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向勛貴宣戰
第275章 向勛貴宣戰
我也可以死戰,我也可以忠虞。
這一句話,讓離國公臉上的溫和蕩然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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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凝視。
宋時安強硬得讓人感覺到,仿佛他已經是執劍人一般,擁有總司一切的權力。
根本就是,油鹽不進。
「不是可以。」離國公笑了,對宋時安誇讚道,「你已經死戰了,此舉便是對大虞,對皇帝的忠。」
「謝國公謬讚。」
宋時安來之前就確定了,不卑不亢。
這也是為什麼要穿著官服。
我來,是以朝廷命官的身份。
而不是要做你離國公的『三千門徒』,與你依依妖妖,曖昧不清。
「可是啊,並不是每個人都能死戰的。」離國公提醒的說道,「像你這樣的孤臣,大虞恐怕不多吧?」
「國公,時安認為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宋時安回答道,「就像時安,立下了一些微小的功勞,也犯了不少錯。但陛下仁德,願意頂著壓力提拔。此舉,也是對那些想要立功的人來說,是砥礪。」
「是啊。」離國公點了點頭,「當初高祖征伐天下時,便是以知人善任、賞罰信明聞名,讓大軍有勇知方,令行禁止,無不赤誠忘死。」
「欽州勛貴,便是高祖對『忠誠死戰』的獎勵。」宋時安道。
「你這點說對了。」離國公抬起手指,笑了笑,「但還有一點,你說漏了。」
「請國公斧正。」宋時安認真道。
「高祖的確是賞賜了欽州勛貴永世的富貴。」離國公嘴角勾起,深邃一笑道,「但那些賞賜在打天下時,便已經恩賞出去了。而並非開國後,再行加封。」
「……」
這一句話,讓宋時安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這個離國公,太狂了。
他的意思是,並非是皇帝賜予了欽州人富貴。
欽州人的江山,是他們自己打出來的。
高祖稱帝之後不是不願意削藩,而是沒有那個能力。
因此,才會出現這樣一個特殊的團體。
所以,宋時安倘若要屯田,不是搶走皇帝贈予勛貴的東西。
而是,搶走本就是屬於勛貴的東西。
他,明牌了。
所以,宋時安你要如何來反駁呢?
是冠冕堂皇的說著假大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還是說硬著頭說,我就是要造你們的反。
你不是擅長詭辯,還把燕國的老王定給罵死了嗎?
那你試著,把我也罵死看看。
「國公說的對,勛貴的富貴,都是勛貴自己搏來的。」宋時安也做出笑容,毫不膽怯的面向他,說道,「當今天子,對欽州人沒有恩典。」
宋時安扣上了帽子,開始詭辯。
這明顯就是說不過的心虛。
哪怕這句話研究追究起來能夠株連九族,但還是讓離國公忍不住發笑:「所以呢,你想說什麼?」
「宋時安官還是太小了,改變不了什麼。」宋時安也帶著同等戲謔的笑意,「但這微末尊貴,都是來自於陛下的恩典。」
你的尊貴是老祖宗打出來的。
宋時安沒兵沒地,他的尊貴是皇帝封的。
因此,這又回到了那個基本定理——權力只對權力的來源負責。
離國公的表情,沉了下去。
「國公,宋時安左右不了什麼。」宋時安道,「這身官袍,烏紗,還有俸祿,全都是陛下給的。時安的祖上,沒能留下什麼封地產業。所以啊,我願意為陛下赴死。」
「你的意思,屯田後,你的一切所為都能代表陛下?」
「當然啦。」宋時安直接說嗨了,毫無尊卑道,「每一條政令,都出自皇帝。陛下覺得我做錯了,那就把我給砍了。可陛下要是沒說,時安就是陛下手中的刀。指著哪,宋時安就砍到哪。」
老東西想讓自己知難而退。
所以就扯出了什麼大虞遍地是『皇帝』這種理論。
沒有欽州勛貴,就沒有大虞。
但宋時安可不慣著。
老子的富貴可不是你給的,也輪不上你對老子指指點點。
「哈哈。」離國公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接著繼續往前走,「你的屯田吶,本來可以成功的。」
「哪怕這樣了,時安還是依然希望能夠成功。」
宋時安繼續扶著他,邊走邊說。
「改變心意,現在也為時不晚。」
離國公最後的給他一次機會選擇。
「剛才的冒犯,國公願意原諒嗎?」宋時安問道。
「我都沒生氣,何談原諒呢。」離國公大方道,「可你要真覺得剛才的話有不妥,還是可以收回的。」
屯田若不動欽州,讓你贏。
不然,我帶著全體勛貴打你!
「我也覺得要收回。」
宋時安停下腳步,雙手抬起作禮:「請國公將那句欽州富貴並非來自於高祖收回,此話確無人臣之禮。」
瞬間,離國公臉上便綻放了出殺意。
眼神兇狠得讓人感覺到下一刻便會將其處死。
而宋時安的視線,也狠得有些反常。
富貴了這麼久,差不多就得了,真拿自己當開國藩王了?
怎麼的,還不能動你了。
「那就是,沒有談的必要了。」離國公輕輕的扯了下袖子,看著宋時安,「日後,也不必留手了。」
「謝國公看得起。」
「不,是你不用對我等留手了。」離國公坦蕩道,「刀,殺過來罷。」
「遵命。」
宋時安握拳行禮,接著轉身便要走。
「後生,北涼只是你保下來,而非打下來的。」
欽州人被小瞧成這樣,離國公再有格局也不會繼續忍耐。
朝著他的背影,便是冷峻的提醒。
「哦對了。」
宋時安停下腳步,轉過身,再次行了一禮,笑著道歉:「在北燕把秦公給搞下台讓國公損失了不少,屬實是對不起了。」
這次說完,宋時安才徹底離開。
而離國公的憤怒,則是瞬間充斥大腦。
同時,帶著些許的『驚』。
秦徹的事情,他是如何知道的?
不,不會有任何透露。
根本就不是誰泄密的。
只有一個可能性,就是燕國這一趟,讓他猜到了秦徹的後台便是自己。
握著的拳頭,重重砸在廊橋木扶上,當即便摧出裂痕:「很好,欺負到老朽的頭上了。」
………
宋時安出了府邸就上了馬車,連忙的潤離此處。
離國公肯定是體面的人。
再加上確實是不可能傻到這種程度,把自己騙到府邸殺了。
可真要是讓他紅溫了,這老頭又是個滅國的狠角色,真派死士出來把自己給宰了,也不是一點可能性都沒有。
也不是宋時安裝,非要到處樹敵。
這純粹是談崩了,是沒辦法的。
你要是放低姿態,說什麼朝廷政策勛貴會全力配合,那一切都好說。
愛國企業家那都是要標榜讚揚的。
可尼瑪上來就是一句『勛貴爺就是爺』那就對不起了。
小伯爺也是爺!
我他媽就是來這個世界打遊戲的,今天給你跪了,日後哪怕真贏了也噁心。
不過宋時安最狠的,應該還是最後那一句。
看你表情,自己應該是沒有猜錯。
秦公的後台,就是離國公。
那天在見到了皇帝之後,宋時安對此更加確定。
道理很簡單,宋時安走之前與皇帝見面時,中間是有一個屏障的。
這導致他不清楚皇帝具體的身體狀態。
這次見過之後,宋時安徹底篤定:這一仗打不了。
他的身體可能支撐不了這一仗打完,連儲君都沒有立下,這不純粹就是給亂政留隱患嗎?
所以說,秦徹八成是得知了大虞不會真正出兵的情報,才敢那麼的頭鐵。
要是真的隨了他的願,那麼北方的局勢將會演變成,秦徹扼住了燕國軍事命脈。
東涼只能重兵把手,對秦公形成對峙。
那這個位置會交給誰?
欽州勛貴。
勛貴的權勢,一下子就收回來了。
至於說為什麼秦公的後台就一定是離國公……
地緣政治。
雖然離國公的地盤不在東涼。
但當初他一個人親滅兩國後,便是在遼南郡止步的。
他與秦公,絕對有關係。
他媽的,太黑了。
太可怕了。
但,正好。
這個時候不順勢去解決勛貴,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老東西,就看你我的刀誰更快了。
宋時安燃起來了。
然而就在他的馬車到了宋府,準備下車回家時,路上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美女,於是便掀開車簾打招呼:「心月。」
他剛要下車的時候,心月直接就登了上來。
將帘子扯下,手指搭在嘴唇上,做了一個『噓』的動作。
宋時安不解。
接著,心月便將嘴巴湊到他的耳邊,小聲的嘀咕道:「有個奇怪的人找我。」
「奇怪?」宋時安費解。
「聽我說完。」心月繼續把手壓著他另外一邊的胳膊上,說道,「上午有個人去到我那裡,對我的侍女說了一句話,並且留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地點和時間。」
「找你?」宋時安一下子就警惕了,並且相當生氣,「誰不要命了,敢惦記你?」
「你猜他說什麼?」心月完全不接茬,尤其嚴肅的說道。
「他,說什麼?」
心月看著他的眼睛,小聲道:「我能救宋時安的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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