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哈利的憂鬱
第230章 哈利的憂鬱
「所以，你和變成狼人的你共用一個大腦。」艾維將昨天通宵實驗得出的結論告訴了盧平，後者正在大快朵頤，作為實驗主體，昨天晚上他可是累壞了。
「……我不覺得自己變成狼人後又多長了一個頭。」盧平略顯無奈地用手裡的麵包沾了沾面前的肉醬，家養小精靈做出的食物總是讓人安心。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9.c🍒om
「我的意思是，即使變成了狼人，你對世界的認知也同樣沒有改變。這證明操縱狼人行動的意識也同樣是你，只不過它是在狼化症詛咒的影響下才誕生的。如果不能讓你們兩個融合在一起，恐怕就算真的清除了狼化症詛咒，你也有精神分裂的風險。」艾維解釋道，「我認為最大的可能性是，你雖然不會在滿月來臨之時再次變成狼人，但那股源於狼化症詛咒的獸性意識並不會消失，相反很有可能在你抱有巫師施法能力的情況下，再次出來搗亂。」
「因此我最終的治療方案，就是讓你和你的股獸性意識完成和解，再次成為一個人，同時將狼化症詛咒的魔力與你本身的魔力相融合，讓詛咒變成天賦，從而將它帶來的變身能力通過你的血脈遺傳，以此改變狼化症詛咒的『繁衍方式』，之後再進一步剔除掉這種傷人的衝動。」
「你一開始的研究方向就是可行的？」盧平放下了刀叉，胡亂地擦了一把臉，「我需要多久才能……和狼化症和平共處？」
「需要一些道具的輔助……我會儘量在一個月之內搞定的。也就是說，在下次月圓之夜來臨之前，你需要做好心理準備。」艾維從毀滅魔典里拿出了一劑魔藥，放在了餐桌邊，「你的臉色不太好，振奮藥劑會讓你舒服一些的。」
「謝謝……我曾無數次幻想著重新回到正常人類的生活……」盧平拔開瓶塞，將瓶子裡翠綠的魔藥一飲而盡，「現在，我終於看到了真正的曙光……」
「恐怕沒有你想像的那麼美好……它會變得受控，變得安全，但……」艾維搖了搖頭，「我建議你去向小天狼星尋求一下建議——關於如何跟自己體內的獸性本能和睦相處。阿尼馬格斯是很好的借鑑對象，他們都能和自己心中的野獸好好地待在一個身體裡。」
盧平笑了一下，問：「說起小天狼星，他去哪了？」
「幫你上課了。」艾維回答。
「哦！今天有五年級斯萊特林的課……但願他別和學生們打起來……」盧平捂著臉呻吟道。
————
「聽說了嗎？布萊克教授在五年級的黑魔法防禦術課上舉行了決鬥測驗！」
哈利路過走廊的時候，發現到處都是討論發生在小天狼星課堂上的決鬥測驗的學生。
「我還以為除了維克多教授之外，再也不會有人在霍格沃茨教決鬥了呢。」
「布萊克教授在那！不知道他明天還會不會幫盧平教授代課……」
走廊那頭過來的正是小天狼星，他正和身旁抱著書的麥格教授談論著什麼。
「他們是五年級啊！小天狼星！」麥格教授的語氣里都是不滿，「這無疑會耽誤他們的複習時間！要知道，我們一般只在提高班講巫師決鬥！」
「我倒覺得讓他們活動活動筋骨挺好的。」小天狼星一向桀驁不馴，更別說他現在已經從霍格沃茨畢業了，對麥格教授心理上的畏懼自然少了一分。
「我可不認為在課堂上活動筋骨會被送到校醫院去……」麥格教授嚴厲地說，「他們還都是學生！現在的情況和以往大不相同……神秘人已經消失許多年了，你不能把他們當成——」
麥格教授用來自副校長的威嚴表情嚇退了好些試圖偷聽他們談話的學生，這才小聲說道：「你不能把他們當成食死徒預備役……再說，鳳凰社已經解散了！」
「或許他們確實不是食死徒，但我看鳳凰社很快就要重新集結了！」小天狼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袍子，邁開腿向前走去，「好了，麥格教授，我一會兒還有課呢！晚餐見！」
「晚餐見……」麥格教授長嘆了一口氣，「幸好明天盧平就能回來了……盧平明天能回來吧？」
麥格教授仔細回想了一下自己的時間表，然後決定去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辦公室看看自己曾經的學生。
看著越來越接近的教父，哈利滿心歡喜地跟他打了招呼：「小天狼星！你一會兒還有課?」
「沒錯，不過停下來和你說兩句話肯定沒問題！」小天狼星拍了拍哈利的肩膀，笑著問道，「今天怎麼樣？小伙子？」
「挺好的。」哈利說，「今天我們上了草藥課，那些花盆裡的曼德拉草太難對付了，它們既不願意從花盆裡出來，也不願意重新回到土裡去，斯普勞特教授說它們時不時還要在溫室里開舞會……你能想像嗎？小天狼星，植物開舞會！」
「斯普勞特教授總是有辦法對付那些稀奇古怪的植物。而且我聽說曼德拉草是非常珍貴的草藥，能夠治療許多種類不同的黑魔法傷害。」小天狼星看著眼前這個跟他父親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男孩，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一會兒你準備去幹嘛？哈利？」
「我想找個地方跟羅恩下棋……但赫敏說我們應該考慮複習了……」哈利有些憂鬱地說道，對於他這個年紀的孩子來說，「玩耍」總是被放在第一位的，即使他已經知道了自己重大的使命。
「現在複習確實太早了！」小天狼星朝四周張望了一下，確定這套走廊里只剩下自己一個教授，神秘地對哈利說，「有興趣聽個秘密嗎？哈利？」
誰能拒絕一個秘密呢？反正哈利不行。
「當然！」他壓低嗓門，興奮地說。
「過來。」小天狼星半蹲下身子，在哈利耳邊輕輕說，「海格告訴我牧場裡誕生了一窩小馬駒，漂亮極了！而且它們是混血飛馬！」
「真的？」哈利瞪眼瞧著自己的教父，忍不住也想炫耀一下，「之前我們騎過禁林里的鷹頭馬身有翼獸，可有意思了！」
「好小子！我們直到畢業了也沒幹過這種事！」小天狼星伸出手掌，「晚飯過後，我們一起去拜訪海格——說好了？」
「一言為定！」哈利用力跟教父擊了一下掌。
————
「晚飯後跟小天狼星一起去拜訪海格？」赫敏將一塊黃油煎魚叉進了自己的盤子裡，「挺有意思的親子互動，然後呢？」
「可我原本不是想說這個的……」哈利嘆了一口氣，用叉子捅了捅盤子裡的香腸。
「你今年暑假都要到小天狼星那裡住了，又有什麼話不能告訴他呢？」赫敏一向擅長指出問題的關鍵之處。
「可是……唉——」哈利嘆了一口氣。
聽說小天狼星給高年級學生們上決鬥課之後，他心裡就冒出了一個想法——或許可以讓小天狼星來訓練他。
自從鄧布利多將有關預言的事情全部告訴他之後，他就開始接受斯內普的全方位訓練了。
全方位的意思是更加詳細且困難的教學內容，不再僅僅是大腦封閉術。
事實上自從斯內普從鄧布利多那得到授權之後，就已經不再抓著哈利練習大腦封閉術了。而是各種各樣的決鬥魔法，以及許多在戰鬥中有奇效的惡咒。
當然，哈利總是在正式學習一道惡咒之前，先親身體驗它。
雖然一星期只在斯內普那接受一次訓練，但哈利依舊感覺身心俱疲，要是多來幾次，他相信自己絕對會死掉的。
讓自己的教父來訓練自己顯然是個好主意，至少他不用擔心自己真的掛掉。況且小天狼星聽起來也很擅長決鬥的樣子。
唯一的問題是，鄧布利多教授沒有允許他將此事告訴小天狼星……而在斯內普教授那裡接受訓練，顯然是應該保密的事情。
一方面哈利覺得小天狼星是自己的教父，他有權知道自己到底在幹嘛；另一方面，他又覺得知道預言和訓練的人應該越少越好。
「就算我真的希望讓小天狼星來訓練我，我也至少要讓鄧布利多教授知道這件事……」哈利自言自語道，「可——鄧布利多教授不總是在學校里出現……」
————
又一次結束了在斯內普那裡的訓練，落寞的哈利找上了艾維。
「怎麼了？」艾維打開自己剛剛收到的貓頭鷹郵遞，裡面有他訂購的一些材料，為了搞定盧平的狼化症詛咒，他給自己的工作間額外添置了不少東西。
「我本來以為他們是朋友！」哈利看上去情緒崩潰，甚至流下了眼淚。
而艾維卻什麼也沒聽懂：「誰和誰是朋友？」
「斯內普教授和……我爸爸。」哈利把圓圓的眼鏡摘下，胡亂擦了一把臉。
「啊——」艾維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他對這段劇情記憶猶新。
作為魁地奇明星，並且有三個要好朋友的詹姆·波特一直喜歡同學莉莉·伊萬斯，但對莉莉身邊的西弗勒斯·斯內普卻看不太上眼，經常找各種理由針對他，而且是以多欺少。
當然，從上學時就開始研究黑魔法的斯內普也不是好惹的，至少詹姆·波特從來不會單獨面對他，不過這也有可能是劫盜者的小團體從來形影不離的緣故。
「斯內普教授恨我爸爸……也恨我……」哈利說，「但他為什麼要救我呢？」
「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艾維查清楚了手裡的貨物，並且在收貨單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放那隻送信的貓頭鷹離開了。
哈利只是看著他的動作，一句話也沒說。
「假話是出於教授的責任，」艾維變出一把椅子讓他坐下，「真話是，因為你母親。」
「可他叫她『泥巴種』……」哈利低聲說道。
「人類就是這麼有趣，總是因為奇怪的自尊心而生氣，並且會將這種怒火發泄到自己親近的人身上。」艾維又從毀滅魔典里拿出兩盤點心，還有配套的茶葉，「我相信斯內普教授只是無心的。」
「艾維……你好像什麼都懂……」哈利懷疑地問道，「我是從斯內普教授的記憶中看到的，那你又是從哪知道的呢？斯內普教授應該不喜歡把自己的記憶……」
哈利停頓了一下，繼續道：「攝神取念？」
「哈哈哈……」艾維大聲笑了起來，「我確實是個攝神取念的高手，但其實我並不怎麼喜歡去打探別人腦子裡的內容。」
「相信我，只要你再長大一點，就會發現人類的煩惱總是大同小異。」艾維說，「而你所看到的，所認識的那個人，也往往不是他真正的樣子，就算是鄧布利多，年輕的時候也想過要統治世界呢。」
「……那總比被伏地魔統治好多了。」哈利嘟囔道，「如果說鄧布利多曾經想著統治世界，那你呢，艾維？」
「我要把魔法這條路走到盡頭，然後在盡頭重新開闢一條新路。」艾維的目標一直都沒變，他不僅對別人是這樣說的，對自己也是一樣的說辭。
「真好……那一定是非常漫長的路程吧？」哈利想了一會兒，只能聯想到圖書館浩如煙海的書籍，然後趕緊讓它們都離開自己的腦袋。
「我可以在路邊停下，欣賞一下風景，權當休息了。」艾維端起茶杯，啜飲了一口。
「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們……」哈利嘆了一口氣，「無論是小天狼星還是斯內普教授……成年人的世界真複雜……不對……那時候他們也在上學……」
「等我升上五年級，世界也會變得那麼複雜嗎？」哈利今年才十二歲，卻已經開始不想長大了。
「這要看你是否陷入了一段彆扭的人際關係之內，讓事情變得複雜的，通常情況下都是人。」艾維回答道。
「這確實是個非常好的建議……」回顧了一下自己父母與斯內普之間的關係，哈利點了點頭，「那關於小天狼星和斯內普呢？你有沒有什麼建議？」
「我建議你不要過多的關注過去，小天狼星和斯內普的矛盾主要集中在學生時代，而他們現在都是成年人了，你既沒辦法回到過去，為他們調解矛盾，也沒有可能讓兩人成為朋友。但至少，他們都願意為你付出生命，雖然理由並不相同。」艾維從盤子裡挑出一塊蛋撻，咬了一口。
「……你知道斯內普教授曾是個食死徒嗎？」哈利又問。
「知道，鄧布利多和我都信任他。」艾維簡單地說，「就算是食死徒，也有真心想要對抗伏地魔的人。除了斯內普教授之外，你以後肯定還會遇到出身食死徒卻反抗伏地魔的巫師。」
「好吧……我明白了……」哈利看起來輕鬆了不少，「至少小天狼星和斯內普教授都不會害我……對了，艾維，現在斯內普教授已經開始訓練我了，但我想讓小天狼星也加入進來，因為斯內普教授看起來總是很累的樣子……」
哈利的聲音越來越低，他發現斯內普的疲憊，可能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因為自己通過攝神取念傳遞給他的畫面引起的。
就算已經清楚了上一代人之間的恩怨，哈利也還是沒法理解為什麼斯內普會以折磨別人為快樂，不只是哈利自己，甚至也包括納威，還有格蘭芬多的其他學生。
「我會跟鄧布利多商量一下的。」艾維回答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