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不穩定的預言之力】再發力!露頭
第611章 【不穩定的預言之力】再發力!露頭就秒!
「轟隆——」
猛烈的轟鳴聲中,天花板、牆壁和地面都劇烈地震動。
獵魔人和男巫習以為常地低頭,避免灰塵和碎石落入嘴巴和眼睛。
轉過一個轉角。
密道牆壁上,一整列魔法燈一一燃起幽藍之光,照亮了盡頭石門上鏤雕著白玫瑰、月桂和熒藍草的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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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室里除了一座經過歲月洗禮而面目全非的雕像,和紋飾著古精靈風格壁畫的牆壁外,什麼都沒有。
當然,也不會有通向外界的密道。
他們似乎走到了一條死胡同。
威戈佛特茲和艾林卻渾然不覺,若無其事地徑直走了進來。
「我們快到了……」
威戈佛特茲輕聲提醒了一句,仔細打量了一番暗室的構造,然後越過面目全非的雕像,向著一面同樣雕刻著數朵白玫瑰、月桂和熒藍草的空牆走去。
他在牆壁前仔細觀察了一會兒,食指在牆壁上,輕輕敲擊。
也不知道觸動了什麼機關。
「滋啦滋啦~」
整座暗室都呻吟了幾聲,白玫瑰、月桂和熒藍草紋飾的空牆從中間打開,露出了一個窄小的空間。
一束微弱的天光,從天而降,落在窄小的空間中,映出中心一小塊波光粼粼的水面。
也幾乎在牆壁打開的剎那間。
「救命啊——」
「梅里泰莉啊,請憐憫您虔誠的信徒,救救我的小尤里和米莎……」
「快逃!快逃!怪物的來……啊——」
「哇——媽媽——媽媽——」
……
撕心裂肺的尖叫聲、哭喊聲、祈禱聲和慘叫聲,猝不及防地通過獵魔人敏銳的感知,鑽入他的耳朵里。
艾林情不自禁地身形滯了滯,看向了威戈佛特茲。
威戈佛特茲毫無所覺地走進去,眯著眼睛,看了看水面後,又抬頭看了一眼,鬆了口氣,道:
「一般的古精靈地下神殿暗道的出口,都是城裡的某一個水井。」
「幸好班·阿德也是,而且這口井不僅上百年了的沒有乾涸,沒有被班·阿德的建城者填埋起來……」
「甚至還在半年前,狂獵滅城的襲擊中,保存了下來。」
「艾林,我們的運氣真的很不錯。」
「我還以為,我們要用劍和杖挖出一個出……」
「轟——」
水井中投下的天光忽然亮了幾分,緊跟著就是轟鳴的爆炸聲。
牆壁和地面劇烈的震動搖晃。
古老的水井中,碎石和幾塊黑影,砸進水中濺起大團大團的水花,弄濕了威戈佛特茲和艾林的巫師袍和皮甲。
不知道過了多久,刺耳的爆炸聲消失。
獵魔人的耳朵微微動了動,他發現剛剛撕心裂肺的尖叫聲、哭喊聲、祈禱聲和慘叫聲,也隨著爆炸聲的消失,而消弭幾分。
威戈佛特茲沒有管濕了的長袍,握著金屬法杖感應了一番,搖搖頭:
「森尼和奧托蘭果然把外城也封鎖了,傳送門用不了,我們只能從這口井出去之後,再想辦法離開班·阿德。」
「南側臨近萊克希拉河的城牆還沒有完全修好,我們或許可以從那裡離開……」
「修築城牆的工程最近都是在東側城門……」
「西側是班·阿德學院不用考慮,北邊的城牆其實也沒完全修好,不過都不如南側,那裡在半年遭受到的破壞的最嚴重……」
「不過最後還是要看奧托蘭和森尼……」
威戈佛特茲擰著眉頭,思索了半天,也沒能確定一條真實可行的逃離方案。
不過這不能怪一向思慮周全,仿佛無所不能的魔源。
因為本來他們的想法,是趁著森尼和奧托蘭把班·阿德學院和里斯伯格民事合營組織的主力,都帶離班·阿德之後,安安靜靜地救走亨·格迪米狄斯。
那自然不用考慮,該從哪條路走。
在離開空間被封鎖的地宮一定距離之後,直接一個傳送門開在凱爾莫罕都沒問題。
可現在,無論怎麼估算和衡量,任何一條路線都不安全,即便是威戈佛特茲口中,遭受破壞最嚴重的北城牆。
畢竟……
威戈佛特茲知道的事情,森尼和奧托蘭會不知道嗎?
「不用考慮這麼多了,見招拆招吧……」艾林深吸一口氣,打斷了威戈佛特茲的猶疑,「最終還是要看,森尼和奧托蘭是怎麼安排守衛的。」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說著,艾林便從暗室,走向威戈佛特茲所在的井底。
卻在一隻腳還在暗室,另一隻腳剛剛跨過暗室和井底交接的剎那間,身形微不可查地一滯。
強烈的宛若實質的危機感,瞬間令他毛骨悚然,心跳都漏了一拍。
寒意從尾椎骨一下子滲透到了頭皮。
而這時……
威戈佛特茲卻沒有發現艾林的異樣,聽到他的話愣了一下後,點點頭:
「你說的沒錯,還是需要隨機應變。」
「那現在,你先在下面背著亨·格迪米狄斯,我上去查探一下周圍的情況……」
語罷,威戈佛特茲沒有使用法術。
「咄」的一聲,就將金屬法杖尖銳的杖尾,插在了光滑井壁石塊與石塊的縫隙之間。
隨後,另一隻手又取出一把比一般匕首,厚一些又長一些的長匕。
就這樣,以一種相當不術士的方式,有些變扭和難看地,插著長著苔蘚的光滑井壁,一點點向上攀爬。
這對於威戈佛特茲而言,也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不過為了避免施法波動被巡邏的男巫和守衛發現,他不得不儘量用肉體代替法術。
作為獵魔人的艾林,當然更適合做這種探查工作。
不過亨·格迪米狄斯需要人看顧,而威戈佛特茲雖然同樣是魔源,但在阻魔金附近依舊會感覺到不適,受到影響。
一旦發生了什麼意外,只有艾林才能及時反應過來,並做出回應。
幸好,在亞甸的范格堡襲擊艾林失敗回來之後,他一直沒有懈怠在體能和棍術上訓練。
不過也因此,威戈佛特茲並沒有注意到……
他才向上攀爬數米。
淋漓的冷汗忽然從艾林的額頭上冒出,流淌了下來。
踏過暗室和井底的邊界時,他忽然看見一個短暫而急促的畫面……
他背著亨·格迪米狄斯從古井中探出頭的剎那間,看見了死屍、血窪、殘破的廢墟和燃燒的烈火,看見了奧托蘭坐在馳騁於天際,似龍非龍的飛翔魔物背上,手握著血紅的龍槍,在向骷髏騎士揮舞……
但那些都不是引發他本能劇烈反應的根源。
骨眶閃爍著猩紅鬼火,名為雷納金斯的狂獵,忽然的低頭凝視才是。
那一眼,凌冽的從天而降的殺機,好似一把寒冷鋒銳長劍,在剮蹭著他脖頸的動脈……
緊跟著,便是晃動中突兀出現的黑暗,以及昏暗天光中,古樸潮濕的井壁。
艾林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意念一動,打開了狩魔手記。
【不穩定的預言之力】(在放鬆狀態下,你可以偶爾見到來自未來的吉光片羽,心血來潮與自身相關的危機)閃爍著危險的猩紅之光。
「那最後的黑暗,絕對不是預言結束時的過渡畫面,是我忽然失去了意識,甚至直接就被殺死了。」
艾林心有餘悸地越過威戈佛特茲笨拙的身影,看向了井外被幾塊碎石遮蔽下,僅露出蔚藍一角的天空。
「露頭就秒,我猜的沒錯,狂獵果然找到某種能鎖定我位置的手段了?」
「他們就是衝著我來的!」
「可是……」
「無論是失去了意識,還是被殺,都只說明了一點——雷納金斯絕對不是我現在能對付的。」
「那我能怎麼做?」
獵魔人拼命在腦海中思索。
倘若不是在班·阿德,倘若後面沒有追兵,他能一直在這裡,躲到狂獵和奧托蘭戰鬥結束為止。
可是森尼已經知道這條密道,而且用不了太久就會追過來。
躲在這裡,就算不會被狂獵發現,也唯有死路一條。
「狂獵到底是怎麼發現我的?」
艾林拼命回憶預言中畫面,希冀能從中找出一些端倪。
可是無論怎麼回憶,狂獵雷納金斯就好像在他身上綁了定位器一樣,不,比綁了定位器還要離譜。
艾林一從井中露頭,都不用反應時間,就鎖定了他。
「可這怎麼可能,」他感覺匪夷所思,「我根本就沒有釋放天球交匯的任何動作,而且就算預言的畫面沒頭沒尾,也能推斷出那就是不久——最多三五分鐘之後的事情……」
「威戈佛特茲偵查井外沒有異樣,適合現在就離開。」
「而在奧托蘭還在和狂獵廝殺的時候,我完全沒有必要釋放異域融合,攪亂場面啊!」
「那只會將奧托蘭和狂獵匯聚於彼此的注意力分散開,尋找第三者的身影,平添我和威戈佛特茲逃離的危險。」
「可若不是因為天球交匯,狂獵到底憑什麼如此迅速地定位到我?」
短時間內,艾林思索了許多可能。
譬如在枯萎林地的時候,狂獵就在他身上下了什麼手段;通過某種類似「不穩定的預言之力」的手段,預言到了他的出現;亦或者不是因為他,而是藏魔黑布根本無法在狂獵的眼皮底子下,遮掩亨·格迪米狄斯的魔法波動……
但無論是哪一種可能,都在冒出來的時候,就被他否決了。
倘若是在枯萎林地就被種下的手段,他根本就到不了班·阿德。
預言之力就更不可能了,這群狂獵已經在科德溫都快待三個月了,有那種能力早就找到了他,還會等到今天。
至於緣由亨·格迪米狄斯的可能,不是沒有,但可能性不大……
「啪~」
威戈佛特茲在他身前輕輕落地,踩在了水窪中,打斷了他的思緒。
艾林抬頭,看見男巫的嘴角噙著輕鬆的笑意。
「你絕對想不到這座井,在什麼地方……」
「上城區。」
威戈佛特茲語氣一滯:「你怎麼知道的?」
當然是看到的……艾林心想。
「能讓你這麼高興的,想必位置肯定不錯,但從爆炸的響聲來看,又絕不會在城牆邊,那就只能是你我都熟悉的某個地方了……」
艾林隨口瞎編了一通。
「不愧是奇蹟之子,」威戈佛特茲不覺明歷的點點頭,道,「確實在一個你我都熟悉的地方,這口水井就在上城區,莉迪亞的畫廊『莎依拉的庭院』就在不遠處,我們可以先去那裡的地下室躲一躲。」
「莉迪亞說不準已經為我們設計好了離開的路線……」
倘若沒有「不穩定的預言之力」,那絕對是個好消息……艾林心想。
甚至別說威戈佛特茲,他都差點有一種天命在我的喜悅,只可惜……預言徵兆了他悲慘的未來。
不過這當然不能怪「不穩定的預言之力」,若非是這個獲得沒多久的技能,他的下一站就將會是榿木之民的提爾·納·利亞。
無論是以活著的形態,還是以屍體的形式……
「艾林?」威戈佛特茲收斂笑容,微微皺了皺眉。
「嗯?」
「你聽到這個消息,似乎……不太高興?」威戈佛特茲試探道。
「我沒有,」艾林輕輕搖頭,「只是我們的境況,還沒有真正安全下來,還沒到高興的時候……」
「不多說了,我們趕緊離開這裡吧!」
「畫廊也不會安全太久,難保森尼反應過來,派人去『莎依拉的庭院』,抓莉迪亞和我們……」
語罷。
艾林抬頭望了望井口漏下的自由輝光,深吸了一口氣後,掏出兩塊黑布,重新戴上了「夜·色」。
井底立刻消失了獵魔人的身影。
不僅如此……
「嗡嗡~」
隨著幾聲嗡鳴,原本獵魔人所在的地方,空氣又突然扭曲了一大片。
這是蜃珠在構建幻象。
艾林這一連串的動作,看得威戈佛特茲一愣一愣的。
「莎依拉的庭院不遠,井口周圍也沒什麼守衛,一個衝刺就到了,」威戈佛特茲委婉地勸誡道,「幻象即便魔法波動再低,但反而容易平添風險。」
湛藍的貓瞳在半空中一閃而逝,井壁上同時響起踩踏的聲音。
「相信我,威戈佛特茲,我這樣做才最安全……」
威戈佛特茲聞言一怔,還沒說話。
漂浮著殘肢斷臂的井水,盪起了渾濁血腥的漣漪,似在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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