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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0章 狂獵鎖定了奇蹟之子?

  第610章 狂獵鎖定了奇蹟之子?

  獵魔人將身後的負擔,連帶著籠罩其上的黑布,輕輕將放在暗道里一處凸起平整的高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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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獨屬於魔源亨·格迪米狄斯的強悍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空間。

  亨·格迪米狄斯身上的黑布並不罕見。

  那是在印染的過程中,沾染了蘊含阻魔金粉末的染料,印染而成的一種鍊金副產物——藏魔黑布。

  它能遮掩魔法波動,又不會如真正的阻魔金,壓制乃至破壞已經成型的魔法力量,一般用在魔法飾品的保存上。

  當然也有其他用法。

  剛穿越過來時,維瑟米爾就曾經在關著水鬼的籠子上,籠罩過這種布匹,以防城堡內獵魔人的學派徽章時刻嗡嗡作響。

  不過亨·格迪米狄這樣強度的魔法波動,眼前這一塊黑布,顯然比狼學派的那幾塊品質要高不少。

  威戈佛特茲的準備是真的周全。

  倘若沒有藏魔黑布,遮掩不住亨·格迪米狄斯釋放出來的魔法波動,瞬殺三四個魔法侍從的襲擊根本就不可能會發生。

  艾林掀開黑布。

  「嗡~」

  狼徽在皮甲上劇烈的跳動,熒藍之光自黑布之下不停閃爍,照亮了漂浮的塵埃。

  「踏~踏~」

  威戈佛特茲走近,再將黑布聚攏到高台的另一側。

  北方大陸資歷最高、實力最強、權力也最大的術士亨·格迪米狄斯,便完全展現在了兩人面前。

  亨·格迪米狄斯閉著眼睛,一身黑色術士星袍,看著像是被一層薄薄的冰層冰封了。

  只是外面那一層冰塊非常柔軟,更像是某種不影響行動的膠質,且觸手柔軟,又粗糙不滑膩。

  熒藍之光就是從這些半透明的膠質內,呼吸般一明一暗地閃爍。

  估計是是亨·格迪米狄斯在昏迷之前,就準備的某種保護措施。

  不過有些離譜的是,森尼不知通過何種手段,將一塊阻魔金鐐銬穿過了這層膠質,戴在了亨·格迪米狄斯的手腕上。

  雖然這並不影響不明膠質散發出的熒藍魔法輝光。

  也不影響亨·格迪米狄斯酣眠凶獸般駭人的威壓擴散而出。

  真是離譜……

  獵魔人有些咋舌。

  要知道阻魔金鐐銬抑制魔力的效果,完全能讓一個相當強大的術士失去所有施法力量,並且相當難受。


  記得在原著中,同為天賦與記憶協會五人之一,站在北方大陸術士頂端的男巫阿爾托·特拉諾瓦,在仙尼德島政變,被瑞達尼亞情報頭子迪傑斯特拉戴上阻魔金鐐銬之後,立刻叫喊掙扎,還彎下腰開始嘔吐。

  反應相當劇烈。

  亨·格迪米迪斯現在卻酣睡如初,威壓和不明膠質魔法波動依舊醒目。

  但是再想一想,似乎也不奇怪。

  因為同樣是仙尼德島政變中,蒂莎婭·德·維瑞斯不僅自己解開了阻魔金鐐銬,還解開了其他女術士手腕上的鐐銬。

  亨·格迪米狄斯比蒂莎婭·德·維瑞斯還強,自然也能做到一些常人所不能及之事。

  「你把亨·格迪米狄斯院長保護得很好,沒受什麼傷,」威戈佛特茲探查了一番後,輕輕點了點頭,從地面站起,「不過現在我們有兩個選擇……」

  「一個是剛才那樣,你背著亨·格迪米狄斯,我負責偽裝和保護,就這樣逃出暗道,面對外面的天羅地網……」

  「另一個……」

  威戈佛特茲指了指亨·格迪米狄斯手腕上的阻魔金鐐銬:

  「亨·格迪米狄斯的恢復被阻魔金壓制住了,我們可以想些辦法,先把鐐銬解開,喚醒亨·格迪米狄斯看看有沒有更好……」

  「我選第一種。」獵魔人擺擺手,又拾起藏魔黑布蓋在亨·格迪米狄斯身上。

  他瘋了才會在這個時候,選擇第二種方案。

  他們現在雖然是在將亨·格迪米狄斯救出班·阿德,但亨·格迪米狄斯自己可不知道。

  萬一解開鐐銬,喚醒亨·格迪米狄斯後,他直接來一發火球術或者傷害性更大的法術怎麼辦?

  就算亨·格迪米狄斯聽了他們解釋,誰能保證他不會有其他想法?

  走出暗道之後,萬一亨·格迪米狄斯還以為自己,是過去那個掌控班·阿德的魔源,暴露了行蹤怎麼辦?

  被叛徒背刺的憤怒沖昏頭腦,直接以虛弱之身,硬幹森尼和奧托蘭了怎麼辦?

  甚至他走出去,以口才和過去的威望,一舉說服了班·阿德男巫,或者妥協綏靖,原諒了他曾經的學徒森尼和「同事」奧托蘭,一切好好好了又該怎麼辦?

  那時,他一個狼學派的獵魔人如何自處?

  怎麼想怎麼不靠譜,還不如就這樣一直當個累贅,至少現在的亨·格迪米狄斯是可控的。

  威戈佛特茲聳了聳肩,不置可否幫著艾林包裹亨·格迪米狄斯。

  「隆隆!」

  來時的地方傳來一陣陣連綿不絕的轟鳴。

  小石子在亨·格迪米狄斯旁邊的地台上跳舞,洞頂落下碎石和塵埃。

  「森尼一定恨死你了……」艾林聽著耳邊急促的轟鳴聲,輕輕搖了搖頭,「你應該像我一樣,用幻術隱藏起來的。」

  威戈佛特茲將包裹好亨·格迪米狄斯,捆在艾林的後背上:「那可就不一定能這麼順利了。」

  「暗道的位置距離我們並不近,兩個陌生人出來,只會引來森尼和米格爾迅速反擊和束縛。」

  「我這張臉,再怎麼說也能讓他們驚訝驚訝,留足設計路線和攻擊方案的時間……」

  攻心計?

  艾林想了想,米格爾和森尼因為威戈佛特茲那張臉,以及他「背叛」的行為,質問的那幾句話,確實為他們爭取了不少時間。

  倘若沒有那些時間,他們趁其不備,多半還是能逃入暗道,但身上免不了要多些傷勢。

  可是這個代價,可是以威戈佛特茲完全得罪了班·阿德和里斯伯格民事合營組織為前提的!

  短短片刻之間,就能做出這樣的決斷……

  只能說不愧是是魔源,不愧是未來攪動整個世界風雲變幻的威戈佛特茲。

  「不過莉迪亞那裡沒事嗎?」

  艾林忽然想到了,還留在班·阿德盯梢的女術士。

  倘若威戈佛特茲背叛的消息傳到上面的,女術士怕是會十分危險。

  「要不現在就向她傳個魔法短訊?」他建議道。

  威戈佛特茲聞言,動作滯了滯,沉默了幾秒。

  「魔法短訊只能沿著通路傳播,要麼從我們身後岩縫間出去,然後被森尼和米格爾捕捉到……」他輕聲道,「要麼在前面先於我們離開這條密道,卻很可能警醒藏在出口的男巫和守衛……」

  威戈佛特茲語氣頓了頓,道:

  「莉迪亞,是非常優秀的女術士,她會照顧好自己的。」

  剛背上亨·格迪米狄斯的艾林聞言沉默了。

  是威戈佛特茲會做出來的事情啊……他心想。

  倘若他真的只是艾林,北方大陸土生土長的獵魔人,或許他還可能認為這是威戈佛特茲對莉迪亞的能力有自信。

  可他不是,他知道在原著中的未來,仙尼德島政變發生時,為了保護被捕的威戈佛特茲,莉迪亞握著匕首襲擊支持北方王國的法師,在混亂中被自己的匕首刺中身亡。

  看似這只是一個意外,但在傑洛特被砸斷腿骨的那場戰鬥中,卻質問過——


  【威戈佛特茲,為什麼莉迪亞非死不可?你為什麼命令她去死?她的任務是幫你吸引注意力,對吧?她的任務是給你爭取時間,讓你對阻魔金產生抗性,好用心靈感應給里恩斯發信號,對吧?可憐的莉迪亞,毀容的畫家。誰都知道她只是個替死鬼。誰都明白這一點,除了她自己……】

  「對了,艾林。」

  威戈佛特茲在這時,有意無意地忽然問了一個問題,岔開了話題。

  他問道:

  「為什麼森尼和米格爾會把你認做狂獵?」

  ——

  是啊,為什麼呢?

  獵魔人隨口將威戈佛特茲敷衍過去之後,心裡揣測著。

  森尼和米格爾的語氣絕對不是什麼猜測,而是篤定。

  他們非常確定,威戈佛特茲身邊背著亨·格迪米狄斯的人是狂獵。

  為什麼?

  離開凱爾莫罕之後的無數場景,在他腦海之中的閃過。

  「被誤認為是狂獵並不奇怪,真正的狂獵還沒降臨的時候,狂獵的征伐甲冑就已經穿在身上了。」

  「既然從枯萎林地到凱爾莫罕這一路都平安順利,那就絕不是我的逃走被某個男巫直接發現了,」艾林在心裡推測,「森尼和奧托蘭的歸來時間,當然不遲,但也絕對稱不上早。」

  「因此,是在我離開那片戰場,很久之後,森尼和奧托蘭才發現了我,再考慮到離開枯萎林地之後沒多久,我就脫下了狂獵的征伐甲冑……」

  「倘若是預言,沒理由恰好只預言我,放下真知之眼,離開枯萎林地之前的模樣……」

  「等等!」

  獵魔人忽然靈光一閃,心道:「真知之眼!」

  「怎麼了?」威戈佛特茲注意到他情緒上巨大的起伏,疑惑道,「你發現了什麼?」

  「沒什麼?」艾林搖搖頭,耳朵微微動了動,用空出的手指了指天空,轉移話題,「你聽到了嗎?那裡不只是森尼和他的手下,發出的聲音。」

  威戈佛特茲果然被轉移注意力,抬頭望著黑黢黢的石頂。

  「隆隆~」

  震動的異響很微弱,以魔源的敏銳感知,也只是將將能聽到一些。

  威戈佛特茲回憶著地宮的深度,以及他們經過的暗道長度和坡度,神色越來越凝重。

  「這絕不是什么小動靜,」他皺了皺眉,「班·阿德簡直像在經歷又一場浩大的戰爭,不,普通的人類戰鬥也不會有這樣的強度……」


  「狂獵!」

  「狂獵跟著森尼和奧托蘭回來了,可是……」

  威戈佛特茲不解:「森尼和奧托蘭為何如此愚蠢,把怪物們領回了家,戰鬥不應該在藍山深處就解決了嗎?」

  「不對,莉迪亞來信時,明明提到班·阿德和里斯伯格民事合營組織的男巫,毫髮無傷……」

  「奇怪……」

  「不用想那麼多了,」艾林擺擺手打斷了威戈佛特茲,指了指身後的亨·格迪米狄斯,「不論是不是狂獵,班·阿德發生混亂,對我們來說,不都是一件好事?」

  威戈佛特茲愣了下,眉頭舒展,點點頭:「沒錯,確實是一件好事。」

  「不過我們也不能大意,我了解奧托蘭和森尼,他們絕不可能輕易放過我們。」

  「而且半年前的狂獵雖然曾對班·阿德造成過巨大的傷害,卻絕不可能再在半年之後,毀滅班·阿德第二次……」

  他看向獵魔人的眼睛,鄭重道:「班·阿德和里斯伯格民事合營組織有充足的餘力。」

  「我知道了。」艾林輕輕點點頭。

  他當然不會大意。

  即便不像威戈佛特茲,一直待在班·阿德,他也知道自從半年前,班·阿德毀滅過一次之後,必然會針對狂獵做大量的研究和準備。

  班·阿德畢竟是男巫之城,而不是北方大陸其他哪個迂腐不化、龐大笨拙的世俗王國。

  何況里斯伯格民事合營組織據說就是為了狂獵而來,怎麼會沒有一點準備……

  他只是在思考……

  從班·阿德和里斯伯格民事合營組織的傷亡推算,在他離開枯萎林地之後,兩方應該很快就罷戰了。

  森尼和奧托蘭不知道通過什麼手法,從真知之眼中找到了他,並一直追到了班·阿德。

  莉迪亞·凡·布雷德沃特傳的魔法短訊中,並沒有狂獵的存在,所以狂獵必然是在那之後才降臨班·阿德,也必然在森尼和奧托蘭意料之外。

  ……

  那麼問題來了。

  已知狂獵並不是愚蠢未開智的怪物,而是智慧不下於人類,甚至還是經驗更豐富的戰鬥民族——艾恩·艾爾。

  為什麼狂獵明明已經離開了枯萎林地,躲開了與班·阿德和里斯伯格民事合營組織精英之間的戰鬥,卻又突然在這時襲擊班·阿德——男巫的大本營?

  他們是衝著班·阿德而來,想打男巫們一個措手不及,亦或者……

  是衝著我,衝著掀起天球交匯的奇蹟之子而來……

  換句話說……

  「狂獵是不是找到某種,能鎖定我位置的手段了?」

  艾林的臉在幽深的黑暗中陰晴不定……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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