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6章 步入正軌

  第746章 步入正軌

  哈利在維也納的工作從第二天就開始了，那天早上他八點半到四樓辦公室的時候，埃里希已經在走廊里等著他，手裡拿著一隻文件夾和一杯咖啡。

  「早。」埃里希把文件夾遞給他，「今天有一份監測報告要交，是關於北極網絡過去一個月的狀態匯總。技術組那邊已經把數據整理好了，你只需要把報告寫完然後歸檔就行。」

  哈利接過文件夾走進辦公室，在書桌前坐下來翻開。

  裡面是厚厚一疊列印數據，全是各種節點的信號頻率、幅度、周期和編碼變化的記錄o

  他從頭到尾翻了一遍，把監測終端打開，調出過去一個月的對比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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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據本身沒什麼問題，所有節點都在穩定運行，但他在翻到北極群島部分的時候注意到一個細節——埃爾斯米爾島的信號幅度在過去兩周內出現了極其微弱的持續下降。

  下降幅度很小，只有千分之幾，在常規監測的誤差範圍內。

  技術組的自動分析程序把它標記為可忽略波動，沒有觸發任何警報。

  但哈利盯著那條曲線看了一會兒，總覺得不太對。

  埃爾斯米爾島是北極網絡里比較穩定的節點，之前幾個月的監測數據都是平直的，沒有出現過類似的持續下降。

  他把那條曲線單獨調出來放大，又對比了其他幾個節點的同期數據。

  其他節點都沒有出現類似的下降趨勢，只有埃爾斯米爾島一個節點在緩慢衰減。

  哈利在報告裡把這個細節單獨列了出來，備註了一句：「埃爾斯米爾島信號幅度過去兩周持續微降，幅度在誤差範圍內，但趨勢連續，建議關注。」

  他把報告交上去之後沒有多想，繼續熟悉辦公室的其他流程。

  下午維維從三樓上來找他，手裡拿著一份新的監測任務清單。

  「下周你需要去一趟北極群島。」她把清單遞給他，「技術組那邊說巴芬島北部的多層結構需要做一次實地感知確認，上次的數據已經過去兩個月了，按照監測方案需要定期覆核。」

  「好。」哈利接過清單看了一眼，「具體是哪幾天？」

  「下周三到周五，三天時間。聯絡站那邊已經安排好了交通和住宿。」維維站在門口，「你可以從霍格莫德傳送點出發，也可以從總部這邊的傳送室直接走。」

  「我從總部走。」

  維維點了一下頭，轉身準備下樓又停下來。「你今天第一天正式上班，感覺怎麼樣？

  」

  「還行，報告寫完了，沒什麼大問題。」

  「那就好。」她沿著走廊下樓去了。

  哈利坐在辦公室里又待了一會兒，把下周的行程安排記在筆記本上。

  第二天的上午，技術組的自動監測系統發出了一次低級別警報。

  哈利正在辦公室里整理上個月的監測數據，終端屏幕上突然彈出了一條通知：巴芬島北部的信號編碼中出現了短暫的異常脈衝，持續了大約半分鐘鍾，然後恢復正常。

  哈利把那條通知點開，調出了異常脈衝的完整記錄。

  脈衝出現在巴芬島北部的深層編碼中，和之前記錄的所有編碼都不同。

  他對比了主系統的編碼資料庫，發現異常脈衝和主系統早期的一個標識碼存在相似性o

  他把數據發給了埃里希，然後走到樓下的監測室去找技術組的人。

  監測室里坐著兩個技術員，一個叫盧卡斯，一個叫安娜，都在盯著屏幕上的數據。

  哈利把異常脈衝的記錄調出來給他們看。

  「這個脈衝只在巴芬島北部出現了一次，持續半分鐘。」哈利指著屏幕上的波

  形，「頻率和主系統的早期標識碼相似，但更簡單。可能是某種間歇性的信號，也可能是節點內部某個機制在運行。」

  盧卡斯把波形放大看了一會兒。

  「確實和主系統的編碼有相似性。但為什麼出現在北極網絡的節點上？」

  「不知道。可能巴芬島北部的多層結構里有一層和主系統存在關聯。異常脈衝從深層編碼中發出，可能是那一層在運行某種自檢或同步程序。」

  安娜調出了巴芬島北部的歷史監測數據。

  「過去幾個月里沒有出現過類似的脈衝。這是第一次。」

  「那需要實地確認一下。」哈利說，「我下周正好要去巴芬島北部做定期覆核，到時候可以重點感知一下深層編碼的變化。」

  他把異常脈衝的記錄整理成一份簡報，附在監測報告後面，繼續處理其他數據。

  下午的時候埃里希從樓上下來說技術組已經收到了簡報，他們對異常脈衝很感興趣，希望哈利在下周的實地勘察中重點關注。

  接下來的幾天裡，哈利逐漸熟悉了辦公室的日常工作。

  每天上午整理監測數據，下午分析各地聯絡站發來的報告，偶爾和技術組的人討論一些技術細節。

  維維在三樓辦公，中午經常上來叫他一起下樓吃飯。

  兩個人坐在總部附近的街角餐館裡，吃著簡單的午餐，聊幾句關於工作的事情。

  「卡珊德拉下周會來。」維維在第三天中午吃飯的時候說，「她說周四到，住兩天。」

  「她知道我下周去巴芬島嗎？」

  「知道。她說你走你的，她來住她的。」

  哈利笑了一聲：「那她來了之後你幫我照顧一下。」

  「她是來住你那間房的，又不是來住我的。」維維用叉子捲起一撮意面，「不過如果她有什麼需要，我會幫忙的。」

  周四下午哈利在辦公室里整理完最後一份報告，準備下班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是卡珊德拉發來的消息：「明天到維也納。你那邊怎麼樣？」

  「還行。下周去巴芬島，三天。」

  「那我在你那兒住兩天。你走之前把房間鑰匙給我就行。」

  「好。」

  周五上午哈利把房間鑰匙交給了卡珊德拉——她上午到的維也納，在四樓走廊里和他碰了面。

  她穿著一件淺灰色的薄外套，手裡提著一隻旅行袋，看起來比上次見面的時候精神多了。

  「你這邊比我想像的乾淨。」她站在哈利的房間門口掃了一眼。

  「維維幫忙收拾過。」

  「她倒是周到。」卡珊德拉把旅行袋放在床腳，走到窗邊看了看外面的街道，「你下周幾走？」

  「周三。周二晚上回來收拾東西。」

  「那還有幾天。」她轉過身來，「你這幾天忙嗎？」

  「不算太忙，就是些日常的監測報告。周四和周五下午都沒什麼事。」

  「那周四下午可以出去走走。」卡珊德拉在窗邊的椅子上坐下來，「維也納我還沒逛過。」

  「行。」

  接下來的幾天裡，哈利繼續處理日常工作。

  周一的監測數據一切正常，巴芬島北部沒有再出現異常脈衝。

  周二的報告也順利交了上去，埃里希對他在埃爾斯米爾島信號微降問題上的備註表示了認可，說技術組會繼續關注那個節點的變化。

  晚上哈利回到公寓收拾行李的時候，卡珊德拉正坐在他房間裡翻那本北歐地脈文獻，她看到他進來便合上書放在桌上。

  「明天幾點走？」

  「早上八點從總部傳送室出發。」

  「那今晚早點睡。」她站起來走到門口，「明天我送你去總部。」

  「你起得來？」

  「我什麼時候起不來？」

  早上七點半，哈利從房間裡出來的時候，卡珊德拉已經在走廊里等著了。

  她穿著一件深色的外套，頭髮紮成了低馬尾，看起來比他起得還早。

  兩個人沿著街道走到總部，維維已經在傳送室門口等著了。

  「聯絡站那邊已經確認了，到了巴芬島有人接。」維維把一份行程單遞給哈利，「三

  天后回來，有什麼問題隨時聯繫。」

  哈利接過行程單，走進傳送室。傳送光線亮起來又暗下去之後，他站在了巴芬島北部的聯絡站走廊里。

  聯絡站的負責人凱特在走廊里等著他，手裡拿著一件更厚的防寒服。

  「今天天氣還行，風不大。」凱特把防寒服遞給他，「明天可以去冰蓋邊緣做感知確認。技術組說你重點關注深層編碼的變化，可能需要更長的感知時間。」

  哈利穿上防寒服，跟著凱特從聯絡站出來，沿著碎石路往北走。

  走了大約兩個小時後到達了冰蓋邊緣，在那片熟悉的地方蹲下來，摘下手套，把手掌按在碎石表面。

  振動從碎石深處傳上來，頻率和周期與之前一致。

  他把感知範圍擴大，去分辨不同深度的編碼細節。

  整體結構和上次來的時候一致，沒有明顯的改變。

  但在最底層的編碼中，他感覺到了一段極短的異常脈衝，和上周技術組檢測到的信號特徵吻合。

  脈衝出現的時間很短，大約一秒鐘又消失了。

  他把注意力集中在那個頻率段上，等了大約十分鐘，異常脈衝再次出現，持續了大約一秒鐘，再次消失。

  「異常脈衝在底層編碼中周期性出現。」他站起來對凱特說，「大約每十分鐘一次，持續約一秒鐘。頻率和主系統的早期標識碼相似，但更簡單。可能是底層結構中某個機制在定期運行自檢程序。」

  凱特把感知結果記錄下來，發回了技術組。

  技術組的回覆在當天下午到了：異常脈衝與主系統早期標識碼存在關聯，但更簡單。

  技術組認為，巴芬島北部最底層的結構可能和主系統的早期設計存在某種歷史關聯，異常脈衝可能是底層結構在運行某種同步或自檢程序。建議繼續監測，不需要干預。

  哈利在巴芬島北部待了三天，每天上午去冰蓋邊緣做一次感知確認。

  異常脈衝持續出現，頻率和特徵沒有變化。

  第三天上午他做了最後一次確認之後返回聯絡站，把完整的感知記錄整理好發回了技術組。

  從巴芬島北部的聯絡站通過傳送點回到維也納的時候已經是周四傍晚了，街道上亮起了路燈，暖黃色的光落在石板路面上。

  哈利沿著街道走回公寓樓，上了四樓。他推開門的時候卡珊德拉正坐在窗邊看書，聽到門響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回來了？」

  「是。」

  「那邊怎麼樣？」

  「還行。巴芬島北部的底層結構有一些異常脈衝，和主系統的早期編碼相似。技術組說可能是歷史關聯，不需要干預。」

  卡珊德拉合上書：「那你明天還去辦公室？」

  「明天周五，上午去交報告，下午沒什麼事。」

  「那明天下午可以出去走走。」她站起來走到窗邊，「你上次說維也納你也沒怎麼逛過。」

  「好。」

  晚上維維從三樓上來，三個人在哈利的房間裡吃了簡單的晚飯。

  卡珊德拉從樓下的餐館買了三份不同的菜，擺在桌上分著吃。

  維維坐在窗邊的椅子上，卡珊德拉坐在床沿，哈利坐在書桌前面的椅子上。

  三個人圍著一個不大的桌面，各自吃著盤子裡的東西。

  「你那個異常脈衝的報告什麼時候交？」維維問。

  「明天上午。技術組那邊已經收到我的感知記錄了，報告只是走個流程。」

  「那明天下午你們有什麼安排？」

  「出去走走。」卡珊德拉說，「維也納我還沒逛過。」

  「那你們去吧。」維維把最後一口菜吃完，「我明天下午有個會，走不開。」

  次日上午哈利去辦公室交了報告，埃里希看了之後表示沒問題，讓他把異常脈衝的監測數據歸檔。

  中午他在樓下和卡珊德拉吃了午飯，下午兩個人沿著街道往市中心走。

  維也納的街道比聯合會總部附近的更寬一些，兩側的建築帶著古典風格的立面，偶爾有馬車從石板路上經過。

  他們走過一座教堂，又穿過一個廣場，在廣場邊的長椅上坐下來。

  卡珊德拉靠在椅背上，看著廣場上往來的行人和遠處建築的紅瓦屋頂。

  「維也納比我想像的安靜。」她說。

  「聯合會總部附近比較安靜，市中心熱鬧一些。」

  「這邊和霍格沃茨不一樣。」卡珊德拉側過頭看了他一眼，「但你在這邊待著，看起來還不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