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狼人

  第231章 狼人

  雖然鄧布利多沒有同意哈利把一切都告訴小天狼星，但還是允許他們在霍格沃茨內部練習巫師決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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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個月里艾維總是保持著神出鬼沒的習慣，在禁林深處為治癒盧平的狼化症詛咒做著各種準備。

  隨著四月復活節假期的逼近，霍格沃茨里的學生明顯變得焦躁了起來。

  而在這群人中，赫敏的焦躁顯得格外明顯。

  「三月份已經快要過去了！我真不敢想像你們居然沒有任何複習計劃！」赫敏翻看著教科書，頗有幾分歇斯底里。

  羅恩用胳膊肘撞了撞哈利：「我怎麼覺得我好像在哪見過這一幕？」

  「肯定是去年。」哈利努力檢查自己的魔法史論文有沒有抄串行，「你當時還說離期末考試還有一輩子呢。」

  「今年對我們來說是非常重要的！」赫敏把一張寫了好幾行字的羊皮紙放在他們面前，「我們差不多到了復活節就應該選課了，課程的選擇關乎到我們未來職業規劃！」

  「我們才二年級，就要開始規劃未來的職業啦？」羅恩的臉上全是驚恐，「這會不會太早了一點？」

  「三年級可是非常重要的分水嶺！」赫敏堅決地說，「更別提保護神奇動物課會變成我們的必修課了！所以……」

  「所以你已經選好了？」作為一個剛剛進入魔法世界不太久的巫師，哈利不知道自己未來能從事什麼職業，好在赫敏一直都很有主見，他已經打定主意不管赫敏選什麼課，他都會跟著一起選了。

  「……對，差不多吧。」赫敏含糊地說，「我沒辦法割捨任何一門課……」

  「那是什麼意思？」羅恩似乎覺得赫敏的話很有趣，「別說的好像它們是你的親人一樣。」

  赫敏瞪了羅恩一眼：「意思是——我全選了。」

  哈利看了看赫敏列出來的選課單，然後恍然大悟地猛抽了一口涼氣。

  也許我不該想著從事什麼一般的職業，救世主或者黑魔王克星就挺適合我的。

  哈利的腦子裡全是不切實際的幻想，他趕緊刪除了自己腦中有關「跟著赫敏一起選課」的記憶。

  羅恩也覺得他們不能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下去了，於是抬頭在圖書館裡張望起來，試圖找到點什麼其他的新鮮事岔開赫敏的注意力。

  「盧平教授！」羅恩指著圖書館管理員辦公桌的方向。

  盧平正抱著一摞書來做歸還登記，平斯夫人正十分敬業地翻看每一本，檢查是否有缺角和污損。

  「盧平教授又不是什麼黑魔法生物，沒必要大驚小怪的。」赫敏只是抬頭看了一眼，就不再關注，繼續用筆在自己的論文上勾勾畫畫。

  「呃……盧平教授出現在圖書館當然很正常……」羅恩試圖引起赫敏的注意，「但他還是黑魔法防禦術的教授啊，難道你就不好奇他都借了什麼書嗎？」

  「我幹嘛要好奇盧平教授借了什麼書？」赫敏迷惑地問道。

  「或許他借的那些書和下節課上要講的內容有關！」羅恩突生急智，「要是知道了書名，說不定就能……」

  「提前預習功課！」赫敏眼前一亮，「沒想到你還挺聰明的嘛！」

  在書包里翻找了一陣之後，赫敏掏出一本大部頭向著平斯夫人的方向去了，看來她是打算借著還書的時機看看盧平都借了什麼書。

  「《霍格沃茨，一段校史》！」羅恩對著哈利做了個鬼臉，「我敢說赫敏已經至少讀過三遍了！」

  「我同意。」哈利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她自己也買了一本呢！」

  不過幾分鐘的功夫，赫敏就回來了。

  「是什麼書？」羅恩問道。

  「或許跟邪惡的黑魔法生物有關？」哈利猜測道。

  「不，跟黑魔法防禦術沒有關係。」赫敏平靜地說，「可能是盧平教授自己的研究，都是些跟變形術有關的書籍，而且是特別高深的內容——阿尼馬格斯。」

  盧平在圖書館裡借閱和變形術相關的書籍，當然不是為了個人的魔法研究，而是為了治好自己的狼化症詛咒。

  雖然他身邊確實有非常擅長阿尼馬格斯變形的小天狼星，但他也需要一些來自紙張上的知識讓自己安心。

  不過就目前來看，圖書館裡有關阿尼馬格斯變形的書籍確實給不了他什麼幫助。

  於是盧平將那一大摞書籍還給平斯夫人之後，就動身前往禁林了。

  今天的天氣不錯，天上只有寥寥幾片雲朵，空中也沒有一點風。進入春天之後，白天就開始變得越來越長，所以盧平在月圓這一天能在外面活動的時間也就越來越多。

  這也是盧平能在滿月出現前獨自前往禁林的最大原因。

  一旦走進禁林，周圍的光線瞬間就暗了下來，暗處像是多了無數雙窺伺的眼睛，讓盧平忍不住心裡發寒。

  他看了一下手中月相儀，其中代表滿月的那個圖案正在變得越來越亮。

  這是艾維不久前製作的道具，據說可以通過環境中魔力的變化來感知月相的變化，即使在看不見月亮的室內也依舊起效。

  月相儀是個圓盤形狀的道具，上面有十二種月亮的不同形態，朔和望分布在圓盤的兩端，一個全白另一個全黑。

  盧平手上的這個還有指引方向的作用，能夠根據圖案的亮度變化來尋找月光最盛的地點。盧平要依靠手上的月相儀，找到艾維事先布置好的儀式場地。

  在昏暗的禁林中確實不容易辨別方向，即便盧平曾經以狼人的形態在這裡遊蕩過數年也一樣。不過有了手中的月相儀，讓這一切都變成了可能。

  穿過層層迭迭的樹木與藤蔓，驚動了不少無辜地動物之後，盧平終於跟隨著月光的指引找到了一片空地。

  太陽還沒有完全下山，沒了樹木的遮擋，月相儀在這片空地上也不再發光。

  盧平看到了巨型的岩石結構，一個用灰白色岩石鋪成的小小圓形廣場，還有立在廣場上的兩根巨型石柱。

  「這是……原本就在禁林里的？」盧平忍不住問道。

  「不。」艾維正站在兩根高大的石柱中間，用手梳理著從石柱上垂下來的繩子，「我用魔法搭建的，不過它會成為一座永久結構，除非遭到毀壞，否則應該能矗立在這裡相當長一段時間。」

  「啊……」盧平不知作何感想，只能問道，「……都，做好準備了嗎？」

  「這話應該問你自己，盧平教授。」艾維回過頭來，看著他蒼白的臉說，「你才是這場魔法儀式的主體。」

  「你說的對……」盧平輕輕說道。

  他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又緩緩吐出：「我該怎麼做？」

  「先穿上這個。」艾維丟給他一團東西。

  「一條……短褲？」盧平皺著眉毛把它抖開，這跟他做的心理建設嚴重不符，他想過自己有可能一輩子變成狼人，遊蕩在禁林之中，但艾維卻只扔過來一件大褲衩。

  「一條彈力短褲。上次你那條短褲就報廢了，上上次就差一點點。」艾維解釋道，「如果我的估計沒有出現太大的偏差，恐怕這一次的狼人變身會比以往都更激烈。也就是說，你要做好裸奔的心理準備。」

  「如果我們的儀式成功了，恐怕彈力短褲就會成為你這輩子最好的朋友——如果你不想在變成狼人之後裸奔的話。」

  「好吧。」盧平嘆了一口氣，妥協了。

  花了不到兩分鐘的功夫，盧平把自己剝了個精光。因為狼人的身份，他通常找不到一份體面的工作，還要在同事注意到他總是一個月消失一次後更換崗位，因此經濟狀況堪憂。身上的長袍是他為數不多的財產，不能因為一次變身就報廢了。

  把衣服整齊迭好，放在石柱下方後，盧平感受到了春天的寒意。

  「之後呢？」他瑟縮了一下，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穩。

  「站在這。」艾維沖腳下一指，盧平看到了一個刻在地上的月亮。

  「手伸出來。」等到盧平站好，艾維又發出了下一條指令，「這是烏頭草編織的繩子，兩個手腕都要綁，你要注意，不要把它弄斷了。而且你要記得，在變身的時候引導你自己的身體，你需要一個能說話的聲門，就像上次我給你施展的人體變形術那樣。」

  烏頭草的細莖彼此纏繞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深綠色的繩索，繩索穿過石柱頂端的圓環，在上面系了一個看起來不太結實的搭扣。

  「然後是這個。」艾維從毀滅魔典中掏出了一個用銀質鏈條拴著的圓形掛墜，他只是輕輕揮手，銀色的鏈子就自動纏上了盧平的脖子。

  艾維拍了拍手，將盧平帶來的月相儀放進了石質地面的一個凹槽里。

  「要做的準備就這麼多。」艾維再次打量了一番整個儀式場地，「現在就差滿月的月光了。」

  烏頭草、月光，還有月相儀，都是為了增強盧平體內的另一個意識而設立的。而他腳下的石質圓形地面則是艾維精心設置的魔法儀式場，內置了許多有關血肉魔法的符文，效果非常簡單，只是讓盧平變成狼人後能夠讓自己的魔力與發生劇變的肉體協調。

  至於保證盧平本人在儀式過程中不至於迷失的裝置，就是戴在他脖子上的項鍊。艾維賦予了這件奇物相當單一的惑控系法術效果，它的功能自始至終只有一個，那就是不斷用一種輕柔而低沉的聲音，在佩戴者的心靈層面詢問「你是誰？你在哪？你要做什麼？」。

  如果是一個正常的人類帶上了這條項鍊，恐怕要不了多久就會被煩死，但對於和自己腦子裡另一個意識不斷爭奪控制權的人來說，這樣的提問反而是一種強化和暗示。只需要付出最小的代價就能取得不錯的效果。

  當然，艾維也給項鍊設置了限制條件，那就是只有在月圓之夜才能啟動，其他時間不過就是一條普通的銀質項鍊罷了。

  隨著最後一點陽光消失在地平線以下，早已升空的月亮終於綻放了自己的光輝。

  盧平抬頭望去，皎潔的月光穿過石柱中間，正好照在他的臉上。

  伴隨著一陣難以抑制的長嚎，盧平的變身開始了。

  與之前變身後的黑色毛髮不同，沐浴在月光下的盧平長出了灰色的毛髮，這些新生的纖毛反射著月光，看起來有種金屬的光澤。

  幾乎只有一眨眼，盧平就變成了一頭恐怖的巨獸，尖牙和利爪透露著危險的氣息，他的身高至少增長到了兩米，如果算上那豎起的耳朵，視覺效果只會更高。

  艾維使用魔法編織的烏頭草繩索依舊綁在他的手腕上，明明稍微用力就能掙脫這象徵性的束縛，但高大的狼人卻始終一動不動。

  甚至於除了變身時的第一聲嚎叫，他再沒發出任何一點聲音。

  石柱的影子一點一點移動，艾維始終很有耐心地觀察著盧平的變化，但就目前的結果來看，除了他變成狼人後眼珠子動得很快之外，還沒有什麼特別明顯的改變。

  艾維不清楚自己的法術儀式是否生效了，不過至少盧平沒有直接失去理智，變成一頭只知道攻擊的野獸。

  禁林中突然傳來嘈雜的聲響，艾維回頭看去，只見林中空地的邊緣突然竄出來一條黑色的巨犬。

  艾維一眼就認出那是小天狼星。

  不將儀式場地的位置告訴小天狼星，這是盧平做出的決定，艾維當然會尊重自己的病人，而且他也害怕魯莽的小天狼星會弄出什麼亂子來。

  可沒想到即使把場地選在偏遠的禁林中，依舊被小天狼星給找到了，只是不知道到底是盧平的嚎叫暴露了位置，還是他在來的路上留下了氣味。

  艾維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邊，示意小天狼星不要出聲。

  可黑色巨犬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艾維身上，只顧著站在儀式場地正中央的盧平。

  一開始小天狼星還能保持理智，只是站在遠處觀望，但隨著盧平站在原地的時間越來越長，小天狼星也顯得越來越焦躁。

  他不斷回頭看向艾維，試圖讓狼化症詛咒的主治巫師上前幫助自己的朋友，但艾維卻只是沖他做出了噤聲的手勢。

  就在小天狼星第四次看向艾維的時候，一直佇立不動的狼人突然衝著月亮發出了一聲嚎叫。

  小天狼星立刻轉頭，本能地想要湊近查看朋友的情況，在他的認知中，盧平變身成狼人後是不會主動攻擊處於阿尼馬格斯形態的自己的，這也是他始終保持那副大黑狗模樣的原因。

  但無往不利的阿尼馬格斯形態這次卻沒能起效，灰色的狼人掙脫了烏頭草繩，縱身一躍就來到了小天狼星面前。

  小天狼星大吃一驚，扭頭就要往回跑，雖然他自己的體型就已經很大了，但跟面前這頭兩米多高的狼人比起來，顯然不是一個重量級的選手。

  「你要去哪？小天狼星？」

  突然響起的聲音讓小天狼星腳底打滑，一頭杵在了地上。

  然而小天狼星的醜態沒有維持多久，一翻身就恢復了人形態。

  「你……成功了？盧平？」小天狼星驚喜地問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