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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設七大軍區,天下兵馬盡受節制

  第404章 設七大軍區,天下兵馬盡受節制

  洛陽城,春寒料峭。

  未央宮西暖閣內卻熱氣蒸騰,大漢王朝的軍政重臣齊聚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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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檀長案兩側,文武分列:

  左首首相陳登領銜文官,右首大將軍關羽為首武將。

  俱是朱紫滿堂,冠蓋雲集。

  其中,大司馬大將軍李翊身著玄色蟒袍,立於巨幅山河輿圖前。

  此次會議,是李翊主動發起的。

  而一次性把朝中所有重臣全部聚在一起,也足見他為政多年的強大能量。

  當然,權威之所以謂之為權威,就在於威信。

  如果為了點雞毛蒜皮的小事把大伙兒聚在一起,那肯定是會損害自己威信的。

  而李翊把這麼多人叫在一起,自然是為了他一直致力的軍改了。

  啪!

  李翊將遼東案卷宗擲於案上,聲震梁宇。

  「諸公可知?鮮卑人近來武備日昌。」

  「而其中,竟有三成產自徐州武庫!」

  「邊軍有不少鎧甲一戳即破,皆因有人以熟鐵換精鋼!」

  張飛聞言,虬髯戟張,一拳砸裂案幾:

  「直娘賊!俺這就去砍了那幫蛀蟲!」

  關羽安撫三弟,丹鳳眼微眯,問李翊道:

  「翊公意欲如何?」

  李翊正色道:

  「所以我意,必須施行軍改,一改軍中往日風氣。」

  此言一出,眾人這下聽懂了。

  李翊只是想借遼東走私案大做文章,以此來全面收回地方兵權。

  以加強中央對地方的控制。

  「老夫之意,將全國劃為七個軍區。」

  「然後設七大都督,掌管各軍區的兵權。」

  「不知諸公意下如何?」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沒有開言。

  只因不想此時出頭,冒然惹事。

  見眾人沉默不答,李翊乃執筆毫,在輿圖上劃出七道赤痕:

  「自今日起,革除舊制,立七大軍區!」

  筆走龍蛇間,山河易色。

  「河北都督,駐鄴城,轄幽冀並三州。」


  「北御烏桓鮮卑,南衛華北平原。」

  「河南都督,駐許縣,轄司隸兗豫。」

  「衛戍京畿,穩天下腹心。」

  「青徐都督,駐下邳,轄青徐二州。」

  「控東海漕運,防吳越餘孽。」

  「江南都督,駐建業,轄荊揚交三州。」

  「撫山越,開發南疆,守長江天險。」

  「涼州都督,駐長安,轄雍涼二州。」

  「鎮羌胡,護絲綢古道,屏關中門戶。」

  「遼東都督,駐襄平,轄遼東四郡。」

  「懾高句麗扶餘,經營東北。」

  「京兆都督,駐長安舊宮,轄三輔之地。」

  「護西都宗廟,衛皇室安寧。」

  李翊設立的七個軍區,依然是按照漢朝特色,搞的都督制度。

  其中掌管河北軍的河北都督,

  主要轄區為幽州、冀州等北方要地。

  其職能便是防禦烏桓、鮮卑。

  保障華北平原的安全。

  掌管河南軍的河南都督,

  其轄區為司隸、兗州、豫州等中原核心要地。

  這些地方是重要的緩衝帶,無論是戰略位置還是政治地位都極其關鍵。

  故其職能便是衛戍洛陽、許縣周邊。

  穩定京畿腹地。

  而掌管青徐軍的青徐都督。

  其轄區顧名思義,自然是青州、徐州以及沿海地區。

  青徐劃在一起,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是因為這片區域臨海。

  故其職能不僅僅是防範吳越的殘餘勢力,更要控扼東海沿岸,管理當地漕運。

  所以青徐都督他其實承擔了不小的經濟職能。

  畢竟青徐地區,是大漢產鹽大地,每年光是收繳的鹽稅,都能占國庫8%左右。

  足見此地的重要性。

  至於新定的江南,掌管江南軍的江南都督。

  其轄區包括荊州南部、揚州、交州等長江以南。

  李翊之所以把荊揚二州合兵,還是為了加強對此地的控制。

  以荊州制揚、以揚反制荊。

  其職能主要為安撫山越、開發南方。

  守備長江水道。


  李翊著重強調開發南方,就證明其承擔的軍事地位其實並不高。

  這也是為什麼李翊敢把整個江南劃成一個軍區的原因。

  一方面,是荊揚二州借長江水,兩地溝通本來就很方便。

  另一方面,李翊顯然是要大削江南的兵權。

  不打算給江南留下重兵。

  這顯然有些破壞劉備打算搞南北平衡的戰略理念了。

  故當李翊提出對江南的安排以後,有政治敏銳嗅覺的人都能察覺到。

  老李這還是想照顧河北人啊。

  其明顯把全國主要軍事力量交給了北方人。

  古代嘛,天子兵強馬壯者為之。

  誰掌握軍隊,誰就掌握話語權。

  所以當北方人手握重兵後,其在全國的地位自然是非常高的。

  當然,人老李也有理由說的。

  我把軍隊留在北方,要不要防遊牧?

  鮮卑那麼一大坨擱在地圖北方,我不得留重兵守啊?

  遼東周圍高句驪、扶餘、沃沮等一堆彪悍的東北人,我該不該留重兵?

  河北是京兆的戰略緩衝帶,有著拱衛京師的戰略地位。

  那我該不該在這裡留重兵?

  當然了,從現實角度講。

  古代很長一段時間,都是北方遠比南方發達。

  要不然,李翊也不會給江南都督下達的指示是,著重開發南方了。

  李翊只打算給江南,留一些供他們開發土地,打打山越的兵力。

  主力還是留在北方。

  不然荊揚二州合併,靠著長江天險,兵權稍微重一點。

  就容易在南方形成割據。

  尤其兩個藩王也封在了江南。

  李翊不打算給江南留重兵也有這方面的考量。

  如此既照顧了北方的老兄弟,又壓制了南方不安分的勢力。

  可謂是一舉兩得,一箭雙鵰。

  至於涼州都督,或者說雍涼都督。

  其主要掌管的還是涼州軍與關中軍。

  轄區就是涼州、關中一帶,以及雍州西部。

  職能方面,當然主要還是為了防範蜀魏的侵略了。

  但李翊下達的另一個指示是鎮撫羌胡。


  維護絲綢之路,屏障關中。

  言外之意,他沒將魏國太放在眼裡。

  也不打算在關中給更多的兵馬。

  理由也很簡單,關中貧瘠,而且民族矛盾尖銳。

  為了最大節省成本,李翊會縮減關中的軍費開支。

  這時候遠在長安的諸葛亮可能就有話說了,你縮減關中的軍費開支。

  我怎麼抵禦蜀魏的侵略?

  李翊給出的解決辦法也說得很清楚了,那就是——

  「維護絲綢之路,屏障關中。」

  孔明你擅長屯田,又懂經濟。

  既然能把交州那種瘴癘之地開發好,那肯定也能搞好絲綢之路。

  你要自己努力,實現自給自足。

  不要抱怨國家不照顧你,國家的錢另有大用。

  你得為大局考慮,要多努力奮鬥。

  大意就是如此。

  至於掌管遼東軍的遼東都督

  轄區主要為遼東、樂浪等東北邊疆。

  職能就簡單多了。

  就是震懾高句麗、扶餘,負責經營東北。

  而京兆都督

  所掌管的京軍,主要就是長安及三輔地區。

  其職能就是護衛西都長安,拱衛皇室宗廟。

  未央宮西暖閣內炭火愈旺,卻壓不住滿堂公卿額間細汗。

  李翊方才提出的七大軍區制,引得四座駭然。

  關羽丹鳳眼驟睜,他伸手捋著長髯:

  「……翊公此議,雖解燃眉之急,卻恐養虎為患!」

  「昔後漢州牧之亂,皆因地方兵權過重。」

  「若都督大權獨攬,他日朝廷有變,豈非重現戰國割據之禍?」

  張飛虬髯抖動,瓮聲道:

  「……二哥所言極是!」

  「俺雖粗莽,也知邊將擁兵之害!」

  「似這般劃分軍區,我京師強勢,尚可加以制衡。」

  「若是朝野震盪,將為之奈何。」

  李翊聞言,不慌不忙,執筆毫在輿圖上勾畫。

  又將筆鋒一折,分作兩段:

  「……雲長所慮極是。」

  「故都督之制,當如放鳶——」


  「縱其翱翔,線握中樞。」

  遂命侍從展開七卷章程。

  「以監軍御史直奏中樞。」

  又展次卷,「每軍設監軍使,持銅魚符。」

  「軍餉糧草皆需雙符契合。」

  「監軍密奏直達天聽,都督不得預聞。」

  令人意外的是,李翊制衡都督搞得是監軍制。

  而並不是採取輪換制。

  即當幾年的河北都督,然後又跑去當江南都督。

  李翊是反對這種做法的,

  因為他認為這樣搞,很容易形成兵不識將,將不識兵的情況。

  這會極大削弱軍隊的戰鬥力。

  人跡關係本來就需要一點點建立和積累。

  如果就為了防止地方將領擁兵自重,通過大量輪換,來防止其積累人脈。

  這樣當然可以極大程度限制割據,但毫無疑問會削弱軍隊戰鬥力。

  故對此,李翊選擇的還是設立監軍,加以監督更好。

  陳登忽插言:

  「若監軍與都督勾結?」

  李翊笑示第三卷:

  「虎符調兵,過千即需洛陽金符。」

  「昔周亞夫細柳營故事,諸公當知。」

  關羽頷首,又問:

  「然若遇邊關緊急,豈不誤事?」

  「故設急變條款。」

  李翊指絹書小注,「倘遇鮮卑破關等急情,可先調兵。」

  「但需三日內八百里加急請符。」

  趙雲似有所悟,又問:

  「若都督反叛,家屬在京豈不遭殃?」

  李翊神色轉厲:

  「正欲如此!都督家眷皆居洛陽永寧里,由羽林衛『護衛』。」

  「另則……」

  他翻出一卷帳本。

  「此乃各軍三年糧餉預算,分文皆由大司農直撥。」

  趙雲蹙眉:

  「若遇戰事延長?」

  「故設屯田補給的。」

  李翊展開末卷,「各軍許墾荒田千頃,所產僅補日常耗用。」

  「大戰軍需,仍賴中樞輸送。」

  滿堂寂然中,陳登忽撫髯大笑,好似明白了李翊安排的妙處。


  「妙哉!如此一來,縱使都督有反心。」

  「無兵符不能調兵,無糧餉不能養士。」

  「無根基不能聚民,家眷更捏在朝廷手中!」

  說著,又話鋒一轉,正色道:

  「然三者還需制約——」

  「刺史掌民,太守理政,都督治軍。」

  「三方互不統屬卻需共商要務。」

  李翊擊掌撫案,連連頷首:

  「正是如此,元龍洞若觀火。」

  「我意更設議事堂:軍事問都督,民事問刺史,政事問太守。」

  「遇事共議,奏摺聯名!」

  李翊的想法,大致就是設立監軍制度。

  派遣御史或中郎將監督軍務,直接向中央匯報。

  然後設立兵符調兵,無中央虎符不得擅自調動超過千人軍隊。

  當然,遇著緊急情況,可以臨時調兵。

  但也必須八百里加急向中央匯報。

  此外,都督必須要留家屬在京。

  都督家屬需定居在京城,洛陽或長安,實為質任。

  當然了,以上都不是限制都督的重點。

  真正的重點,其實是財政依賴。

  軍餉糧草統一由中央調配,地方僅保留少量屯田補給。

  這一點其實才是最重要的。

  為什麼州牧制度,使得漢末諸侯割據了。

  根本原因就是州牧掌控了地方財政。

  只有掌握了地方財政,他便能自己給軍隊發糧發餉。

  那你說地方軍隊,到時候是感激地方官,還是感激你中央朝廷呢?

  那當然是誰給他飯吃,他為誰賣命了。

  所以,只要把財政大權與軍權嚴格區分開來。

  地方都督,其實是很難形成割據勢力的。

  根本用不著搞幾年一換的任期制度。

  其實李翊對權力的控制一直都很強。

  關於對全國軍隊的控制,他認為只要做到一下三點。

  那麼控制軍隊便不是難事。

  其一,

  控制軍隊的後勤。

  控制住軍隊的後勤,就等於控制軍隊的命脈。

  其二,把握軍隊的人事任命權。


  總而言之,你必須是軍隊的總司令。

  但是軍隊的副司令,參謀長,

  以及下面的各級軍長等重要的職位都是必須要中央任命的。

  總司令沒有任命權,這個權力可以一直往下卡。

  一直卡到旅長,團長,營長等等。

  其三,

  便是像李翊現在這樣,把軍隊分成好幾個軍區。

  這樣分出來,就算有一個失控了,也沒什麼好怕的。

  可以調動其他軍區的軍隊過去鎮壓叛亂。

  七大軍區既定,眾人目光皆聚焦於李翊。

  待他揭曉大傢伙最為關心的都督人選。

  首相陳登輕撫茶盞,率先發問:

  「七督人選關乎社稷安危,不知子玉心中可有成算?」

  李翊從容展卷:

  「雍涼都督一職,諸葛孔明本就在此地撫鎮。」

  「前又有抵禦魏兵之功,我以為短時間不宜大改動,以便為此關中局勢穩定。」

  「所以仍留諸葛孔明續任,不知諸公可有異議否?」

  讓諸葛亮繼續當雍涼都督,是朝廷最初的既定方略。

  這也在眾人的意料之中。

  此言一出,滿堂俱稱善。

  所有人都表示同意。

  此地的牽扯的利益並不是很大。

  真正大的,乃是軍權最終的河北軍。

  關羽丹鳳眼微眯,沉聲說道:

  「河北都督乃七督之首,北御鮮卑,南衛京畿。」

  「非大才不可勝任。」

  話音未落,河北諸將皆屏息。

  張郃、徐晃、張遼、王經、孫禮等一眾河北系將領,無不翹首以待。

  都希望李翊這次依然能夠照顧老兄弟,選一個河北系將領去赴任。

  在眾人的注視下,李翊緩聲說道:

  「吾保舉一人——徐公明可當此任。」

  此言一出,舉座愕然。

  李翊不出意外的,選擇了河北系將領。

  但令人意外的是,他既沒有選戰功赫赫的張遼。

  也沒有選資歷老,威望高的張郃。

  而是選擇了,相對弱勢一點的徐晃。


  當然,徐晃弱勢只是跟其他河北將比。

  放在整個大漢軍功階層里,他還是一顆很亮眼的明星的。

  當然,李翊這樣安排,自然有他的用意。

  京中還是需要老將坐鎮的。

  李翊正色道:

  「既無人反對,便暫定徐晃為河北都督。」

  「待奏明陛下,若是陛下同意,公明明日即可赴任。」

  徐晃聞言,忙作揖表示感激。

  「至於遼東都督人選麼……」

  李翊很快將河北事翻篇,提到遼東問題。

  「諸位先看看這封奏疏吧。」

  李翊說著,命人取出一封奏疏。

  這封奏疏乃是平州牧、鎮北大將軍呂布上奏給劉備的。

  而看落款日期,就是在遼東走私案發生後不久。

  眾視之,其書略曰:

  「臣布頓首再拜,謹奏於陛下:」

  「臣本邊鄙一武夫,蒙陛下殊遇,李相不棄。」

  「委以平州牧之重,鎮守遼東。」

  「倏忽快二十載矣。」

  「昔年并州射獵之壯夫,今已華發蒼顏,年逾六十。」

  「每攬鏡自照,但見目昏齒搖,臂弓漸弛。」

  「夜半寒痹屢發,誠恐有負陛下託付之重。」

  「遼東之地,北接胡羌,南臨滄海。」

  「臣初至時,雪深沒馬,烽燧不絕。」

  「嘗率鐵騎出玄菟,逐鮮卑於白狼山。」

  「亦曾泛海東征,立漢幟於帶方郡。」

  「今幸賴陛下威德,邊關寧靖,城郭完固。」

  「倉廩積粟可支三歲,甲仗器械皆已修整。」

  「扶餘、高句麗等遣子入侍,商旅絡繹於遼西道。」

  「實為百年來未有之安泰。」

  「然臣近年每值秋汛,舊創輒發,左臂顫振難止。」

  「去歲巡邊至襄平,竟墜鞍於冰河,非左右攙扶幾不能起。」

  「醫者言臣筋骨耗損過甚,宜靜養不宜勞頓。」

  「伏念陛下中興漢祚,天下初定。」

  「遼東雖重,豈乏壯年良將?」

  「護鮮卑校尉田豫、護烏桓校尉牽招,鎮東將軍公孫續皆當世虎臣。」


  「若代臣守此,必能揚國威於塞外。」

  「臣聞洛中牡丹復盛,銅駝陌上新柳成蔭。」

  「每夢故里五原郡,醒時枕席盡濕。」

  「乞骸骨之請,非敢忘馳驅之志,實恐犬馬之身朽壞,反誤疆事。」

  「若得歸陪漢帝陵寢,觀百官早朝儀仗,於願足矣。」

  「臨表涕零,伏惟聖裁。」

  「若陛下仍念微勞,乞賜閒散官職。」

  「使得預聞鐘鼓之聲,則臣雖白首。」

  「猶能執殳前驅,為陛下呵禁闕。」

  這是一篇呂布申請退休的自述。

  從這篇奏疏中,也能看出呂布晚年的心境。

  既陳述功績又不居功,多次提及劉備與李翊對他的知遇之恩。

  通過用「左臂顫振」、「墜鞍冰河」展現自己的老態,表明自己確實是干不動了。

  又用用「五原思鄉」、「洛中牡丹」來寄託情懷,打劉備最吃的感情牌。

  最後再以「執殳前驅」、「觀漢帝陵寢」來表忠忱。

  這篇奏疏斜的可謂是相當有水平。

  足見歲月是真的能改變人。

  情商低如呂布,在遼東經營十多年下來後。

  也知道該怎麼跟陛下、跟朝廷相處了。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是,

  呂布這篇申請退休的奏疏,寫的時間點剛好卡在了遼東走私案發生的節點。

  他雖然不知道這次案件會造成什麼影響。

  但至少能夠察覺朝中局勢要變化了,很多人肯定都會受到此案的牽連。

  索性,乾脆藉此機會隱退算了。

  正好他也確實是干不動了。

  由於在遼東娶了太多媳婦兒,加之每日都在做合體運動。

  早上起來,他已能明顯感覺到雙腿乏力,渾身使不動勁兒了。

  還是退了吧。

  「陛下同意了呂奉先的奏請。」

  李翊緩聲說道:

  「如此一來,平州牧與遼東都督二職,便有空缺了。」

  未等眾人反應,李翊立馬接著說道:

  「目今,陛下已經擬定了平州牧與遼東都督的人選。」

  「平州牧由田豫擔任,遼東都督由牽招擔任。」


  「所以東北軍的安置,就不勞諸位操心了。」

  接下來,便輪到至關重要的江南都督人選了。

  窗外春雪壓枝,簌簌落玉,閣內氣氛卻比雪天更寒三分。

  首相陳登輕叩茶案,打破沉寂:

  「江南水澤縱橫,山越未平,需得通曉水戰之將。」

  「吾舉三人:徐盛沉穩,蔣欽機敏,周泰勇猛。」

  「他們皆是水中健兒,最會弄潮,可當此任。」

  既然李翊為河北老兄弟爭取利益,陳登自然也不能忘了他在江南的老兄弟。

  這江南都督一職,陳登果斷推舉了自己的舊部。

  當然,他沒有推舉甘寧。

  主要甘寧品性不太好,性格過於殘暴。

  擔不起這樣的大任。

  言畢,閣中寂然。

  龐統等眾見李翊不發言,已知他心裡作何感想。

  於是龐統出列,山羊須輕笑:

  「相公所薦雖佳。」

  「然徐盛資歷未足,蔣欽軍功尚輕,周泰勇則勇矣。」

  「恐難懾服陸、顧等江南士族。」

  劉曄隨即接口:

  「江南士林盤根錯節,非德高望重者不能服眾。」

  「昔孫仲謀據江東,尚需聯姻四姓。」

  「今單遣一將,恐生肘腋之變。」

  徐庶更直指要害:

  「且三人皆無安邦定國之才,都督一職,並非只看勇略兵法。」

  他們都是李翊的黨羽,知道李翊不想安排這些淮南舊將上位。

  那他們便紛紛站出來反對。

  陳登面色漸沉,手中茶盞泛起漣漪。

  他環視滿堂,只見李翊黨羽皆垂眸觀心,心下頓時雪亮——

  這江南都督之印,斷不會落入淮南系囊中了。

  「既如此,」

  陳登強展笑顏,「子玉必有良選?」

  陳登已經知道江南都督他是爭取不到了。

  李翊在開會之前,明顯是已經跟劉備提前商量好了的。

  估計這江南都督人選,君臣二人早已內定。

  他也只能放棄了。

  李翊從容展卷,指著一行硃批:


  「吾舉一人:黃漢升可當此任。」

  此言一出,舉座譁然。

  不是說江南都督,必須要用安邦定國之才嗎?

  這黃忠勇則勇矣,怎麼看都不像是有經緯安邦之才的人吧?

  張飛更是瞪大環眼,詫怪道:

  「黃老將軍年逾古稀矣!」

  「若使之擔任此職,未免不合適了些。」

  李翊淡然道:

  「昔趙充國七十六歲平定西羌,馬伏波六十二歲南征交趾。」

  「漢升今年七十有三,去歲破吳之戰、」

  「猶能力斬東吳驍將。」

  「以其軍功,足可擔任江南都督一職。」

  安排黃忠,也是出於幾個考量。

  江南新定,勢力盤根錯節。

  不管安排誰上位,都容易培養出一個巨大的勢力出來。

  而黃忠他其實沒什麼家族勢力,也沒什麼黨羽。

  而他有著滅吳的軍功,可以服眾。

  同時,黃忠已是古稀之年。

  這個年紀,指不定哪天就嗝屁了。

  所以不論是江南人也好,亦或者那幫覬覦江南都督的人,都不會有太大的不滿。

  因為他們知道黃忠幹不了幾年。

  就算他不老死,以他這個年紀,還有精力繼續幹下去呢?

  所以安排黃忠,是相對最能平衡好各方勢力的決定。

  也是幫助大漢消化江南勢力的一次很好的過渡。

  關羽丹鳳眼微亮:

  「漢升確是宿將。然江南多水戰,恐非其所長?」

  「故設副都督二人。」

  李翊又指兩名,「丁奉掌水軍,徐盛領步卒。」

  「漢升坐鎮建業,統籌全局。」

  丁奉是吳國降將,徐盛則是淮南宿將。

  眾人心裡暗嘆,陛下這波安排,算是將制衡給玩明白了。

  「河南軍都督一職,由高順統領。」

  李翊的聲音似金石相擊,驚得堂前雁陣掠過長空。

  「青徐軍統領——由張遼接任。」

  階下文武驟然寂靜。

  陳登皺起眉頭,沉聲道:

  「請三思!」


  「臧宣高坐鎮青徐二十載,民皆呼為『泰山君』。」

  「去歲徐州蝗災,猶自散家財購荊揚糧米以賑饑民。」

  「今歲青州水患,亦親率士卒負土築堤。」

  「其本無過錯,若驟易其職,恐寒將士之心。」

  李翊此舉,顯然是要削泰山幫的兵權。

  儘管臧霸在青徐經營的不錯,甚至多次自己散財賑濟百姓。

  但正因為如此,才更要削你的兵權了。

  不然,青徐的老百姓之後就只記得你泰山君了。

  而忘了陛下的厚恩了。

  李翊正色道:

  「文遠威震逍遙津,合肥之戰以八百破十萬。」

  「豈不足當方面之任?」

  「非謂文遠不賢。」

  陳登廣袖微顫,檐外春風捲入,吹動他額前幾縷霜色。

  「然臧霸部曲皆泰山子弟,父死子繼,兄終弟及。」

  「其在青徐勢力龐大,今無故奪權。」

  「譬若掘老榕之根而強植新松,恐生禍亂。」

  「……正因為如此,才要軍改。」

  李翊霍然起身,腰間寶劍撞碎滿地光影。

  「爾等可知青徐軍籍幾何?帶甲十萬,舟艦千艘!」

  「臧霸歲末奏報,竟言戰馬倒斃三成而新駒未補,艦船朽壞四十仍泊港不修。」

  「——這泰山軍,究竟是大漢的官軍,還是他臧家的私兵?」

  「如果長時間不管,到時候即便是朝廷的政令,也調不動他了。」

  「軍改非為刁難宿將。」

  李翊指節捏得青白,目光似箭穿透雕花長窗。

  「各州都督、軍需官由中樞直派、將領家眷遷居鄴城——」

  「這幾條條例,此前臧霸都不曾受選在內。」

  「今日派文遠赴任,帶的是天子節鉞,相府令!」

  「不管有千難萬阻,也必須執行!」

  張遼猛然抬頭:「若臧將軍拒不交印?」

  「那便是謀逆!」

  李翊袖中虎符鏗然墜案,驚起寒鴉蔽空。

  「吾會令高順領河南軍,徐晃領河北軍出琅琊,配合文遠你赴任。」

  「爾赴任之日,自有羽林郎持黃鉞相隨。」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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