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三國:昭烈謀主,三興炎漢> 第339章 相爺要做的事,是足以影響後世千年

第339章 相爺要做的事,是足以影響後世千年

  第339章 相爺要做的事,是足以影響後世千年的大事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袁瑛離開皇宮時,天色已暗。

  晚風卷著落葉掃過宮道,她攏了攏披風,心中鬱結難解。

  「權力真就這麼令人著迷嗎……?」

  她低聲喃喃,眼眶微紅。

  出身名門的她,自小耳濡目染,接觸到的便是統治階級。

  她非常清楚,劉備這麼賣命的干,還是想把原來下放地方的權力給收回到中央來。

  說是為大局著想也好,說是貪慕權勢也好。

  總之,在袁瑛看來,如果當皇帝便是這般的話。

  又為何有那麼多人為之趨之若鶩呢?

  侍女小心翼翼地問:

  「娘娘,回椒房殿嗎?」

  袁瑛搖了搖頭,聲音微啞:

  「去丞相府。」

  相府,內院。

  袁瑩正在燈下繡花,忽聞姐姐駕到,連忙起身相迎。

  才剛見面,袁瑛便撲進妹妹懷裡,淚水奪眶而出。

  「阿姊!」袁瑩輕拍她的背,柔聲道,「怎麼了?」

  「你哭得這般難受,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袁瑛哽咽道:

  「陛下……他凶我。」

  袁瑩一怔,隨即嘆息:

  「陛下近來政務繁忙,脾氣難免急躁些。」

  人在工作繁忙的時候,脾氣是最暴躁的。

  尤其遇著的還是一些極為棘手的事務。

  「政務繁忙?」

  袁瑛抬起頭,眼中含淚。

  「他從前再忙,也會抽空陪我說話,如今卻……」

  她咬了咬唇,沒再說下去。

  皇后只能待在深宮之中,不似袁瑩這般出入自由。

  正常來講,她今晚來丞相府也應該提前報備的。

  袁瑩遞上手帕,輕聲道:

  「阿姊別難過,陛下心裡還是念著你的。」

  袁瑛擦了擦淚,忽然環顧四周,問道:

  「怎麼不見你家夫君?」

  袁瑩苦笑,撓了撓頭:

  「他啊,如今比陛下還忙。」


  「府上的姐妹們每晚獨守空房,想見他也難。」

  「他不是在丞相府辦公嗎?怎麼連你也見不著?」

  「他最近在工坊里折騰什麼『新發明』,整日與工匠們同吃同住,連家也不回。」

  袁瑩搖頭,語氣無奈又心疼。

  袁瑛眉頭微蹙:

  「什麼發明,值得他親自去工坊?」

  袁瑩搖頭:

  「我也不知,只聽說是能『改變天下』的東西。」

  改變天下?

  僅僅四個字,口氣卻著實不小。

  換作是別人,袁瑛都會嗤之以鼻,笑他是個狂徒。

  可對於李翊,他說什麼,袁瑛都願意相信。

  袁瑛沉默了片刻,忽然道:

  「走,帶我去看看。」

  「現在?」袁瑩驚訝。

  「對,現在。」

  袁瑛眼中閃過一絲倔強,「本宮倒要看看,他到底在忙什麼,能把妹妹你這樣的壁人整晚一個人丟在房裡。」

  「去和那些奴僕同吃同住。」

  袁忽又嘴角微揚,打趣道:

  「怎麼,分別許久,難道小妹便不想見見自家夫君?」

  袁瑩面飛紅霞,低頭輕聲道:

  「阿姊莫要取笑我……正好治兒也在工坊,順道看看他。」

  袁瑛挑眉:

  「看來丞相很看重治兒,一直把他帶在身邊。」

  袁瑩點頭,眼中帶著欣慰:

  「夫君常說,治兒胸中自有溝壑,他將來必成大器。」

  兩人正說著,侍女已備好馬車。

  就在她們準備動身時,忽聽一道清亮的聲音傳來——

  「等等!我也去!」

  袁瑛和袁瑩回頭,只見呂玲綺挺著八個月的孕肚,大步流星地走來。

  她雖身懷六甲,卻依舊英姿颯爽,腰間甚至習慣性地別著一柄未開刃的短刀。

  自從李翊娶了她以後,就一直專心跟她造人。

  這並不是因為李翊好色。

  而是因為李翊太忙了,不想把夫妻生活當成是一種負擔。

  由於缺少對她們的陪伴,李翊便想給她們留個孩子。

  李翊的每一位夫人,除了不能生的麋貞外,所有人都已經有自己的孩子了。


  當然,如果呂玲綺也是順產的情況下。

  而當李翊完成了自己的任務後,他就開始專注於自己的事業了。

  這也是為什麼李翊明明很忙,卻依然有不少孩子的原因。

  因為他造人都是盯著造,造出來就開始忙自己的事業了。

  所以,也很少有人能有好幾個孩子,至多兩個。

  呂玲綺走過來,先向袁瑛行了一個軍人禮:

  「參見皇后。」

  然後又轉向袁瑩說道,「姐姐,便帶我一起去吧?」

  袁瑩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扶住她:

  「玲綺!你有孕在身,怎能亂跑?」

  呂玲綺滿不在乎地擺擺手:

  「無妨!我隨父在遼東馳騁縱橫,高句驪蠻子尚且不懼。」

  「這點小事又算得了什麼?」

  袁瑛有些無奈,勸道:

  「你現在可不是一個人,萬一有個閃失,丞相回來不得急死?」

  呂玲綺哼了一聲:

  「他整天泡在工坊里,連家都不回,哪裡會管我?」

  袁瑩哭笑不得:

  「妹子莫亂說,夫君他……這不是在忙正事嗎?」

  呂玲綺撇嘴:

  「我不管,反正我要去!」

  袁瑩還想再勸,呂玲綺卻已經自顧自地爬上了馬車,還拍了拍車轅,催促道:

  「快點,再磨蹭天都亮了!」

  袁瑛和袁瑩對視一眼,皆是無奈。

  袁瑩嘆了口氣,低聲道:

  「阿姊,要不……讓她去吧?不然她怕是會自己偷跑出去。」

  袁瑛揉了揉眉心:

  「罷了,路上小心些便是。」

  馬車緩緩行駛在洛陽的街道上,袁瑩全程緊盯著呂玲綺,生怕她有個閃失。

  呂玲綺卻興致勃勃地掀開車簾,望著街景,嘴裡還念叨著——

  「雒陽不愧為後漢舊都,比起遼東可繁華太多了。」

  「只可惜爹爹他見不著。」

  袁瑩忍不住笑道:

  「你呀,都當母親的人了,還這麼跳脫。」

  呂玲綺摸了摸隆起的肚子,得意道:

  「我兒將來定是虎將,現在就得讓他習慣顛簸!」


  袁瑛莞爾:

  「你這性子,倒是一點沒變。」

  「依我看,如果這孩子將來是個男孩兒,不妨便取名叫李泰吧。」

  「正似妹子這般體健康泰。」

  李泰?

  呂玲綺略作沉吟,旋即撫掌道:

  「好名!好名!」

  「夫君已有三子,加上泰兒。」

  「治、平、安、泰,豈非正符合新朝雅象?」

  正說著,馬車忽然一頓,外面傳來喧譁聲。

  袁瑩掀簾一看,原來是一隊巡邏的士兵攔住了去路。

  領頭的校尉見是丞相府的馬車,連忙行禮:

  「夫人恕罪!前方工坊重地,閒雜人等不得靠近!」

  袁瑩還未開口,呂玲綺已經探出頭來,柳眉一豎:

  「瞎了你的眼!連皇后娘娘和丞相夫人都敢攔?」

  校尉嚇得一哆嗦,連忙讓開道路:

  「末將不知娘娘駕到,罪該萬死!」

  校尉雖然主動請罪,卻仍不肯讓路。

  即便他知道自己攔住的是丞相夫人,以及當朝皇后的車駕。

  袁瑛見此,暗忖一個校尉都對李翊如此忠心。

  甚至敢攔阻自己的車駕。

  看來李翊御下的手段,遠在自己夫君之上啊。

  畢竟晚上劉備在未央宮處理政務時,也說了不准讓外人打擾。

  可當她進宮時,愣是沒有一個人敢出面攔阻。

  自己就這麼堂而皇之地出現在了劉備面前,然後和他吵了一架。

  袁瑩並不想為難自己夫君的手下,連忙出聲打圓場道:

  「無妨,你們也是職責所在。」

  「就先去通稟一聲,就說是我與皇后來了。」

  「請之撥冗一二。」

  那校尉如蒙大赦,向袁瑩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然後告退。

  待其走遠後,袁瑛這才忍不住出聲調侃:

  「看來,除非陛下親來,否則我等都須通稟一聲這位『相爺』了。」

  袁瑩聽出姐姐語氣中的譏諷之意,乃出言解釋道:

  「阿姊此言差矣。」

  「小妹今日也是沾了阿姊的光。」

  「若不說皇后來,我那夫君恐也未必願意見我。」


  「若說是皇后來了,夫君必然相見。」

  「看來你很了解自家的夫君啊。」

  袁瑛出聲調侃。

  仔細想想也是,李翊是一個何等謹慎精細之人?

  又豈會在知道皇后到來,從而避而不見的。

  「小妹與諸多姊妹一同侍奉夫君,尚了解他的脾性。」

  「而阿姊只與甘貴人共侍一夫,阿姊更是貴為皇后,獨寵後宮。」

  「你又是否了解自己的夫君呢?」

  這句反問,直接將袁瑛愣在原地。

  一直以來,她想要的不多。

  如果可以,她情願不當皇后,陪伴良人耕織,就這麼簡簡單單的過去一生。

  這主要還是因為,她自己出生豪門,榮華富貴對她誘惑力不大。

  加上失去父親,又常年與親人分別,她渴望更多的其實是陪伴。

  這時,那名校尉匆匆奔回,抱拳稟報:

  「丞相請娘娘與諸位夫人入內!」

  袁瑛頷首,攜袁瑩、呂玲綺邁入工坊大門。

  甫一踏入,撲面而來的並非想像中的鐵腥炭火氣,而是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整座工坊呈「回」字形布局,分作四大區域。

  東區是漚料池,浸泡著成捆的楮樹皮、麻布頭,池水泛著淺褐色。

  南區是蒸煮大灶,十口陶瓮咕嘟冒著熱氣,匠人持長棍不時攪動。

  西區則是抄紙坊,數十名工匠手持竹簾在漿池中反覆撈取。

  北區是焙紙牆,青磚砌就的夾牆內炭火暗燃,貼滿濕紙的牆面蒸汽氤氳。

  每區設有紅漆木牌,刻著「辰時換班」、「未時添柴」等規章。

  匠人們衣領別著竹籤,袁瑛細看竟是記工籌——

  每完成百張可換一簽。

  「這般管理法,卻是見所未見。」

  袁瑛不禁發揮一聲感慨。

  李翊設置的管理模式,與她的認知有很大區別。

  感覺比她見過的模式都要先進許多。

  李翊在一旁為袁瑛介紹道:

  「偷懶者罰薪,超額者賞肉。」

  「故坊中無人敢鬆散懈怠。」

  賞肉?

  袁瑛柳眉一揚,須知即便許多權貴也不是能夠隨時隨地能夠吃到肉的。


  李翊卻給一群底層工人賞肉,未免太過奢侈。

  這隻說明了一件事,那就是這個工坊對李翊而言非常重要!

  袁瑛撫過成摞的雪白紙張,邊緣印著「章武元年·洛陽官造」的陽文。

  於是好奇問道:

  「這便是讓丞相廢寢忘食,甚至連家也不回的東西麼?」

  「正是。」

  李翊手掌輕撫紙張,「此物足已影響後世千年。」

  袁瑛忍不住撲哧一笑:

  「可據本宮所知,在永元年間,時任尚書令的蔡倫便已發明蔡倫紙。」

  「如今即便是宮中也多用簡牘,未見如丞相所說,足已影響後世千年。」

  說著,她又望了眼生產出來的紙張。

  手掌輕輕撫在上面,接著補充說道:

  「不過,似這般高效、雪白的紙張,的確見所未見。」

  李翊嘴角微微翹起,說道:

  「正如皇后所言,蔡倫紙之所以無法對漢朝人民造成巨大影響。」

  「是因為其生產的不夠多。」

  「只要數量與質量上來,它早晚會取代原來的簡牘。」

  袁瑩在一旁插話道:

  「說來,這東西輕薄方便,若當真能夠大規模推廣。」

  「確實能夠方便不少。」

  李翊聞言,笑而不語。

  他發明紙張,可不是單純為了辦公方便。

  它有著一個更重要的作用,是自己必須要做的事。

  那為什麼直到現在,李翊才發明出,或者說才改良出更加先進的紙張呢?

  一方面,當時國家內亂,李翊要想全國推廣,沒辦法統籌資源。

  如今身為丞相,可以統籌全局了,比較方便。

  另一發麵,那就是李翊並非是全知全能,很多東西都需要現學。

  就拿紙張來說,雖然很多現代人,提到紙張怎麼做時,說的頭頭是道。

  甚至能講出它的製作原理。

  但你真讓他實際去手操,發明一張白紙出來,他立馬就不會了。

  理論基礎,還有具體的工藝流程,在未有工業基礎的情況下。

  需要李翊花大量的時間去摸索。

  何況他本來就不是專職這個的,平日的工作已是令他相當忙碌了。


  只能用零散的時間去具體研究,甚至去建設一套成熟的工業化的造紙工坊。

  「咦?看夫君的臉色,似乎並不滿足於此?」

  「莫非這紙張,另有他用?」

  袁瑩見李翊笑而不語,乃出聲詢問。

  李翊輕輕捏了捏她的鼻子:

  「莫非你是我肚裡的蛔蟲,這也能猜到?」

  「嘻嘻。」

  「那夫君便與我們說說,這白紙還打算拿來做什麼?」

  「……呵呵,現在還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李翊賣了個關子,將工坊坊主喚了過來。

  出聲詢問道:

  「目今工坊基本建成,工藝流程也基本敲定。」

  「依你之見,此坊每年可生產出多少紙張來?」

  那坊主乃彎腰回道:

  「稟相爺,目今工坊有五十名匠人。」

  「如果用上相爺改良後的印刷術,如不出意外。」

  「每人一天大概能生產出兩百到三百張不等,當然,這是在保證紙張質量的情況下。」

  「據小人統計,若諸事順遂,工坊一年大概能生產三百萬張紙以上。」

  三百萬張?

  袁瑛一行人,聽到這個數目後,無不感到震驚。

  雖然在進入紙坊的一瞬,已經猜到了這工坊的生產力是跨時代的。

  可其產量,仍然遠超眾女的詳細想像。

  「照此規模紙坊,另設需資費幾何?」李翊又問。

  這……

  坊主趕忙命人取來帳簿,然後快速算帳。

  「稟相爺,再建一所此等規模的工坊。」

  「需漚池、蒸灶、抄紙間、焙牆,光建設費用就至少需要五十萬錢。」

  「這還不算竹簾、陶瓮、石臼等工具費用。」

  「若再算上原料成本,還有人工成本。」

  「至少需要一百四十萬錢。」

  嗯。

  聽完坊主的報帳,李翊點了點頭。

  成本還算是在他預料範圍之內。

  「瑩兒,回去你們幾個姐妹商議一下,從府庫里撥一千萬錢出來。」

  「夫君,你、你要這麼多錢做什麼?」

  袁瑩張大嘴巴,有些驚訝地問道。


  「自然是開設紙坊。」

  李翊一指案上的紙張,解釋說道。

  「夫君打算把錢都投到這裡面去?」

  饒是袁瑩是小富婆,但對李翊這個大膽的決定依然感到非常吃驚。

  按照《漢律》,丞相的俸祿也就是七、八萬錢。

  換成現代的購買力,年薪也就一百萬。

  當然了,李翊打的是雙工,兼領了大司馬大將軍一職。

  俸祿也是有十幾萬錢的。

  不過,我們都清楚。

  對於官員來說,俸祿聽聽就行了。

  只要想,一個基層小官,一年撈個十幾萬錢也不是什麼難事。

  此外,現在的五銖錢是比十幾年、甚至幾年前是要更值錢的。

  因為之前世道混亂,物價飛漲。

  五銖錢也跟著在貶值,導致購買力下降,錢不值錢。

  現在國家政權趨於穩定,李翊也嚴格控制物價,暫時穩住了貨幣系統。

  所以一千萬錢這個數目,其實是非常高的。

  「行了,此事我已決定好了。」

  「你只需要說一千萬,拿不拿出的來就行了。」

  李翊態度堅決,似是鐵了心要重點開設紙坊。

  他之所以跟袁瑩商量這幾件事,還是因為他的老婆們都很有錢。

  個個都是小富婆。

  袁瑩四世三公,他老爹當年是「淮南王」,門生故吏遍天下,家底厚的很。

  呂玲綺老爹是「遼東王」,遼東再窮,那也是窮底層人民,跟遼東王有什麼關係?

  至於甄宓、麋貞就更不用說了。

  一個出身徐州首富,一個出身河北首富。

  哪個不比李翊有錢?

  當然了,李翊用她們的錢完成投資,放權壟斷精鹽、毳貨、毛皮等貿易。

  其所帶來的巨額利潤,也算是夫妻共同財產,不分你我。

  可饒是如此,民間依然有不少人吐槽李翊吃「軟飯」。

  而面對這個說法,李翊聞之,往往也只會付之一笑。

  因為底層人民永遠都是「皇帝種地金鋤頭」思維。

  他們沒有站在過頂點,

  根本不知道在頂峰上,錢是最不需要憂慮的問題。

  「如果夫君要用,自然是有的。」


  「只是數目不小,妾身也需要先和麋姊姊、宓姊姊她們商議。」

  「三日內,一定給夫君湊齊。」

  「善!有勞賢妻。」

  李翊謝過,他打算在京兆地區開設十間紙坊。

  要想全面推廣紙張,需要時間積累與技術積累。

  但在那之前,李翊必須提前發力,也便把紙張生產的主要源頭控制在自己手中。

  「夫君是打算將這改良紙張的技術公布麼?」

  袁瑩忽然醒悟,才發現李翊似乎沒有要隱瞞改良紙張技術的打算。

  「正是,這改良後的造紙術,雖是孤耗費數個日夜研究出來的。」

  「可孤仍然打算,將之無償公布於世。」

  「只有這樣,紙張才能飛入尋常百姓家。」

  「也只有這樣,孤才能去做一件我一直想做,卻不太敢做的事。」

  「這世上竟還有夫君你不敢做的事?」

  袁瑩掩唇,咯咯笑道。

  「……呵呵,是啊。」

  「有些事不是人力可為,可孤偏要為之。」

  李翊捋著頷下鬍鬚,輕聲笑道。

  紙張不同於精鹽。

  鹽在古代畢竟是戰略資源,有著超然的經濟地位。

  所以李翊一直嚴格保密,封鎖精鹽技術,不讓它外流。

  但其他發明,諸如馬蹄鐵、高橋馬鞍、李相連弩等軍用武器,以及曲轅犁等民用工具。

  這些技術都是沒辦法封鎖的。

  因為它是對外使用的,很容易被仿造出來。

  按理說,紙張與精鹽一樣,作為幕後生產,完全也可以選擇封鎖技術。

  從而以此來牟取巨額利潤。

  但李翊並沒有這樣做。

  他不僅不會封鎖紙張技術,還會鼓勵人們都去生產紙張,都去使用紙張。

  即便魏國、吳國學了去,也無所謂。

  甚是李翊巴不得他們早點學去,然後早點在民間推廣。

  省的將來,他還要重新打造民間基礎。

  因為紙張推廣到一點程度,在民間形成不小的影響力之後。

  肯定是會有「一部分群體」站出來阻撓,搗亂的。

  這也是為什麼李翊要拖到現在才改良造紙術的原因。


  因為從前的他,並沒有做好與「他們」全面開戰的準備。

  如今自己位極人臣,大權在握,民望、聲望都來到了巔峰。

  這使得李翊已經具備,真正挑戰他們的實力了!

  「……怎麼?看瑩兒的樣子,似乎不太滿意為夫的決定?」

  「……em,這改良後的紙張,能否暢銷尚未經過市場檢驗,夫君便斥巨資開設紙坊。」

  「然後造紙技術也不保密,我們家的紙坊便又失去一大優勢了。」

  「只怕讓麋姊姊知道,難免要多說兩句。」

  麋貞畢竟是純商賈出身,精打細算是她的職業病。

  做虧本買賣對她而言,是非常難受的。

  李翊卻不以為然,要論商業,那才是他的老本行。

  「我漢朝原先用的簡牘,一枚木簡大約五錢左右,可寫二三十字不等。」

  「而改良過的紙張,一張可寫三四百字,定價為二十錢。」

  「這是原來簡牘成本的兩成左右,孤相信它在市場上一定能夠暢銷的。」

  「好罷,那就信你咯~」

  袁瑩撅了噘嘴,「只是這紙張若當真暢銷,只怕會有越來越多的人站出來,跟我們家搶生意。」

  「畢竟我們的『大善人』,可是打算無償分享這項改良技術呢。」

  哈哈哈……

  李翊聽出袁瑩語氣中的調侃之意,不禁大笑。

  看來這妮子跟自己生活久了,居然還有了智慧財產權的概念。

  「瑩兒,你須記住。」

  「真正高明的生意人,並不能只想著自己掙錢,要讓更多人參與進來。」

  「讓他們也有錢賺,這樣你才能賺到更多的錢。」

  袁瑩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

  「瑩兒不明白,一點兒也不明白。」

  「不明白也沒關係,你只需知道,這一千萬錢投進去不會打水漂就行了。」

  「何況紙坊所帶來的利潤是小,我要用它去改良我們的國家才是重中之重。」

  「靠一張白紙,便能改變我們國家的體構?」

  「正是,正是。」

  李翊竟越說越興奮,似乎已迫不及待地等到那一天的到來了。

  在簡單的參觀完紙坊後,李翊也不好繼續待著這裡。

  於是主動提出要送皇后回宮去。


  回宮路上,馬車轆轆而行。

  袁瑛望著窗外漸明的天色,幽幽嘆了口氣。

  李翊察覺到她的情緒,乃溫聲勸道:

  「娘娘可是還在為陛下之事煩憂?」

  袁瑛苦笑:

  「丞相,你說……陛下是不是已經厭棄我了?」

  李翊搖頭,解釋說道:

  「娘娘多慮了,陛下乃九五之尊,肩上擔著天下萬民的生計。」

  「每日批閱奏摺至深夜,連臣去稟報政務時,也常被斥責『莫要囉嗦』。」

  袁瑛抬眼看他:

  「連丞相你也會挨罵?」

  「自然。」

  李翊佯作無奈,攤了攤手。

  「男人在忙工作之時,是最煩女人打擾的。」

  「日後娘娘切莫在陛下務政之時前去攪擾聖聽。」

  「倘若覺得宮中煩悶,不妨常來臣府上。」

  「拙荊性子溫婉,與娘娘是胞妹。」

  「玲綺雖鬧騰卻也直率,總比待在四四方方的宮裡強。」

  聞得此言,袁瑛眼中終於有了光彩。

  「相府確實讓人舒心。」

  「你那幾位夫人,竟能和睦相處,真是難得。」

  劉備雖然不好色,但畢竟是九五之尊。

  考慮到雨露均沾,多子多福的需要,在群臣們的教唆下。

  劉備也象徵性的納了幾名大官的女兒,充入後宮當妃子。

  但除了早年已死的妻子外,他的結髮之妻就兩個。

  一個小沛遇著的甘梅,一個在淮南娶得正妻袁瑛。

  按理說,袁瑛在後宮中的地位不可撼動。

  可那些新進入宮闈的妃子,卻大多喜歡勾心鬥角,說話藏頭露尾。

  這令袁瑛感到不勝其煩,只想尋個清淨處待著。

  而相府中的女人也不少。

  她們居然能在李翊的調教下和睦相處,這的確令袁瑛感到頗為詫異。

  要知道,

  女人天生就對比自己更優秀的女人有敵意,這叫做雌競。

  而男人面對更優秀的男人時,反倒多是英雄惺惺相惜。

  這是由社會群體結構決定的。

  李翊見終於安撫好這位「皇后」了,當下也開玩笑說道:


  「臣家裡規矩簡單——誰若搬弄是非,便罰去廚房燒火三日。」

  「玲綺上次和麋貞拌嘴,被臣罰去劈柴,結果她一刀劈壞了三把斧頭,從此再不敢胡鬧。」

  說白了,李翊每天處理政務都已經不勝其煩了。

  哪裡能夠分出多餘的精力來,處理宅斗、宮斗?

  所以他一般都是能少納就少納,若非納不可。

  那她的品性一定要過關。

  如果過不了,馬上就得捲鋪蓋走人。

  這是李翊的規矩。

  誰若是妨礙他的事業,任何女人都得滾。

  而劉備在面對男人時,宛若魅魔。

  在面對女人時,他則也有些直男癌。

  夫妻之間有矛盾,他也不願意花時間去溝通。

  其實很多時候,明明私下裡交流一下,矛盾便能迎刃而解。

  可就是不願意。

  當然了,考慮到古代社會的傳統,也很少有男人能像李翊這樣開明、主動的。

  自然也就沒有李翊這樣和諧的家庭關係了。

  呂玲綺聽到夫君在編排自己,當即從車窗中探出頭來,道:

  「夫君在說我嗎?」

  「說你怎的?」

  李翊佯作生氣,責備道:

  「你已懷胎八月,如何到處亂跑?」

  「縱不替自己著想,也該替肚子裡的孩子想想。」

  呂玲綺乃輕輕拍了拍自己圓滾滾的肚子,笑道:

  「我這孩子,定如我一樣康健,夫君勿憂!」

  「夫君,你也莫怪玲綺妹子,是我帶她出來的。」

  「都是我的錯。」

  袁瑩當即出聲,幫呂玲綺辯護。

  「這當然是你的錯!」

  「回頭看我怎麼收拾你。」

  袁瑩聞言,頓時也有些怕了。

  「夫君打算怎樣處置瑩兒?」

  「哼。」

  李翊望了眼袁瑛,自知不方便明說,便道:

  「回去自然是家法從事。」

  因適才李翊提到家法時,讓呂玲綺去燒火。

  故袁瑛只道是體罰之類的。

  可呂玲綺、袁瑩聞得此言,竟下意識地——


  一個伸手去摸了摸自己的屁股,一個伸手去摸了摸自己的喉嚨。

  「原來玲綺妹子的家法跟我不一樣。」

  「我也是才知道,原來瑩姐姐的家法在那裡。」

  二女說完,面頰緋紅。

  「怎麼?」

  「難道你們不是一家的,怎的家法還能不一樣?」

  「阿姊,別說了。」

  袁瑩輕輕捏了捏袁瑛的胳膊,竟依偎在她懷裡,害羞地躲了起來。

  夫君的一些想法,真的太超前了!

  ……

  「娘娘,未央宮到了!」

  李翊翻身下馬,來請皇后下車。

  「一些事情,娘娘不必太過介懷。」

  「陛下待您,終究是不同的。」

  一頓,沉吟片刻,又道:

  「待回宮後,臣親自去勸勸陛下。」

  「當真?」

  「是,正好臣也有些事情需要和陛下相商。」

  咯咯~~

  車上傳來袁瑩銀鈴般的笑聲。

  「阿姊啊,他們男人之間,總是有很多事情想談的。」

  「談什麼?」

  「自然是談豪氣縱橫的事,哪像咱們聊得都是家長里短。」

  袁瑛聞言一怔,忽然對李翊說道:

  「丞相,有一件事困擾了本宮許久。」

  「丞相是天下智者,可否為本宮解答?」

  「娘娘請問。」

  李翊眨巴眼睛,正色說道:

  「只要是臣知道的,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撲哧……

  袁瑛掩唇一笑:

  「丞相倒也不必這般嚴肅,這不過是本宮隨口一問。」

  「若不好答,也可以不答。」

  李翊暗想,若當真是個不好答的問題,那他情願你別問。

  望著李翊的眼睛,袁瑛問出了她心中的困惑。

  ……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