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哄女人小洗衣機青出於藍,除夕夜道士鬥法試探!
路寬和雙胞胎的腳步聲在細沙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越來越近。
莎迪雅這才猛地從靈魂出竅般的震駭中驚醒,幾乎是用盡了全部的職業素養和意志力,才勉強壓住狂跳的心和指尖的顫抖。
她在對方走近前,迅速利落地擡手將滑落的面紗重新拉上,遮住了那張仿佛失血過多的臉,只留下一雙努力恢復平靜、卻仍殘留著一絲驚悸餘波的眼睛。
「路!我的兄弟!」澤耶德也迅速從對莎迪雅異常反應的短暫錯愕中回神,臉上揚起熱情的笑容,大步迎上前,張開雙臂。
他暫時將心中的疑竇壓下,決定先履行主人的職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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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寬鬆開孩子們的手,與澤耶德行了個阿拉伯式的貼面禮,笑容輕鬆,「我們玩得太開心,差點忘了時間,希望沒有讓你久等。」
「是我招待不周了。」澤耶德笑道拍了拍路寬的手臂,轉向他身旁的雙胞胎,彎下腰用英語溫和地問候:「Yoyo、Ping,下午玩得開心嗎?沙漠好玩嗎?」
這是老爹給倆孩子起的簡易英文名,或者叫外文名,因為無論什麼語系的人讀這兩個詞都比較容易。主要還是這兩年帶他們出國見世面的機會比較多,為了方便他們和其他人問好、溝通,總要有個便於發音的稱呼,這種單音節詞和疊詞最佳。
畢竟去年也在紐西蘭本地生活了一年,平時在家裡也聽過爸爸用英文和北美問界開會溝通,呦呦和鐵蛋對一些英文的日常對話和表達非常熟稔。
他們知道這個絡腮鬍白頭巾叔叔在同自己客氣,紛紛回應。
「Choice!」鐵蛋揮舞著小拳頭,眼睛亮得像顆黑寶石,一個地道的奧克蘭俚語脫口而出。這個詞在紐西蘭本地的常用程度類似美國的「Cool」,極為常見。
上一世曾經和劉伊妃合作《花木蘭》的那位紐西蘭女導演妮基;卡羅,在2002年執導的《鯨騎士》中的毛利少女佩,幾乎三兩句台詞就冒出一句「Choice」。
鐵蛋的表達欲很強,小身板隨著回憶扭動,手腳並用地比劃:We went proper fast on the sandbuggy! Vroom! Like flying!」
很形象的擬聲摩托發動機的「Vroom」,聽得澤耶德大笑,很喜歡小男孩這股子虎頭虎腦,渾然天成的生命力。
相對比之下,他倒是覺得自己家的幾個小王子太過拘謹,王室的禮儀氣度倒是不缺,但總覺得過分安靜持重了。
像是庭院裡被修剪得規規整整的棕櫚,沒有鐵蛋這樣自然歡騰的小樹苗來的生機勃勃。
呦呦則安靜地站在爸爸身邊,嫻雅從容,語速也很平緩:」Emm……Loved the camels. So tall.」她想了想,又輕輕補充了一個她覺得最貼切的詞,聲音清晰柔和:「And the dunes pretty epic.」這是在講駱駝很高、沙丘震撼,都是日常英文,說起來順暢得很。
小女孩說完便安靜下來,小手依舊牽著爸爸,大方地迎著澤耶德和善的目光,沒有多餘的羞澀或表演,就是一種沉靜得體的回應。
澤耶德自己是在英國上過軍事學院的,聞言笑道:「Yoyo的口音怎麼有些倫敦腔?那幫人可是恨死你了。」
「上周水晶宮逼平了曼聯,球迷們留言讓兩個孩子出鏡,我們就拍了他們戴著卡通頭像的助威。」路寬摸了摸閨女的秀氣的後腦勺:「呦呦聰明得很,學起南倫敦的口音很像,就是有點改不掉了。」有研究表明、也有大量的生活實踐經驗都顯示,女人和小孩在語言上的被同化能力都很強,這在社會生物學上被認為是相對弱勢的群體有通過「聲音趨同」快速融入群體的習性。
就像身邊有很多小縣城的高中女生到大城市念大學,口音很快會變化。
「哈哈,孩子們喜歡就好!」澤耶德直起身,這才正式轉向身側重新裹覆在長袍與面紗中的莎迪雅。「路,我為你介紹一位特別的朋友,這位是……」
「殿下,請允許我自我介紹。」莎迪雅忽然開口,聲音透過面紗傳來,已恢復了平日慣有的低沉平穩。只是仔細聽,仍能察覺到一絲極細微的、不易捕捉的緊繃。
她微微上前半步,對路寬及其身後走近的劉伊妃行了一個優雅的頷首禮,「很榮幸見到二位,我是阿米耶;莎迪雅。」
阿拉伯靈媒的目光在路寬臉上短暫停留,目光複雜難明,有未散的震撼,有深究的探究,也有一絲面對全然未知事物時的本能審慎。
繼而又極快地確認了一下他身邊這位女性伴侶的情況。
或者說,她在剛剛澤耶德同路寬和孩子們問候時,已經在觀察這一家四口的最後一位了,她很擔心剛剛的空寂感再次降臨。
還好……
一切正常。
在她的初步判斷中,這是一位命運軌跡極為清晰、且正行於璀璨軌跡之上的女性。
在莎迪雅眼中,劉伊妃的存在與她的丈夫、孩子形成了絕對反差。
她的生命能量場是明亮、集中、向外強烈輻射的,仿佛一顆正處於活躍期的星辰,其光芒與熱度本身就吸引著世人的矚目與追隨。
這光芒並非路寬那種不可測的空無,而是符合「星沙之眼」認知體系中,那些註定要站在聚光燈下、以自身魅力影響大眾的顯耀之人的典型特徵。
莎迪雅傳承的薩巴女王的學說給了這種命格一個稱呼:
星火沙。
這種意象意指的是古代沙漠夜晚,有一種特殊礦物質在月光下會泛起如星辰般的細碎光點,像是引路星火,軌跡明晰而熾熱。
阿拉伯女靈媒的目光重新回到爸爸、兒子、女兒的身上,儘量一臉淡然地繼續介紹:
「平日裡,我研習一些古老的沙漠學問,對星象移動、沙紋變化以及我們這片土地上流傳的一些……觀察生命與時間的粗淺方法,略有涉獵。」
「承蒙澤耶德殿下不棄,偶爾請我來為朋友們提供一些微不足道的參考。」
莎迪雅的自我介紹謙遜而克制,完全收斂了之前面對澤耶德提及道教淵源時那份隱晦的矜持。此話一出,這對中國夫妻都禁不住仔細來瞧她:
深紫色的長袍在營地燈火下泛著幽光,銀線刺繡的星沙紋路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面紗之上的眼睛細長,正回望著他。
原來澤耶德的老管家說的那位「同行」就是你啊!
特別是路寬。
穿越前,他對這個名字算是有些模糊印象,似乎偶爾在關於中東富豪或王室的花邊新聞里瞥見過,被描述為「神秘的阿拉伯預言者」。
莎迪雅在2017年曾用咖啡旋渦預測卡達斷交危機,從沙盤中讀出顯現的倒影是被匕首刺穿的珍珠;2020年沙粒組成「燃燒的駝峰」,對應了葉門港口大爆炸。
包括給阿聯王儲婚事的指引、國際油價暴跌等黑天鵝事件。
但對於夫妻倆之前討論的這個世界是否有這種玄妙的預測能力、或者說眼前這位氣質和氣場確實有些縹緲意味的女靈媒是否貨真價實……
即便路寬是穿越者,也很難判斷真偽,因為他自己身上就有很多無法解釋的際遇。
不過不影響他饒有興趣地和莎迪雅打招呼,並試探道:「我這幾個月一直在研究阿拉伯國家的文化,也聽過你的大名。」
「聽說你在為澤耶德殿下的夫人看護胎兒,我恰好有一個還未出生的侄子、侄女,不知道是否有幸請你展示一下來自沙漠的神秘能力,為她和孩子祈福?」
小劉眼前一亮,回頭看著走近的一群人,拉住閨蜜同她耳語了幾句。
其實路寬想的很簡單,自己這一家子人在世俗世界的來龍去脈無人不曉,這個莎迪雅豈能不知?叫她叫給自己一家四口看看,說出來的無非是事業亨通、家庭美滿、子女聰慧一類放之四海而皆準的吉祥話。
至多再結合點從新聞里就能扒出來的、關於他白手起家的陳年舊事,點綴些「早年艱辛,中年騰達」的套路。
沒意思,也看不出深淺。
但蘇暢和莊旭就不一樣了。
蘇暢雖說也是女明星,但更多是深耕國內,在好萊塢那點水花也僅限於特定影迷圈,並非全球矚目的焦點。
尤其是她懷孕的消息昨天才在小範圍內公布,來阿聯更是臨時的決定,莎迪雅一個常年在阿拉伯世界活動的靈媒,就算信息網再靈通,恐怕也很難對這樣一位並非炒作型的的中國女演員有深入細緻的了解。就算是2026年的中國網民,又能隨口說出幾個阿拉伯世界的名人軼事呢?
信息繭房和關注度的鴻溝始終存在。
澤耶德聽了也不介意,他至今腦海中還回想著適才莎迪雅的失態,似乎從沒見到她這種一貫保持著沉靜神秘形象的人,競會在剎那間血色盡褪、仿佛目睹了某種顛覆認知的禁忌。
只是礙於路寬當前,他還無法滿足自己的好奇心,遂趁勢邀請:「管家告訴我晚餐已經備好,請各位移步先用餐?」
澤耶德說著轉向莎迪雅:「今天是中國人的除夕,我們一同迎接一下路的親友吧?飯後你可以給大家展示一下來自沙漠的預兆與祈福。」
他這是給剛剛面無血色的莎迪雅一些調整的時間。
後者頷首,「是,悉聽尊便。」
路老闆自無不可,眾人隨之步入主帳,暖意與光亮頃刻包裹全身。
深色羊毛穹頂下,數盞多枝銅片吊燈灑下蜂蜜色的光暈,與幾盞悄然點綴其間、繪著金色福字的中式絹紗燈籠相映成趣。
中央低矮的實木長桌已布置妥當,桌布邊緣繡著傳統的阿拉伯藤蔓紋樣,而每位客人面前的餐巾卻巧妙地疊成了喜慶的紅色,並嵌有一枚小小的金色棗椰葉書籤,上面用中文與阿拉伯文雙語刻著「新年吉慶」。莎迪雅默默瞧了一眼書籤,心裡暗嘆澤耶德對這位中國富豪的看重,幾乎是拿出了阿拉伯人最誠摯的待客之禮。
她不敢撩眼再去瞧路寬和他的兩個孩子,但眼神對其他笑語晏晏地步入沙帳的親友團們不動聲色地逐一審視。
和此前對劉伊妃的觀察結果雷同,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那些面孔,無論是那位美麗的女明星的閨蜜們,還是那位看起來憨厚誠懇的男士,抑或是其他人。他們的生命能量場或強或弱,或平順或偶有波瀾,但都在「星沙之眼」的感知框架之內,有跡可循,有紋可辨。
即便有模糊之處,那也是命運經緯本身的複雜所致,甚至她可以承認是自己學藝不精,但絕而非徹底的不存在。
這讓莎迪雅暗自鬆了口氣,卻又在心底投下更深的陰影。
問題,獨獨出在那三個人身上。
這絕非她技藝不精,或是狀態不佳。
她的「星沙之眼」傳承自薩巴女王的古老智慧,歷經無數代先知的研磨與驗證,早已形成一套嚴密的、能與沙漠、星空乃至更玄奧存在對話體系。
往日無論面對的是王公貴族還是巨賈名流,無論是預測油價波動還是家族興衰,她總能從風沙的低語、星光的偏移或是咖啡渣的旋渦中,看到或清晰或模糊、但總歸存在的軌跡與徵兆。
即使偶有晦澀難明之處,也如同沙海中的部分區域被流沙暫時掩蓋,細心推演,總能尋到一些端倪。然而,面對父子、父女三人,情況截然不同。
那不是看不清,而是根本不存在可觀看之物。
仿佛她面對的並非血肉之軀,而是三個徹底免疫於世間一切命理推演法則的黑洞。
她賴以建立認知、進行預言的所有基礎:時間流淌的痕跡、因果交織的脈絡、能量波動的韻律,在他們面前全部失效。
這種感覺……就像一名經驗豐富的沙漠嚮導,陡然被拋入一片絕對光滑、毫無紋理的鏡面沙漠。沒有方向,沒有足跡,沒有風蝕的痕跡,連天空的星辰都失去了參照的意義,一切賴以生存和判斷的依據瞬間化為烏有。
這不是晦澀,是徹底的無,連讓她憑藉經驗瞎編幾句似是而非、放之四海而皆準的吉祥話或警示的空間都沒有。
因為任何基於存在的推斷,在此刻都顯得荒誕而無力,任何試圖靠近的探詢,都如同石沉大海,連一絲漣漪都激不起。
這種絕對的、顛覆性的未知,遠比看到任何兇險的預言圖案更讓她感到……駭人。
澤耶德王子希望她展示能力,以獲得這位東方貴客的青睞。可她現在連最基本的、對這個人「存在狀態」的感知都做不到,又如何去看他的未來?
就在莎迪雅內心波瀾起伏,面上卻不得不強作鎮定之際,澤耶德已熱情地招呼眾人落座,隨後向侍立一旁、氣質沉穩的老管家微微頷首。
老管家會意地上前半步,右手撫胸,以清晰溫和的英語開始介紹今天排場,聲音不高卻足以讓全桌人聽清,姿態恭敬有禮,顯然是代主人詳述款待的心意。
「尊貴的客人們,殿下特意吩咐,在這團聚的夜晚,將我們沙漠的真誠與各位故土的佳節風味一同獻上他指向中央最矚目的鎏銀大淺盤,「這是我們最為誠摯的敬意一一「扎爾布』烤羔羊。選用的羔羊在錫爾;巴尼亞斯鹽堿地的稀疏草場上長大,飲的是略帶咸意的地下水,肉質緊實而自帶獨特風味。」「以產自哈傑爾山脈的野生百里香、小茴香與阿曼乳香末醃製,再以曬乾的棗椰木柴慢火旋轉炙烤,讓木柴的甜香滲入每一絲肌理。」
侍者適時上前,用特製的銀刀切開酥脆金黃的羊皮,熱氣裹挾著混合香料與焦糖化肉汁的濃郁香氣瞬間瀰漫。
鐵蛋已經開始吞咽口水了,他幾乎是今天所有人里運動量最大的,只不過礙於老媽坐在邊上,知道這種場合自己不懂禮貌肯定要被揍屁股,於是老老實實的等待阿拉伯人的儀式感走完。
但凡實在家裡他早就趴上去啃了。
老管家又示意那些精美的彩釉陶碗:「這些是阿拉伯待客不可或缺的「麥扎』。這碗「胡姆斯』中加入了阿布達比本土黑松露研磨的細末,「穆塔巴爾』的茄子也是在營火的餘燼中煨熟,再與野生芝麻醬一同搗制,風味更為醇厚。請務必搭配我們手工烤制的「庫布斯』口袋餅。」
這一大串本地稱呼的英文譯名聽得眾人頭暈,不過食物的色香味倒還算勾人。
所謂麥扎並非單指一道菜,這是阿拉伯、尤其是黎凡特地區宴席中一系列餐前小菜或開胃菜的總稱,其地位類似於西班牙的塔帕斯或中餐的涼菜、前菜拚盤。
在阿拉伯的宴飲傳統中,麥扎像是一種共享、交流和款待的儀式,至於胡姆斯、穆塔巴爾等等就是鷹嘴豆泥、茄子泥之類都是中東地區的「國菜」。
在劉伊妃口中,屬於連胃口賊好的兒子鐵蛋都快吃厭食的存在,因為幾乎每頓飯都有。
介紹完阿拉伯風味,老管家轉向餐桌另一側明顯帶著中式風格的幾道菜,特別是那條擺在青花瓷長盤中的清蒸魚。
「這是今晨從阿拉伯灣捕獲的哈姆拉,非常新鮮。殿下得知中國除夕宴上魚是吉慶的象徵,特意請了阿布達比城裡最大中倉的主廚,採用中式清蒸之法,僅用本地嫩薑、香蔥與少許佐料調味,最大程度保留了海魚本身的清甜與細嫩。」
盤中的紅色鯛魚魚身披蔥絲薑絲,淋著晶亮的醬汁,形態完整,眼睛清亮,顯然是頂級鮮貨。他又接連介紹了幾道中式菜餚,這會兒鐵蛋肚子裡的饞蟲徹底壓制不住了,渴求的小眼神看向老母親,輕輕拉了拉她的裙邊。
小劉知道兒子餓了,只是輕輕攥了攥他的小手安撫,示意稍安勿躁。
澤耶德看在眼裡,頗為好笑,他適才還在感慨路寬的這個兒子像個充滿生命力的小老虎,但現在看來家教修養也不差。
這么小的孩子能克制住欲望不簡單,於是擡手溫和地打斷了老管家:「我們的小勇士已經等不及要用美食來犒勞自己了。」
「賽義德,請大家先用餐吧,細節我們可以慢慢了解。」
「遵命,殿下。」老管家微笑著躬身,旋即向侍者們做了個手勢。
迅速有精美的銅壺和水盆為賓客流水淨手,這是遜尼派教規衍生出的餐桌禮儀,包括後續的念誦「泰斯米」。
「泰斯米」是伊斯蘭教經典《古蘭經》正文開頭的第一句話,阿拉伯語原意為「奉至仁至慈的真主之名」,屬於餐前祈禱的一部分。
但澤耶德今天顯然因為中國客人有意忽略了。
手持銀刀的廚師已經熟練地將烤全羊分切,侍者則端著托盤,將帶著焦香酥皮的羊肉、吸飽湯汁的曼薩夫黃米飯,連同各種麥扎小碟和溫熱的口袋餅,逐一奉到每位客人面前。
「殿下,還是按照你們的規矩來吧。」路寬適時地出聲,看著手裡握著刀叉的鐵蛋,「兒子,忍一忍。他溫和地教育孩子:「我們與澤耶德叔叔的信仰不同,主人體貼我們的習慣,我們作為客人也不能無禮。」
身邊的姐姐湊近弟弟的耳邊悄咪咪講了些什麼,小男孩點點頭坐好,一點也沒有白天驕狂調皮的模樣了。
劉曉麗、兵兵、井甜等人都笑看著兩小隻的乖巧,對雙胞胎的教養、氣質頗感驕傲,澤耶德和老管家等人也更加刮目相看。
還有一直在觀察父子、父女三人的莎迪雅,即便叫她從世俗的眼光來看,也不能否認這兩個孩童身上的靈秀之氣。
相對他們近四歲的年齡來說,已經有相當強的社交自覺和自我約束力,又絲毫不顯得木訥。而木訥,是她見過的包括澤耶德家的小王子在內的許多皇室後代的「典型症狀」了,一般都是小時木訥,大了躁狂,因為被壓抑久了。
澤耶德客氣地擺手道:「你們不信教,無需如此。」
「中國人不信教,不過我們有珍惜食物的習慣。」路寬笑道,「你們儘管祈禱真主的恩賜,我們可以藉機讚美食物,感謝天生地養,人民的辛勤勞作嘛。」
澤耶德聽得大笑,心裡暗道這位中國朋友簡直叫人如沐春風,於是簡單的儀式過後,香氣徹底打開了食慾的閘門。
玩了一下午的眾人早已飢腸轆轆,此刻也顧不得許多禮儀細節,在主人熱情的請用聲中動起手來,平時最為注重身材管理的女明星們,在異國除夕夜的放鬆氛圍和精美食物前也難得地暫忘了卡路里。帳內一時充滿了刀叉輕響、低聲讚嘆與孩子們偶爾的歡快聲音,溫暖而熱鬧。
阿拉伯人吃飯不閒談,當然今天這種本就為中國客人慶祝春節的宴席上,這種規矩就不太講了,沒有酒,澤耶德就以阿拉伯咖啡、椰棗奶、果汁等飲料,按照中國人的方式碰杯慶賀,示意大家自便。無論在國內還是國外,除夕這樣的日子,特別是守歲前的這頓飯總是意義非凡了,路寬和丈母娘謙讓了兩次後也主動舉杯總結:
「首先要感謝澤耶德殿下的款待,在這片和我們的故土截然不同的沙海中,我們有一位真正的阿拉伯世界的朋友,我對此感到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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