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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金山礦貪腐案,軍職調任

  第323章 金山礦貪腐案,軍職調任

  龍城的正月,大雪連下了半月,鵝毛般的雪片將大都護府的青瓦、迴廊都裹進一片瑩白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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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廳內暖意融融,羅平坐在客座上,他已年過半百,身形發福,大腹便便,一身灰白色錦袍襯得他面色紅潤,周身透著久居上位的富貴氣質。

  如今他身為鹽鐵司參軍,統管北疆所有礦場工坊,早已不是當年那個跟著李驍衝鋒陷陣的粗鄙將領。

  在他身旁,站著一個年近七歲的孩童,是他的嫡長孫羅文忠。

  小傢伙穿著一身寶藍色襖子,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脊背挺得筆直,眼神沉穩,竟有幾分小大人的模樣。

  「夫人到~」門外傳來侍女的通報聲。

  羅平立刻起身,整理了一下錦袍的衣襟。

  很快,蕭燕燕便走了進來,只著一身月白色家居長衫,領口繡著淡淡的纏枝蓮紋樣,雖簡約卻難掩周身的雍容華貴。

  在她身邊,牽著一個四歲左右的小男孩,正是李驍與她的長子金刀。

  金刀穿著虎頭靴,身上的襖子與蕭燕燕是同色系,小臉圓嘟嘟的,一雙眼睛像極了李驍,明亮而銳利。

  「公主。」

  羅平躬身行禮,語氣帶著幾分熟稔的恭敬。

  他是最早跟隨李驍的一批將領,早年也算是蕭思摩的部下,那時候便稱呼蕭燕燕為「公主」。

  「羅叔不必多禮。」

  蕭燕燕微微頷首,語氣溫和:「今日叫你來,只是家常話,不必拘謹。」

  她話音剛落,金刀便掙開她的手,小跑到羅平面前,有模有樣地學著大人的樣子撫胸行禮,奶聲奶氣地喊道:「羅爺爺好。」

  羅平見狀,臉上立刻露出笑容,彎腰摸了摸金刀的頭:「金刀真是越來越懂禮了,瞧這模樣,日後定是個有出息的。」

  蕭燕燕在主位上坐下,笑著說:「這孩子,就知道裝模作樣。」

  她說著,看向羅文忠,「文忠也長這麼大了,如今都成小大人了。」

  羅文忠聞言,上前一步,對著蕭燕燕躬身行禮:「文忠見過舅母。」

  「快坐吧。」

  蕭燕燕示意眾人落座,侍女很快端上熱茶。

  金刀早已拉著羅文忠去了屋外雪地玩耍。

  蕭燕燕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緩緩開口:「羅叔,今日叫你來,除了問候,還有一事要與你說——關於金山煤礦吳老六的事。」


  羅平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公主,吳老六他……出什麼事了?」

  他心裡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吳老六是他的舊部,這些年在金山煤礦主事。

  偶爾會送些孝敬來,他雖知對方可能有些小動作,卻沒想到會被蕭燕燕特意提及。

  「吳老六虛報開採數額,貪污北疆資產,私下售賣煤炭,數額已達數千貫之多。」

  蕭燕燕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錦衣衛已經查實,證據確鑿,大都護的意思是~」

  「殺!」

  「什麼?」

  羅平猛地站起身,臉上滿是震驚,隨即湧上幾分憤怒:「這個吳老六,他竟敢貪墨這麼多?」

  他又急又怒,額角的青筋都跳了起來。

  雖然也知道吳老六平日裡有些問題,但也只以為是小打小鬧,沒想到竟然如此貪心。

  「羅叔。」

  蕭燕燕看著他,語氣緩和了幾分:「大都護知道吳老六是你的舊部,也知道你不知情。」

  「此次叫我告知你,一是讓你有個準備,二是想提醒你,鹽鐵司掌管北疆命脈,日後用人、管事,還需更謹慎些。」

  羅平沉默了片刻,重重嘆了口氣,重新坐下,臉上滿是頹然:「公主放心,屬下明白。」

  「此事是屬下失察,日後定當嚴加管束手下,絕不讓類似的事情再發生。」他知道,李驍沒有遷怒於他,已是格外開恩,吳老六的下場,是他咎由自取。

  又聊了幾句鹽鐵司的日常事務,羅平便起身告辭。

  走出大都護府時,雪還在下,冰冷的雪花落在臉上,讓他清醒了幾分。

  回頭望了一眼巍峨的大都護府,無奈地搖了搖頭,低聲咒罵:「吳老六啊吳老六,你個老狗。」

  「怎麼就這麼貪心不足呢?小打小鬧撈點油水,大都護也能容忍,你倒好,竟敢貪墨這麼多,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他心裡清楚,就算自己想保吳老六,也無能為力。

  李驍既然下了處決的命令,便是鐵了心要敲打鹽鐵司,吳老六的死,已成定局。

  金山煤礦東二十里處,是一片開闊的草場。

  即便在大雪紛飛的正月,這裡依舊能看出往日的規整。

  這裡駐紮著北疆第八千戶軍,隸屬於第一鎮第三萬戶麾下,是守護金山一帶重工業基地的重要力量。

  千戶名為霍武,年近三十,身材高大,面容剛毅,一雙眼睛深邃銳利,既有草原漢子的剽悍,又帶著北疆軍人的沉穩。


  除了第八千戶的職務,他還兼任第三萬戶府的副萬戶,在北疆軍中算得上是年輕有為。

  若說起第八千戶的前身,便要追溯到多年前的乃蠻霍爾麻部。

  當年蕭思摩第一次東征乃蠻,霍爾麻部首領不爾麻黑審時度勢,率部歸降李驍。

  隨著金州勢力日漸強盛,人口不斷增多,霍爾麻部也迎來整編。

  大部分部眾被抽調至其他千戶,充實北疆軍的多民族構成。

  隨後又從河西遷來一批漢民,與剩餘的霍爾麻部族人融合,最終形成了如今的第八千戶。

  而霍武,正是已經去世的不爾麻黑的兒子,歸降後隨漢俗改了姓名。

  眼下李驍徵調第一鎮大軍征討漠北及西夏,只留下五個千戶的兵力,外加眾多民兵駐守金州和大漠。

  第八千戶便是其中之一,職責尤為重要——金山一帶集中了北疆的煤礦、鐵礦、煉鐵廠等重工業,是北疆軍備物資的核心產地,容不得半點閃失。

  「報~」

  「山外來了一隊騎兵,為首者自稱葛千戶。」帳外傳來哨兵的通報聲。

  霍武抬眸,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來的好快啊!」

  他已接到大都護府的軍令,知道自己將會調往第四鎮任職,而這個葛千戶就是自己的接任者。

  「請他們進來。」

  很快,幾名漢子走進帳內,為首之人名叫葛從戎,年約二十五六,身材精瘦,眼神銳利,一身黃色棉甲上沾著雪粒,卻難掩周身的幹練。

  與他一起到來的,除了親兵隊,就是即將接任副千戶的將領和幾名都尉。

  「末將葛從戎,拜見霍萬戶。」

  葛從戎等人,對著霍武躬身行禮,語氣恭敬。

  他與霍武同屬第一鎮,此前在軍中見過幾次,只是不太熟悉,但也不用特意介紹。

  霍武還禮道:「葛千戶不必多禮,坐吧。」

  「來人,上熱茶。」

  待葛從戎等人落座,捧著熱茶暖手時,霍武開門見山:「大都護府的軍令,我已收到。」

  「明日起,我便啟程前往興慶府,接任第四鎮第十二萬戶府的副萬戶。」

  「只是原本那個職位是張二狗的,現在他去了哪裡?」霍武好奇問道。

  葛從容乾笑一聲道:「張萬戶在克夷門之戰中斬獲戰功,已升任第一鎮第二萬戶府的萬戶。」

  「而原第二萬戶秦春生大人,轉任東海巡撫,主管東海民政。」


  張二狗是九堡十八寨的漢民,與霍武是老熟人了,相互之間自然不必忌諱。

  不過葛從容的資歷要差一些,所以只會稱呼張二狗的大名,張武威。

  這還是涼州之戰的時候,李驍親自給張二狗改的名字。

  「秦萬戶轉業了?」霍武有些意外。

  畢竟秦春生也才四十多歲,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又是大都護的親舅舅,更是北疆的元老級將領,怎麼會突然轉業了?

  霍武有些不理解,他雖然改了漢名,成了漢人,但腦子還是屬於乃蠻人的。

  理解不了漢文化中的隱晦政治。

  秦春生轉業為民官,顯然是為秦家下一代鋪路。

  只有他退出六鎮軍職,秦家下一代的頂樑柱、李驍的表哥秦雄,才能順利上位。

  如今秦雄已是副萬戶,只需再立些戰功,便能接過秦春生的擔子成為萬戶,讓秦家繼續在北疆軍中保有話語權。

  而這,也是大勢所趨。

  最先走出這一步的是羅平,他退出六鎮,才有了羅猛的出頭。

  如今秦家也跟上了,日後趙家、九猛安家這些元老家族,想必也會陸續讓老一輩退下,給年輕人騰位置。

  「秦萬戶的身體還好,只是漠北那邊剛剛遷移了不少百姓,急需老成穩重之人前去坐鎮。」葛從戎道。

  霍武深以為然:「秦萬戶當得起東海巡撫。」

  隨後又問道:「興慶府那邊的戰事如何?我聽聞大都護已拿下興慶府,正準備徹底覆滅西夏?」

  語氣中帶著幾分嚮往,身為軍人,誰不想在戰場上立下戰功,搏一個萬世前程?

  只是此次東征,李驍留下了第八萬戶駐守金山,讓霍武頗為鬱悶。

  不過好在,大都護終究還是沒有忘記他。

  丈還沒有打完,調他去第四鎮,還是有不少的立功機會呢。

  只是有些捨不得第八千戶的兄弟們,甚至就連他的家眷也都會留在這裡。

  「興慶府已在我軍掌控之中,西夏殘餘勢力退守西平府,覆滅只是時間問題。」

  葛從戎笑道:「末將此次能升職,便是因在興慶府之戰中,僥倖立了些功勞。」

  隨即又說起了漠北及西夏的一些戰事過程,聽的霍武很是高興。

  「好!」

  霍武贊了一聲:「葛千戶年輕有為,第八千戶交在你手中,我也放心。」

  兩人又聊了些軍中事務,從金山一帶的防務,到千戶內部的兵卒構成,霍武知無不言,將自己多年的經驗一一告知葛從戎。


  第二日一早,雪勢漸小。

  第八千戶的副千戶馮二勝,以及另外三名百戶,早早便來到中軍帳。

  他們早已接到大都護府的命令,對人事調動的安排心知肚明。

  大都護府派來的官吏則是捧著明黃的敕命詔書,手持象徵千戶權力的虎符,在眾人的注視下,高聲宣讀了人事任免令。

  葛從戎正式接任第八千戶千戶。

  霍武調任第四鎮第十二萬戶府副萬戶,張乙同樣平調成為副千戶。

  詔書宣讀完畢,官吏將虎符交給葛從戎,又核對了信物,補足了所有程序。

  只是葛從戎此次上任,並未像霍武那樣兼任副萬戶。

  霍武的副萬戶之職,是靠多年戰功與資歷掙來的,葛從戎雖有興慶府之戰的功勞,卻仍差了些火候,還需再歷練些時日。

  交接程序結束後,霍武簡單收拾了行裝,帶著一隊親兵和幾名心腹,與張乙一同踏上前往興慶府的路途。

  而葛從戎上任後的第一件事,便是收攏第八千戶的權力。

  第八千戶麾下共有五個百戶,他自己兼任一個百戶,同行而來的新任副千戶李寶強也兼任一個百戶。

  剩下的三個百戶中,兩名是原霍爾麻部出身,一名是敦煌漢民出身。

  很快,葛從戎便順利掌控了第八千戶府的權力。

  ……

  金山煤礦,天色放晴,暴雪停歇,寒風卻依舊像刀子般刮過礦區。

  礦奴們在礦兵的皮鞭驅趕下,哆哆嗦嗦地走出窩棚。

  他們大多是當初乃蠻部貴族、克烈部貴族,還有陰山之戰中被俘的王廷士兵。

  昔日的身份早已成過眼雲煙,如今只剩下沉重的枷鎖與無盡的勞作。

  露天煤礦的煤層被嚴寒凍得邦邦硬,礦兵們將一批特製的工具扔在礦奴面前。

  短柄的鐵鎬只有半尺長,鎬頭鈍得幾乎磨不出寒光。

  木鏟的手柄被鋸得只剩兩尺,勉強能鏟起碎煤,卻絕無可能當作武器揮舞。

  「動作快點,挖不夠五十斤,今日便別想吃飯。」礦兵頭目揮舞著皮鞭,厲聲呵斥。

  礦奴們不敢怠慢,彎腰拿起工具,對著凍硬的煤層狠狠砸下去。

  每日都有礦奴因體力不支、凍傷或飢餓倒下,人數漸漸減少,但很快又有新的漠北貴族俘虜被押來補充,礦區的勞作從未停歇。

  而管事吳老六,此刻正待在溫暖的帳篷里,吃著熱氣騰騰的羊肉湯和白面饅頭,啜著小酒,聽著心腹匯報。


  「大人,這半個月礦區共挖煤二百五十萬斤,上繳二百萬斤,剩下的五十萬斤,咱們按老規矩藏了起來,低價賣給了私商。」

  心腹諂媚地笑著,遞上一本帳冊,「這是帳目,您過目。」

  北疆的煤炭雖然是壟斷資源,但卻並非完全壟斷。

  河西商行只是掌握著上游產業,但是北疆何其龐大?

  僅靠河西商行的運力,根本不可能將煤炭賣到每個角落。

  於是,北疆便順勢出現了一批商人,承接河西商行的下游產業,將物資賣給百姓。

  而這,在北疆也是允許,甚至是鼓勵的。

  畢竟商業的發展,能夠增加稅收,繁榮城鎮,滿足百姓的日常所需。

  只有那些重要產業不允許私商涉足,其他則是不管的。

  所以,吳老六便是直接越過了河西商行,找到了一些膽大妄為的私商進行低價售賣。

  也是河西商行首先發現了一些端倪,才交由錦衣衛去調查。

  吳老六接過帳冊,隨意翻了兩頁,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不錯不錯,這趟買賣做得利索。」

  他放下帳冊,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這錢,我分四成,法曹司派來的監督官王大人分四成。」

  「剩下的兩成給下面的兄弟分了,讓他們也知道,跟著我做事,少不了好處。」

  「那是自然,只有跟著大人做事,俺們這些做小的才能過的滋潤。」心腹連忙應道。

  吳老六又叮囑道:「跟下面的人說,嘴巴嚴實點,別到處瞎嚷嚷。」

  「還有,對那些礦奴盯緊點,最近煤層凍得硬,要是出了岔子,咱們誰都沒好果子吃。」

  心腹剛要應聲,帳篷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馬蹄聲和呼喊聲,亂鬨鬨的像炸開了鍋。

  一名礦兵跑進來:「大人,外邊來了好多騎兵,看旗號是東邊第八千戶的人。」

  「第八千戶?」

  吳老六猛地站起身,驚訝道:「他們來幹什麼?」

  他與第八千戶霍武關係極好,平日裡相互照應,從未聽說第八千戶要過來巡查。

  吳老六來不及細想,連忙整理了一下衣衫,快步走出帳篷。

  只見營地外的空地上,密密麻麻布滿了身穿黃色棉甲的騎兵,分散占據了營地各處位置。

  為首的年輕將領正勒馬而立,眼神銳利如鷹。

  吳老六連忙上前問道:「本官是金山煤礦管事,不知第八千戶的大軍前來,有何貴幹?」


  「本將葛從戎,新任第八千戶。」

  年輕將領翻身下馬,聲音冷淡:「第八千戶肩負守護金山煤礦之責,今日前來,是按大都護府令,巡查礦區防務。」

  「新任千戶?」

  吳老六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那……霍武霍萬戶呢?」

  「霍萬戶已調任興慶府,任第四鎮第十二萬戶府副萬戶。」

  葛從戎語氣平淡,卻讓吳老六的後背瞬間冒出冷汗。

  就在這時,法曹司的監督官王丘陵也匆匆趕來,他看到眼前的陣仗,臉色也是一變,湊到吳老六身邊小聲問:「怎麼回事?第八千戶怎麼突然換人了?」

  吳老六還沒來得及回答,便見葛從戎側身讓開,一名身穿黑色棉袍的年輕人緩步走了過來。

  這年輕人約莫二十五六歲,面容清秀,卻帶著一股令人膽寒的威嚴,腰間佩著一把繡春刀,刀鞘上的紋路在天光下泛著冷光。

  看到這把不同於騎兵刀制式的瞬間,吳老六和王丘陵全都臉色巨變。

  果真,年輕人抬眸看向吳老六與王大人,聲音冰冷:「本官錦衣衛千戶張嚴,奉大都護令,查辦金山煤礦貪腐案。」

  「錦衣衛?」吳老六與王大人臉色瞬間慘白,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他們在北疆多年,自然知道錦衣衛的可怕。

  那是直接對大都護負責的機構,專查官員貪腐、軍中異動,一旦被錦衣衛盯上,幾乎沒有好下場。

  兩人下意識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恐懼。

  平日裡虛報產量、私賣煤炭、剋扣礦奴口糧的勾當,要是被錦衣衛查出來,恐怕性命難保。

  張嚴接過手下人遞來的一本帳冊,扔到兩人面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吳管事,王大人,自從你們來金山煤礦之後,貪污了至少有上萬貫錢了吧?」

  「還剋扣礦奴糧食,致使每日都有礦奴餓死,這些事,你們還要本千戶一一說出來嗎?」

  吳老六雙腿一軟,強忍著沒有跪下,聲音顫抖道:「張千戶,冤枉啊!」

  「這是有人故意栽張陷害……」

  王大人也跟喊冤。

  「冤枉?」張嚴冷笑。

  「我看你們是不到黃河不死心。」

  「你們貪墨的是北疆的資產,害的是北疆的礦奴,還想頑抗到底?這是找死。」

  「本千戶,有的是時間陪你們折騰。」


  隨即他命人將吳老六的心腹們抓捕。

  到底是不是冤枉,審過就知道了。

  沒過多久,就陸續有人竹筒倒豆子似的,將所有犯罪經過全部吐了出來。

  當這些證據全部放在面前,吳老六瞬間癱軟在地。

  但他依舊不死心,大聲嚷嚷道:「我為北疆立過功。」

  「我要見羅參軍,我要見大都護~」

  看著他的樣子,張嚴搖頭道:「冥頑不靈。」

  「打入囚車,押往龍城。」

  結局肯定免不了一死,震懾人心。

  隨後,張嚴又讓人將一批被審問出來的、參與貪腐的礦兵骨幹抓了起來。

  安排一名興慶府來的轉業軍官,接任礦場管事。

  做完這些,集合所有礦兵,高聲宣布:「本千戶今日只拿首惡,吳老六等人貪贓枉法,罪有應得。」

  「其他人只要改邪歸正,本分做事,則既往不咎。」

  礦兵們聞言,紛紛鬆了口氣,他們有些人只是跟著喝點湯,甚至很多人連湯水都喝不到。

  如今錦衣衛只拿首惡,算是給了他們一條生路。

  況且礦區的礦奴數量眾多,性子又桀驁,需要熟悉情況的礦兵看管。

  若是引得礦兵人心思動,致使礦奴暴動,情況就嚴重了。

  即便第八千戶大軍已經開來礦區,足以鎮壓任何暴動,但也會耽誤煤炭開採進度。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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