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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大夏的江山,該由朕來做主了

  第322章 大夏的江山,該由朕來做主了

  興慶府,冬,皇宮。

  相比於茫茫大地之上的寒冷,殿內卻是暖意融融,三隻火盆中燃著上好的焦炭,將空氣烘得乾燥而溫暖。

  李驍身穿一件厚厚的墨色棉襖,正坐在書桌後,查閱著一份份軍報。

  

  西夏之戰雖暫告一段落,但錦衣衛傳來的情報讓他很是重視。

  宋國北伐的時間極有可能是在明年開春。

  中原大戰即將爆發,北疆豈能置身事外?

  所以在攻破興慶府之後,他並沒有率軍返回北疆,而是一直留在興慶府。

  就是要趁宋金交戰、金軍無力北顧之際,徹底覆滅夏國,將這片土地牢牢在手中。

  「大都護。」

  「甘肅鹽鐵局主事魏承宗到了。」

  殿外響起親兵的聲音,李驍微微點頭:「讓他進來。」

  在大都護府建立之初,李驍設立鹽鐵司專門管理北疆的所有礦產。

  鹽、鐵、煤、金銀銅、硫磺、硝石等等。

  權力非常之大,而且還是除六鎮之外,唯一擁有兵權的部門。

  畢竟為了方便管理礦奴,每一座礦區裡面都會有相應的礦兵,戰鬥力相當於北疆民兵。

  而隨著北疆地盤的擴大,鹽鐵司也迎來了擴張。

  大漠、西州、漠北、甘肅只要有礦藏的地方,都會在當地設立鹽鐵局,受鹽鐵司直接管轄,當地巡撫負有監督權。

  所產生利益直接上繳大都護府,與當地無關。

  所以,鹽鐵司正在逐漸形成北疆內部的一個龐然大物。

  未來勢必迎來改革。

  「拜見大都護。」

  魏承宗在李驍面前撫胸道。

  「坐」

  李驍微微點頭,對屬下不會過於苛刻。

  「說說吧,定州礦情況如何?」李驍直接問道。

  自興慶府局勢穩定後,李驍便從甘肅鹽鐵局調來了一批工匠,進入定州西部的賀蘭山區探測。

  因為在他的記憶中,這裡是有一座大型煤礦的。

  果真,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工匠們便找到了一座大型露天煤礦。

  正是後世的汝箕溝煤礦。

  這煤礦存量很大,浮於山體上層,容易開採。


  而且采出的煤全是低灰、低硫、低磷的無煙煤,質量極好,用來取暖、煉鐵都再合適不過。

  在歷史上,這座煤礦直到明朝時期才被發現,清朝時才進行大規模人力開採。

  如今被北疆提前發掘,對李驍而言,能解決很多事情。

  「目前,定州煤礦的開採已經進入正軌。」魏承宗繼續匯報導。

  「礦區共有礦奴三千八百二十人,每日能開採煤礦約三十萬斤。」

  「等到開春天氣回暖、土地解凍後,日產量預計能達到五十萬斤。」

  至於礦奴來源,也很簡單。

  主要是夏軍的中高層軍官、夏國的達官顯貴、田主士紳,還有他們的子侄後代和惡奴。

  至於女子,要麼賞賜給北疆有功的將士,要麼交由河西商行帶去北疆售賣。

  這些官家女眷和田主家的小姐,比農家女子更受北疆漢子歡迎,也算是物盡其用。

  「煤炭的定價多少?」李驍問道。

  魏承宗回道:「河西商行定的原煤三文錢一斤,焦炭五文錢一斤。」

  只是這價格不算便宜,留在興慶府分地的百姓,眼下在新糧下來前,只能保證不餓死,怕是沒多少余錢買煤取暖做飯。

  所以,此時開採出的煤炭主要是面向六鎮士兵使用,等到日後產量增加,價格自然也會慢慢下落。

  李驍點了點頭,他自然清楚眼下的民生困境,但煤炭開採勢在必行。

  「等到明年,價格得降一降,必須讓普通百姓都能用得起。」

  百姓日常生火做飯要用木柴,若是任由他們砍伐樹木,時間久了必然會造成水土流失,生存環境只會越來越惡劣。

  而且樹木是製造弓箭、槍予的重要原料,是戰略性物資,絕不能大量浪費在日常取暖上。

  尤其是漠北地區,本就苦寒,能容納的人口上限不過幾百萬。

  李曉又在逐步向漠北遷移六萬戶漢民,到時候中海和東海兩地的戶數將達到十二萬之多。

  這些人還會繼續繁衍生息。

  若是任由他們無節制砍伐樹木,草原的生態只會更快惡化,日後根本養不起這麼多人。

  所以李驍早已經下令,讓各千戶組織百姓人工種植首草,擴大草場範圍。

  同時,也準備以政令形式禁止草原百姓砍伐樹木,改用煤炭或焦炭生火做飯。

  不過這道政令不能急,得等幾年緩衝期等漠北百姓手頭寬裕些,買煤炭不會對家庭造成負擔了,再強制推行。


  政令推行得遵循客觀規律,得等基層條件允許,才能順勢而為,不能統治者一拍腦袋就決定,

  否則只會引起大亂子。

  「定州煤礦的存量沒問題,只不過我們人手不夠,開採量不會太高。」魏承宗輕聲說道。

  李驍眼眸輕警,語氣平靜道:「不出意外的話,明年會再給你一批礦奴,不會斷了礦場活計,

  只要你能將他們管理好便可。」

  「下官定會全力以赴。」魏承宗站起身來,重重承諾道。

  「礦區的安保情況如何?」李驍又問起了另一個關鍵問題。

  「回大都護,礦區有礦兵三百人左右,骨幹都是北疆轉業的老兵,經驗豐富。」

  「剩下的則是徵召的夏國戰俘兵,持有從夏軍繳獲來的強弓硬弩,足以確保礦場安全無虞。」

  魏承宗回道。

  「礦奴幹活時都會戴上腳,防止逃跑。」

  「而且在礦區不遠處,還有一支千戶大營駐紮,兵力充足,足以應對任何突發情況,保證礦區不會出大亂子。」

  李驍微微點頭,正所謂柴米油鹽。

  柴是排在最前面的,與百姓的生活息息相關。

  李驍不得不親自督促。

  隨後,李驍又詢問了定州煤礦的其他事情,事無巨細,儘可能的了解,確保不會被屬下矇騙。

  等魏承宗離開之後,李驍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目光漸漸陷入沉思。

  鹽鐵司這些年隨著北疆擴張,權力已經大的有些燙手了。

  財權自不必說,從煤礦、鐵礦到鹽場,北疆的核心資源幾乎都握在鹽鐵司手中。

  兵權雖不直接掌兵,卻能通過礦兵、工坊護衛間接影響武力,甚至連內部人事任免,鹽鐵司也能憑著「專業需求」說上話。

  現階段北疆正處於蠻橫擴張期,一切以搶占地盤、夯實根基為主,鹽鐵司的高效運轉能為擴張提供源源不斷的物資支撐,他可以暫時容忍這種權力集中。

  可長久下去呢?

  權力失去制衡,難免會滋生腐敗,甚至形成尾大不掉的利益集團,到時候別說助力擴張,恐怕還會成為北疆內部的隱患。

  「該有的敲打還是要有的。」李驍喃喃自語,指尖的敲擊聲陡然加重,眼神也冷了幾分。

  「傳錦衣衛萬戶張石頭。」

  不多時,張石頭走了進來。

  「金山煤礦查得怎麼樣了?」李驍開門見山,沒有多餘的寒暄金山煤礦位於金山東部,早在金州都督府時期便已開始開採。


  從這裡開採的煤炭,一部分煉焦送往鋼鐵廠鍛造兵器;另一部分交由河西商行售賣,尋常百姓家取暖做飯用的,很多都來自這裡。

  可以說,金山煤礦是李驍崛起初期最重要的物資支柱之一,即便到了現在,依舊是北疆規模最大、開採量最高的煤礦,地位舉足輕重。

  張石頭聞言,從懷中掏出一本薄薄的帳冊,遞到桌前,斟酌著語氣道:「回大都護,金山煤礦確實有些問題。」

  「主事吳老六,存在虛報開採數額、貪污北疆資產的情況,還私下對外售賣煤炭。」

  李驍翻開帳冊,目光掃過上面的記錄。

  按北疆規制,礦場開採的煤炭需登記造冊:一部分按計劃送往煉鐵廠,另一部分交由河西商行統一售賣,開採量、運輸量、銷售量都有明確記錄,環環相扣。

  可吳老六卻買通了礦場的監管吏員,在開採量上做了手腳。

  明明開採了一百斤,上報時卻只填八十斤,剩下的二十斤以「計劃外余煤」的名義偷偷低價售賣,所得錢款全塞進了自己腰包。

  「計劃外煤?」

  李驍笑一聲,指尖在「貪污數額」那一頁停頓:「說得倒好聽,不過是明目張胆的貪墨罷了。」

  若是吳老六將這筆錢用來改善礦場條件、給礦工加些口糧,擴大生產規模,他或許還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將北疆的資產據為已有,這已經觸碰到了他的底線。

  帳冊上記錄的查實貪污數額,已有三千多貫,沒查出來的恐怕還不止這個數。

  「吳老六是金州漢部的人吧?」李驍忽然問道,語氣聽不出喜怒金州漢部,就是曾經的九堡十八寨的漢民百姓,屬於李驍最初時期的班底,

  是北疆的基本盤。

  只要有能力,敢打敢拼,如今最差也是千戶、百戶。

  「是。」

  張石頭點頭:「他是羅參軍的舊部,早年在第二鎮擔任百戶,後來轉業去了金山煤礦,成為了管事。」

  羅平是最早跟隨他起兵的將領之一,後來調任鹽鐵司參軍,統管北疆所有礦場,算是北疆的元老級人物。

  在任命礦場主事時,羅平自然會向考功司推薦自己的舊部,吳老六能坐上金山煤礦主事這個肥缺,背後少不了羅平的力薦。

  金山煤礦地位特殊,主事一職權力不小,平日裡小打小鬧撈點油水,李驍不是不知道,也願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畢竟人心都是肉長的,總得給底下人留些念想。

  可吳老六明顯是貪得無厭,把北疆的規矩當擺設,這就不是「小打小鬧」了。


  「殺。」

  一個字從李驍口中吐出,冰冷得像殿外的寒風。

  他將帳冊連同查實的證據一起扔在桌面上。

  「中原大戰即將爆發,此地你離不開,派個心腹之人去一趟金山。」

  「把這件事情辦了。」李驍淡淡說道。

  張石頭重重點頭道:「屬下遵命。」

  他知道,李驍這是要「殺雞做猴」。

  受時代限制,大都護府不可能對各大礦場做到完全監管,貪腐之事日後難免還會發生。

  既然殺不絕貪慾,那就用最狠的方式震鑷人心,讓所有人都知道:貪墨北疆的資產可以,但必須承擔被發現的後果。

  「羅平有沒有參與吳老六的事?」李驍又問了一句。

  張石頭沉吟片刻,如實回道:「屬下不知。」

  不知就是沒查到,但不排除嫌疑。

  李驍沉默了片刻,擺了擺手:「知道了。」

  羅平有沒有參與,其實並不重要。

  沒參與自然最好;就算真的參與了,他也不可能真的拿下羅平。

  這點貪腐,還不足以讓他對一個元老級的親信動手。

  用吳老六的死,給羅平提個醒,讓他收斂些,已經足夠了。

  畢竟羅平是最早一批跟著他出生入死的人,還是李家的姻親。

  除非犯下謀反、通敵這種大不赦的罪,或者屢教不改、觸碰核心利益,否則他最多也就是撤職、退休之類的懲罰。

  「你先下去吧,把吳老六的事辦利索。」李驍揮了揮手,重新靠在椅背上,目光又投向了窗外的雪景。

  張石頭躬身退下,殿內再次恢復了平靜,

  炭盆里的火苗依舊跳躍,卻驅不散李驍眼底的深沉。

  鹽鐵司的敲打只是開始,北疆要走的路還長,內部的規矩,得一點點立起來才行。

  隨後,李驍提筆寫了一封信給蕭燕燕又寫了一道救令給九猛安合,讓其配合錦衣衛的行動。

  時間匆匆而過,轉眼已到正月。

  西平府的上空飄著鵝毛大雪,百姓們走上街頭,叫賣聲再次響起。

  大戶人家的門上開始貼上春聯,孩童們在雪地里追逐打鬧,短暫的熱鬧驅散了些許北疆軍為這座城市帶來的沉甸甸壓抑。

  可這份平靜,卻在暗處藏著洶湧的暗流。

  第二日一早,天還未亮,一道身影便偷偷從太后寢宮的偏門溜了出來。


  那人裹著厚厚的狐裘,卻仍難掩身形的虛浮。

  正是重新恢復鎮夷都王爵位的李安全。

  他腿腳發軟,臉色蒼白眼圈泛著濃重的黑青,分明是消耗過度的模樣。

  但眼底卻藏著難以抑制的狂喜,嘴角甚至還忍不住微微上揚坐上馬車,快步返回自己的府邸,李安全連滾燙的薑湯都顧不上喝,便立刻讓人去聯絡心腹。

  接下來的十幾天裡,他府中的密談從未斷過,府門緊閉,連下人都被嚴禁靠近正廳。

  直到正月十九這一日,李安全終於將所有心腹召集到府中,一場關乎西夏命運的秘密議事,在暖爐燒得正旺的正廳里悄然展開。

  廳內坐著的,皆是如今西平府朝堂上的實權人物:西平府丞張顯,掌管城中民政;新任刑部尚書李德成;禁軍副統領賀尼合達,。

  還有幾位從地方提拔上來的知州、將軍,全是李安全這些日子精心安插的人手。

  「諸位,今日請大家來,是有一樁關乎大夏存亡的大事要議。」

  李安全坐在主位上,褪去了往日的謙和,語氣帶著幾分凝重,目光掃過眾人,「自北疆入侵以來,陛下的所作所為,想必大家都看在眼裡。」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滿是憤慨:「錯用庸將,致使興慶府失守,大夏精銳全軍覆沒。」

  「為湊軍餉,大肆徵兵徵稅,弄得民不聊生,流民遍野。」

  「敵軍兵臨城下時,他又丟棄宗廟社稷,獨自逃往西平府,將興慶府的百姓丟給北疆人。」

  「更可恨的是,他為求自保,竟對北疆割地賠款,還將靈陽公主送去和親,這般屈辱,咱們鬼名氏的列祖列宗,何曾受過?」

  李安全重重拍在桌案上,杯盞震得作響:「如今大夏疆土,已有大半落入北疆人手中。」

  「可他仍不知悔改,在西平府獨斷專行,忠奸不辨,寵信那些只會阿奉承的奸侯之臣,把朝堂攪得烏煙瘴氣!」

  廳內眾人皆低著頭,無人反駁。

  李純祐的是非過錯不好評定,但的確是在他當皇帝期間,將夏國的大半領土拱手讓給了北疆人「所以,咱們不能再等了。」

  「必須結束這一切。」

  李安全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咱們今日要做的,不是造反,而是撥亂反正,挽救大夏於危難。」

  說著,他從袖中取出一卷布帛,展開在眾人面前,聲音帶著幾分自信。

  「這是太后娘娘親下的懿旨,上面寫得清楚一一朝有奸侯,蠱惑聖聽,令諸臣清君側,安社稷。」


  眾人目光落在懿旨上,只見「清君側」三個字格外醒目,皆心頭一震。

  誰都知道,太后雖是李純祐的親生母親,卻是個權力欲望極強的女人。

  西夏素來有太后攝政的傳統,往日裡太后在朝堂上的話語權,幾乎與皇帝無異,堪稱「副皇帝」。

  可自遷都西平府後,李純祐像是變了個人,固執得嚇人,一門心思要收攏權力。

  整日叫囂著要「收復失地」,不僅將兵權、財權牢牢在手中,連太后原本掌管的後宮事務、

  宗室任免,都要插手干預。

  這讓太后極為不滿,母子間的矛盾日漸加深。

  而李安全這些日子頻繁出入太后寢宮,沒少在她耳邊吹枕頭風。

  一會兒說李純祐「剛愧自用,恐誤國」,一會兒又說「太子年幼,若陛下再這般折騰,惹怒了北疆軍,大夏恐無活路」。

  漸漸勾起了太后廢帝的心思,

  更重要的是,李純祐整日叫囂著要收復失地,這在太后看來簡直是異想天開。

  北疆軍的厲害,眾所周知。

  好不容易靠著靈陽公主的聯姻,讓北疆軍停戰。

  和平來之不易,若是繼續由李純祐折騰下去,惹得北疆軍東渡黃河,大夏拿什麼抵擋?

  本質上來說,李純祐是個激進派,而太后是個保守派,只想過安穩的日子。

  兩人之間的矛盾越發尖銳,於是才有了這道懿旨。

  而太后心中選定的新君,是剛滿八歲的太子,畢竟是自己的親孫子,更容易掌控,

  可她不知道,李安全早已打著自己的算盤。

  「太后娘娘深明大義,知曉大夏不能再毀在陛下手中。」

  李安全將懿旨傳示眾人,語氣帶著誘惑:「諸位皆是大夏的忠臣,今日助我清君側,日後大夏安定,這份榮光,我絕不會獨享。」

  隨後便給所有人畫大餅,成功之後擔任什麼職位,賞賜多少田畝,世襲什麼爵位。

  廳內眾人的呼吸漸漸急促起來,眼中的猶豫被狂熱取代。

  他們本就是李安全提拔的親信,如今有太后懿旨當幌子,還有實實在在的高官厚祿可圖,哪裡還顧得上「君臣名分」?

  「末將願聽大王號令!」

  「臣等願隨大王,清君側,安社稷!」

  李安全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更加的激動,

  屬於他的時代,很快就要來了。


  「事不宜遲,今夜便動手!」

  李安全壓低聲音,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賀尼統領,你即刻帶人誘殺禁軍統領鬼名吐羅,接管禁軍,控制西平府四門,嚴禁任何人出入。」

  「張府丞,你帶著衙役,抓捕陛下身邊的『奸侯」,名單我早已擬好,一個都不能漏~」

  此時已近子時,李純祐正在寢殿批閱奏摺,案上「收復興慶府」的奏摺還攤開著。

  就在這個時候,殿外突然傳來的喊殺聲讓他心頭一緊。

  「外面怎麼回事?」李純祐猛地起身,對著殿外大喊。

  負責守衛寢殿的親衛慌慌張張跑進來,臉色慘白:「陛下!不好了!皇宮外圍—禁軍打起來了。」

  「有人大喊著說禁軍謀反了。」

  「荒謬!」

  李純祐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殿門怒斥:「名吐羅是朕的親信,怎麼可能謀反?定是有人造謠生事!」

  可話音剛落,更密集的喊殺聲便從遠處傳來,甚至能隱約聽到「清君側」的口號。

  李純祐心頭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他終於意識到,事情絕非造謠那麼簡單。

  「快!傳朕旨意,召集親信侍衛,隨朕暫避!」

  李純祐強壓著慌亂,快步走向殿後:「待查清情況,再做處置。」

  不久後,李純祐被堵在了一處巷子裡,前後都有全副武裝的士兵,一看就是專門養的私軍。

  「陛下,您這是要去哪啊?」李安全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一步步逼近,

  李純祐神色震驚:「是你?」

  「李安全,你要謀反?」

  「謀反?」

  李安全笑一聲,將懿旨扔在李純祐面前:「陛下還是看看太后娘娘的懿旨吧。」

  「錯用庸將、丟失疆土、割地和親,你犯下的過錯,樁樁件件都夠廢帝位了。」

  「如今朝堂奸侯當道,臣今日便是要清君側。」

  李純祐看著眼前的景象,渾身發抖,他終於明白,自己早已落入李安全的圈套。

  「太后母后怎麼會—」他嘀喃自語,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沒想到,自己的親生母親,竟會聯合外人背叛自己,

  李安全揮了揮手,親兵們立刻圍了上來,將李純祐和僅剩的幾名侍衛團團圍住。

  侍衛們雖想反抗,可面對數倍於己的兵力,很快便被制服。

  「陛下,事已至此,您還是乖乖退位吧。」


  李安全走到李純祐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中滿是得意:「太子年幼,臣會輔佐太子登基,你就安心在宮中頤養天年吧。」

  「李安全你好狠的心—

  李純祐的聲音帶著絕望,眼中滿是不甘。

  他知道,李安全狼子野心,絕不可能將皇位交給太子。

  太后那個愚蠢婦人被李安全矇騙了。

  「狠?」

  李安全語氣冰冷:「比起你丟失的江山,比起那些因你而死的百姓,朕這算不得什麼。」

  「從今日起,大夏的江山,該由朕來做主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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