第276章 司馬煜見宋時安
第276章 司馬煜見宋時安
要救我的命。
而且,還是去找的心月。
宋時安很快就發現了,這事可能不是『騷擾』。
因為這太符合人性了。
倘若自己的性命有危機,那一定是某人要做掉我的性命,肯定是一個大人物。
這樣的大人物,誰敢去得罪?
因此,不能找我。
去找心月,那才是儘可能安全的做法。
宋時安伸出手。
心月拿出了紙條,放在了他的手裡。
看過之後,他攥成團,收進了袖子裡。
「我先回府換個衣服,你在外面等一會兒。」
「好。」
就這樣,心月在門口等著。
宋時安回去,迅速的更換了衣服,而後去到了門口。
兩個人就這樣,徒步的並肩走著。
「咦,你是剛來還是去過我家一趟了?」宋時安好奇的問道。
「去過一趟,見到了你妹妹。」心月說時,表情有些凝重。
「她告訴你,我去找離國公了嗎?」宋時安試探性的問道。
「……」聽到這三個字,她的表情更沉重,但並未表現得過於明顯,很快便恢復了神情,點了點頭,「昂,她說了。」
「他叫我去的。」因為在外面,不方便細說,於是宋時安便相當省略的說道,「因為屯田的事,想敲打我。」
「嗯,還好吧?」
她雖然主動搭話反問了,但注意力依舊是很恍惚,尤其的心不在焉。
這時,宋時安握住了她的手。表情頗為認真的看著前方,道:「他很結實,看不出疲態與老態,相當健康。」
「……」
聽到這句話,心月也緊握著他的手,眼睛裡面出現了光彩。
心也更加踏實了。
健康就好,還能活很久就好。
這樣,心月就不用擔心自己的復仇還沒有完成,那傢伙就擅自的死了。
「笑笑嘛,笑起來更好看。」見她舒緩了一些,宋時安摸了摸她的頭,打趣道。
心月淡淡的笑了笑,接著看向他,突然想到些什麼後說道:「你妹妹跟我說,你在燕國那陣子,那孫家小妹還花錢賄賂官員抓罵你的人,被孫司徒打了一手的血。」
「……」宋時安愣住了。
「笑笑嘛。」心月瞅著他,打趣的安慰道,「笑起來更好看。」
「你這人說話怎麼酸里酸氣的。」
「別鬧了,跟我有什麼關係。」心月無所謂的哼了一下,「被美女仰慕,有面子的是你。」
「所以說……」宋時安在一頓支吾後,開口道,「找你的那個人,你見到過沒有?」
非常巧妙的就將話題生硬的給轉走。
見他這樣心虛,心月也沒繼續追擊,回到正事:「沒有,是侍女跟我說的。約摸四十多歲,看起來像是個官宦之家的下人,尤其普通,沒什麼特別。」
這才是對的。
像那些諜戰片裡,間諜細作都非常帥氣是不現實的。
除開特殊任務需要,一般都是非常沒存在感,就像是個普通老百姓的人來干。
你就說劉德華和梁朝偉搞臥底,你能夠不去多看幾眼嗎?
「那你的丫鬟,可靠嗎?」宋時安又問。
「府里就兩個人,一個侍女,一個做飯的嬤嬤,都是宮裡出來,先前侍奉殿下的。」心月說道,「應當是可靠的,你要是覺得實在是……」
「不要!」
宋時安直接打斷。
「知道了,你吵什麼。」心月嘴巴一抿,有些無語,「我才不是那種殘忍的人。」
「我知道。」宋時安主動道歉,「你是為了我好。」
倘若真的有人要殺自己。
倘若那人真的是冒死傳遞情報。
那但凡知曉此事的人,都需要格外警惕。
包括是心月府上的丫鬟。
「沒事的。」心月又說道,「我跟她提醒過,這事絕對不可能透露出去。宮裡的人你知道,嘴巴雖然很大,但命也薄。」
「那倒是。」
宮女之間聊八卦再正常不過。
可她們也是有底線的。
伴君如伴虎,真涉及到什麼可能要掉腦袋的事情,她們嘴不可能不嚴。
「那這事,你怎麼看?」宋時安問。
「離國公不是剛讓你去麼?」
「那不對勁啊。」宋時安道,「喊我去就是談事的,事情都沒有談出結果。與此同時,就有人過來找你,這不合理。」
離國公一邊想要拉攏自己,一邊就準備幹掉自己,這可能嗎?
「誠然。」心月一本正經的分析道,「如若不是離國公的話,那就有可能是孫司徒報復你欺負他女兒的事。」
「我啥時候欺負他女兒了?」宋時安嫌棄的看著心月。
「那這倆人都排除就是……」
說到這裡,心月定了一下。
宋時安表情也嚴肅起來。
已知:有人想殺我。
再已知:有人偷偷來報信。
還已知:他不是離國公和孫司徒。
結論:那他便是一個非離國公和孫司徒以外,不能夠說出名字的,相當有實力的大人物。
TMD,範圍這樣縮下去,話題會變得很敏感。
「差不多也是那個時間了,先去吧。」
宋時安沒有再猜。
於是,兩個人便一起的去到了紙條之上,外城的某個集市。
而後,找到了一家大的菜商行。
因為宋時安也是便衣素袍,雖說長得帥了一些,但由於太年輕,且親自來這種底層市井之民才來的場所,所以並未太引起別人的關注。
雖然他長得有點像那個大明星宋時安。
可誰會覺得,四品大員出現在菜市場?
「公子,您找誰呢?」一位夥計問道。
「我去後院看一下菜。」宋時安說。
「好嘞,我帶您去看。」
古代也是有菜市場的,而盛安土貴,城中幾十萬百姓,基本上都沒有院子能夠自己種菜,都需要去買。而那些官宦老爺就更不一樣了,家裡幾百口人,隔幾日就需要運送一大批新鮮蔬果進府,所以一般都會直接選定某些菜商,讓其送菜。
宋時安看著光鮮亮麗,所以夥計直接就帶他去後院倉庫,給他介紹菜品,熱情推銷。
「嗯,不錯。」宋時安點了點頭,接著就從袖子裡掏出一枚碎銀子遞給了他。
夥計欣喜的接過了錢,眼睛都發亮:「多謝少爺,您這是要訂我家的菜?」
「有這想法,我再待一會兒,不浪費你時間吧?」宋時安問。
「沒事,您看一天都可以。」他就這麼站在旁邊。
看著這倆人,繼續的四處打量。
心月蹲在地上,百無聊賴的拿起一顆菘菜(大白菜),就那麼看著一旁的宋時安,假模假樣的挑菜。
怎麼會選在這種地方碰頭?
是不是被耍了。
正當她這樣想的時候,院子側門突然傳來一個聲音:「司馬府送車來了!」
兩個人才同步的回頭。
這時,側門外推進來一個空板車。
車上都是一些大的空竹籃子。
早上,菜商給大戶送菜過去,晚些時候再把車跟籃還回來。當然,這是那種採購量比較大的做法。
一般就送到府門卸貨付錢。
像宋府就是前者。
並且因為信譽比較好,通常都是一個月給菜商結一次錢。
推車的下人見到夥計後,便打招呼道:「菜籃給你們送來了,不過我還要挑些菜帶回去。」
「好說好說,你挑就是了。」
「待會兒還要用一下你們的車。」下人笑道。
「支會一聲就是,司馬大人可是我們的大主顧哦。」夥計非常殷勤。
「上個月的帳結一下。」下人掏出一袋銀子遞給了他,「你去跟你們東家對一下。」
「好嘞。」夥計拿過錢,然後對宋時安和心月笑盈盈道,「公子稍等一下哈,我過一會兒就來。」
「……哦。」宋時安點了下頭。
然後,就看到夥計拿著錢走了。
在他剛走,那位來送車的下人便用力的敲打了一個空的大菜籃子。
緊接著,趕緊跑到一邊望風。
宋時安和心月就這麼費解的盯著那個菜籃子。
突然,它動了。
一下子,把竹子編織的菜罩頂開,冒出了一個腦袋。
「咦!」宋時安被嚇得一激靈。
而心月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摸出了一把竹柄小刀擋在了他的面前,十分警惕。
接著,二人就眼睜睜的看著一個老頭,臉上還粘著菜葉,帶著一股子酸味的從空簍子裡爬出來:「是時安嗎?」
「你,你是?」宋時安讓心月退開,感覺此人有點熟悉。
「老朽是司馬煜啊。」他顫抖的說道。
司馬煜這個名字一出來,宋時安還怔了下,一旁的心月便解釋道:「太卜令,正四品。」
臥槽,誰把正四品的老爺塞菜簍子裡了!
他媽媽不要了是吧?
「哎喲,您慢點。」
宋時安趕緊的上前把他給攙出來。
這個人他肯定是知道的,只不過沒有那麼熟,畢竟大大小小也算個堂官,可因為這個職務太沒有含金量,宋時安也沒去過多關注。
唯一一次見面,就是跟隨小魏出征時,司馬煜在將台上主持祭祀。
「時安,你知道先前你從朔風歸來之前,皇帝召見過晉吳二王嗎?」
「好像有這事。」
「而在召見二王之前,陛下還秘密召見過我。」
「啊?!」因為這事沒有人告訴過宋時安,所以他很驚訝。
但並非是驚訝沒人告訴他。
而是,一個玩龜殼的怎麼這麼有面子?
絕對,跟這個夢有關。
「那你知不知道,司馬府在那以後,緊閉大門,再不早朝,且不見任何人嗎?」司馬煜又問。
「我這一年都沒多長時間在盛安,老擱外面飄著……」宋時安一邊解釋,一邊緊張的問道,「這裡說話安全嗎?那邊不會突然來吧。」
「對帳一般要一刻左右。」司馬煜說。
「哦,那我知道了,司馬大人牽扯到了一件很大的事情。」
宋時安隱約的察覺到有『黨爭』的意味,不過還是不解的問:「那您說,您能救我的命,是什麼意思?」
聽到這句話,司馬煜當即就跪在了他的面前:「時安,是你能救我的命吶。」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