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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8章 前哨站完勝,高級色狼的遊戲

  2013年1月14日,第70屆美國電影電視金球獎頒獎典禮在洛杉磯比弗利山莊希爾頓酒店落下帷幕。結束後第一時間,幾乎所有的國內媒體都開始爭相報導:

  在這場被譽為奧斯卡最重要風向標的盛宴上,中國導演路寬執導的《山海圖》從一眾強敵中脫穎而出,展現了無與倫比的統治力。

  它一舉擊敗了包括史匹柏執導的史詩傳記片《林肯》、本;阿弗萊克極具話題性的《逃離德黑蘭》、以及卡車司機的前妻畢格羅聚焦反恐戰爭的《獵殺本;拉登》在內的多部年度力作,將劇情類最佳影片、最佳導演、最佳男主、男配,最佳女主及最佳原創配樂四項重量級大獎收入囊中,成為當晚最耀眼的明星。

  金球獎的輝煌勝利,為《山海圖》的奧斯卡征途吹響了勢不可擋的號角。

  自此,影片在被稱為「奧斯卡前哨站」的頒獎季中一路高歌猛進,幾乎橫掃了所有重要獎項,但這條登頂之路並非坦途,奧斯卡的競爭對手也要警惕。

  除了在金球獎上正面交鋒的《林肯》和《逃離德黑蘭》外,音樂劇巨製《悲慘世界》憑藉其現象級的群眾基礎和安妮;海瑟薇的強勢表演在音樂/喜劇類獎項中獨占鼇頭;

  大衛;拉塞爾執導的溫情勵志片《烏雲背後的幸福線》則以黑馬之姿,在演員工會獎等獎項中展現了強大的競爭力;

  還有灣省導演李安的視覺革命之作《少年派的奇幻漂流》,也始終是最佳導演獎的有力爭奪者。儘管面臨如此多元且激烈的競爭,《山海圖》及其核心主創依然憑藉其綜合實力,在最佳影片、導演和男主角的角逐中建立了顯著優勢,構建起一道幾無破綻的獲獎壁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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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媒體看來,《山海圖》能在這場強手如林的混戰中取得壓倒性勝利,除了影片本身過硬的藝術質量與社會議題的精準命中,堪稱「總統競選級別」的公關團隊功不可沒。

  路老闆欽點的這支精銳團隊將政治競選的策略精髓完美移植到了奧斯卡遊說中,面對不同的競爭對手,哈維採取了極具針對性的策略。

  針對《林肯》的厚重歷史感,強調《山海圖》的普世價值與時代前沿性;

  面對《逃離德黑蘭》的緊湊敘事和現實魅力,則大力宣傳《山海圖》的宏大史詩格局與視覺奇觀;為了應對《少年派的奇幻漂流》在技術獎項上的強勢,團隊不遺餘力地展示《山海圖》在實體特效、化妝和藝術指導方面的卓越成就。

  此外,團隊還發起了空前密集且高規格的放映與LGBT研討活動,確保能和關鍵評委產生影響與共鳴,並巧妙地將影片與現實中轟轟烈烈的平權運動等社會議題進行軟性綁定,以此來營造公眾認知。在異常充沛的營銷資金支持和長期運作下,《山海圖》的沖奧之路似乎被鋪得異常平坦,但團隊沒有掉以輕心,畢竟是在洋人的主場,一切皆有可能發生。


  就像去年六月大英博物館突然搞出的么蛾子一樣。

  作為公關的另外方向之一,哈維團隊在金球獎暫歇息之際又開始把宣傳重點專項了歐洲方面的《視與聽》。

  沒錯,被公認為這個地球上最具權威性的電影雜誌媒體的百大評選即將出爐了。

  這是電影界公認的對導演藝術的一種認可,畢竟三大電影節和奧斯卡每年都辦,表彰的只是從不同維度評出的當年的影片。

  但《視與聽》十年一次的評選,選出的是這整個十年以來能夠引領世界導演藝術和風尚的佳片。佳片票選的意義何在?這或許是讓身處圈外的普通觀眾不解的問題,而這種質疑完全成立,畢競一部電影的美學價值、藝術品質和對後世的影響力,永遠無法被精確量化。

  但一份有影響力的榜單,會如濾鏡般形塑世人審視和認知電影史的方式,而不同版本票選的結果因時代變遷體現出的變化,能夠成為觀眾們把握當下文化脈搏的證據。

  就像周黎明在微博所述:

  「說到底,一切歷史都是當代史,而一切詮釋歷史的嘗試,都是事關重大的話語權之爭。確定這些前提後,我們便可以安心審視本次《視與聽》票選結果與十年前的不同,並觀察它們透視出的當今英語文化界發生的特定變化。」

  「在進入正題前,我要說明這次票選的具體規則:每位參與者列出各自的影史十佳,排名分先後,《視與聽》在計票時依名次對每部電影計分,得分最高者問鼎最佳寶座,其餘影片則按照各自總分依序排列。」「讓我們一同期待路寬導演的影片能否進入電影史前十,有幾部會進入?能否像霸榜了幾十年的《公民凱恩》一樣奪魁?」

  「如果說三大滿貫之後還有有部分日苯網友、灣省網友甚至是英國網友不認可他的大師名頭,那雜誌的授勳會是絕殺。」

  「歡迎影迷朋友們給出自己的預測。」

  這條微博下的評論異常活躍,一來國內的一月中下旬觀眾們還處在賀歲檔的觀影氛圍中,對於電影話題的熱烈討論方興未艾;

  另一方面,《山海圖》斬獲金球獎也給了粉絲們很大的期待,關於路老闆能否在今年成為華人導演中第一個全滿貫選手。

  2004年《異域》已經拿到過奧斯卡最佳外語片,《山海圖》這部英語片本身就是奔著沖奧來的,目前看也一切光明,特別是有這麼一部政治正確、符合西方某些價值觀的作品可遇而不可求。

  不過對於他這十年以來的各種經典之作,大家也紛紛開始期待預測,哪一部會入圍《視與聽》百大,哪些又有希望進入前十。

  其中,因為《視與聽》的藝術調性,《異域》、《球閃》等商業科幻電影,想來是不大有希望的,最終的錦標還是要落在《返老還童》、《山海圖》、《小偷家族》等片上。


  與此同時,身處熱議中的當事人在結束了金球獎後的北美訪談行程後暫時回國,靜待2月24號的奧斯卡頒獎典禮開幕。

  2013年1月20日,臘八剛過,北平的天空灰濛濛透著寒意,冰窖王府四合院裡此刻卻是一派與冬日寧靜格格不入的、熱氣騰騰的「雞飛狗跳」。

  應王子澤耶德的邀請,一家人將在溫暖的沙漠國度度過春節,直至奧斯卡前夕。

  與尋常度假不同,這次是長達近一個月的異國生活,且要兼顧路寬與澤耶德前期密集的「國家形象工程」考察工作,以及確保兩個孩子能在全然不同的環境中健康、愉快地度過。

  於是收拾行李成了一場需要精密策劃的跨國後勤保障行動。

  臥室里的幾個超大號Rimowa行李箱已經一字排開了,這也是私人飛機的好處之一,不需要考慮負載。剛從美國長途飛行回來的小劉站在臥室里看著手機記事本,上面是她耗時數日整理的、分類細緻的電子清單,正一絲不苟地進行最終核對。

  「阿聯一月底二月初雖然暖和,但早晚溫差大,室內冷氣又足。」

  她一邊檢查著箱子,一邊對做苦力的老公叮囑,「孩子們的長袖防曬服、薄款抓絨外套要放在隨身包里,一下飛機就能拿到。泳裝也帶著,各種款式的都帶著,鐵蛋肯定天天要玩水。」

  「防曬要多帶一些,特別是兒童專用的高倍數的,不然你兒子回來就從鐵蛋變成黑蛋了。」路老闆吭哧吭哧地聽候調遣,他快記得不清上一次是什麼時候了,這一世也早早就過慣了首富的日子。不過今天是兵分兩路,劉曉麗帶著喬大嬸等人去了溫榆河府,於是四合院這裡幹活的就變成他和阿飛了。

  「誒誒誒!保濕和防曬不能這麼放。」

  劉伊妃從平板上擡頭,看到老公很敷衍地把幾個瓶瓶罐罐往一個透明袋子裡塞,立刻出聲制止。路老闆臉上帶著點大男人面對瑣碎家務時特有的、混合著茫然的表情:「又咋了?不都是塗臉抹身上的?放一塊兒省地方。」

  「省地方?我看你想省事兒吧?反正回頭麻煩的是別人!」

  劉伊妃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接過老公手裡的袋子,動作利落地開始往外分揀,語氣是一種當了媽以後才修煉出來的、不容置疑的篤定,「防曬是防曬,保濕是保濕,兩碼事,不能混著放。」

  路寬看著她熟練的動作樂得清閒,這細緻勁兒已經有點超出他的理解範圍了。

  「你看著啊。」劉伊妃頭也沒擡,拿起一管兒童防曬霜和一罐保濕乳,像給小學生講課,「這防曬霜,特別是高倍的,油性大,天熱或者壓著了容易滲。」

  「萬一漏了,跟這些保濕的、潤膚的混一塊兒黏糊糊的不說,全都得污染不能用了,寶寶用了不適更麻煩。」


  「哦……」路寬聽著,覺得似乎有點道理,但想想又覺得未免太仔細,嘴上沒反駁,一副「你說啥是啥」的表情。

  「還有啊……」小劉教育老公上癮,繼續她的科普,拿起呦呦那罐成分簡單的敏感肌專用保濕霜,「孩子用的這些,成分越單純越好,儘量別跟其他東西,特別是防曬霜這種成分複雜的混著放,減少不必要的接觸。」

  「分門別類,清清楚楚,到了地方用著也順手,不用抓瞎。」

  她說話間已經麻利地分好了類,找出了兩個不同的防水洗漱袋:

  一個貼著挖掘機貼紙,一個貼著著小鹿,分別把防曬產品和保濕護理產品裝了進去,拉緊密封條,然後穩妥地放進兩個24寸行李箱的對應夾層。

  「哎呀,真是,學會了,學會了。」路老闆偷懶站在一邊,瞧著老婆親自上手操作。

  從這個角度看去,小少婦淺杏色的薄羊絨衫因姿勢緊緊裹貼在身上,勾勒出肩胛骨起伏的流暢線條,一路向下收束成盈盈一握的纖腰;

  菸灰色的針織褲料子柔軟極了,此刻忠實地包裹著因跪姿而顯得愈發飽滿圓潤的臀弧,像熟透的蜜桃,沉甸甸地墜出柔媚入骨的豐腴曲線。

  她微微側身去夠旁邊的行李,衣領隨之鬆動。

  從高級色狼的視角,恰好能瞥見那抹膩白的溝壑陰影,隨著動作若隱若現。

  加上幾縷碎發黏在她因專注而微微泛紅的臉頰和汗濕的脖頸上,明明是冬日,卻蒸騰出令人心頭髮緊的、活色生香的暖熱氣息。

  這是一種全然放鬆的、居家的,卻又因專注和無意姿態而流露出的、深入骨髓的柔媚。

  「哎呀!」

  渾然不知的小少婦突然感覺一隻大手從羊絨衫底部伸了進來,被嚇了一跳,二話不說回頭就拍掉安祿山之爪:

  「不想干就出去!盡搗亂!」

  「想,想。」洗衣機嬉皮笑臉,手上動作更加過分,直接粗暴得把上衣直接推到妻子的脖頸處。後者氣咻咻地想推開男子,反倒叫在家裡沒有武裝的雪子更加可愛地蹦蹦跳跳,簡直把洗衣機饞得不行,快被白花花的晃成雪盲。

  小劉只輕微地反抗了下,隨即嬌媚的聲音從嗓子眼兒里漏出來,「啊……不行……不是,媽他們還在那邊等我們收拾完過去呢!」

  洗衣機哪裡由得她分說這麼許多,已經轉身反鎖了房門,拉上窗簾。

  「急什麼呀,飛機就在那兒等著呢,航線都固定的,又不是早去就能早出發。」

  他已經拿著淫邪的眼神暗示老婆乖乖就範了,「昨晚被兒子閨女纏著無法大戰雄風,等去了阿布達比我看也夠嗆,現在趕緊吃個快餐過把癮!」


  「你個狗東西!整天滿柰子都是腦子!」

  劉伊妃跟老公推操半天,鼻尖都冒出了細汗,俏臉紅撲撲地看上去輕輕一掐都能出水。

  小少婦眼看自己兩句話還沒說話已經剝快成赤裸羔羊了,乾脆返身把老公推倒在床上,重重地砸出凹陷:「我要自己來!」

  冬日下午的光線被厚重的窗簾濾成曖昧的昏黃,在地板上切開明暗,窗外隱約傳來胡同里遙遠的市聲,而室內只余織物慈窣與壓抑的、斷斷續續的吐息。

  淺杏色的羊絨衫和菸灰的針織褲委頓在昂貴的手工地毯上,與散落的行李標籤、卡通貼紙混在一處,構成一幅私密又混亂的靜物畫。

  隨後便是光影在她繃緊的脊背曲線上緩慢游移,像在一首無字的詩,如此良久……

  「等!等等!」酣戰正熱,劉伊妃的手機突然響了。

  關鍵不是手機,是她突然想起來自己把某苦力也叫到了四合院幫自己收拾東西,這會兒別不是已經在門囗了。

  劉伊妃哪裡想到自己好好地收拾著東西就被某洗衣機厚乳稠茶了呢?

  路寬哪裡管她那麼許多,以其道還治其人之身,一把將廢話囉嗦的小少婦翻了個身,「你自己爽完就想跑是吧?再聒噪我就不青島了。」

  「不是!」小劉一邊搖搖晃晃一邊急切,「可能是甜甜,她在北電參加活動,說結束的早就過來和我們一起去,遲就在機場匯合來著,你把我手機拿過來呢?」

  路老闆喜出望外:「你不會想接電話吧?不太好吧?太變態了吧?」

  「哎呀不是,求……求你了,快點兒拿給我。」小少婦回頭可憐兮兮地瞧著動作不停地禽獸,幾綹髮絲黏在額角,一張小白花似的臉上寫滿哀求。

  「我把她騙過去,一定叫你今天通體舒泰總可以吧!」

  她都不知道自己這副予取予求又帶著小反抗的表情,簡直是在火上澆油。

  洗衣機一邊青島一邊同她談條件:「那你待會兒扎個馬尾,我搞個方向盤。」

  「你……」小劉被搞得有些氣急敗壞了,又無能為力、無法反抗,於是晃晃悠悠地只能妥協,「好了好了知道了。」

  「怎麼不接電話呀?」許久不見的大甜甜站在冰窖王府門口,聽得無人接聽的提示音把手機塞回包包里,又站到攝像頭前晃了兩眼:

  「有人嗎?是我呀,開門喂!」

  她來這裡不是一次兩次了,知道通常有安保人員在監控前,有熟人就會放進來,像上次的老夏一樣。不過今天宅子裡只有氣勢洶洶西門慶和……弱柳扶風的林黛玉,其他人連同阿飛都在溫榆河府。井甜今天在北電參加演員論壇活動,她也是剛剛從雲省拍《鬼吹燈》的系列電影回來,這次要和路寬一家一起到阿聯過春節。


  前幾年大甜甜還在作為一個演員的深造過程中,倒還經常有空來看她朝思暮想的呦呦和鐵蛋,這兩年算是正式把黃聖衣給擠掉、取而代之成為四小花旦之一,於是業務、通告也越發頻繁了。

  算起來,除了上一次北影節開幕她臨時返京捧場又急匆匆地離開,已經幾乎一年沒見過兩個孩子了。所以這一次趁著電影殺青和春節假期,說什麼也要賴著這一家子人不放,這裡個個都是她喜歡的,劉曉麗都快處成乾媽了。

  鈴鈴鈴!

  井甜剛想給路老師繼續打,一看茜茜姐給自己回電了:「餵?你家沒人呀?」

  一個女聲從電話另一頭傳來,「是呢,甜甜你直接到溫榆河府去,把行李都裝車,我們一會兒直接到機場匯合。」

  「啊?那你人呢?不是說在四合院收拾東西嗎?」

  「路寬臨時回了趟公司,我陪他過來了,我們一會兒到冰窖王府撿兩件衣服就出發。」劉伊妃肆無忌憚地欺騙閨蜜,「那兒什麼沒有啊?缺什麼直接到杜拜去買就是了。」

  「哦,行啊。」大甜甜不疑有他,只是關心道:「你嗓子怎麼啞了?我從路邊藥店給你帶點兒西瓜霜?」

  「不用不用,我先掛了啊?啊!」

  嘟嘟嘟……

  井甜被最後的那一聲「啊!」嚇了一跳,不是因為旁的,是這聲兒怎麼好像是立體環繞的?不但電話里有……

  今年二十四歲,但是已經啥都見過、聽過、聞過、摸過的小處女擡頭看向院子裡……

  窗戶裡頭也有!

  「呸!狗男女!」大甜甜拿自己的大雪子都能想出是什麼原因,又是高級色狼的某種遊戲。她娉娉婷婷地轉身往胡同口走,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曖昧旖旎的畫面加上立體環繞聲的幻聽縈繞耳畔,一張俏臉飛紅。

  腳邊恰好踢到一塊小石子,想了想便有些惡作劇地撿起來,徑直往冰窖王府里砸了過去。

  力度沒有太大,但不知道砸到了何處「咣當」一聲,已經足夠叫室內好似偷情的兩人投去注意力了。小劉身高臂長,返身在洗衣機的大腿側面狠狠捶了一記,「狗東西!答應只放著不動的呢?最後你…你那樣幹嘛呀?」

  「她肯定聽出來了!」

  路寬俯身貼上老婆的嬌嫩的側臉,溫聲狡辯,「我不略作提示,你們是不是還要煲電話粥呢?廢話半天,我這水都要開了。」

  男子旋即又低聲蠱惑:「茜茜,去扎個馬尾唄,剛剛被耽誤兩分鐘,我重新找找感覺。」

  「不扎!變態!」

  「啊!」


  「扎不扎?」

  「不……扎!」

  「啊!!」

  「扎不扎?再給你一次機會!」

  劉伊妃感覺自己像被一輛大貨車碾了過去,幾番橫衝直撞之下,渾身酸痛難忍,「嗚嗚鳴……扎,扎……你個狗東西,就知道欺負人!」

  一小時後,溫榆河府。

  剛剛生命大圓滿的兩口子開車剛剛進了莊園,小劉還在痛斥身邊的禽獸男子:「下次你再這樣我申氣了!」

  「你要說我叫你接著電話……那啥也就算了,不就那一秒鐘的事兒嘛!」洗衣機振振有詞,又調戲老婆,「再說井甜也不是外人,她不是你內人嘛!天天黏著你打視頻發微信的。」

  小劉氣不過,拿起他放在檔把上的手就咬!

  「嘶………」

  車輛在別墅門前停穩,路老闆看了看分明的牙印,「你挺狠啊,一會兒我告訴閨女,叫她批評你!」劉伊妃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以示警告。

  「媽媽!」呦呦遠遠地看到車,已經一臉欣喜地跑過來了,她和弟弟剛剛才看著人把小馬帶走,這兩個月家裡沒人,外人進來照料也不方便,還是寄養在郊區的於大爺家裡,好生照顧。

  「呦!這不是坎城影后嘛!」大甜甜跟在呦呦後面走了過來,全程看顧著她,這會兒抱臂看著閨蜜,一臉揶揄。

  「呦呦,看你媽媽熱的,鼻尖都冒細汗呢。」

  小劉回頭白了一眼老公,後者挑挑眉打了個哈哈,選擇不參與老婆和閨蜜的這些事兒,一把抱住閨女走遠了。

  劉伊妃也就被洗衣機欺負欺負,本身還是處於食物鏈很上層的,再回身已經欺近了大甜甜,一把捏住她的下巴:「有意見啊?看到有汗就幫我擦掉!說這麼多做什麼?」

  「切!」大甜甜今天倒是很有反抗精神,一巴掌拍掉她的潘金蓮之爪,「不理你,我去幫呦呦收拾東西‖」

  溫榆河府就遠沒有四合院裡兩口子收拾東西這麼兵荒馬亂了,劉曉麗、喬大嬸已經基本拾掇完,兩個小朋友一人一個行李箱,後面就是他們自己的事情了。

  從幼兒園開始,兩小隻的書包、行李就是自己負責了,只不過衣服和日用品都是父母包辦,他們只需要負責玩具和書本之類,難度小一些,權當鍛鍊自理能力。

  鐵蛋的箱子已然一副「小型機械庫」的架勢了,小男孩正使出吃奶的勁兒,試圖把一個帶遙控的挖掘機模型塞進去,旁邊已經躺著一輛越野車、一個變形金剛和幾輛工程小車。

  「沙漠!挖沙!建城堡!」

  他一邊塞,一邊嘴裡念念有詞,小臉因為用力而憋得通紅。


  除了玩具又還自作主張扔進去一頂酷酷的飛行員墨鏡、一雙螢光綠的溯溪鞋,以及一本被翻得卷邊的《超級工程車大全》圖畫書。

  果然,沒有一個男人能逃得過挖掘機的誘惑,鐵蛋是去年在溫榆河府的莊園裡看到施工才入的坑,然後甜甜姨和兵兵姨還有暢暢姨就買了一堆,快堆成山了,一直被劉曉麗很嫌棄地扔在這邊,只允許他帶幾隻到四合院去。

  這會兒鐵蛋左看看,右看看,沒有一件想放棄的。

  呦呦靜靜地跪坐在自己的小鹿行李箱前,動作溫柔仔細得多。

  她先鋪好一件柔軟的睡衣墊底,然後開始擺放她的寶貝:

  一大盒72色的油畫棒、兩本厚厚的素描本、一盒小巧便攜的水彩顏料和幾隻不同型號的畫筆。還特意用小手帕把畫筆一支支包好,笑嘻嘻地看著身邊的老爸:「我要畫沙漠的日落,畫駱駝,還有飛叔說的白色宮殿。」

  又拿起一個鑲著水鑽的小小音樂盒,那是媽媽送的生日禮物,小心翼翼地放在衣服中間。

  「姐姐!」鐵蛋突然發現自己箱子蓋不上了,急得直冒汗,拿起那本厚厚的大全,眼巴巴地望向呦呦,「幫我……幫我放你那裡,好不好?」

  他知道姐姐的箱子總是整理得有餘地。

  呦呦看了看弟弟那本快被撐爆的書,又看看弟弟滿是懇求的亮晶晶眼睛,像個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氣,無奈今天心情大好,還是接了過來,在自己擺放整齊的畫本旁邊騰出一點空間,把那本《超級工程車大全》妥帖地放了進去。

  「只能放這一本哦。」她認真地對弟弟說。

  「嗯!」鐵蛋立刻眉開眼笑,撲過來想給姐姐一個擁抱,被呦呦嫌棄又帶點縱容地輕輕推開。只不過他臉上的笑意很快就消散,因為呦呦認真地看著媽媽的閨蜜:「甜甜姨,你可以暫時不要給弟弟買車了嗎?」

  「太多了,他根本玩不過來,會浪費的。」

  井甜被小姑娘認真的小表情萌化了,捧著她的小臉連聲答應:「好的好的,小朋友的話有道理,大人也是要聽的!」

  「不用你管!」鐵蛋瞬間同姐姐反目成仇,大聲反抗,「又不是你玩!」

  大人們都各自忙著自己的事,沒有人試圖上前干預。

  兩小隻慢慢長大,終於到了要吵架打架的年齡了,這似乎是雙胎、多胎家庭無法避免的問題,只不過大多是越大越親,畢竟血緣深植。

  呦呦看著張牙舞爪的弟弟站在自己面前,像個氣勢洶洶的小牛犢,俏生生道:

  「買東西都是要錢的,錢是要工作賺的,就像爸爸一樣辛苦地全世界飛來飛去才能賺到。」「你買這麼多車,就像家裡的小馬一樣,我們走了它們很孤獨,就要被送到別的地方寄養,你的玩具也很孤獨,因為你根本玩不過來。」


  她伸著手指細數弟弟的珍寶:「你現在有挖掘機先生、越野車先生、大黃蜂先生……還有甜甜姨可能要送的新朋友,可是你只有一個人。」

  這番話講出來,其實不動聲色圍觀的大人們都很驚訝,因為這是他們很難想像的視角。

  成年人的想像早已被實用性與磨損鈍化,在他們的世界裡,連人都可能被當做物來利用,物又怎麼可能看成人來共情呢?

  呦呦的共情,是未被社會邏輯修剪的、最本初的心靈映射。

  她還沒有學會將情感與物品剝離,因此能毫無障礙地將「小馬的孤單」遷移到「玩具的寂寞」,對習慣了價值衡量與情感節制的成年人來說,既遙遠得令人悵惘,又純淨得令人心驚。

  鐵蛋剛剛還七尺高的氣焰似乎一瞬間就消減了,他和姐姐的思維和視角是在一個頻道的,很容易理解她的意思。

  想起小馬們剛剛被送走時的不舍,小男孩還是屈服了,只不過又小小挽尊了一下:

  「那……那你再幫我裝一個車斗!」

  高冷呦呦瞧了弟弟一眼:「拿過來。」

  「誒!」鐵蛋乖乖奉上。

  「啊啊啊!你們要可愛死我呀!」

  最先忍不住的大甜甜一個餓虎撲食,把兩小隻都揉在懷裡親熱,看得劉曉麗捂嘴直笑。

  北平時間,2013年1月20號下午3時許,路寬一家乘坐龐巴迪全球6000從首都機場跑道昂首起飛,刺入冬日的灰濛雲層。

  當飛機攀升至平流層,舷窗外已是另一番景象,陽光毫無保留地傾瀉在無邊無際的雲海之上,將世界染成炫目的金白。

  已經習慣了長途旅行的呦呦和鐵蛋沒有絲毫不適,在機艙臥室里睡得很香,幾個大人也饒有閒心地打牌、聊天、看電影打發時間。

  八小時的航程稍縱即逝,當飛機開始下降,穿透雲層,下方已是中東的土地。

  阿布達比沙漠邊緣的璀璨燈火,如同灑落在黑色絲絨上的碎鑽,逐漸在視野中清晰起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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