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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頓巴斯煤田

  第380章 頓巴斯煤田

  廣袤的黑土地上蓋滿白雪,陰雲終於散去,蒼白的太陽灑在雪原上,讓整片大地白得耀眼。

  這裡是南俄草原,位於頓涅茨河與亞速海之間,是頓河哥薩克的領地。

  

  由於沒有奧斯曼人的支援,原先占據南俄草原的克里米亞汗國沒能如原時空一樣苟延殘喘到18世紀,東羅馬皇子查士丁尼依靠哥薩克騎兵和切爾克斯戰士,在汗國陷入內戰時一舉滅亡了這個由韃靼人建立的國家。

  在之後的幾年中,哥薩克騎兵們不斷消滅著黑海北岸的韃靼人殘餘勢力,基本掃清了從第聶伯河到頓河一帶的韃靼部落,將他們趕到四面八方,有些人選擇成為哥薩克的一員,有些人選擇向波蘭立陶宛宣誓效忠,還有不少韃靼人投靠了同為金帳汗後人的阿黑麻汗。

  由於哥薩克騎兵兇狠殘暴,查士丁尼也不想為這群喜好自由的草原漢子設置太多框架,他們經常會在攻破韃靼營地後進行大規模洗劫,哥薩克王國的疆域擴展之後,整個南俄草原的文明程度反而有所降低,人口迅速減少,經濟發展嚴重倒退。

  但是,哥薩克王國的成功和查士丁尼的「自由主義」治理方針讓立陶宛境內的羅斯農奴備受鼓舞,東羅馬帝國迫切需要的勞動力也為他們提供了更多機會,大量的羅斯農奴開始逃離立陶宛人的掌控,渴求和平與安寧的往往會選擇進入東羅馬帝國,嚮往戰爭與冒險的則會成為哥薩克的一員。

  這種有組織有預謀的大規模叛逃顯然是有幕後推手的,兼任波蘭國王與立陶宛大公的卡齊米日四世對此一清二楚,同時向君士坦丁堡和頓河畔君士坦丁寄去了措辭嚴厲的信件,認為西南羅斯是立陶宛大公國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他則是西南羅斯的唯一君主,要求兩個國家立即停止對農奴叛逃的支持,否則將採取反制措施。

  當時正值西地中海紛爭的白熱化時期,兩位皇帝都在西方征戰,掌管東羅馬帝國的皇太孫君士坦丁和皇后萊昂諾爾只給卡齊米日四世寫去了一封平平淡淡的回應,表示知道了,但是不改。

  至於哥薩克王國,他們的舉動則更加暴烈,高層蓋特曼要麼是皈正韃靼人,要麼就是從立陶宛跑來的逃奴,他們對卡齊米日四世絕無好感。

  儘管如此,在請示了王太子君士坦丁後,擔任大蓋特曼的帖木兒塔什還是召開了會議,讓教士和蓋特曼們說說看法。

  會議上,東正教的教士認為卡齊米日四世對羅斯正教徒的強行統治是不合法的,理應尊重羅斯逃奴的意願,蓋特曼們則在會議上把波蘭人和立陶宛人罵了一個遍,一邊謾罵,一邊嘲笑。

  最後,會寫拉丁文的大蓋特曼負責寫回信,其餘蓋特曼則十分開心地你一言我一語地編起了回信的內容,稱卡齊米日四世為「該隱的孽畜,提豐的走狗,耶夢加得與海德拉的交媾產物,芭芭雅嘎和梅菲斯特的血脈至親」,認為他比路西法更加傲慢,比利維坦更加善妒,比貝利爾更加懶惰,比瑪門更加貪婪……


  總之,哥薩克們認為卡齊米日四世這位「巴比倫賤貨,馬其頓車夫,耶路撒冷馬尿販和韃靼孌童」沒有資格來管哥薩克的事情,讓他趁早把自己裝進泡滿豬尿和馬糞的坑道中溺死。

  於是,當這封《扎波羅熱,頓河及庫班哥薩克給波蘭立陶宛國王的一封信》呈遞到卡齊米日四世的案頭後,這位一向好脾氣的君主也氣得大發雷霆,整整三天都吃不下飯,指責東羅馬帝國的伊薩克皇帝為「披著文明外衣的野蠻人」,說查士丁尼更是「蠻族人的可汗,穿著紫色衣服的蒙古人」,儘管他們兩人對此事毫不知情。

  當然,就算事後知道了,他們肯定也不會為了換取一個本來就關係不睦的君主的善意而懲罰自己的下屬。

  然而,罵歸罵,卡齊米日四世卻對此事毫無辦法,只能待在克拉科夫或維爾紐斯的王宮中生悶氣。

  在成功戰勝條頓騎士團並拿下了大片膏腴之壤後,如果加上附庸,此時的波蘭立陶宛已經擁有了近九百萬的人口,在人口數量和國土面積上都是不折不扣的東歐霸主,但無論是波蘭還是立陶宛,他們的政治制度都非常低劣,十分的國力根本發揮不出三分,先不提東羅馬帝國,就連馬加什統治下的匈牙利王國都能穩壓他們一頭。

  起初,或許是為了自己的君主尊嚴,又或許單純是因為太過生氣,卡齊米日四世的確準備對東南邊境的哥薩克王國施加教訓,但召開會議之後,他才十分鬱悶地發現,根本沒多少貴族願意支持他的軍事行動。

  自從1454年的《涅沙瓦條例》頒布後,由一代雄主卡齊米日三世強行提升起來的波蘭王權進一步衰弱,波蘭王國的貴族階級得到了大量特權,條例對波蘭國王的最高整軍權,最高稅收權和最高審判權全部做出了限制,如果沒有大小貴族的同意和十八省議會的許可,波蘭國王基本徵召不出任何足以進行大型戰爭的軍隊,就算徵召起來也絕對無法養活。

  至於立陶宛大公國,這個國家的情況比波蘭還差。

  再者,十三年戰爭的勝利的確為波蘭人解決了條頓騎士團這一心腹大患,但也帶來了一系列的後續麻煩,由於教廷從中作梗,條頓騎士團壓根就沒有向波蘭王國效忠,部分地區還因為主教的敘任權常年衝突,卡齊米日四世拿到了東普魯士,卻暫時沒能從中得到多少金錢利益,反而欠下了大量債款。

  波蘭和立陶宛貴族們也十分客觀地分析了情況,認為就算他們願意支持國王打一場邊境戰爭,估計也很難起到什麼效果,哥薩克王國和立陶宛大公國之間可是隔著一條水面寬闊的第聶伯河。

  通航期時,這裡當然是東羅馬海軍的天下,封凍期時,第聶伯河下游的冰面也不足以支撐大軍過河。

  貴族們認為,與其為了一些羅斯逃奴跟東羅馬帝國產生軍事衝突,還不如儘快和教廷就條頓騎士團問題達成一致,儘早解決地方衝突,然後再想著遏制莫斯科大公國的崛起。


  畢竟,東羅馬帝國不太可能大舉進入波蘭立陶宛的核心領土,威脅不到他們的根本利益,迅速崛起的莫斯科大公國可就真不一定了。

  最後,卡齊米日四世也只是建議基輔省的大小貴族們注意約束自己的農奴,這些人畢竟不是他的「財產」,他也只能「建議」,連命令和要求都做不到。

  於是,羅斯逃奴還是越來越多,通過黑海和第聶伯河而偷運羅斯逃奴的東羅馬艦船也一樣越來越多,整村整村的羅斯人因為受不了沉重的稅賦和殘酷的壓榨而逃往南方或東方,甚至形成了一個產業。

  在這種背景下,哥薩克王國的人口迅速膨脹,截止到1477年初,登記在冊的哥薩克一共有六萬餘人,將近三分之一是韃靼歸正者,剩餘三分之二皆是羅斯人。

  人口的增多讓哥薩克王國的大量空閒土地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開發,豐富的林業資源與礦產資源也吸引了不少東羅馬資本家,「草原王都」頓河畔君士坦丁終於不再是木頭城堡,已經在近十年的建設下有了些許起色,部分位置重要和資源豐富的地方也建起了新的城堡和村鎮。

  雪原上,一支馬隊向北方行去,走在中間的顯然是高官貴人,負責護衛在旁的士兵騎著草原矮種馬,胸口的紅綠兩底雙頭鷹徽章上還夾雜著雪花符號,顯示出他們的身份——東羅馬外籍軍團第一羅斯雪地團。

  這支軍團成軍時間尚短,軍團長兼第一羅斯雪地團的指揮官佐思巴費將他們帶到北方寒冷的哥薩克王國進行訓練,這一次,這支小分隊擔起了護衛之責。

  馬隊中央,一身赤紅色呢絨風衣的查士丁尼神采飛揚地騎在高頭駿馬上,時不時環顧四周,與左右兩人高聲交談著。

  查士丁尼胯下的馬匹似乎十分適應雪地草原的環境,同樣昂首闊步地向前踏著,時不時高聲嘶鳴,隊伍中的其他馬匹根本不敢靠近。

  左邊的騎手穿著厚實的皮革外套,面容十分英俊,毛織帽下是一張清秀的臉龐,胸口處佩戴著銀質徽章,徽章上的雙頭鷹元素下,還添加了一匹黑金奔馬。

  這是尼可丹姆斯·諾塔拉斯,已故宰相盧卡斯·諾塔拉斯的長子,現年38歲,已育有一兒一女,同樣是君士坦丁堡中鼎鼎有名的大人物。

  諾塔拉斯家族是東羅馬帝國幾大世家之一,盧卡斯宰相的侄子阿維隆·諾塔拉斯曾參加過君士坦丁堡戰役中的加拉塔之戰,隨後又因功獲封伯爵,先後擔任北馬其頓軍區和阿爾巴尼亞軍區的軍事長官,家族多位年輕俊傑也選擇進入軍隊,為國戍邊。

  若論政治勢力,諾塔拉斯不如斯弗朗其斯,若論財富總量,諾塔拉斯也不如富格爾和馬夫羅,但論爵位貴族的人數,這幾個家族加起來也不如諾塔拉斯。

  但是,與阿維隆這位堂兄不同,尼可丹姆斯雖然是嫡系出身,卻並未從事軍政,而是選擇了打理家族產業。


  由於曾在宰相伊蘇爾特身邊擔任過侍從,尼可丹姆斯的眼光比較長遠,很早便在皇帝的號召下將家傳田地租借給農業資本家,從農田的束縛中抽離出來後,諾塔拉斯家族也開始進軍各種產業,還十分注重培養人才,擁有位於色雷斯大區的諾塔拉斯家族公學,除了為家族成員提供初等教育外,也會招收一些天資卓越的貧窮學生,允許他們半工半讀,為家族注入新鮮血液。

  已故的盧卡斯大公喜愛駿馬,曾在自己的土地上建立了一座大馬場,還為君士坦丁堡出資修建了一座賽馬競技場,諾塔拉斯在養馬上的天賦十分出色,他們家族的戰馬和賽馬都是一等一的好貨色。

  二十多年前,以撒決定在帝國內部發展馬政,北非的蘇塞馬場和巴爾幹的拉里薩馬場先後成立,尼可丹姆斯力排眾議,決定將自己家族三分之二的上等種馬貢獻給兩座馬場,助力帝國馬政騰飛。

  以撒當然對此大喜過望,但還是沒有讓他們免費贈予,而是花費高於市場價格的金錢買下了這些種馬,並承諾必將百倍奉還。

  二十多年過去,東羅馬帝國的馬政事業在以撒的干涉和指導下逐漸走上正軌,從伊比利亞發源的血統登記簿逐漸成為了官辦馬場和民辦馬場的剛需,各種馬匹不再雜居混居,馬場工人會詳細記錄優良馬匹的父系和母系血脈,通過一代代的雜交和改良選育出自己想要得到的專業馬匹。

  作為後世者,以撒對馬匹有些了解,知道部分良馬的血脈構成,可以為馬場人員提供一些建議,但也僅限於此,具體的操作方法和培育方法是一概不知。

  不過,在15世紀末期,這種產業也不需要太多科技門檻,可以依靠馬場工人的經驗,在有了一些寶貴的「靈感」後,培育過程可以少走很多彎路。

  除此之外,以撒每年還會為兩座馬場劃撥大量經費,供其購買,走私或偷竊地中海世界的各種名馬,進行育種研究。

  兩大馬場的側重各有不同,蘇塞馬場主要利用柏布馬,阿拉伯馬和安達盧西亞馬培育適應草原及沙漠地區的耐旱馬匹,側重軍用,拉里薩馬場則培育適合山地丘陵,林海雪原和沼澤濕地的耐寒馬匹,也兼育賽馬,側重民用。

  就在1476年的8月,拉里薩馬場向帝國中央提交了一份報告,認為他們終於培育出了遺傳性狀還算穩定的上等賽馬,這種馬的母系血統來自於英格蘭本地馬,父系血統則夾雜了阿拉伯馬,柏布馬和安納托利亞馬,性格極易興奮,短時間奔跑速度極快,高大而結實,氣質十分高貴。

  即使這種賽馬的各項指標還遠遠達不到後世的高度,遺傳性狀也因為時間尚短並未完全穩定,還需要更長時間的培育,以撒還是十分高興,為這種賽馬專門列項,要求拉里薩馬場迅速研究。

  以撒將這種賽馬命名為英格蘭純血馬,將其選為奧林匹斯運動會中賽馬項目的專用馬匹。


  在這個時候,馬匹還是人類最重要的牲畜之一,數量很多,遠遠沒有達到後世那種「瀕臨滅絕」的珍稀程度,賽馬只是一項十分普通的運動,不僅民眾喜歡,還能帶來大量收益,肯定會有貴族富商願意投資。

  二十餘年的馬政讓東羅馬帝國的軍用馬和民用馬從數量到質量都迎來了飛躍,北非軍隊選用上等柏布馬,巴爾幹和安納托利亞則採用摻雜著阿拉伯馬血統的阿納多盧馬,什麼馬匹適合拉車,什麼馬匹適合耕田,什麼馬匹適合騎乘……關於馬匹的研究事業穩步發展,馬匹選用不再雜亂無章。

  當然,之所以東羅馬帝國能夠做到戰馬專用,主要還是因為東羅馬軍隊中實在沒有太多騎兵,對戰馬的需求量並沒有匈牙利和法蘭西那麼大。

  在前不久剛剛結束的伊比利亞戰爭中,東羅馬帝國也獲得了不少隱性好處,成功從伊比利亞半島弄來了大量的安達盧西亞馬和不少培育馬匹的專業人才,順勢在安納托利亞西部開設了第三家官辦馬場——巴勒克埃希爾馬場。

  帝國馬政的不斷發展也讓一直對此鼎力支持的諾塔拉斯家族得到了豐厚的回報,他們家族的馬匹可以從官辦馬場中得到更好的配種機會,也能共享研究成果,拉里薩大學新增設的育馬專業的畢業生里,大概有四分之一會選擇為諾塔拉斯效勞。

  諾塔拉斯家族在育馬上有自己的一套獨門秘方,知道該怎麼在馬匹尚且年幼時便估算出它們的成長資質,知道該怎麼治療馬匹的各種疾病,也知道該使用什麼辦法來延長種馬的發情時間,尼可丹姆斯從小便與馬匹打交道,既是上好的育馬師,也是優秀的賽馬騎手。

  1476年冬,東羅馬政府繼續擴充,雖然為了限制政府部門的權力,絕大多數新增編制都是下級事務官,以撒還是增設了兩個內閣職位,馬政大臣的職位便落在了精通育馬的尼可丹姆斯的頭上,他會代表皇帝統管三大官辦馬場與一眾民辦馬場,順便代管賽馬事宜。

  原時空中,由於尼可丹姆斯長相俊秀,1453年的君士坦丁堡之戰結束後,奧斯曼蘇丹穆罕默德二世看上了年僅14歲的他,命令盧卡斯大公將他送到蘇丹的宮廷里充當男寵,盧卡斯大公寧死不屈,父子雙雙遇害。

  現在,他們也算是得到了一個不錯的結局。

  查士丁尼的右邊則是一位戴著鼻眼鏡的中年男人,他的口音有著濃郁的德意志特色,胸口同樣是銀質徽章,徽章上的雙頭鷹元素下則是兩桿交叉起來的礦鎬。

  這是另一位新任內閣成員,來自德意志帝國薩克森選侯領的古斯塔沃,在礦業勘探學和礦業冶煉學上頗有研究,曾經帶隊前往新色雷斯的約翰內斯堡勘探螢石礦,由於技術過硬,腦筋死板,只在乎礦產,又加之沒有什麼人脈,是礦業大臣這個重要崗位的不二之選。

  起初,富格爾家族和其他幾個大家族也向以撒舉薦了一些礦業人才,但要麼技術太差,要麼和世家貴族關係太深,礦業大臣油水太大,以後怎麼樣不太好說,至少現在不能全部交給世家貴族。


  這一次,他們二人跟隨查士丁尼一同前往哥薩克王國,也是攜帶著各自的任務。

  「陛下,您這段時間的心情貌似十分不錯。」

  與沉默寡言的古斯塔沃不同,尼可丹姆斯倒是十分願意與查士丁尼多做攀談。

  「那當然,我妻子生孩子了。」

  查士丁尼喜滋滋地說道。

  「是個女孩,我終於有女兒了。」

  1477年2月1日,在漫天風雪中,伊莎貝拉在大皇宮中產下一女,由於比醫生預計的出生時間早了一些,眾人起初十分擔憂,但女嬰的啼哭聲卻非常嘹亮,在產婆的胳膊上四處亂蹬。

  查士丁尼認為這個孩子註定充滿活力,伊莎貝拉的懷孕時間又正值伊比利亞戰爭勝利前後,決定用古羅馬神話中勝利女神的名字將其取名為「維多利亞」,取凱撒大帝「VENI,VEDI,VECI」之意。

  維多利亞的降生給冬日中的君士坦丁堡帶來了別樣的喜訊,葡萄牙王國的若昂太子立馬為兒子小阿方索求親,試圖加深兩國關係。

  在萊昂諾爾皇后的大力支持下,這項聯姻計劃最終得到許可,阿方索王子與維多利亞公主將在兩年後舉行訂婚儀式,成年之後即可成親。

  「恭喜陛下,這必定是個冰雪聰明的小公主。」

  尼可丹姆斯連忙恭維著,裝出第一次知道這個消息的樣子。

  「我前幾個月一直在蘇塞城忙著操辦馬場,隨後便直接乘船北上馬里烏波爾,倒是沒能趕上公主的洗禮宴會。」

  「我們家族的馬場最近誕生了幾匹品相極佳的小馬駒,都是純種的安達盧西亞貴族馬,性格溫順,正好可以送給維多利亞公主。」

  「呵呵,據說挺貴吧?」

  查士丁尼似笑非笑地看了尼可丹姆斯一眼。

  「放心,哥薩克王國準備劃出的三片馬場中,你們可以任選一座進行承包。」

  查士丁尼望向蒼茫的大地。

  「但是,馬場每年為哥薩克王國提供的軍馬是不能少的,我希望諾塔拉斯家族可以毫無保留地將自己的育馬技術拿出來,馬場的土地不准閒置,否則將會有高額的閒置稅,別怪我沒有提醒你。」

  「還有,我注意到了,一路上來,你的目光總是總是時不時瞥向我的坐騎,這種馬也是拉里薩馬場最近才培育出來的好馬,費了父皇不少功夫,還沒有形成規模,以後也會與你們共享。」

  「多謝陛下信賴,我必當盡力而為!」

  尼可丹姆斯立馬點頭。

  他知道,查士丁尼雖然比他的父親更注重關係和感情,但依舊是個十分精明的君主,不少願意來哥薩克王國投資置產的東羅馬資本家已經對此深有感觸。


  想要開採大型淺層礦脈來掙錢?當然可以,但查士丁尼不僅會要求他們修路修城,還會趁機把一些不那麼好開採的小礦一併承包出去,如果不想開採當然也可以,上繳隨時間和閒置程度逐級遞增的閒置稅就行。

  「還有,你也許還不知道,我已經把這一帶的幾座城市改名了,我父皇說過,這些城市必然會發展壯大,理應有些更好的名字。」

  查士丁尼繼續說道。

  近年來,由於天氣一直比較寒冷,東羅馬帝國北部大城市的取暖需求逐年增長,君士坦丁堡政府禁止隨意砍伐附近樹林後,木炭業逐漸成為夕陽產業,取而代之的則是建立在東方技術上迅速發展壯大的煤炭業。

  在最初的十年裡,色雷斯地區的煤礦主要來源於馬其頓煤田,但馬其頓產出的煤炭品相很差,產量也不多,由於沒辦法使用河運或海運,運輸成本更是高昂。

  於是,近年來,東羅馬帝國開始尋求新的煤田,好幾支勘探隊在以撒的指導下陸續來到哥薩克王國的頓河一帶,勘探煤田。

  事實證明,這裡的確埋藏著極其豐富的煤炭資源,勘探隊們在整個地區都找到了可開採煤礦,有些學者估計,這裡的地下煤田很可能是連成一片的,如果猜測屬實,這個發現將會是極為驚人的。

  在尋找煤礦的同時,勘探隊員們也同樣發現了不少鐵礦,銅礦以及大量的林業資源,地區價值節節攀升。

  後人所說的烏克蘭大平原雖然十分廣闊,但其精華卻是僅占總面積不到五分之一的烏東地區,尤以頓涅茨克和盧甘斯克為重,這裡擁有整個歐洲最大的煤田,最大的鋰礦,最大的鈾礦和最大的稀土礦,其頓巴斯煤田的涵蓋面積可達六萬平方公里,約等於3個色雷斯大區。

  可惜的是,由於遊牧民族本身的落後屬性,原時空中的克里米亞汗國根本沒有對這座大煤田進行任何勘探和開發,民間少許的用煤記錄也沒能引起韃靼王公的重視,直到被沙俄占領,這裡的煤炭開採業才真正啟航。

  查士丁尼對此大喜過望,當即認定這裡一定有巨型煤田,將其命名為「頓巴斯煤田」,決定優先發展頓巴斯地區,將其建設為哥薩克王國的「搖錢樹」。

  實際上,頓巴斯煤田的埋藏深度不算太淺,15世紀末的礦業技術僅僅能夠開採其中的很小一部分,但頓巴斯煤田實在太過龐大,光是開採表層煤礦就已經完全足夠。

  再者,相比於位於深山老林里的馬其頓煤田,頓巴斯煤炭不僅品質極佳,且易於運輸,可以在夏季通過內河將開採出來的煤炭運往南邊的亞速海港口,再通過黑海運往君士坦丁堡。

  對於這種大宗商品來說,哪怕在鐵路出現後,水路運輸的成本依舊是遠遠小於陸路運輸的。

  對於東羅馬帝國這種煤炭貧窮國來說,頓巴斯便代表了未來。

  在頓巴斯煤田剛剛開始勘探時,查士丁尼就與蓋特曼們簽署了協約,將會成立頓巴斯股份制礦業公司,由巴列奧略王室占股百分之五十一,其餘股份由哥薩克們平攤,大家一起分紅,共同富裕。

  隨後,查士丁尼又把頓巴斯礦業公司掛上了君士坦丁堡證券交易所,開始籌集資金,準備進行大開發。

  在伊比利亞戰爭開始前,查士丁尼已經從父親手中拿到了兩萬個索利都斯,又通過變賣私產,承包礦產和證券交易籌得八萬餘索利都斯,把這些錢交給了兒子君士坦丁,為他組織了一個開發團隊,開啟了頓巴斯的大建設時代。

  幾年過去,發展資金還剩一半,頓巴斯的發展情況十分迅猛,東羅馬資本家來到這裡,僱傭哥薩克人擔任礦長和工頭,又從比林奇和卡法買來了大量薩拉森奴隸,強迫他們進入黑不見底的礦洞。

  煤炭價格的迅速降低讓這種新興取暖物和冶金燃料也在除色雷斯之外的地方擴散開來,現在,保加利亞的不少沿海沿河城市也開始冒起了黑煙,康斯坦察的煤炭購買量更是超越特拉比松,成為全國第四。

  所謂工業革命,先從大規模燒煤取暖開始。

  現在,頓巴斯地區擁有兩座建立在礦業基礎上的城市,一個是位於北部礦區,坐落於卡利米烏斯河畔的頓涅茨克城,一個則是位於卡利米烏斯河出海口的亞速海港口城市,馬里烏波爾。

  這些名字均來源於當地的地理名詞,查士丁尼對此不太滿意,女兒出生後,他將頓涅茨克更名為卡洛斯堡,將馬里烏波爾更名為維多利亞港,與哥薩克王國首都頓河畔君士坦丁一起,組成了一個十分美觀的三角形城市圈,正好對應他的三個孩子。

  查士丁尼的此次哥薩克王國之行,一來是為了和幾年未見的蓋特曼們進行聯絡,強化君臣意識,二來是為馬政和礦業,三來便是為了商議東歐草原上的爭端,以及下一步的軍事計劃。

  查士丁尼記得,臨走之前,父皇曾把他叫進書房,指著地圖告訴他說,頓巴斯煤田事關子孫後代,絕對不能有失,他必須儘快增加頓巴斯人口,強化頓巴斯防禦,擴充哥薩克軍事力量,培養效忠意識,將這裡化為哥薩克王國的絕對核心。

  以撒還告訴查士丁尼,由于波蘭立陶宛——朮赤兀魯思的軍事聯盟在實力上超過了莫斯科大公國,哥薩克王國暫時得站在莫斯科一邊,等莫斯科崛起到一定程度,則需立即轉變外交方針,壓制他們的領土擴張,甚至繼續北上,打出一片「軍事緩衝區」。

  查士丁尼明白,由於希臘裔羅馬人太過珍貴,南俄草原的氣候條件也實在不算好,哥薩克王國未來仍然將以信仰東正教的哥薩克人為主體,但他又必須在哥薩克人和莫斯科人之間創造隔閡,使其成為親羅馬的民族。

  查士丁尼想著心事,馬隊則繼續向前,一座位於河畔的礦業城市出現在視野前方,這便是哥薩克王國的第二大城市,頓涅茨克,卡洛斯堡。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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