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馬人

  第232章 馬人

  「我……從沒有感覺這麼好過……」盧平在月光下開合自己的手掌，那是披著絨毛的五根手指，只不過指甲是和狼一樣的深色利爪。

  「我不得不說，你比以前好看多了……」小天狼星圍著盧平嘖嘖稱奇。

  盧平新生的灰色毛髮看起來整齊而柔順，讓他這介於人類和野獸間的身體也看上去不像怪物，而是一個充滿了尊嚴的智慧生物。

  「真是奇妙的變化……」艾維也靠近了觀察盧平的新形態，「或許是巫師的身份認同讓你的這次變身發生了改變……你看起來更像是人類，而不是一頭嗜血的怪物。來，給我一點你的血液。」

  盧平用利爪在手指上輕輕一戳，鮮血頓時湧出。

  艾維變出一個小小的水晶瓶，將血液裝進瓶中，又順手幫盧平癒合了傷口。

  「這太不公平了！」小天狼星憤憤地說，「你明明渾身上下都是絨毛，居然還能顯出肚子上的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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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平腹部的毛色更淡，更短，在月光的照耀下顯出了深淺不一的顏色，竟然真的如小天狼星說的那般，勾勒出腹肌的結構。

  一想到之前盧平那副嚴重營養不良的樣子，此時看到的腹肌就愈發讓小天狼星覺得不平。

  「我告訴過你了，小天狼星，我從未感覺這麼棒……我的身體充滿了力量，好像多年來背在身上的大山被掀翻了。只不過……」盧平狹長的狼臉上露出了人性化的困惑表情，「我好餓……」

  「除了各種各樣的神奇動物之外，禁林里也生活著不少普通的動物，為什麼不試試自己的身手呢？」艾維提出了自己的建議，他很想看看全新的狼人盧平有什麼本事。

  盧平露出了一嘴尖牙：「我也正有此意！」

  說完，灰色的狼人雙足一蹬，眨眼間就竄進了漆黑的樹林中，只遠遠丟下一句：「小天狼星，幫我拿好衣服！」

  「什麼？」小天狼星還準備變成阿尼馬格斯形態跟上狼人的步伐，此時也不得不停了下來。

  當他把盧平整齊迭好的衣服團吧團吧揣好，灰色的狼人早就不見了蹤影。

  艾維揮動魔杖為兩人都附加了3環變化系法術飛行術，這道法術能讓兩人獲得每秒10尺的飛行速度。

  「我施法讓你獲得了飛行的能力，只要用腦子想像，就能飛起來了。」艾維率先騰空而起，轉身招呼道，「我們跟上去，瞧瞧盧平能做到什麼程度。」

  「這可真是太棒了！」作為一名決鬥好手，小天狼星的協調能力很好，短時間內就掌握了飛行術的訣竅。

  在艾維的指引下，兩人越過禁林的樹梢，追蹤起盧平的腳步來。

  對於一片保持著原始魔法生態的森林來說，禁林的夜晚可說不上安生。出沒在林子深處的八爪巨蛛，潛伏在枯枝和腐葉中的黑魔法生物，禁林里最不缺乏的就是危險。

  不過這對於狼人來說當然不成問題，而艾維更是像回家了一樣。

  雖然禁林已經不復他記憶中的樣子，但艾維還是能輕鬆跟上在林間不斷跳躍的狼人。

  驀然間，灰白色的狼人突然停住了腳步，艾維和小天狼星也降下高度，屏息注視著盧平的動作。

  那灰色的毛髮就像偶然透過樹葉的一抹月光，疏忽而逝，一眨眼又不見了蹤影。

  艾維兩人正待尋找盧平的身影，就聽見不遠處傳來了一陣枯枝樹葉被暴力踩踏的聲音。許多驚慌的野鹿從暗處跳出，一眨眼又沒入了黑暗之中。

  捧著盧平魔杖和衣服的小天狼星率先趕往騷亂發生的地方，艾維也緊隨其後。

  只見地上躺著一具牝鹿的屍體，它的脖子就像一根乾枯的樹枝那樣被狼人輕易折斷了，殷紅的鮮血浸染了狼人長吻邊的絨毛，為他憑空增添了幾分肅殺的意味。

  「你是怎麼做到的！」小天狼星落在地上，晃了一下後又站穩，迫不及待蹲在了牝鹿身前。

  「本能……就好像我天生是個掠食者，並且知道什麼樣的獵物最好吃……」狼人發出了低沉的喉音，好像他自己也沒想到自己的動作竟然如此迅速，而非常得心應手。

  「說真的，我都有點羨慕了。」小天狼星嘖嘖稱奇，又一次打量了面前的已死的獵物，「它還挺大的。」

  不知從誰的肚子裡傳來一陣轟鳴，三人在林間相互看了看，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快把你的家養小精靈叫出來吧，艾維！」小天狼星高興地喊道，「我們來吃全鹿宴！」

  不過還沒等艾維有所動作，林間再一次出現了異動。

  好像有一整支騎兵部隊在林中穿梭，雜亂的馬蹄聲讓人心裡發慌。

  「咻——」

  盧平稍稍側身，鋒利的爪子在面前一揮，一隻帶著骨質箭頭的箭被他抓在了手裡。

  「不潔的生物，禁林不歡迎你！」

  三人都看到了射箭的人到底是誰——一大群馬人將他們團團包圍，每一個都張弓搭箭。

  「快離開它！」一個渾身長著黑色頭髮，有一半黑色馬身的馬人沖小天狼星喊道，似乎把他當成了狼人的受害者。

  小天狼星拋下盧平的衣服，從裡面翻出了他的魔杖，在小天狼星眼中，突然出現的馬人們才是應該警惕的對象。

  「愚蠢的人類巫師！」然而他的動作被馬人們誤解了，黑色的馬人向前跑了兩步，抬起蹄子向盧平踢去。

  狼人只是輕輕向後一躍，就脫離了馬人的攻擊範圍。但圍住這片位置的馬人不止一個，立即就有一個紅棕色毛髮的馬人向在空中無處借力的盧平放箭。

  「盔甲護身！」艾維明明白白地念道，一道看不見的屏障在盧平身邊形成，成功阻擋了射向盧平的箭矢。

  隨後艾維呼喚出幾個明亮的光球，將陰暗樹林中的一切都統統照亮。

  「噢——」馬人中傳來一陣低呼，他們不安地用蹄子拋動著地面，向後退去。

  「這是個誤會！」艾維大聲說道，「我們在禁林中治療狼化症詛咒！他和以往你們見到的狼人都不相同！」

  「沒錯！」盧平用毛茸茸的胳膊抹了抹嘴角的鮮血，「我只是在禁林中獵到了一頭牝鹿，我太餓了……如果這是你們的地盤，我也可以把它還給你們。」

  高大狼人的發言在馬人中引起了一陣騷動。

  「是他嗎？」馬人們低語著。

  「沒錯……」「那個印證著冥王星活動的巫師……」

  「想不到你還挺有名的嗎？萊姆斯？」小天狼星稍微放鬆了一點，回頭笑道，「我怎麼不知道你多了一個冥王星的外號？」

  「……我從來都不認識什麼馬人……」盧平困惑地說道，「每次我來禁林都有你們陪著，你忘了？」

  「我們說的不是他。」一個頭髮是白金色，長著一副銀鬃馬半身的馬人解答了兩人的困惑，他身上的毛髮在艾維的魔法下閃著銀光，「是他。」

  順著馬人的手指，小天狼星和盧平看到了艾維。

  「我？」艾維很有興趣跟馬人們聊聊有關星象的問題。

  原著中，馬人們的出場並不多，但每一次都富有神秘色彩，似乎他們真的能從星星的走勢中得到未來的只鱗片爪。

  伏地魔的復活和他帶來的巫師戰爭，就被馬人們通過火星的變化提前獲悉，並且還用神神叨叨的話語給了哈利警示。

  艾維非常有興趣聽聽自己在馬人眼中到底對應哪種天文現象。

  「跟我說說你口中的冥王星。」艾維微笑著提出要求。

  銀鬃馬人皺著眉毛向後退了幾步，不確定地看了看他的同類，沒想到馬人們都避開了他的眼神。

  「一開始是火星。」銀鬃馬人仿佛下定決心般，帶著一種非常凝重的表情說道，「我們認為火星預兆著戰爭、衝突，還有暴力。十多年前就是如此，火星一直主宰著這片天空，雖然它也有暗淡的時候，但我們都認為那只不過意味著暫時的平靜。也許十年，也許更久，巫師們的戰爭總會到來。」

  一談到「戰爭」，小天狼星和盧平只能想到那場幾乎撕裂的巫師社會的大戰，他們互相交換著眼色，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銀鬃馬人沒有功夫關注他倆的表情：「可星象在去年發生了改變。火星先是變得異常明亮，那個被它昭示著的人來到我們的禁林里，企圖謀殺一個無辜的生命來恢復力量……然而就在火星的亮度抵達高點的時候，它卻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閃爍不定、昏暗又隱晦的冥王星……」

  銀鬃馬人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我們注意到了你……去年還是個小馬駒，現在卻……你的力量每一天都在變得更強，但天空中的冥王星卻越來越暗淡……這太反常了……我們不知道你究竟意味著什麼，我們研究星象已經有十幾個世紀了，但卻從來沒見過那樣的天空……」

  「或許……」銀鬃馬人躊躇著，「你能為我們解惑？」

  「費澤倫！」剛才用蹄子踹盧平的馬人試圖阻止自己的同伴，「別再說下去了，我們應該觀察，而不是面對面質詢……要不是我們在禁林里遇到了這狼人，本不會……等等……為什麼狼人會說話？」

  或許馬人的社會中不存在人情世故，黑毛馬人用來轉移話題的手段在巫師面前顯得過於拙劣了。

  「因為我的魔法。」艾維朗聲說道，「我讓他從痛苦中解放，將狼化症詛咒變成了天賦，從今天開始，一種新的生命形式誕生了。或許你們不明白我的到來究竟是好是壞，那是因為好壞的定義本就不明確，對於那些想用狼化症詛咒懲罰別人的人來說，這當然是一件壞事，但對於那些已經飽受狼化症詛咒困擾的人來說，這未嘗不是一種解脫。就像你們馬人寧願巫師稱呼你們為『獸類』，狼人也應該尋求在巫師社會中真正的平等地位，而不是在厭惡的目光中躲躲藏藏。」

  「我們已經在這片林子生活了一千年，以後也會如此繼續生活下去……」銀鬃馬人費澤倫說道，「以前我總是理所當然地這麼想，但你的話……讓我看到了不同的可能性……或許，我們應該去深入了解人類巫師的社會……」

  「費澤倫！」黑毛馬人嚴厲地說，「別忘了我們發過誓，絕對不能違抗星象的指引！就算我們還沒弄明白冥王星的變動究竟代表什麼，也不意味著你可以去接近巫師！」

  「貝恩。」另一個紅棕色毛髮的馬人叫住了黑毛馬人貝恩，「費澤倫只是為了弄清楚星象的預兆到底是什麼，如果接近巫師是有必要的，我相信大多數同伴都會理解的……」

  「我相信你的決心，費澤倫。」貝恩嘆了一口氣，「但巫師都是傲慢又危險的傢伙，我們不能冒險……」

  「貝恩，我……」費澤倫還要再說些什麼，卻被不耐煩的貝恩打斷了。

  「你可以回去之後再討論這件事，我們來這裡是為了查看禁林中的不速之客。」貝恩看了一眼盧平變成的灰色狼人，「既然那頭鹿是你的獵物，那你就可以帶走它，但請記住，不要為了殺戮而殺戮，不要再次迷失於可悲的黑魔法中。」

  說完，貝恩率先調轉馬身離開了，其他的馬人也緊隨其後，費澤倫站在原地看了艾維一眼，也跟上了同伴的步伐。

  很快，馬人們的蹄聲遠去，只留下碗口大的腳印還在地上。

  「這一晚見到的客人可真有點多啊……」小天狼星感嘆道，「所以，艾維，你是在禁林里見到了伏地魔？」

  「沒錯，他附在去年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身上，想通過謀殺獨角獸來恢復力量，不過正好被我撞見了。」艾維回答。

  「也就是說，鳳凰社真的隨時都有可能重組，我必須去問問鄧布利多……」小天狼星若有所思地說，「不過眼下，我們還是趕緊嘗嘗盧平的獵物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