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1444,拜占庭再起> 第381章 黃金禁衛

第381章 黃金禁衛

  第381章 黃金禁衛

  卡洛斯堡是一座建立在丘陵河畔邊的礦業城市,雖說是城市,但仍然無法與東羅馬帝國的幾座大城市相比,哪怕算上附屬村鎮裡的村民和附近礦場中的薩拉森奴隸,人口也才堪堪八千。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

  卡洛斯堡分為內外兩城,內城為石質城堡,坐落於一座矮山的山頂上,城防工事由金角灣建築集團承包建造,屬於典型的東羅馬式棱堡,部分堡壘採用了混凝土結構,城堡的城牆上設置了兵站,武器庫,炮台,弩機和小型投石機,城堡之外的四周空地還被人專門挖掘成坡面,可以大大增加火槍和火炮的命中率,可謂是武裝到了牙齒。

  外城便是居民區,倉庫區和市場區,在河岸邊還有一座小港口,暫時只有一道木柵欄來作為防禦工事,房屋也以木質建築和泥土建築為主,如果外敵來犯,外城的居民會推倒房屋,躲入內城。

  穿城而過的卡利米烏斯河為卡洛斯堡提供了灌溉之利和航運之利,城市的主要經濟模式也圍繞著農牧業和採礦業來展開,哥薩克們在卡洛斯堡周邊建起了不少木堡和村莊,主要種植小麥,黑麥和土豆紅薯這種糧食作物,蓄養馬匹,牛羊這種大型家畜,為城市和礦區提供生活物資。

  相比於僅能自給自足的農牧業,採礦業才是卡洛斯堡的支柱,大量的優質煤炭從各個礦區被開採出來,在春夏兩季通過河流運往南方,在維多利亞港統一裝上更大的海船。

  由於距離很近,兼有航運之利,維多利亞港成為頓巴斯礦區的第一獲利者,這裡的煤炭價格僅比卡洛斯堡略高,是頓河畔君士坦丁的四分之三,君士坦丁堡的二分之一,維多利亞港附近的優質鐵礦無疑讓這些煤炭有了更多用武之地,哥薩克王國第一家大型冶鐵坊便位於此處,配套的工坊區也可以生產一些農牧器件和簡單兵器。

  比起較為繁華安寧的維多利亞港,卡洛斯堡就顯得陰森冷漠許多,東羅馬帝國的文明曙光暫時還沒有照耀到這座礦業城鎮,採礦業所需的大量勞動力讓卡洛斯堡成為了鯨吞生命的漩渦,查士丁尼的頓巴斯大發展完全沒有把薩拉森人考慮進去,用一條條人命硬生生地堆出了越來越多的礦場和越來越高的煤炭產量。

  在這裡,每個月都會有大量的薩拉森奴隸被運往礦場,每個月都會有大量的屍體被草草掩埋在礦場附近的亂葬崗中,滲水,缺氧,坍塌,疾病……光芒萬丈的繁榮帝國下,隱藏著不為人知的黑暗。

  每一座礦場都是吞噬生命的怪獸,這是用人的血汗,來潤滑機器的齒輪。

  時代走到了這一步,東羅馬帝國本來就是煤礦貧窮國,如果任其自然發展,大城市中的能源價格將會居高不下,這根本提供不了工業革命的土壤,必須「笨鳥先飛」。

  在此背景下,以撒能做的其實很少,只能儘可能地避免讓名為「代價」的巨石砸向自己的同胞。


  3月1日,哥薩克國王查士丁尼來到卡洛斯堡,見到了等候在此的大蓋特曼帖木兒塔什,從他口中得知了一些情況,也將自己的三項計劃如實交待給他。

  第一,繼續發展採礦業,主要以煤炭為核心,查士丁尼所帶來的東羅馬礦業大臣古斯塔沃及幾位派員會根據頓巴斯煤田的具體情況來制定發展方針,引入先進技術。

  查士丁尼並不關心薩拉森奴隸的處境,也沒有在同化問題上多做文章,在這種高強度的惡劣勞動下,一般人根本熬不了幾年,基本上就是用完即扔的廉價商品。

  他所在乎的仍然是煤炭產量,除了承諾會與加提盧西奧家族進行談判,繼續引進更多薩拉森奴隸外,他還要求古斯塔沃及礦業部門的派員將東羅馬國內的先進採礦技術運用到頓巴斯煤田中,從阿基米德抽水機到黑火藥簡易炸藥,都在技術引進的條款中。

  第二,大力發展馬政,查士丁尼認為,既然哥薩克是一個馬背民族,上等的良馬自然是少不了的,必須儘早組織培育,不能再放任自流,血統登記和層層選優是必須的。

  查士丁尼準備在哥薩克王國境內設置三個馬場,分別是扎波羅熱馬場,頓河馬場和庫班馬場,與哥薩克三部一一對應,同時允許帝國內部的育馬家族前來圈地養馬,上繳稅賦即可。

  在戰爭時期,經歷過育種的戰馬在面對未經育種的土馬時,展現出來的優勢是碾壓性的,更加勇敢而神駿的馬匹不僅對槍炮聲更加適應,還會在氣勢上穩壓對方馬匹一頭,甚至把對手的坐騎嚇得跑不動路。

  歷史上,這種情況可是有真實記載的。

  第三,查士丁尼要求帖木兒塔什整軍備戰,將用賣煤掙來的錢為哥薩克軍團的武器裝備進行再一次更新疊代。

  在查士丁尼不在的這幾年中,帖木兒塔什保證了哥薩克王國的穩定,約束了哥薩克們的地方衝突,也調節了哥薩克部族與東羅馬資本家之間的矛盾,讓他們將剝削的毒手一同伸向薩拉森人,為頓巴斯大開發計劃提供了力所能及的幫助,可謂是居功甚偉。

  他或許在軍事方面才華一般,卻在治理與維穩上有些手段,查士丁尼為了表彰他的貢獻,將頓巴斯礦業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轉交給他,同時允許他的家族在卡洛斯堡的東北部建造新城市。

  然而,哥薩克王國畢竟擴張太快,大量的新土地尚未被打上查士丁尼的記號,大量的新移民也根本沒有見過這個傳說中的國王,帖木兒塔什不可能將一切事情全部理順,各種各樣的問題自然存在。

  時間匆匆流逝,哥薩克三大部的蓋特曼和阿克曼們逐漸抵達卡洛斯堡,還帶來了自己聚落的不少年輕勇壯,卡利米烏斯河也逐漸解凍,從維多利亞港而來的航船將查士丁尼準備好的各種物資帶到這裡,卡洛斯堡舉行了一場盛大的宴會。


  與哥薩克們想的不同,國王並沒有對軍政事務做出任何安排,也沒有如預想之中的那樣對部分不服管制的阿克曼進行審判,而是直接將他們拉到了宮殿裡,一場接一場地開宴會。

  城市之外的冰雪逐漸消失,查士丁尼命人搭起了臨時的跑馬場和試煉場,供哥薩克們比武競技。

  賽場的看台上,查士丁尼高居首席,左右兩邊則坐著哥薩克王國的兩位最高官員,大蓋特曼帖木兒塔什和大主教古德扎克。

  前任大主教因病離世後,君士坦丁堡大牧首為哥薩克王國派遣了羅斯裔教士古德扎克作為新任大主教,他對查士丁尼在哥薩克王國推行的「神權治理」模式十分滿意,在草原上四處奔走,傳播正教,同時也要求家中有多個孩子的哥薩克將其中一個孩子貢獻給上帝,要麼派他們打理為數眾多的教會地產,要麼就將他們納入苦修士軍團,為保衛信仰而戰。

  在查士丁尼的默許下,古德扎克和帖木兒塔什在哥薩克王國大力宣傳「個人崇拜」和「君權神授」理論,認為查士丁尼無疑是最勇敢和最自由的第一哥薩克,他和他的子孫蒙上帝授權,將世代成為哥薩克的王,帶領他們縱橫馳騁。

  這是帖木兒塔什在絞盡腦汁很多年之後才決定推廣的方法,哥薩克們愛好自由,不受管制,對君主和貴族其實有一些難以說清的敵視,唯一能夠約束他們的就是狂熱到愚昧的信仰了,實在沒有其他的辦法。

  最關鍵的是,由於東羅馬帝國人口不足,需要填充的地方實在太多,這片蠻荒草原還真就得依靠這些野蠻卻忠誠的哥薩克好漢。

  大主教的旁邊是高級教士,帖木兒塔什的旁邊則是頓河哥薩克的蓋特曼,同為查士丁尼元從老人的卜拉木。

  哥薩克三大部中,庫班哥薩克歷史最久,頓河哥薩克則發展勢頭迅猛,扎波羅熱哥薩克則一直不溫不火,由於扎波羅熱靠近波蘭立陶宛,新哥薩克數量很多,也是最不聽話的一片地方,一些小阿克曼還會與立陶宛人眉來眼去。

  當他們還是逃奴的時候,波蘭立陶宛的貴族領主當然是生死仇敵,但得勢之後,情況就會有所轉變。

  對於哥薩克這個逃奴群體來說,他們對波蘭立陶宛貴族自然十分厭惡,但對於高級哥薩克來說,一切都能用利益來交換。

  「扎波羅熱的蓋特曼呢?還是沒有來嗎?」

  查士丁尼低聲問向帖木兒塔什。

  「按道理,他應該早就到了的。」

  「今早傳來消息,他病死了。」

  帖木兒塔什簡單地說。

  「扎波羅熱的蓋特曼之位更替很頻繁,您不在的這幾年,更換了好幾個,他們不太聽話,也不怎麼願意讓教會勢力在那裡大舉擴張,還有些哥薩克會罔顧我們的禁令,去給立陶宛小領主當僱傭兵。」


  「我給您的報告上,已經詳細記載了扎波羅熱的情況分析,一些暗地裡和立陶宛人有勾結的阿克曼已經被我們盯上了。」

  「嗯,報告我看過了,你們的工作十分不錯。」

  查士丁尼點點頭,望著熱火朝天的賽馬場,目光閃爍。

  三大哥薩克中,庫班哥薩克是查士丁尼的舊部,由大蓋特曼統管,忠誠度最高,頓河哥薩克也因為頓巴斯大開發而掙得盆滿缽滿,也對查士丁尼十分愛戴,扎波羅熱哥薩克就要差上一截。

  「呵呵,扎波羅熱哥薩克雖說有些叛逆,但我看來訪名單,大部分阿克曼還是過來了,不少人還帶著子弟呢。」

  查士丁尼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看來,明目張胆的造反還是不敢的。」

  「陛下,您放心,扎波羅熱地區也有一些哥薩克阿克曼是從頓河和庫班遷過去的,這些人都是您的鐵桿支持者。」

  帖木兒塔什低聲說道。

  「扎波羅熱的哥薩克是最窮的,也是裝備最差的,他們沒膽子造反的。」

  「很好,我查士丁尼雖然在政務上沒什麼天賦,但眼光一向很好。」

  查士丁尼為帖木兒塔什斟上一杯酒,後者也並不推辭,一飲而盡。

  「既然要打仗了,這些事情自然得處理清楚,等著看好戲吧。」

  「需要我去通知駐紮在城外的外籍軍團麼?」

  帖木兒塔什問道。

  「不需要,他們只是來訓練的,以後也會成為保衛礦區的重要力量,但不到萬不得已,我絕不能借用東帝國的力量來穩固自己的統治,哥薩克們最討厭這一套。」

  查士丁尼搖搖頭,看了看賽場。

  比賽正進入到白熱化階段,哥薩克漢子們賽馬,摔跤,比試刀劍,毫不在意依然很冷的天氣。

  「對了,等處理完這些事情,我還得去切爾克斯一趟,他們也很久沒有見到我了。」

  查士丁尼說道。

  「我之前是準備把切爾克斯軍隊拉到伊比利亞戰場上去的,但他們似乎不太適應乾旱燥熱的環境,打完格拉納達就放他們回去了。」

  帖木兒塔什點點頭,思索片刻。

  「是為了聖王的事情嗎?」

  「聖王?你是指阿萊克修斯?」

  查士丁尼楞了楞神,隨即咧嘴一笑。

  「還真是個好綽號,嘖嘖……」

  「阿萊克修斯這小子不讓人省心,我都不想多說了,父皇準備幫他打垮喬治亞的地方貴族了,第一批軍隊已經抵達特拉比松。」


  「到時候,切爾克斯人肯定也是得動一動的。」

  帖木兒塔什也笑著搖搖頭,不再言語。

  自從阿萊克修斯率領聖安德魯騎士團對喬治亞的諸位王公發起戰爭以來,喬治亞局勢一波三折,阿萊克修斯依靠極好的名聲和「基督教公社」的神學復古思想獲得了底層正教徒的支持,一路上解放農奴,審判殘暴貴族與不法教士,騎士團人數迅速擴張,提比里西城也在火炮的轟擊下沒能堅持太久。

  可是,就在阿萊克修斯準備加冕為王,繼續西進時,蟄伏許久的白羊王烏宗哈桑突然率領大軍北上掠境,想趁著自己還健在時一舉解決國家北部愈發嚴重的騎士團威脅。

  幾乎就是同一時間,希爾凡王和薩法維教團也迅速加入攻勢,一時之間,喬治亞邊境處處烽煙。

  猶豫片刻後,阿萊克修斯拒絕了妻子和高級騎士的建議,沒有立即加冕,而是決定停止內戰,一致對外,號召正教徒們團結起來,對抗穆斯林極端派的入侵。

  於是,漫長的邊境戰爭開始了,阿萊克修斯率領聖安德魯騎士團以及公社民兵四處救火,甚至狂奔三天,只為救援一座位於小高加索山脈的緊要堡壘,儘管這座堡壘的領主一直以來都是阿萊克修斯最堅定的反對者。

  由於東羅馬帝國一直忙於西方事務,阿萊克修斯從東羅馬帝國得到的支援不算太多,幾乎就是憑藉自己的個人魅力與虔誠信仰一步一步將四分五裂的喬治亞聯軍糅合了起來,底層民眾將其視為上帝派來的救星,一些曾經反對他的貴族領主也受到了感化,願意奉其為王,帶領喬治亞走向復興。

  阿萊克修斯並不反對貴族,恰恰相反,他也認為貴族的存在是上帝的意志,但他一向討厭那些貪生怕死而奢靡無度的土地貴族,主張削弱貴族對於百姓的絕對掌控權,認為善待百姓是貴族的最高道德,衝鋒在前則是上帝賦予貴族的最高責任,如果做不到這些,上帝自然會施以懲戒。

  當然,阿萊克修斯的個人武力雖然是巴列奧略後代中最強的一個,但他在軍事上的天賦只算一般,打不出像貝利撒留或貢薩洛那樣傲人的戰績,哪怕在武器占優,士氣占優的情況下,依然在多處戰場受制於人,有幾次甚至險些因為烏宗哈桑的詭計而丟掉性命。

  不過,儘管丟掉了不少邊境城堡,阿萊克修斯終究還是穩住了局面,沒能讓烏宗哈桑如原歷史上那般輕而易舉地攻破了大半個喬治亞,持續不斷地消磨著白羊人的士氣。

  與原時空中相比,此時的白羊王朝更加衰弱,中央精銳的丟失讓烏宗哈桑對附屬部落不再有那麼強的掌控力,長子烏古魯聲勢浩大的背叛也讓他心力交瘁,若不是薩法維教團成功串起了一批主張向騎士團開戰的地方勢力,他壓根就不想多此一舉。

  對白羊王朝來說,這場邊境戰爭同樣艱難。


  近兩年時斷時續的艱苦奮戰後,事情終於迎來了轉機,1476年末,白羊人突然如潮水般退去,連已經占領下來的城堡都全部毀掉,似乎沒有駐紮的意思。

  但是,這並不是因為東羅馬帝國的收兵回返,而是因為白羊人自己出了問題——烏宗哈桑病重了。

  一時之間,整個白羊王朝的目光都牢牢盯在了老君王的身上,國內局勢風起雲湧,各種勢力你爭我奪,再也沒什麼人願意和鐵板一塊的騎士團死磕到底。

  這場戰爭中,阿萊克修斯雖然實在談不上大勝而歸,但卻成功建立起了一個以騎士團為中心的效忠關係網,從百姓到勇者再到部分有些志向的小貴族,大家都在稱頌著阿萊克修斯的美名,將他稱為「聖王」阿萊克修斯。

  邊境戰爭結束後,阿萊克修斯回到提比里西,決定繼續消除欺壓百姓的地方王公,等國家太平,他才會戴上這一頂群山之國的至高王冠。

  對於這個性格古怪的弟弟,查士丁尼雖然不太喜歡他的處事方式,但大體上還是很佩服的,如果是他,才不會搞什麼「弔民伐罪」的那一套,而是會選擇與大貴族妥協,先拿到王冠,再慢慢積蓄自己的實力,通過各種各樣的外交陰謀和軍事威嚇來將大貴族們一步步逼上絕路,最後實現自己的絕對權威。

  不過,查士丁尼也對阿萊克修斯十分滿意,因為他從來不會參與皇位爭奪,老老實實地遵從了祖父君士坦丁十一世的命令,從而避免了東羅馬皇室里十分尋常的兄弟相殘。

  搖搖頭,將思緒按壓下去,查士丁尼將心神放回競技場。

  競技已經結束,優勝者歡呼雀躍,失敗者也哈哈大笑地喘著粗氣躺在一邊,發誓在下一次比武中贏回場子。

  這就是哥薩克的這個族群招人喜愛的一面了,縱然野蠻殘忍,但卻豪爽熱情,只要能夠獲得他們的忠誠和友誼,那便是一輩子的事情。

  查士丁尼站起身,和幾位蓋特曼一起,來到競技場的中央。

  依照他的吩咐,裁判員們已經將這次比武的前五十名哥薩克依照位次排成了幾個縱隊,前三名則站在最前方。

  查士丁尼環顧著自己的勇士們,其中有不少人他都十分熟悉,都是蓋特曼和阿克曼的子弟。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這群羅斯逃奴過上好日子才不到一代人,大部分哥薩克都是在故鄉受盡苦難而逃到這裡的,很多人小時候都是在長期營養不良的環境下長大的,更別說訓練武藝,家境好的高官子弟在身高體重和武藝訓練上已經有了十分明顯的先發優勢。

  查士丁尼繼續看著,發現排名第一的勇士竟然不是高官子弟,有些高興地停了下來。

  「孩子,你叫什麼名字?來自哪裡?父母是誰?」


  查士丁尼用羅斯語溫和地問道。

  「陛下,我叫希爾科,來自扎波羅熱的科爾耶夫村,沒有父母,是個孤兒。」

  希爾科喜氣洋洋地大聲回應道。

  「不過,既然別人都說您是哥薩克人的「小父親」,我想,我也不算孤兒。」

  「況且,哥薩克是一個集體,大家都是兄弟。」

  「說得好!哈哈!」

  查士丁尼哈哈大笑,重重錘了錘希爾科的胸口。

  「很好,你是個好孩子,我會獎勵你的!」

  查士丁尼大手一揮,一群侍從牽來五十匹駿馬,抬來幾個大木箱,木箱中都是上好的彎刀。

  這種駿馬呈現出金黃之色,肌肉線條十分優美,看上去就顯示出一股強悍之感。

  彎刀用金絲礬進行過雕啄,顯示出暗金之色,刀身上有著一道令人生畏的血槽,刀柄上雕刻著雙頭鷹紋章和火焰圖紋,這是哥薩克王國的符號

  見場上眾人的目光牢牢釘在金黃駿馬上,查士丁尼微微一笑,開口說道。

  「這是拉里薩馬場專門為哥薩克量身定製的一種軍用戰馬,該項目在十五年前立項,是我父皇親自製定了培育流程,擁有蒙古馬,土庫曼馬和阿拉伯馬的血統,吃苦耐勞,英勇無畏,現在暫時只有這麼多!」

  查士丁尼高聲說道。

  「我父皇將其取名為「頓河馬」,認為這是專屬於哥薩克的戰馬,也只有在哥薩克的手中才能發揮出最強悍的戰鬥力!」

  頓河馬,世界知名馬種,通體金黃,是原時空中哥薩克騎兵的代表性馬匹,適應力強,是以撒要求拉里薩馬場首先培育的戰馬之一。

  比起那些精挑細選的賽馬,原時空中的早期頓河馬實際上是自然雜交逐步形成的,後來才開始有組織地繼續培育。

  當然,由於培育時間尚短,以撒的這些「頓河馬」只不過是叫這個名字,遺傳性狀未能完全穩定,還需要哥薩克們進行長時間的自主培育。

  「以後,我還會在哥薩克三大部建立更多馬場,專門依照父皇給出的指示培育頓河馬,讓家家戶戶的哥薩克騎兵都能騎著最神駿的戰馬踏上沙場!」

  查士丁尼繼續說道。

  「還有這些彎刀,同樣是君士坦丁堡兵工廠的優秀武器,我將其命名為「哥薩克刀」,在設計時同樣考慮了哥薩克騎兵的習慣和作戰方式。」

  「而現在,我將把這些駿馬和寶刀通通賞賜給最勇敢的戰士,除此之外——」

  查士丁尼拍拍手,他的侍從將一匹最為高大的頓河馬牽了上來,這是查士丁尼自己的坐騎。


  「這匹馬是父皇送給我的禮物,這一代頓河馬中最強大的一匹,我將其命名為「頓河之王」。」

  查士丁尼撫摸著駿馬,將韁繩遞向了希爾科。

  「孩子,你是第一名,這是你的了。」

  正當希爾科愣神時,查士丁尼又解下腰間刀柄鍍金的哥薩克彎刀,連同刀鞘一起,掛在希爾科的腰間。

  「這也是你的了。」

  裁判官們陸續將頓河馬與哥薩克島分給排名前五十的勇士,希爾科則牽著韁繩不知所措。

  「陛下,您把最好的戰馬和最好的寶刀都送給了我們,自己又該怎麼辦呢?」

  希爾科問著,其餘勇士也看了過來。

  「戰馬有價,寶刀有價,勇士無價。」

  查士丁尼淡淡說道。

  「從今往後,你們會成為我最雄壯的戰馬和最鋒利的彎刀。」

  「定當誓死效忠!」

  希爾科熱血上涌,重重跪下,其餘勇士也跪了一片。

  「以上帝之名起誓,我將永世效忠於偉大的陛下和他的子孫後代,從今時直到永遠!」

  「從今時直到永遠!」

  勇士們齊聲吼道,重重捶胸。

  查士丁尼將希爾科扶起,微微點頭。

  競技賽很快散場,得到戰馬和寶刀的勇士們興奮地交談著,其他人則一臉羨慕。

  查士丁尼和帖木兒塔什並肩走在回城堡的道路上,目光深邃。

  「陛下,您真是對哥薩克人太了解了,這可真是一份厚禮。」

  帖木兒塔什笑道。

  「在比賽開始前,我的兒子就一直吵著要來,但他年齡太小,我沒有答應。」

  「恐怕他現在又開始抱怨我了。」

  「呵呵,你的兒子以後可不止會得到這些,他也許就是我的第二任大蓋特曼呢?」

  查士丁尼笑了笑。

  「你可得把自己的一身本事都教給他啊!」

  「這……陛下,大蓋特曼都是選舉產生的,怎麼能世襲呢……」

  帖木兒塔什雖然十分驚喜,但還是委婉地拒絕著。

  「也許吧,當然還是選舉。」

  查士丁尼不置可否地說,看向相伴十餘年的老部下。

  「但是,我自己的一票,可是還會留給你們的。」

  帖木兒塔什臉上的笑容再也遏制不住,重重捶著胸口。


  「您放心,只要您的直系子孫還在,我們家族絕不會忠誠於除他之外的任何一位君主!」

  查士丁尼點點頭,神情逐漸嚴肅起來,望了望正在狂歡的人群。

  「光用這些小恩小惠肯定還是不夠的,你去把附近的絕對忠誠於我的哥薩克召集起來。」

  「宴會也開夠了,比武也比夠了,是時候談正事了。」

  「明天一早,封鎖全城,通知所有蓋特曼和阿克曼,讓他們來城堡開會,違令者斬。」

  查士丁尼冷漠地說完這些,要來一匹馬,飛奔回宮。

  ……

  1477年3月20日,查士丁尼在卡洛斯堡召開哥薩克高層會議,先是宣布了自己的行政安排和軍事計劃,對在這幾年裡盡忠職守的哥薩克高官進行著重賞賜,大家都十分高興,起初的疑慮消失不見。

  隨後,查士丁尼又話鋒一轉,讓帖木兒塔什宣讀了一連串的審判名單,認為他們罔顧王國律令,罔顧教會特權,罔顧占絕大多數的底層哥薩克們的自由意願,與外敵相勾結,和波蘭立陶宛人眉來眼去,阻礙頓巴斯煤田開採,定他們叛國罪,將近三分之一情節嚴重的叛國者被滿門抄斬,剩下的則獲准戴罪立功。

  除此之外,查士丁尼還要求各位阿克曼將自己的繼承人「自願」送到自己身邊,組建「青年哥薩克」,將為這些人提供最好的裝備,最好的馬匹和最多的成長機會。

  在獲得頓巴斯煤田帶來的大量收益後,查士丁尼已經有了足夠的本錢來培養哥薩克王國的常備兵,他也的確這樣做了。

  隨後,查士丁尼將「青年哥薩克」的規模繼續擴大,前一天在競技場上得到恩賜的勇士們大多選擇加入,他們被編為親兵,名列第一的希爾科則成為了親兵隊長。

  由於這些親兵使用暗金彎刀,騎乘黃金駿馬,查士丁尼又將自己喜愛的黃金樹作為他們的徽章,不少人便為他們起了一個十分高貴的名字:

  黃金禁衛。

  解決完卡洛斯堡的雜事後,查士丁尼立即召集手頭上所能抽調出的所有兵力,大舉進入扎波羅熱,要求各地哥薩克向自己效忠,將一部分舊部安插至此,將新建的哥薩克群落遷往頓河及庫班地區,自願者受到賞賜,叛逆者則著重懲罰。

  為了給第聶伯河對岸挑撥離間的波蘭立陶宛人一個深刻的教訓,查士丁尼還向曼谷普港寫信,命黑海艦隊開進第聶伯河,帶著哥薩克們對波蘭立陶宛展開了一系列的反擊,通過水麵上的絕對優勢讓他們防不勝防,殺死貴族,解放農奴,將他們帶回扎波羅熱,然後編為新的哥薩克部落,穩定邊疆局勢。

  除此之外,查士丁尼還正式以官方名義把《哥薩克給波蘭立陶宛國王的一封信》用古老拉丁文工整書寫了一遍,蓋上了自己的印章,讓一位貴族俘虜帶給卡齊米日國王,這一舉動讓哥薩克們對國王好感大增,認為他是「同路人」。


  回到卡洛斯堡後,查士丁尼還從中牽頭,進一步規範了東羅馬資本家和哥薩克部落之間的合作關係,讓哥薩克們也能在礦業狂潮和馬政發展中得到利益。

  通過一系列的手段,查士丁尼成功穩住了南俄草原的局勢,進一步提高了自己的威望,至關重要的頓巴斯煤田再度迎來爆發開採期,幾大馬場也開始運轉起來。

  東羅馬資本家很高興,因為他們進軍頓巴斯礦業和頓河馬業的阻礙再也不復存在,哥薩克們不會危害他們的利益,反而會為他們提供保護。

  哥薩克們很高興,因為他們不僅教訓了混帳的波蘭立陶宛,還能在礦產開採和馬匹培育中得到切實利益,隨著基礎設施的不斷完善,自黑海而來的東羅馬商品自然會越來越豐富。

  克里米亞總督區和亞速總督區也很高興,因為採礦業的井噴式發展讓黑海奴隸貿易再度興起,他們也能從中分一杯羹。

  波蘭立陶宛人和薩拉森人很不高興,但查士丁尼壓根就不在乎他們的想法,不服來戰。

  1477年4月,北半球迎來春天,東羅馬帝國的經濟繼續高速發展著,安納托利亞對面的白羊王烏宗哈桑卻病臥在床,顯然已經沉疴難愈。

  有些國家雖然年輕,但已經垂垂老矣,有些國家雖然古老,但卻昂然而興。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