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激戰!真正的考驗!
第609章 激戰!真正的考驗!
大爆炸的回音傳遍了地宮的走廊、大廳和庭院,
牆壁顫抖,椽子嘎吱作響。
伴著一陣響亮的啪聲,庭院內本就滿是裂痕,看不清模樣的雕塑徹底崩碎。
繼而是一整座堅固的宮室轟然倒塌。
碎石、木屑和煙塵四射而出。
森尼身邊的男巫和守衛面面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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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敢在這個時候,阻止瘋狂的森尼。
米格爾則注意到,其他男巫和守衛,小心著森尼獰的面容,目光閃爍。
亨·格迪米狄斯沒了,人心似乎也開始浮動了。
「呼味~呼味~呼味~」
夾雜著極度惶恐和憤怒的複雜情緒,與紛紛破碎的即時觸發寶石異響,沖昏了他的頭腦。
直到口腔內吸入的熱氣,灼燒了舌頭和上顎,才令他漸漸清醒過來。
廢墟變成了火海。
森尼意識到自己剛才在做什麼,喉嚨一哽,悚然驚醒。
「我——殺死了亨·格迪米狄斯?!!」一個可怕的念頭如同一道閃電,刺穿了他的腦海。
奧托蘭讓他在迫不得已的形勢下,殺死亨·格迪米狄斯。
但他從來都沒打算真的如此去做,或者說他覺得自已還有機會,還有機會搶在所有人之前,「救下」亨·格迪米狄斯。
只因亨·格迪米狄斯不僅僅是那個傳奇的法師,還是班·阿德大部分男巫,曾經的導師,
當然,也包括他。
孤兒出身的森尼,曾經最大的背景就是亨·格迪米狄斯,否則也不可能在班·阿德,亨·格迪米狄斯的領地成為激進派的領袖。
他是亨·格迪米狄斯曾經最喜歡的學生。
可望著眼前燃著熊熊烈火的廢墟,衝動之下,亨·格迪米狄斯還有可能活著嗎?
「卑鄙的狂獵竟然挾持,並殺死了亨·格迪米狄斯院長!」米格爾不動聲色地,輕輕拍了拍森尼的後腰,「幸好森尼大人,及時出手,在狂獵逃竄之前,擊殺了怪物,為亨·格迪米狄斯院長復仇了。」
「現在,我們必須儘快找出亨·格迪米狄斯院長的遺體,以便日後好好將其安葬。」
「沒錯!」森尼在米格爾的提醒之下,也注意到了周圍男巫和守衛的表情,眉毛倒豎,冷冷地盯著他們。
男巫和持劍守衛們面面相,戰戰兢兢地應和。
「沒—沒錯,倖幸好有森尼閣下在,否則亨·格迪米狄斯院長的仇,都沒人替他報了【,
「是的是的,那該死的狡猾的狂獵,竟然用亨·格迪米狄斯院長作人質——」
「外面的還有狂獵在肆虐班·阿德,亨·格迪米狄斯院長的仇還沒報完—」
男巫和持劍守衛們剛開始,還有些結巴,應和著應和著,越說越順,群情激奮。
簡直恨不得這個時候,就沖回地宮之上的班·阿德,狠狠朝著天空中的髏騎士轟他幾個大火球。
森尼聽著也渾身鬆弛了下來。
「別廢話了,」他冷哼一聲,「快去滅火,找出亨·格迪米狄斯院長和那個該死的狂獵。」
其實也不用滅火了。
古精靈地下神殿主材是雕刻石料,魔法火焰沒有助燃劑,很快便隨著即時觸發寶石的魔力限制,火勢漸漸變小。
不過激進派的男巫們,還是領著各自的持劍守衛沖了過去。
層層疊疊的烏雲,在連成一片的高亢吟唱中,迅速聚集在地宮的頂部。
雨水瓢潑而落,澆滅了一大片一大片的火焰,露出了焦黑的廢墟。
持劍守衛在火焰還沒完全熄滅的時候,身上便閃爍起了魔法輝光,沖入廢墟中,搬運那些沉重的石料。
森尼此刻反而不再思考弒師的反響了,現在他只能朝著奧托蘭這一條路,一路走到死了。
他腦海中思索著,該付出什麼才能滿足奧托蘭和里斯伯格民事合營組織這兩頭貪婪的巨獸,目光同時在那些忙碌的心腹身上來回移動,目光閃爍。
直到·
「激進派已經沒有人了.」米格爾的聲音忽然在腦海中的響起。
森尼偏頭,見到米格爾向他鄭重地搖了搖頭。
沉默片刻,森尼深吸一口氣,輕輕頜首:「我知—」
森尼話音未落,意外突然發生了。
「轟!」
伴隨著一聲炸響,廢墟之中轟然炸開。
傾倒如小山的一大塊石牆,被巨大衝擊力,崩開,砸在了猝不及防的守衛,和男巫身上。
幸好男巫們都是精心挑選出來的實戰派,在本能的反應之下,黑色的法袍立刻閃爍起數道魔法輝光。
但僅僅只被增大力量的強化法術籠罩的守衛們卻沒那麼好運了。
一個倒霉蛋直接被崩碎的石頭砸中了太陽穴,半個腦殼不翼而飛,猩紅的血和半透明膠質物,
在雨水中噴灑了出來,滲入在濕漉漉的廢墟縫隙。
「鏘!」
數道森然慘白的寒光,在昏暗的廢墟之中閃耀。
兩個守衛們的頭顱不翼而飛,還有一個額頭被敲碎,慘叫一聲之後,就再也沒了生息。
「威戈佛特茲?!!」米格爾驚聲尖叫。
暴雨下殘留的幾點火光中,棕發的威戈佛特茲站在廢墟前,寬大的袍袖殘破不堪,在雨中沙沙作響。
他的手中握著他獨特的金屬法杖,杖長一米,材質是修長沉重的黃銅,頂端嵌著一塊拳頭大小的黑曜石。
黑曜石上流著摻雜渾濁膠質的鮮血,
顯然,剛剛那幾個守衛的倒下,有威戈佛特茲一份功勞在。
不過森尼的目光卻只在威戈佛特茲身上,警了一眼,便落在了後背隆起,渾身籠罩著一層黑霧,像披著寬大灰色披風持劍人影上。
不!
應該說,是死死盯在它後背的隆起上。
「你瘋了,威戈佛特茲!」米格爾釋放一個籠罩著他和森尼的藍色球形屏障後,厲聲指責,「你為什麼背叛院長的命令?為什麼要跟一個狂獵混在一起?」
狂獵—正想說些什麼的威戈佛特茲立時一懵,不過他強行按耐住扭頭的衝動。
「我只是站在對的那一邊而已,」威戈佛特茲調整好心態後,義正詞嚴道,「亨·格迪米狄斯才是班·阿德的院長,森尼只不過是一個弒師未遂的叛徒罷了」
「亨·格迪米狄斯院長絕不會同意術士王國成立,也絕不會放任里斯伯格民事合營組織在班·
阿德肆意用人類的生命做實驗。」
聽到用人類做實驗,米格爾臉色一黑,語氣一弱,勸誡道:
「森我們也是有苦衷的,只要術士王國一成立,森尼成為術士界至高無上的那個人,里斯伯格民事合營組織到來所造成的亂象都會迅速被糾正。」
威戈佛特茲輕輕笑一聲:「米格爾,你自己相信你現在說的話嗎?」
米格爾好似沒聽到一般,面色不變地接著勸說道:
「威戈佛特茲,讓巫師的智慧指引整個人類進化,不是所有術士的理想嗎?」
「現在術士們的理想國即將建立了,所有問題到時候都有辦法—」
「不要說那些沒用的話了,米格爾!」森尼冷冷地打斷米格爾,從米格爾身後出魔法屏障,兩隻眼睛一直盯著黑袍持劍之人後背的起伏,
「我不管你是狂獵,還是其他什麼鬼東西「放下亨·格迪米狄斯,我准許你活著離開班·阿德」
黑袍持劍之人沒有說話,藏在黑色的迷霧之中,班·阿德的眾人卻都覺得被一頭飢腸的野獸注視著,頭皮發麻。
降雨術的效果不知何時已經消失,雲開雨散,神殿裡安靜得嚇人。
這時。
「轟隆~」
頭頂某處發生強烈的碰撞,甚至讓立柱支撐的地宮都開始顫抖,令頂部的灰泥如雨點般落下。
就在第一塊泥點砸在廢墟的剎那間,靜立在廢墟中的所有班·阿德男巫,像聽到了發令槍般不約而同地同時揮舞起了法杖。
五顏六色的法術從各種法杖中進射而出,整個地宮升起了瑰麗而危險的煙花。
「向那裡!跑!」
威戈佛特茲和艾林顯然也早有準備。
在班·阿德男巫釋放法術的同時,扭身踏地,側向著往站在廢墟北側的守衛衝去。
守衛神色大駭,連忙舉起長劍。
幾個戰鬥經驗豐富的班·阿德男巫見狀,也立刻揮舞法杖,在守衛身上裹上堅固的魔法屏障的同時,施加力量、敏捷、反應速度、體質等各項強化。
威戈佛特茲和艾林還沒來得及奔至守衛的身邊。
那守衛便已道勁著肌肉,反揮舞著長劍,向他們的頭顱猛劈。
寒光凌冽的長劍,劃破空氣,製造出刺耳的爆鳴。
下一秒。
「不可能!」
剛將守衛重重強化保護起來,鬆了口氣的班·阿德男巫,驚聲尖叫了起來。
他們只看見背著亨·格迪米狄斯的黑袍持劍之人,像一隻野貓一樣,敏捷地一個矮身,便讓鋒銳的長劍擦著黑袍的邊緣,划過。
緊跟著。
黑袍持劍之人倒垂於地的劍尖,刺地,一弓一彈,瞬間如若柳枝被狂風吹拂著,在僅有一拳出劍空間的艱難範圍中,精準地直刺向守衛的脖頸。
守衛兩隻眼晴驚恐地瞪大,血絲進張,奮力閃躲。
無用!
只聽「噗」一聲,長劍便深深刺入了脖頸。
身首分離,猩紅之血如噴泉從斷處激射而出。
下一瞬。
「轟一—」
耀眼的白熾火龍似乎在守衛還占據上風的時候,便積蓄釋放,撕裂了空氣而來。
黑袍持劍之人根本來不及抵擋。
威戈佛特茲卻在此刻恰好沖了過來,怒吼著揮舞金屬法杖,擊打在白熾火龍的頭側。
「轟!」
耀眼的火龍偏折了原本的攻擊路線,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溝。
渾濁的水瞬間氣化成蒸騰的濃霧蒸汽,蒸汽、塵雲與煙霧同時揚起。
煙塵霧氣還沒有散去,又是無數魔法輝光,狂轟濫炸。
「停下!」
森尼大喊,隨後揮手掀起一陣狂風,吹散了煙塵武器。
原地守衛的屍骸四分五裂,已根本看不清原來的面貌。
威戈佛特茲與那疑似狂獵的黑袍持劍之人,卻竟然憑空消失了。
「快給我—」
森尼怒吼著就讓眾人搜查,下一秒就注意道屍骸背後,緊挨著岩壁的廢墟高度有些不對勁。
森尼與其他巫師沉默著交換了一個眼神。
僅剩的那個守衛身上悄然閃爍各種魔法輝光,腳步聲近乎於無地,靠近岩壁邊緣。
「是一條暗道——」
他扭頭對男巫做了幾個口型,等再回身。
電光火石之間,刺眼的紫紅雷電在暗道中亮起。
人生當中的最後一眼,他見到了一隻湛藍的獸瞳,靈光一閃。
「獵—.·
刺啦!
紫紅的雷霆如飛射的長矛,瞬間刺穿了所有的魔法屏障,穿透了他身體,射入了他身下的廢墟之中。
轟!
響亮的爆炸聲中,森尼出離憤怒的嘶吼,響徹整個地宮。
「威戈佛特茲!」
「轟隆隆~」
持續震動中,暗道內煙塵瀰漫,過了好一會兒才平靜下來。
「啪~」
一聲異響。
明亮的光球出現在暗道中,照亮了一個獵魔人和一個男巫。
「太奢侈了,」艾林看著威戈佛特茲法師袍上的寶石碎屑,輕輕搖搖頭,「用一枚最上級的即時觸發寶石,炸毀通道,太奢侈了。」
「確實太奢侈,但很有效!」威戈佛特茲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其實不用拍。
猝不及防埋在古精靈神殿廢墟里的時候,雖然威戈佛特茲及時撐起護盾,但身上的衣物卻不可能倖免,已經髒透了。
說這件法師袍是乞弓服都是在誇獎它。
下次應該準備一套皮甲,班·阿德的制式法袍還是太不適合激烈的戰鬥了威戈佛特茲看著艾林身上的甲胃心想。
「這枚即時觸發寶石就是為了這一刻準備的,」威戈佛特茲放棄把自己弄乾淨一些的妄想,嘆了口氣,順著暗道向外走,「短時間內,既要殺死追兵,又要將暗道摧毀到一個相當難修復,卻不會影響到整體結構,把我們活埋了程度,還是很難的。」
「至少一般的瞬發法術是完全做不到的。」
「所以知道你會來之後,我就將這枚及時出發寶石里的法術,換了一下。」
艾林聞言,回頭瞅了眼,被封得嚴嚴實實,至少沒個十幾二十分鐘,很難貫通的暗道,認可了威戈佛特茲的充足準備。
說實話,他有些慶幸現在的夥伴是威戈佛特茲,而非菲麗芭·艾哈特。
菲麗芭·艾哈特可做不到這麼精細。
倒不是說她沒有威戈佛特茲有預見性,而是現在的菲麗芭·艾哈特雖然不算窮,但也沒到把即時觸發寶石這樣用的地步。
「對我們這樣的人來說,金錢是最不需要在乎的東西。」
威戈佛特茲似乎看出了艾林的想法,輕輕笑了笑。
艾林想了想薇拉女士的鍊金工房中,屬於他的那幾條劍油鍊金生產線,認同地點了點頭。
「踏踏踏~」
昏暗的暗道安靜了下來,唯有腳步聲迴蕩獵魔人和男巫沉默地向著暗道盡頭走。
「好了,」威戈佛特茲走了一段距離之後,便停了下來,「把亨·格迪米狄斯院長放下吧.」
「我們需要評估一下他的身體狀況,才能繼續「畢競—
「從這條密道離開之後,等著我們的,才是真正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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