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格局
第144章 格局
與唐悄凝負責的銀行業務不同，夏曉禾涉及到的商戶其實要簡單得多。
這是顯而易見的。
學校里雖然商戶眾多，分布在校園的各個角落，從熱鬧的食堂周邊到靜謐的教學樓附近，都有它們的身影。
但對這些商戶而言，無非就是增加一個刷卡的設備。
他們要做生意，賺學生的錢，不管是用哪一種支付方式，都是合理的。
夏曉禾涉及的內容唯一的難點是，按李旭的構想，屆時要求商戶們交五百塊錢的保證金。
可以用這個保證金來覆蓋製作讀卡器設備的成本。
李旭找了一家位於學校里的咖啡店，這家咖啡店裝修簡約而溫馨。
暖黃色的燈光柔和地灑在每一個角落，營造出一種寧靜而舒適的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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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在這裡給夏曉禾詳細地講下一步她要做的事情。
夏曉禾在理解了李旭的思路以後，一面佩服，心裡又有一些古怪地看他。
夏曉禾說：「我終於明白了，為什麼人家都說無商不奸。」
她看李旭的目光有一些異樣，嘴上雖然說著調侃的話，但眼神卻十分佩服。
不過還有一些事情，夏曉禾是不怎麼明白的。
她不是學管理的，不像幾個管理學院的同學，見過很多商業案例。
也不像唐悄凝這樣的，從小耳濡目染接觸過不少商業案例。
所以她略微沉默了一下問道：「我有一個問題，問出來你別嘲笑我啊。」
李旭點點頭。
夏曉禾兩隻手輕輕摩挲著面前那精緻的咖啡杯，杯子上還殘留著咖啡的餘溫。
說實話，她以前在鄉下的時候，哪有機會喝到這種精緻的咖啡，享受這樣愜意的環境。
她抬起頭問：「嗯，咱們這個一卡通弄出來以後怎麼賺錢啊？」
說完這句話，夏曉禾的臉有一些紅，生害怕李旭誤會她是個小財迷，又連忙解釋道：「我，我不是特別想賺錢，我就是有一些奇怪，不怎麼懂……」
李旭眨了眨眼，倒是有一些瞭然了。
為什麼說認知不在同一個水平線上的人很難進行交流呢？
其本質原因就是大家的常識區間不同。
提高認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其實就是拓展自己的常識邊界。
對於大學生來說，某些事情是常識，但對於一個高中生來說，它就不是。
所以高中生有時候便聽不懂大學生的話。
這個項目對於剛剛進入大學的夏曉禾來說，如何盈利的確是她沒有接觸過的，是她常識之外的內容。
不過這也只是因為夏曉禾剛剛進入大學，所以李旭並不擔心夏曉禾的能力，但眼下倒是應該給她好好解釋一下。
李旭端起咖啡，淺淺地品嘗了一口，咖啡的香氣在口中散開。
隨後放下杯子，耐心而溫柔地說：「這個也怪我，忘了給你詳細地解釋了。」
「是這樣的，這個項目在前期是沒有辦法盈利的，這個項目最穩定的盈利方式是方案輸出。」
「在清北大學試點成功以後，向其他學校提供方案，這是最直接也是現金來的最快的盈利方式了。」
「而且市場的前景很廣闊，畢竟國內有那麼多高校，如果可以全部吃下的話，會是一個很大的市場，有清北大學的背書，這是收益最大的盈利方式。」
而這種盈利方式跟李旭老爹的公司主營業務類似。
「除了這種盈利方式，我們作為學生團體還可以用得上的就是收取商家們的手續費了。」
「收取手續費雖然費用不高，但是能夠獲得很穩定的現金流。」
而且，按照李旭的記憶，校園卡這東西哪怕是到了他重生前的那一年，二維碼等等新潮的支付方式已經那麼普及的未來，依舊沒有被取代。
這就說明至少在未來的十多年時間裡，校園卡消費是有生命力的，畢竟校園卡的所有功能被整合以後，消費功能只是其中的一個方面。
只要校園卡不被替代，就可以一直跟商戶們收稅。
「而除了這兩種盈利方式以外，還有兩個盈利方式，但我不打算去碰。」
「一個是暴利的盈利方式，那就是用沉澱的資金池盈利。」
「這個很好理解，當學生們往校園卡裡面充值的時候，實際上這個錢是沒有真正進入到卡裡面的，這個你能理解對吧？」
「這個錢會匯聚成一個很大的資金池，學生們去商戶那裡消費，實際上商戶也沒有真正拿到錢，而是得到了一串密鑰組成的消費記錄。」
「通過這一串加密的憑證，每個月或者每兩個月跟資金池進行一次結算。」
李旭用手比劃著名說，「這樣的話就會產生一個時間差，只要學生們一直充值，這個資金池就會一直有錢。」
「而這個資金池哪怕是存在銀行里也會有利息，但事實上大多數上市公司利用類似的資金池會去進行一些投資，比如基金、國債之類的，這樣的利率更高……裡面的玩法就更多了。」
夏曉禾雖然是清北的學生，但這些套路她也是第一次聽，有一些吃驚地望著李旭，佩服道：「還可以這麼玩兒啊。」
李旭笑了笑，又喝了一口咖啡說：「這些都是初級的玩法，還有一些追求高效益的再加上一些槓桿，利用一些基金或者保險，將資金放大，去撬動更大的收益，幾千萬的資金池如果用的好的話，甚至可以放大到幾個億來使用。」
他放下咖啡杯，認真地在桌面點了幾下，嚴肅地說：「但是這種盈利方式我們絕對不要去碰。」
夏曉禾眨了眨眼睛，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李旭的目光堅定而銳利，「堅決不能去碰學生們的錢，這就是我的底線。」
上一世，某個姓戴的傢伙，坑了太多人的一百九十九了，李旭可不想成為那樣的人。
一個被人民群眾唾棄的人。
夏曉禾雖然不明白李旭為什麼會堅定地說出這句話，但她覺得李旭做的這件事肯定是對的。
雖然她也說不上具體為什麼，但她就是覺得這樣做才是正義的，李旭就是正義。
她眨了眨眼，忽然又想到什麼繼續問道：「你剛才說還有一種不會碰的盈利方式，那個是什麼呢？」
李旭笑了笑，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說：「還有一個盈利方式不僅僅是風險的問題了，不過具體是什麼，暫時還不能告訴你。」
夏曉禾聳了聳鼻子，說：「小氣，我自己去研究。」
李旭嘿嘿笑了笑，搖了搖頭說：「一般人大概是研究不出來的。」
李旭的目光變得深邃。
這最後一個盈利方式，說白了，就是數據。
現在大數據的概念還沒有被提出來，但是李旭相信要不了幾年，肯定就會有人意識到數據的重要性。
學生消費，不管是消費的習慣還是消費的金額，這些數據都太有價值了，這些數據可以拿來做的事情太多了。
往小了說，銀行拿著這些數據可以針對性地設計校園貸款的營銷方案。
往大了說……
李旭的眼睛眯了起來，這些數據一旦被境外勢力掌握……
要知道，大學生群體可是代表著祖國的未來啊，這些數據能被利用的地方太多了。
這是比資金池更加禁止觸碰的底線中的底線。
……
下午的時候，李旭要去完成跟唐悄凝去銀行前的最後一個準備工作。
他來到管理學院的辦公樓，這是一棟頗具現代風格的建築，外牆是灰色的磚石，顯得沉穩而大氣。
他輕輕叩響了管理學院院長的辦公室門。
院長姓陳，陳院長推了推眼鏡，看清楚來的人是李旭，臉上漾起了一抹笑意。
對於李旭這個由他親自保送進清北大學的學生，他是很關注的。
自然，他作為學院的院長，沒有那麼多時間去注意每一個學生，但李旭進入清北大學以後做的那兩件事情他還是有所耳聞的。
當然，更多的時間李旭是在悶頭學習，沒有鬧出更多動靜了，但這並不影響陳院長欣賞李旭，厚積才能薄發嘛。
李旭面對這位讓自己進入清北大學的恩人，沒有過多的廢話，在恭敬地打了招呼以後便開門見山的說明了來意：「陳院長，今天過來找您是特意為一個項目來的。」
陳院長有一些意外，李旭主導一個項目時的能力，他是親眼見到過的。
所以當李旭說他又有一個項目的時候，陳院長的臉上露出了十分感興趣的表情，指著對面的椅子說：「不著急，坐下來慢慢說。」
李旭正襟危坐，隨後開始講述起這個校園一卡通的項目。
陳院長默默的聽著，時不時露出沉思的表情，但一直沒有打斷李旭。
事實上，他在聽到李旭講出那些構想的時候，心裡是有一些意外的，因為已經很完善了。
他此時更加疑惑的是李旭找到自己到底是為什麼？
照理來說管理學院，對於這些技術上的東西是幫不上什麼忙的，直到李旭緩緩地說出了資金池的事情。
陳院長的眼神一下子就變了，露出了一絲精光。
事實上他已經隱隱約約猜到了一些內容。
就在這時，李旭果不其然說出了他的想法：「根據我們學校學生的消費規模，同學們充值以後，肯定會形成一個大幾千萬規模的資金池。」
李旭望著陳院長，認真地說，「我希望這個資金池由我們管理學院來運營和管理，再由學校進行監管。」
陳院長沉默了一下，他很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從項目的角度上說，這個資金池能夠帶來巨大的收益，如果資金池以管理學院的名義進行開設運營，這部分的收益自然會作為管理學院的資金來進行使用。
雖然說管理學院已經是學校資金豐富的學院了，但沒有哪個學院會嫌自己的錢太少了。
陳院長看著李旭說：「你真的願意把資金池捐獻出來嗎？」
實際上這件事情遠沒有這麼簡單，之所以李旭要找到管理學院，不僅僅是要把資金池捐獻出去，甚至恰恰相反，這個項目能不能成很關鍵的一點，就是管理學院願不願意接手這個資金池。
而且這勢必會動到現在的校園卡背後機構的蛋糕。
目前校園卡的充值資金進入的是學校的財務系統，但毫無疑問，管理學院的話語權是更大的，與其李旭去和學校財務上的既得利益者扯皮，還不如痛快大方的把資金池給貢獻出來。
不僅如此，這個資金池管理學院接不接手還是下一步跟銀行談判能否成功的關鍵。
但這些話李旭不打算跟陳院長說了。
他的目光一片澄澈，對陳院長說：「我也是管理學院的一份子，能為管理學院出一份力，是一件讓我感到光榮的事情。」
這句話也不是假話，儘管管理學院已經算是清北大學學生的歸屬感最低的學院之一了，但每年還是能夠收到不少校友專門為管理學院的捐款，只是他更加特殊一點，算是在畢業前就提前「捐款」了。
陳院長深深的看了李旭一番，目光已經不能用簡簡單單的欣賞來形容了，他的目光甚至帶上了幾分長輩對晚輩的喜愛。
他很清楚這個資金池意味著什麼，只要校園卡業務一直存在，那麼這個資金池就會一直源源不斷的給管理學院帶來收益，甚至還可以提前讓一些優秀的學生參與到資金運營的實踐當中去。
陳院長沉默了良久，隨後鄭重地說：「在這個項目上面遇到了任何的困難，你都可以來找我！」
這是極有分量的一句保證。
李旭站起身來，對陳院長深深的鞠了一躬。
陳院長大有深意的笑了笑說：「我果然沒有看錯你。」
……
這幾天，陰沉的天空仿佛被一層厚重的鉛幕所籠罩，細密的雨絲時不時地飄落，給人一種壓抑的感覺。
搞研究的葉睿達、雷飲冰他們都在實驗室里忙碌著。
但是，作為項目主導者的李旭，同樣如此。
他獨需要周密地考慮著所有的事情，任何一個細節都要考慮進去。
好在內部協調管理的事情倒是不用李旭來操心了。
不得不說，有了安朵朵和沈墨白專門來做這件事情，真的輕鬆了很多。
現在的他，只需要騰出手來專心地做好各方的洽談對接就行了。
而他的辛苦自然也是被安朵朵看在眼裡的。
今天是約定的跟唐悄凝一起去拜訪銀行的日子。
清晨，柔和的陽光透過淡薄的雲層灑在大地上，給人帶來一絲溫暖。
在出發前，安朵朵一大清早就打來了電話，說要給他帶早餐。
李旭說：「不用了，我出去吃就行。」
安朵朵在電話里說：「我已經在你樓下了，你去吃早飯總得路過吧。」
李旭眨了眨眼，啞然一笑。
他來到宿舍樓下的時候，路邊的花草上還帶著清晨的露珠，在陽光的映照下閃爍著微光。
安朵朵正坐在寢室樓前面的樹下公共座椅上。
今天的安朵朵，依舊充滿了生命力，短髮但發質卻又黑又亮，一個可愛的發卡，引人注目，平添了幾分俏皮的味道。
她看到李旭的時候，眼前明顯一亮，拿著一個塑膠袋，緩步走過來。
然後從裡面取出一個三明治，說：「洗過手了沒有啊？」
李旭眨了眨眼睛，說：「洗過了。」
安朵朵便將三明治交給李旭，上下打量他一番。
伸出手來幫他整理了一下衣領。
這一幕被不少路過的學生看到了，無論是男生還是女生，都紛紛投來了羨慕的目光。
安朵朵旁若無人地細心做完了這件事，才滿意地笑了笑。
看著李旭咬了一口三明治。
安朵朵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說：「加油，祝你旗開得勝。」
李旭點了點頭。
值得一提的是，車子已經讓劉叔幫忙給託運過來了，這下李旭又可以開車去浪了。
他開著AMG直接去外國語大學找唐悄凝。
此時，唐悄凝已經做好了準備，至少在電話里唐悄凝是這麼說的。
但是，當李旭開車抵達唐悄凝學校的校門口的時候，看到唐悄凝的打扮，還是有些繃不住了。
李旭眼神很是欣賞，然後毫不留情地吐槽說：「你這是什麼打扮啊？」
唐悄凝一本正經地說：「不是你讓我好好準備嘛，我覺得這個外形也是必須要準備的一個方面啊，我爸的公司里女秘書都是這麼穿的。」
只見，唐悄凝穿著一身職業西裝，關鍵是她的下半身是一條職業包裙，露出修長的美腿，還踩著一雙高跟鞋，更添了幾分嫵媚。
不得不說，這般打扮的唐悄凝是很漂亮的，哪怕是李旭也忍不住多看了她幾眼，尤其是唐悄凝身材極好，這身打扮完美地勾勒出她的身材曲線。
李旭緩緩收回目光，咳嗽一聲說：「你還是穿成學生的打扮就行了。」
唐悄凝很認真地問：「為什麼呀？」
李旭嘆了口氣說：「咱們只是學生，咱們去跟人家談判，學生的身份是很重要的，你這樣一穿出來，等於是自己把自己的光環給褪了一層。」
唐悄凝眨了眨眼睛，有一些遺憾地嘆了口氣說：「唉，我還研究了好久呢。」
不過隨後她又打起了精神，說：「行，那我聽你的，你讓我怎麼穿就怎麼穿。」
她手上提了一個袋子，「我的衣服都在裡面，直接就可以換。」
李旭說：「那行吧，我送你去寢室換衣服。」
唐悄凝卻遲疑了一下，看了看這台車子說：「算了，別再為我浪費時間了，咱們直接去吧，我就在車上換好了。」
李旭眼神中閃爍一絲錯愕：「直接在車子裡換衣服？」
唐悄凝臉上露出一絲羞澀的表情，但還是理直氣壯地說：「那有什麼關係，我就在後排換，你不會偷看的對吧？」
李旭咳嗽一聲：「那當然不會了。」
唐悄凝笑了笑，直接打開了後排車門，說：「那不就得了，我也相信你不會偷看的，沒關係啦，我都不怕，你怕什麼？」
李旭便只好答應下來。
車子發動以後，平穩地行駛在街道上，路旁的建築物快速地向後退去。
唐悄凝便在後排開始換衣服。
李旭的目光，平靜地望著前面的道路，一動不動。
甚至連後視鏡都不看。
倒不是李旭正人君子，而是因為他害怕自己假如偷看，被唐悄凝發現了，那就有一些尷尬了。
但是，唐悄凝在脫衣服，尤其是脫裙子時發出的沙沙聲響，還是會傳入到李旭的耳朵里。
李旭的腦子裡忍不住閃過幾個旖旎的畫面，他默默的告訴自己，人之常情，人之常情。
李旭壓下這份躁動。
幾分鐘後，終於抵達了此行的目的地，建農銀行。
銀行大樓矗立在街道旁，外觀宏偉氣派，玻璃幕牆在陽光下閃耀著光芒。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