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1444,拜占庭再起> 第153章 大航海的曙光

第153章 大航海的曙光

  第153章 大航海的曙光

  「喂,船長,你說,如果我們抵達了世界的另一端,真的會見到祭司王約翰嗎?」

  浩瀚的大洋上,三艘帆船迎風鼓浪,旗艦聖皮埃爾號的甲板上,探險家迪尼斯·迪亞士對著羅盤,觀測方向。

  在他身旁,聖皮埃爾號的水手長,馬蒂姆·特里斯唐笑嘻嘻地把玩著手中的小刀。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也許吧。」

  迪尼斯不置可否地說。

  祭司王約翰的傳說最早興起於十字軍東征末期,十字軍戰士們屢戰屢敗,被壓縮至沿海的幾座城堡,於是開始幻想著在遙遠的東方,有著這樣一位篤信天主而仁慈善良的祭司王,會在伊斯蘭世界的背後給予他們重重一擊。

  西遼皇帝耶律大石,金帳汗國的拔都汗,伊爾汗國的旭烈兀汗乃至帖木兒王,都曾被誤傳是祭司王約翰的化身,最後證明,敵人的敵人,可並不一定是值得信賴的朋友。

  後來,馬可波羅的遊記在歐洲帶起了一陣東方熱潮,人們相信,在伊斯蘭世界之外,存在一個繁榮而富饒的國度,祭司王約翰也許就在那裡。

  尋找祭司王約翰,也就成了早期探險家的重要目標之一,至少明面上就是如此。

  對於迪尼斯來說,他在君主,貴族和探險家之間混跡多年,對他們的秉性稱得上一清二楚。

  尋找祭司王約翰?拜託,沒有人會特地為了這樣一個虛無縹緲的理由浪費大把時間和金錢。

  傳播天主的福音?有可能,部分教士的確是懷著這樣的崇高精神拋下了自己在舊世界的一切,自願踏上了前往遠方的船,甚至不懼艱辛,不辭勞苦,在遍布毒蛇猛獸的叢林中,向一臉愚昧的本地土著一遍又一遍地講解著主的經文。

  黃金,奴隸,香料,富饒的土地和數不盡的珍寶,這才是探險的主要動機。

  「說到祭司王,也不知道那幾個希臘正教會的教士現在怎麼樣了?」

  馬蒂姆看了看正待落下的夕陽,心中估算著日期。

  「距離他們溯流而上,已經有將近一個月了吧?」

  「話說,那些河口的土著,把他們的那片土地叫做什麼來著?」

  馬蒂姆喋喋不休地講著。

  「剛果。」

  「哦,對,好難聽的名字……」

  迪尼斯放下羅盤,掏出航海筆記,借著夕陽的光輝,回想著自己一路走來的點點滴滴。

  距離他們離開拉帕爾馬港已經過去了一年多的時間,在這一年裡,他們先後抵達了葡萄牙王國的阿爾金島和格雷島,隨後又拜訪了東羅馬帝國的比熱戈斯群島,聖尼古拉斯群島,皇后港和聖威廉群島,沿著前任探險家的足跡踽踽前行。


  半年前,他們離開聖威廉群島後不久,就不小心撞上了沿海的暗礁,被迫撤回聖威廉群島進行休整。

  這座遍布著甘蔗和咖啡種植園的群島目前是東羅馬帝國殖民署總部的所在地,殖民大臣是來自蒙費拉托巴列奧略家族的威廉伯爵。

  相比於被當做本土經營的拉帕爾馬島,保留中轉站職能的比熱戈斯群島和依靠大量黃金吸引歐洲淘金者的皇后港,聖威廉群島上的移民數量並不多,兩百多個白人驅趕著大量的黑奴,耕種著肥沃的土地,長出的甘蔗和咖啡在島上進行初步加工,再送往歐洲,送上王公貴族的餐桌。

  殖民大臣威廉對這裡的定義也十分明確,不準備進行大規模城市建設,保留著最原始的鄉村風貌,僅僅建造了一個不大的港口和一座小城堡,前者用於運輸,後者用以監視。

  依照東羅馬帝國共治皇帝以撒的命令,帝國的邊疆探到哪裡,殖民總部就落在哪裡,對此,迪尼斯倒是表示極為贊同。

  不過,也正是因此,修船的進度極為緩慢,兩個月焦急的等待後,迪尼斯的耐心終於被消磨乾淨,將兩艘受損嚴重的艦船留在聖威廉,帶上剩下的三艘帆船繼續向南,探尋未知。

  沿海岸線航行一段時間後,艦隊發現了一條大河,河流旁都是鬱鬱蔥蔥的熱帶雨林,仿佛蘊藏著無數奧秘。

  迪尼斯沿著河口上溯了一段距離,很快便找到了當地的土著部落。

  這裡的土著似乎比較高等,已經掌握了較為先進的農業知識和冶煉知識,語言也比較完善,會用口述和傳說來記述歷史。

  剛果的各個部落組成了聯盟,共同效忠於位於雨林深處的最高統治者。

  土著們將這條河流稱為剛果河,尊稱最高統治者為「姆韋內剛果」,意為剛果之王。

  發現對方人數眾多且使用鐵製武器後,迪尼斯很快換上了一副和善的模樣,將隨身攜帶的小工藝品送給了部落酋長,從他們手中得到了食物和淡水,將當地的情況記在航海筆記上。

  在收到禮物後,憨厚的土著們收斂了敵意,對白皮猴子的到來十分驚奇,圍著他們手舞足蹈。

  據他們所說,偉大的王居住在東邊的內陸,有著成千上萬的奴隸和無盡的財富,應該會對他們的小玩意兒很感興趣。

  迪尼斯沒什麼興趣,在殖民者心中,雨林深處約等於死亡禁地。

  但是,幾個隨船的傳教士倒是對此興趣盎然,希望部落酋長能夠帶他們沿河而上,前往剛果國王的宮廷,傳播耶穌基督的福音。

  就這樣,四個來自希臘正教會的傳教士與艦隊揮手告別,坐上了部落酋長提供的獨木舟,踏上了向東的旅程。


  迪尼斯繼續向南,路上又遇見了不少部落政權,有些是剛果王國的附庸,有些則是敵人。

  艦隊沒有與他們多做交涉,照例用小工藝品博取部落酋長的歡心,換取了一些食物和淡水。

  隨著航程繼續,雨林逐漸消失,稀樹草原多了起來,成群的異獸在草原上奔馳遊蕩,使探險家們嘖嘖稱奇。

  直到有一天,草原也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綿延不絕的沙漠,沙漠上空籠罩著濃濃的霧氣,動物的白骨露在岸邊,空洞的雙眼瞪著海面。

  這片海岸,仿佛屬於魔鬼。

  與此同時,海流也變得不對勁起來,忽冷忽熱,似乎要將不屬於這裡的殖民者們盡數掀翻。

  迪尼斯頓時想起了以撒的告誡,命令艦隊迅速離開,航行到大海之中,與海岸保持安全距離。

  「船長,那幾個希臘水手說,他們的陛下是上天派來的使者,會掃清遠航路上的一切艱險,真有這麼靈驗?」

  馬蒂姆正啃著一根香蕉,見迪尼斯看過來,想了想,將布滿牙印的香蕉送到他的嘴邊。

  迪尼斯強忍著將這個不著調的小子扔下船的衝動,推開他的手。

  「有沒有這麼靈驗,你自己不清楚?」

  迪尼斯沒好氣地說。

  早在出發之前,迪尼斯曾被召進黑城堡,見到了年輕的皇帝,與他進行了一番長談。

  皇帝像是什麼都知道似的,對他好一頓叮囑,事無巨細,聽得迪尼斯直翻白眼。

  「幾內亞周圍有著一大片無風區,必須緊靠海岸,利用海陸之間冷熱交替產生的陸風來進行輔助航行……」

  「熱帶雨林深處有著一個人口眾多的王國,他們文明程度較高,你們不要輕舉妄動,儘可能搞好關係,傳播主的福音……」

  「雨林的盡頭是草原,草原的盡頭則是一望無際的沙漠,沙漠上空會籠罩著厚重的霧氣,海流也極為詭異。」

  「到這時,立馬從岸邊離開,航行到大海中央,直到看不見海岸為止……」

  迪尼斯原本對這些預言不屑一顧,將其視作一個少年君主的紙上談兵。

  可後來發生的所有事情都與皇帝的忠告一一對應,迪尼斯也不得不佩服這位少年君主的博學和遠見。

  難道,他真的得到了主的啟示?

  「這位皇帝真是神了,我前幾天還聽一個水手說,伊薩克陛下把一切都安排得好好的,順風順水,毫無樂趣可言,哈哈……」

  迪尼斯不再搭理,繼續看著天空上的星星,校準方向。


  隨著艦隊繼續向南,沿海的沙漠終於漸漸消失,經過了一小段乾旱草原之後,綠意盎然的土地重新出現在他們面前。

  這裡氣候溫和,濕潤而多雨,海岸邊平原和丘陵交錯分布,遠方有著高大的山丘。

  船員們紛紛驚嘆,像是回到了冬季的故鄉。

  在與一個當地遊牧部落交易一番後,迪尼斯再一次踏上了航程,向著南方前進。

  老實說,他有些期待,也有些不安,誰都不能保證在非洲的最南端,在那世界的盡頭,到底會有著什麼樣的景色。

  他還隱隱有些恐懼,因為他還記得少年皇帝在送別之際,做出的最後一個「預言」。

  「雨林之後是草原,草原之後是沙漠,沙漠之後是氣候溫和的丘陵,」

  比林奇的碼頭上,迪尼斯如是問。

  「那麼,在這之後,又是什麼?」

  少年皇帝看了他一會兒,似乎在衡量著他的勇氣,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

  「風暴。」

  艦隊轉過一處岬角,大風忽然猛烈,天上的繁星消失不見,烏黑的濃雲席捲而來。

  「船長,看前方!」

  瞭望台上,水手大聲沖甲板上的迪尼斯喊著,焦急而恐慌。

  「是風暴!我們遇上了風暴!」

  ……

  「強敵當前,無畏無懼。」

  「果敢忠義,無愧上帝。」

  「耿正直言,寧死不誑。」

  「保護弱者,無怪天理。」

  迦太基王宮內,一場盛大的冊封儀式正在舉行。

  金碧輝煌的大殿上,以撒的左手邊站著以米哈伊爾侯爵為首的封臣將佐,右手邊則站著以斐迪南公爵為首的十字軍盟友,他們都神色莊嚴,仗劍而立,共同見證著榮耀與輝煌。

  紅衣主教伊西多爾站在一旁,身著教袍,一絲不苟,為這場儀式增添了幾分神聖感。

  以撒一襲紫衣,頭戴皇冠,手持寶劍,輕輕點在跪下之人的右肩。

  面前的中年男人神情激動,口念禱詞。

  他叫諾蘭特,來自巴倫圖切利家族,是前任教宗尼古拉五世的侄子,在十字軍西征中靠著家族的支持,組建了一支八百人的僱傭兵前來參戰,在前不久率軍威逼扎亞尼德王朝,占據了安納巴城。

  尼古拉五世死去後,巴倫圖切利家族在羅馬城的地位不復往昔,諾蘭特對此毫無辦法,只能更加賣力地作戰,盼望著以撒能夠遵守與老教宗的約定,賜予他應得的獎賞。


  沒想到,以撒不僅沒有因為尼古拉五世的去世搪塞毀約,還將他作為第一批封賞的對象。

  「來自巴倫圖切利家族的諾蘭特,這是伱的誓詞。」

  「謹記於心!」

  諾蘭特大聲答道。

  「你是否願意,向我,來自巴列奧略家族的伊薩克宣布效忠,守護我的皇冠,支持我的子嗣?」

  「定當誓死!」

  「你是否願意,善待領民,公正於心,救濟弱小,捍衛正義?」

  「必將遵從!」

  「你是否願意,修習武藝,訓練士兵,以我之劍,征討四夷?」

  「為王前驅!」

  「至此——」

  以撒伸出手,諾蘭特親吻著刻有鷹徽的戒指。

  儀式已成,以撒將寶劍捧起,放在諾蘭特舉起的雙手上。

  「在上帝和諸位聖戰士的見證下,我冊封你為騎士兼安納巴伯爵,領有安納巴城及其周邊的土地,希望你謹記今天的誓言。」

  啪!

  以撒瞅准機會,一個大嘴巴子抽在諾蘭特臉上。

  「這是為了讓你牢記。」

  諾蘭特非但不惱,微紅的臉上還寫滿了激動和感恩。

  「現在站起來的,是巴倫圖切利家族的諾蘭特伯爵,帝國騎士,安納巴的領主。」

  以撒扶起諾蘭特,讓他站在眾人之間,接受他們的祝賀。

  「帝國騎士,安納巴的領主諾蘭特!」

  諸位抽出佩劍,高聲歡呼。

  等歡呼聲漸漸平息,以撒繼續開口。

  「你們都看到了,諾蘭特因為戰功,受封安納巴伯爵,他是第一個,絕不會是最後一個。」

  「扎亞尼德王朝的薩拉森人還占據著貝賈亞和君士坦丁娜,本該屬於我們的土地。」

  「就在昨天,扎亞尼德王朝的蘇丹向我送來了一封書信,竟然厚顏無恥地祈求和平!」

  「基督的戰士們,你們告訴我,應該如何應對?」

  以撒環顧四周,滿意地看著所有人眼中的貪慾和戰意。

  「消滅他們!」

  「消滅他們!」

  1456年7月16日,初步平定迦太基城中局勢後,以撒進行第一次冊封儀式,選擇身份特殊的諾蘭特·巴倫圖切利作為代表人物,封其為安納巴伯爵。


  除了他之外,以撒還一口氣冊封了五個男爵,十五個帝國騎士和十二個普羅尼亞,他們的封地都在從安納巴城到迦太基城之間,地中海南岸,阿特拉斯山脈北麓的沿海平原上,土地較為肥沃,宜牧宜耕,都是以撒的直屬封臣,直接向他效忠。

  五個男爵中,三個是來自歐洲的聖戰者,都是小貴族和傭兵頭子出身,本身武藝兇悍,還帶著一群經歷了血與火的傭兵,被安排在靠近西面和南面的邊境區。

  另外兩個男爵頭銜則給了以撒的兩個軍團長,他們將在帝國中央專員的協助下,對領地進行掌控和管理,領地分布在突尼西亞城周邊。

  帝國騎士是以撒根據自身情況,創造出來的新階層,從神聖羅馬帝國和法蘭西王國的騎士制度中各取所長,作為對於西歐聖戰者的封賞,世襲罔替。

  沒辦法,人家就是吃這一套。

  普羅尼亞則是東羅馬帝國原本就有的特殊制度,始創於科穆寧王朝時期,最初是為了應對土地兼併而不得不做出的一種權宜之計。

  普羅尼亞封臣享有土地的終身所有權,死後收回,想要繼續繼承需徵得以撒的同意。

  以撒根據當地特色和羅馬國情,將原有的騎士制度和普羅尼亞制度進行了改進。

  帝國騎士主要封給來自歐洲的小貴族和僱傭兵,擁有稅收減免的特權,但需提供軍事服役,分布在邊境地區,作為應對穆斯林反撲的第一道屏障。

  普羅尼亞則恰恰相反,主要封給以撒國內的公子王孫,需要繳納大量稅賦,但無需提供軍事服役,主要分布在沿海地區,提供財稅收入。

  次日,以撒冊封哈夫斯家族的馬庫蘇姆王子為比斯拉克蘇丹,要求他帶上迦太基城附近所有願意離開的穆斯林,遷往阿特拉斯山脈中的比斯拉克城,延續哈夫斯家族的統治。

  以撒強勢擊敗了哈夫斯王朝和遊牧部族之後,許多遊牧部族逃往阿特拉斯山脈深處,與原有部落爭奪領地和水源,打得不可開交,一片混亂。

  這些柏柏爾遊牧民十分頑固,難以消滅殆盡,連後世的法蘭西人都做不到,以撒也沒有這個心思,只要他們持續衰弱即可。

  或許過個五年十年,遊牧民們會從以撒的打擊下漸漸甦醒過來,開始重新覬覦山下的領地,對山下的城鎮發動進攻,試圖奪回自己的故土。

  到時候,恐怕又是一片血腥。

  不過到了那時,以撒只會更加強大。

  1456年7月20日,斐迪南率軍從安納巴城出發,繼續沿海岸線向西進軍。

  這些大貴族將在以撒的幫助下,收回貝賈亞等城,建立獨立的十字軍公國和伯國,只在名義上向以撒效忠。

  至此,以撒在新占領區的行政構架已經基本搭建起來,從迦太基城到加夫薩城畫一條線,以東直轄,建立與昔蘭尼加類似的大區和行政區,以西分封,將領地切割,分給不同宗教,不同文化的附庸,附庸的種類也有所不同。

  1456年7月25日,以撒麾兵南下,與留守部隊匯合,包圍凱魯萬城,與大穆夫提展開宗教談判。

  地圖正在製作中,大家不要急,如果有人感興趣,也可以先做做看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