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斬雷

  第276章 斬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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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退開，退遠一點。

  「要是不怕死或者自認為實力能和我相匹敵的，倒是可以試試站在方義這個小子的身邊。

  「但唯一能夠得到的結果，就是不知何時帝國才會寄給你家人的三倍撫恤金！」

  看著眾近衛軍有些慌不擇路的遠離街道，布德又橫了一眼方義身邊的黑瞳和科勒，看著艾斯德斯諷刺道。

  「這兩名【狩人】的成員要是不肯離開，還在我這一擊下死了，可不要向我要撫恤金。

  「畢竟，這可是你的人。

  「不是嗎？艾斯德斯。」

  面對布德的諷刺，女將軍只是做出了雙手抱拳的動作，將指節捏的噼啪作響，活動了一番筋骨後回敬了一番。

  「還是先擔心下自己的安危吧，布德。

  「協助方義應該也包括向你發動攻擊吧？

  「可不要死在這裡了，布德！」

  聽得艾斯德斯的話語，布德只是冷哼了一聲，便不再說話。

  *

  在布德的警告傳入在場所有人耳中後，黑瞳卻是再度抱緊了方義的手臂。

  同時死死地握住了手上的【帝具】【死者行軍·八房】，向著男人的眼睛看去。

  少女想要表達的意思也很明確。

  【與其讓你受傷，倒不如把【帝具】加持之下『不死』的我當作你的盾牌，抵擋對方的這一次攻擊吧。】

  方義卻堅定地搖了搖頭，拍了拍少女的後背示意她離開這裡。

  『削弱』過的女將軍應該足夠讓他應付布德的這一擊了，更何況他也想挑戰一番，看看自己能不能完成『斬雷』的壯舉。

  若是再讓刺客小姐的妹妹使用【帝具】，讓那種操縱屍體的負面能量再度侵蝕少女的肉體，對方肉體上的問題就會變得更加棘手。

  他就不好等下向這時還在努力為自己『打工』獲取【帝具】和【超強化藥】的刺客小姐交差了。

  況且布德【帝具】附帶的雷霆有一部分是從天空中召來的，算得上近乎無孔不入的大範圍aoe傷害。

  這種雷電基本都具有破厄和驅邪的效果，方義不願意拿對方的性命去賭博。

  他還準備一會順道借著『治療』黑瞳的功夫，帶著少女和她姐姐見面。

  好完成自己的姐妹和解計劃，成功『斷仇』，將自己列表上堆積的名為【刀刃相向的姐妹】的任務清一清。

  看著堅定的方義，握著刀有些有氣無力的黑瞳只得不甘的離開了。

  一旁的科勒離開之際，也向方義默默地豎起了一根大拇指，做出了【那把匕首以後的強化，過一段時間後可以來找我。】的口型。

  顯然，方義手上這件名為【咒與運】的【遺物】，黑人在不遠的將來應該還有一些提升它的辦法。

  *

  隨著面色陰沉的布德雙手抱胸，並率先收回了自己的『境』，邁動有些沉重的腳步走了幾步，稍稍拉遠了和方義的距離之後。

  這場『凜冬』和『雷獄』的無形對決算是在一眾人等希冀的目光中告一段落了。

  一眾近衛軍默不作聲的遠離街道的同時，也向方義投去了感激和敬畏的目光。

  感激他能終止這場對抗，也驚訝他敢於向立於帝國頂點的布德提出比斗的提議。

  作為帝國兩強的艾斯德斯和布德，在進行『境』的對抗之時，可不會管兩人的『餘波』會殺死多少無關的『螻蟻』。

  在兩人立於街道上展開『境』的短短數數分鐘，已經有體質稍顯孱弱和略有傷勢的人陷入了昏迷。

  若不是方義出面叫停，已經半蹲下的眾人中昏迷的人數恐怕還要繼續增加。

  因而直至眾人眼中的方義和布德化作一個小點後，幾位近衛軍的隊長才互相交換了一波眼神。

  對上司布德有些不敬地發起了對這次比斗的討論。

  「我原本還不信報紙上對方義大人的描述，如今看來【帝國之壁】正是對他恰如其分的描述。

  「畢竟可不是所有大人物都願意順道庇護自己的下屬，還願意在交手的時候顧及我們這些『螻蟻』的。

  「若是能成為方義大人的下屬，一定是一件令人羨慕的事。」

  聽得同伴的話語，另一位近衛軍則有些遺憾的說道。

  「雖然我很敬佩方義大人的勇氣，也很認可他的潛力和品德，但想要不躲閃硬接布德大人的攻擊還是有些勉強了。

  「而我們現在能做的，只有為方義大人祈禱一番，希望方義大人不要因此身受重傷。」

  而就在眾人低下頭祈禱的同時，原本還算清朗無雲的夜空，驟然布滿了漆黑濃郁的烏雲。

  熟悉布德的眾人自然是明白將要發生在眼前的事：

  那足以籠罩整條街道的雷霆。

  要來了。

  ——

  隨著立於稍遠處的布德再度釋放出無邊無際的『雷獄』之時，在場的所有人便感到了一陣將壓得人喘不過氣來的沉重氣壓。

  於眾人頭頂匯聚，已經遮蔽夜空奪去星月之光的黑雲翻滾間，便能看到森白的電光在烏黑的雲間若隱若現。

  搭配著有些遙遠和沉悶地預兆落雷的轟鳴聲，便給人以數條巨龍正在雲層中穿梭嘶吼的錯覺。

  一時間，仿佛天地都在預兆起了即將降臨此處的可怖災厄。

  布德冷峻的身影站在烏雲籠罩下，盯著方義的雙眼微微眯起，他的手輕輕抬起，仿佛與天穹相連。

  熟悉他的人知道，這是他準備引雷發動【帝具】【雷神憤怒·亞得米勒】的標誌。

  那些即將砸向地面的龐大而狂暴的雷霆，是自然的產物，是他意志的具現。

  更是他不可撼動的足以問鼎【帝國最強】名號的力量。

  【奧義】【雷帝招來】

  隨著布德高舉的手驟然落下，一聲足以劃破長空的巨響也迴蕩在眾人的耳蝸中。

  讓圍觀的一眾人等，馬上選擇伏下身子，捂住雙耳。

  「轟——」

  那於雲中盤桓已久積蓄了不少能量的耀眼雷光，此刻終於自雲端下落。

  無邊無際宛若奔騰的江河般洶湧而狂暴的雷霆，無孔不入地砸向方義之時，也將整個街道映照得亮如白晝一般。

  布德的這一擊，在還未觸及地面之時，附帶的威能便將屋上的青瓦和街道上的磚石盡數震碎。

  一時間，除過充斥著整個空間的昭示著毀滅的雷霆之外，便是在這一擊之下數不勝數的碎裂的瓦礫和飛濺的塵埃了。

  看著雷電即將觸及場中渺小的握刀人影之際，無論是身為敵人的袁欺，還是心系方義的友人以及一干近衛軍和輪迴者，此刻都屏住了呼吸，期待和祈禱著這一擊的結果。

  他們知道，當布德揮下這道天罰般的雷霆時，留給敵人的只會是死亡和絕望。

  但他們又隱隱地覺得今天或許會有所不同。

  那個叫方義的男人，或許會是一個例外。

  ——

  看著周身充斥的近乎無孔不入的雷霆和方義身前破碎的冰蓋，女將軍不由得發出了一聲嘆息。

  【果然，現在【帝具】威能不全的我，還是太過弱小了。】

  【若是我能取回特質，何至於此！】

  捕捉到布德動手時，女將軍耗費一瞬時光製作出的數層用於防禦的冰蓋，如她預料一般沒有起到預想中的防禦作用。

  這數米厚的冰牆，僅僅是擋住了無邊無際的雷霆一瞬並消磨了其數份威能，便被盡數擊碎了。

  女將軍看著已然化作煙氣的冰牆，沒有再度揮手製作抵擋雷霆的冰霜，而是選擇了讓一眾人等不解的表現。

  女將軍閉上了雙眼。

  面對著下一秒即將觸及自己和方義的雷霆。

  女將軍所做的只是八指併攏合成兩瓣構成上『心』的上端，兩個拇指合成下端，比出了『勝利心』的姿態。

  隨後在心底發出了只有自己能聽到的嘶吼。

  「一切的一切，所有萬事萬物，以及從我指尖流淌的時間。

  「都在我面前凍結吧！

  「這是，只屬於我的時間！」

  【奧義】【摩珂缽特摩】

  *

  伴隨著心底的怒吼，隨著『境』的展開，女將軍的周身似乎凝聚起了一股無法言喻的寒意。

  那寒意並非簡單的冰霜，而是一種深入靈魂、甚至能讓時間都為之停滯的力量。

  在那一瞬間，周圍的空間似乎陷入了一種奇妙的狀態。

  飛舞的塵埃停滯在空中，破碎的瓦礫懸浮於原地，甚至那吞噬一切的狂暴雷霆，也在即將接觸到女將軍和方義的一瞬，被迫停住了前進的腳步。

  所有的一切，都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按下了暫停鍵。

  看著用出【奧義】的女將軍，布德的臉色驟然變得凝重了起來。

  儘管遠離女將軍的他受這份【奧義】的影響並不大，只是思維和行動變得有些遲滯起來，但他已經觀測到了女將軍周身的異樣。

  他的雷霆並未消散，只是像被鎖住了一般懸停在空中，仍散發著毀天滅地的威能。

  「居然有如此奧義！

  「若是數天前的我與現在的她進行生死相搏的話，恐怕無法輕易戰勝她。

  「也會輸掉這次比斗。」

  布德想著【大臣】交付給自己的效果強勁的鍊金藥劑，嘴角不由得勾勒出一絲笑意。

  「可惜，我已經在奧內斯特的鍊金藥劑幫助下，肉體和『境』有了突破。

  「我的攻擊也對這種東西有了抗性，而立於那裡的方義可是不能動的。

  「在這短暫的【奧義】時間中，艾斯德斯可來不及處理所有的雷霆。

  「所以這場比斗最終還是我贏了。」

  他看著立於場中握上刀的方義，有些賭氣的想著。

  「除非你能夠揮刀，一瞬斬滅我的所有雷霆。

  「否則，等待你的只有一個結局。

  「那就是在床上乖乖躺著，等著服用奧內斯特的藥劑療傷。」

  想到這裡布德不禁搖了搖頭。

  【只是，這又怎麼可能呢？】

  他看著即將恢復流動的時間，覺得自己已經勝券在握。

  *

  用出【奧義】女將軍緩緩睜開眼睛，目光堅定且冰冷。

  她的帝具，此刻展現出前所未有的威能——【奧義·摩珂缽特摩】，凍結的不只是物質，而是連時間和因果都在此刻被暫時封印。

  「現在……是我們的時間了。」

  她的聲音冷冽如霜，但卻帶著一抹無法掩飾的自信。

  在揮手耗儘自己一時間的所有能量，製作出幾道冰牆再度削弱雷霆後。

  女將軍便扭頭看向方義。

  那被雷霆映照出的俊美面孔上，依然掛著男人一貫的標準笑容。

  他手上的刀已然蓄勢待發，他似乎正在將女將軍爭取來的這短暫的瞬間化為兩人渴求的勝利。

  「很好，就讓我看看你的才能和實力吧。

  「這個凍結時空的【奧義】之下所為你帶來的額外思考時間，應該足讓你找到湮滅布德雷霆的方法了。

  「我相信你這樣的強者是不會讓我失望的。

  「畢竟你可是」

  驟然感知到自己【奧義】即將結束的女將軍，適時止住了自己口中還未吐出的話語。

  更換了一句更適合讓所有人聽到的話語。

  「那麼，交給你了，方義！

  「時間開始流動吧！」

  只是，女將軍在結束【奧義】之前，卻發覺男人的手好像動了動。

  【我看錯了？他能在我的【奧義】中動？】

  未等女將軍將這股疑惑壓下，驚異和震撼便驅走了它。

  因為，她已經發現一件事。

  她身邊的方義已經如她所願的應對完了雷霆，正在收刀入鞘。

  ——

  女將軍用【摩珂缽特摩】凍結的雷霆，雖然只維持了一瞬間，但卻是方義所需的全部。

  這短暫的一瞬，雖然只為方義所增加了少許應對時間。

  但在【克敵先機】帶來的推演中，可是衍生出了原本正面迎擊的方義無法觸及的數萬種可能。

  畢竟，在【惡鬼纏身】適應能力下，他是可以『作弊』的——他可以在女將軍『時停』中活動和提前出手。

  而此刻的方義覺得自己正如同某種不正經的時間暫停片中的女演員一般，還需要稍微『表演』一番。

  因而，他選擇了破綻比較少的一種方案。

  他在『靈感』的作用下，成功支付了70年的空餘壽命，成功發動了【勤學精進】在不遠的將來才能在理論上能做到的事。

  從距離此處有些遙遠的刺客小姐身上，臨時複製並『借』到了些東西。

  在臨時獲取的刺客小姐的天賦【絕境風華】，以及她那股無所不斬的『勢』的加持之下。

  方義身上那種睥睨天下，破盡萬法的『勢』，也產生了奇妙的變化。

  在這股力量的加持之下，他深吸一口氣向著漫天的雷霆揮出了自己的刀。

  ——

  在時間重新流動的剎那，不遠處的布德便看到了他預料之中的場景。

  無盡的雷霆再次奔騰而下，宛若怒河傾瀉，將方義完全吞沒。

  而方義所做的只是站在街道中央，不閃不避的迎著無邊無際的雷霆，有些自不量力的揮出了自己的刀。

  在漫天的雷霆之下，他的身影顯得無比渺小。

  他手中揮舞著的長刀，刀刃之上也沒有任何特殊的光輝。

  女將軍於雷霆之前製作的冰牆，也瞬間化為了齏粉消散在空氣中。

  以上種種跡象都在昭示著，他下一刻就要被這漫天的雷霆所吞噬。

  看到這一幕的布德心中大定，臉上也流露出了舒緩而和煦的笑意。

  「還以為方義你還有什麼手段呢！

  「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

  「作為天賦異稟的年輕人還是謙虛一點的好。

  「早吃點虧對你來說可是福分。」

  下一刻，他便看到了讓他無法理解的一幕。

  *

  方義雙手握刀揮出了平平無奇的一刀。

  隨著這一刀揮出，一種睥睨天下，破盡萬法的氣息便如龍捲般向著周身的雷霆噴涌而出。

  布德沒有看到方義的刀所釋放出的刀氣。

  他所看到的只是方義所揮舞的長刀的刀身在空氣中劃出的一道弧光。

  雖然沒有多餘的氣勢裝點，但布德卻感到其中卻蘊含著一種質樸至極的鋒銳。

  顯然這不是依賴外物的力量，而是他自身磨礪至巔峰的刀術。

  「雷霆雖無邊無際，但我這一刀所指，萬物皆可斬斷！」

  方義低喝一聲，那籠罩於他周身即將要吞噬他的雷霆之中，便爆發出一道無涯的刀光。

  那刀光一出便宛如旭日初升，刺破了雷霆，湮滅了喧囂。

  *

  「轟——」

  一聲巨響過後，所有的雷霆如潮水般消散，其蘊含的狂暴力量也被那一刀從中吞沒。

  整個街道也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方義手中的刀微微顫抖著，但他的眼神中沒有絲毫畏懼，只留有戰鬥的餘韻。

  他緩緩抬頭，直視布德，用著平淡的語氣說道。

  「你的雷霆，終究不過是雷霆。

  「斬斷它，也並非不可能的事。

  「而我恰好有這種能力！」

  隨後做完這一切轉而收刀入鞘的方義看向布德，嘴角也揚起一抹張狂的笑容。

  「你的雷霆沒了，這一擊也算結束了吧？

  「也該由你宣布比斗的結果了吧。」

  他的聲音迴蕩在寂靜的街道中，宛若無形的戰鼓，震撼著在場每一個人的心。

  布德的眉頭緊皺，嘴巴微張，一時間也說不出來什麼話。

  他有些詞窮了。

  他從未見過有人能以如此純粹的刀術抗衡自己的【帝具】。

  【這小子，刀術到底怎麼練的？他又是如何揮刀斬斷我【帝具】釋放出的雷霆的？】

  【我從來沒想過，也沒見過旁人揮刀能做到方義這種事。】

  【他到底是什麼人？】

  而在場的其他人，也一時間張大了嘴巴，短暫地失去了與他人交流的能力。

  方義的這匪夷所思的一刀，著實讓眾人心中的震驚無以復加。

  而藏於人群中的袁欺看到這一幕，心中更是多了幾分揮之不去的不安。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