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6章 紅騎兵之主艾瑞汀出戰!
第846章 紅騎兵之主艾瑞汀出戰!
「白霜已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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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長老聞言布滿皺紋的臉上閃過一絲不以為然。
在他看來,這不過是阿瓦拉克為了保下艾瑞汀而找的一個拙劣託詞。
雖然他也不知道阿瓦拉克為什麼要給關係一向不太好,還有利益衝突的艾瑞汀說話。
但對榿木之民而言,白霜一直都在身後追趕。
從艾恩·艾爾還被稱做艾恩·伍多德開始,數千年來,它冰冷的陰影從未真正遠離過。
拿這種人盡皆知的東西來做擋箭牌,未免太過牽強。
「阿瓦拉克,這種危言聳聽的說辭就沒必要了。」大長老冷哼了一聲,有些不滿。
畢竟說到底,艾瑞汀被趕走後,整個提爾·納·利亞最大的受益者就是他。
然而,阿瓦拉克沒有理會大長老不冷不熱的嘲諷。
「諸位,我不是在用修辭,我在說一個事實————」他面容沉肅地掃過半圓桌上的眾人,一字一頓地重複道,「白霜,已近在咫尺。」
大長老臉上的冷笑瞬間僵住了。
看著阿瓦拉克嚴肅的面孔,他忽然意識到,自己的理解怕是有些差錯。
阿瓦拉克絕不會在這種莊嚴的場合拿木之民的存亡開玩笑。
大長老的臉色瞬間陰晴不定,死死盯著阿瓦拉克。
半圓桌上的其他長老意識到阿瓦拉克在說什麼後,頓時掀起了一陣騷動。
「尊敬的通曉者,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白霜————白霜活躍的周期還遠遠沒到,你確定嗎?
」
「為什麼要為艾瑞汀明明白白的罪行,編造謊言?」
阿瓦拉克沒有在意諸位長老的躁動,他只是深深地嘆了口氣,抬起修長的雙手,在半空中勾勒出繁複的魔法符文:「就在三個月(精靈月)之前,星象塔觀測到了「螺旋」中傳來的詭異波動————」
「本因處於穩定期的螺旋,似乎突然被某種我們不知道的因素所影響,突然波動了一下。」
伴隨著他低沉的嗓音,議事廳的中心憑空浮現出一片微縮的璀璨星空幻象。
星空幻象呈圓柱體,無數明亮的星點鑲嵌其中,遠看這些星點似乎在螺旋著,延伸向無盡的虛空。
而在幻象的「底部」,濃濃的白霧在氤氳。
但很快,邊緣的星辰便被一種死寂、粘稠的蒼白霧氣無情地吞沒,像虛空中某種巨獸被驚醒了,在進食。
「剛開始我們只以為是自然的空間潮汐,畢竟曾經也發生過無數次,但隨後用不了多久,就會重歸平靜。」
「就像冬眠的熊時不時也會翻個身,撓撓癢————」
阿瓦拉克打了個形象的比喻,卻沒有人笑。
整個阿里安娜大廳,所有人都面色凝重得仿佛要滴出水來。
「但是你們錯了————」大長老道。
「是的,」阿瓦拉克點點頭,「我們錯了,不是冬眠的熊做了個夢,撓了撓癢,而是祂,正在甦醒!」
阿瓦拉克操控著幻象。
那股仿佛只是晨霧的白霧,在幻象中,每一分每一秒,都比前一秒更快地在加速蔓延,令人窒息地將一顆又一顆代表著世界坐標的微光吞沒。
然後以前所未有的兇猛姿態,直逼提爾·納·利亞的所在,一顆和其他被吞沒的微光,毫無差別的光點。
「而且祂的擴散速度,在最近的一個精靈月內,暴漲得尤為迅速!
「我們設立在螺旋邊境的幾個廢棄觀察哨,都即將被吞沒。」
看著幻象中那股不可阻擋的死寂與毀滅,半圓桌旁的長老們,以及王座上的奧伯倫,都紛紛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大廳里,只剩下粗重而壓抑的呼吸聲。
過了很久很久,大長老才幹澀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望著消散的幻象,聲音微微發顫:「尊敬的通曉者————你真的確定,白霜正在變得活躍?」
「周期,白霜甦醒和活躍的周期,早就被研究透了啊!」
「至少還要有一百年,才會由沉眠」中復甦,而想要吞沒提爾納利亞,至少還需要一千年!」
「這會不會————」大長老乾笑一聲,「是誤判,或許有什麼干擾了星象————」
阿瓦拉克反問:「持續了三個月的誤判?」
大長老不說話了。
阿里安娜議事廳的空氣忽然像變成了膠質,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阿瓦拉克藉此機會,重提了他對艾瑞汀從輕處置的意見:「所以,現在不是將榿木之民最鋒利的劍扔到邊疆去抓蟲子的時候,褫奪他調動紅騎兵左翼」與右翼」的兵權,暫且收歸王庭直轄。」
「但艾瑞汀本人,必須留在王城,為即將到來的存亡之戰做準備。」
這一次,無人再有任何異議。
因為哪怕不提艾瑞汀本身軍權和實力所帶來的影響,即便公正地按照木之民神聖的律法審判。
在律法中也有一條最核心的律令能夠讓艾瑞汀暫緩刑罰。
因為律法是為了維繫王庭的統治沒錯,但最根本的是為了木之民的延續。
而應對白霜的危機,凌駕於一切罪責與審判之上!
在整個種族即將覆滅的威脅面前,一百三十七個紅騎兵的死雖然慘痛,卻也只能讓步。
甚至理論上哪怕艾瑞汀這個時候謀逆了,但只要他對應對白霜有用,謀逆大罪都會被暫時擱置。
一切的清算,都要等白霜的危機結束之後,再視其功過相抵或論處。
正因如此,無論是滿心憤怒的長老會,還是心思深沉、難以揣度的奧伯倫王,都沒有對阿瓦拉克的審判意見再提出哪怕半個字的質疑。
一切似乎都已經塵埃落定。
大長老雖然心有不甘,但也知輕重緩急。
他深吸了一口氣,拿起面前象徵審判權力的法槌,按照律法流程,環視眾人:「既然通曉者已查明白潮的異動,那麼基於神聖律法的最高準則,長老院現在對紅騎兵統帥艾瑞汀的最終審判意見進行表決:判處紅騎兵統帥艾瑞汀·布里克·格拉斯————」
「誰贊同,誰反————」
「我不同意。」一個沙啞嗓音突然響起,打斷了大長老的宣判。
說話的,卻並不是半圓桌上的任何一位長老,更不是阿瓦拉克和奧柏倫。
所有人錯愕地轉過頭,看向大廳中央————
那個本該乖乖低頭領受這寬大處理,感恩戴德地等待戴罪立功的罪人艾瑞汀·布里克·格拉斯————
長老們找到聲音的來源,都愣了一下。
隨後,半圓桌上爆發出難以遏制的喧譁聲。
「放肆!」
「艾瑞汀,你別太猖狂了!別以為有了白霜的危機,長老院就不敢動你!」
長老們怒火中燒,氣得渾身發抖。
在他們看來,這個一肚子狼子野心的統帥,分明是看準了白潮危機的降臨,知道王庭現在不敢殺他,也不敢流放他,所以才敢如此肆無忌憚————
借著白霜的威脅,竟敢明目張胆地向長老會叫板,用整個木之民的安危來威脅眾人。
甚至連交出一部分兵權這種已經是從輕發落到不能再輕的懲罰,都不願接受!
「艾瑞汀,你想做什麼?」阿瓦拉克也是緊蹙眉頭,質問道。
——
面對半圓桌上如暴雨般砸來的質問和怒斥,艾瑞汀的臉上沒有半點惶恐。
他高昂著頭顱,眼底那抹慘綠色的光芒仿佛燃燒的鬼火,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冷冷掃過那一排激動得渾身發抖的老朽。
「收起你們那副可憐又可笑的嘴臉吧。」
艾瑞汀冷笑了一聲,輕而易舉地壓過了大廳里的喧譁:「我根本不需要拿白霜來威脅你們。因為就算我不威脅,你們這群只會在圖紙上推演戰爭的老傢伙,也早晚會被它凍成冰雕。」
「你————你這是在公然挑釁王庭!」大長老氣結,指著艾瑞汀的手指劇烈顫抖。
艾瑞汀根本沒有理會大長老的無能狂怒:「我不同意的,不是褫奪兵權。」
他轉過頭,深邃的目光刺向阿瓦拉克,隨後又緩緩右移,定格在王座上的奧伯倫王身上。
「我不同意的,是阿瓦拉克那個愚蠢的提議——把我像一條看門狗一樣,拴在提爾·納·利亞的白牆裡!」
大廳內的怒罵聲戛然而止。
「咚!」
艾瑞汀拖著沉重的骷髏鐵甲,向前逼近了一步,鐵靴重重踏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令人心悸的轟鳴。
他抬起戴著鐵手套的右手,直指阿瓦拉克剛才投下星空幻象的中心。
「你們根本不明白,我的紅騎兵在那個低賤的世界遭遇了什麼!」
「那個掌控了阿德蓋斯之門鑰匙的,名叫艾林的Dh「oine,在半年前,還只能藏在角落,偷偷摸摸窺視我們與那些Dh「oine的戰鬥!」
「而一個月前,他就已經能正面挫敗,消滅了我一整支一百人的紅騎兵小隊,更在我親身降臨下,活了下來————」
「更不用提現在!」
「一百三十七名紅騎兵的靈魂湮滅,難道你們僅僅以為這只是一個用來論證我的錯誤,用來攻擊我,審判我的慘痛教訓嗎?」
「不!」艾瑞汀眼睛掃過半圓桌上的長老們,斬釘截鐵地否定。
「這是一個警告!」
艾瑞汀的腦海中再次閃過那道撕裂一切的銀白劍光,靈魂深處的痛楚讓他的面容變得更加猙獰:「那個名叫艾林的Dh「oine,那個掌握了抹殺紅騎兵能力的怪物,他正在以我們長生種根本無法理解的速度野蠻生長!」
「而他不僅是災難,更是開啟大門的鑰匙!」
「你們以為褫奪了我的左翼和右翼,讓我留在王城裡操練那些連血都沒見過的雛鳥,就能抵禦白霜?就能挽救榿木之民?」
艾瑞汀的聲音陡然拔高,透著歇斯底里的暴虐與狂熱:「愚不可及!」
「防守從來贏不了戰爭,只能延緩死亡的降臨。」
「我們要對付的,不僅是步步緊逼的白潮,還有一個隨時可能成長為榿木之民夢魔的屠夫!」
「白潮數百年才會降臨,可數百年後,那個Dh「oine又會成長到什麼地步?」
「是否要等到他,推開阿德·蓋斯之門,沖入提爾·納·利亞,將我們一個個吊死的時候,你們才能意識到這一點?」
艾瑞汀昂起下頜,那股屬於紅騎兵之主的兇悍氣息再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你們要剝奪我的兵權?」
「可以。左翼和右翼那群安逸太久的廢物,誰願意接手就讓誰帶走。」
他直視著王座上的奧伯倫,提出了自己的條件:「但我絕不接受圈禁。」
「我要繼續帶領我的先鋒中軍,我要王庭向我開放所有的資源,我要調動提爾·納·利亞所有還能開啟傳送門的領航員!」
「我要重返那個世界,親自獵殺那個怪物,然後把開啟阿德·蓋斯之門的鑰匙,親手呈遞到您的王座前!」
艾瑞汀一番話擲地有聲,宛如金石相擊,震得整個阿里安娜議事廳鴉雀無聲。
長老們面面相覷,神色中滿是錯愕。
他們原本以為艾瑞汀是貪戀權勢,企圖擁兵自重。
卻萬萬沒想到,這個戰爭狂人竟然在這個時候,寧願交出大半兵權,也非要主動出擊。
阿瓦拉克微微皺起眉頭,眼神深邃地注視著艾瑞江,似乎在重新評估·布里克·格拉斯的瘋狂程度。
而一直沉默的奧伯倫王,那雙渾濁的眼眸中卻驀地閃過一絲熾熱的精芒。
他乾癟的手指停止了敲擊扶手,虛弱的身體微微前傾,第一次對艾瑞汀展現出了屬於君王的審視。
「艾瑞汀·布里克·格拉斯。」
「你可知,若是再敗,等待你的就不只是剝奪兵權和流放這麼簡單了,」愷木之王的聲音低沉而緩慢,卻帶著無盡的威嚴,「提爾·納·利亞的底蘊,經不起第二次這樣的折損。」
「如果連我都敗了,提爾·納·利亞也就沒有任何未來可言了。」
艾瑞汀咧開嘴角,露出了森白的牙齒。
「我既然敢去,就一定會帶回獵物的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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