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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8章 呦呦鐵蛋:重生之我爸是首富!

  小李老師為什麼要在今天講這節課?

  不是偶爾,不是例外,因為明天就是十月一號國慶節了,這是幼兒園正常的、初始的愛國主義教育。除了按照規矩舉手回答問題被弟弟搶先的呦呦外,全班二十幾個孩子似乎只有鐵蛋能字字鏗鏘地回答出「我是中國人」這幾個字。

  這幾乎是與生俱來的習慣性回答,只不過有些登上高位的人卻很容易忽略和忘卻。

  漢字似乎就是這樣,你盯著它看久了,總會覺得很陌生,但它們就像國人的圖騰,早已鐫刻在了腦海里。

  一個月以來已經基本適應了幼兒園生活的雙胞胎,此刻還不知道他們正常上課的這一天下來,老爹已經初步干趴了前任首富老頭。

  所謂虎父無犬子,鐵蛋為老父親賀,也瀟灑地摘取了人生中第一個走入社會的榮譽。

  「來,路平,老師送你一朵小紅花。」

  主班老師李文茜回身從講台的小布包里拿出給小朋友的獎勵,所有孩子們一一除了親姐呦呦之外,都羨慕不已地看著美麗溫婉的李老師手裡的小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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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不說北海幼兒園這樣規格、地位和歷史的學前機構,它的底蘊和周到是展現在方方面面的。譬如這朵小紅花,不是簡單的剪紙,也不是廉價的塑料製品,為了防止孩子們誤食,用了布藝精心製作:

  緻密柔軟的棗紅色棉絨布做成的兩層花瓣疊壓,針腳細密得幾乎看不見,邊緣還用同色系稍深的絲線滾了一道細細的邊,讓花瓣的形態更挺括生動。

  花心處綴著一小團明黃色的毛線,煞是可愛。

  最顯用心的是花朵背面,沒有使用可能劃傷孩子皮膚或勾壞衣物的別針,也沒有用澆水粘貼那種一次性的簡陋方式。

  而是縫著一塊方正的、與花瓣同色的純棉背布,背布中央牢固地貼合著一片圓形的特製背膠,有些細微的織物質感,粘性足夠讓小紅花端正地停留在孩子柔軟的毛衣或外套上。

  「哇~」

  聽著附近睜圓了眼睛的小朋友們一個賽過一個的驚呼和艷羨,本來就臭屁的鐵蛋更加臭屁了。他不等小美女老師給自己貼好,當先一把抓過了小紅花塞到褲兜里,笑嘻嘻地人畜無害:「謝謝ii老師!」

  戴倒沒什麼好戴的,能打敗姐姐第一個拿到小紅花就已經完成目標了。

  李文茜有些小錯愕,她是學前教育專業的碩士,以優秀畢業生的身份通過重重選拔、政審進入北海幼兒園。

  這樣的底子理論基礎自然紮實,在校期間便在核心期刊發表過關於幼兒社會性發展的論文;實習期更是在京滬兩地的頂尖園所輪轉,見過天賦異稟的孩童,也帶過性格各異的學生,只不過這麼有「主觀能動性」的孩子……


  還是第一次見。

  不但是今天這個從自己手裡搶花,然後若無其事地一把塞進褲兜的動作。

  還有這一個月以來她刻意觀察到的各種搞笑、頑皮、充滿個人意識色彩的表現:

  比如美術課他非要把太陽塗成藍色,說自己做夢夢到的就是藍色,其實只是為了和姐姐不一樣;比如保育員沒注意的時候其他小男孩要尿尿不會脫外褲,他能當場把人家從外到內褲子一脫到底,然後仰著頭求表揚,對身邊大哭的同學視而不見;

  或者仗著力氣大、動手能力強,在統一喝酸奶的時候幫前後左右幾乎所有手足無措的孩子把酸奶全部撕開,還把他們的酸奶蓋子都舔了。

  要不是雙胞胎姐姐蹙眉盯著他,下一步就是把人家酸奶都喝光,就像在家裡一樣。

  對比之下,剛剛搶小紅花的動作也不顯得那麼突兀了。

  「鐵蛋,要好好保管小紅花哦。」李文茜微笑喊起他的小名,土土的還蠻有趣。

  這在兒童教育學上被稱為「使用親社會稱呼」,也即通過採用家庭內使用的暱稱,迅速拉近師生間的心理距離,建立信任與安全感,為後續的教育引導創造積極的情感基礎。

  雖然被混世小魔王一頓搶白,但高材生良好的職業素養讓她只是微微睜大了溫柔的杏眼,唇角漾著一絲淺笑。

  「還有哦,老師不叫ii老師,叫qianqian老師。」

  「不對!你就叫i.i!」鐵蛋一臉自信,確定無比。

  別的字我不認得,我親媽的這個「茜」我還能不認得嗎,自己最開始學的幾個字就有它的一席之地。印象中每到晚上,老爸就親昵地喊這個名字,把他的漂亮媽媽哄去睡覺,就像哄自己和姐姐回自己的房間一樣。

  此謂無事小劉,澀澀茜茜。

  李文茜拿這個小傢伙沒辦法,把後者胡亂塞在褲兜的小紅花拿出來平整好,輕輕地貼到胸前。小美女老師掌心熱乎乎地,在鐵蛋胸前輕輕地按了兩下,又順手給他蜷曲的衣角整了整,溫柔如水的動作叫小洗衣機不再抵抗,任由她給自己服務。

  他再次得意地看著姐姐,希望從她眼裡捕捉到一絲羨慕和期待,只可惜……

  呦呦定定地看著窗外,心思已經飄到別處去了。

  兩個小崽子今天中午在家裡吃飯,外婆告訴他們爸爸今天回來,下午來接他們放學。

  於是小姑娘從吃完午飯就開始期待了。

  這也是住得離學校近的好處,走路出了胡同拐個彎就到,每天三餐和午睡都是在家裡解決,叫雙胞胎的幼兒園生活適應得極好。


  一是他們很早就被帶著社會化訓練和外人交流;

  二是離家實在太近了,白天不過是換了個場所玩耍罷了,又有什麼不習慣呢?

  下午三點四十分,一陣輕柔舒緩的中國傳統民樂《茉莉花》改編曲通過園區的廣播系統,如潺潺流水般漫入小一班的教室。

  這是北海幼兒園延續多年的溫情傳統,用一段固定的、優美的純音樂,作為一天在園集體生活的優雅終章,平和地提示孩子們:

  放學時間到了。

  樂聲一起,教室里原本有些渙散的注意力立刻被收束。

  主班老師李文茜拍了拍手,聲音清亮而平穩:「小朋友們,請像小樹苗一樣,坐在自己的小椅子上,眼睛看老師,我們要準備回家啦。」

  與此同時,配班老師王敏和保育員陳阿姨等幾人也迅速就位,形成一種無需言語的默契流動。王老師開始檢查每個孩子的衣著,彎腰幫他們整理翻卷的衣領、系好鬆開的鞋帶;

  陳阿姨等保育員則利落地巡視著桌椅和水杯架,確保沒有遺漏物品,同時將幾個玩得忘了形的孩子溫柔地引回座位。

  李文茜站在教室前方,目光溫和地掃過每一張小臉,又忍不住看向窗邊那對雙胞胎。

  說起來也奇怪,這個班級里的二十多個孩子家庭情況她都了解。

  有大員的孫輩,也有胡同里幾代居住的老北平家庭;

  有叱吒華爾街後回國的新經濟領袖獨女,也有著作等身、兩院院士的曾孫;

  以及父母在奧運工程或載人航天這類國家榮耀項目中擔任骨幹的工程師子女;

  甚至不乏低調的、祖輩名字能寫進近現代史教科書里的老錢後代。

  但要說開班這一個月叫李文茜印象最深的,還是這對姐弟,即便他們的家庭背景比起其他孩子可能普通因為從有限的資料來看,家庭信息只有一個叫路飛的叔叔做監護人,就住在附近的胡同里,看起來應該是外地來讀書掛在親戚家名下的。

  這種情況很多件,甚至可能是「買來的叔叔」。

  因為北海幼兒園的學籍管理很嚴格,監護人非本地的要走很多麻煩手續。

  而李文茜所謂的印象最深,無非是外貌和性格兩方面了。

  就像她眼中現在雙手托腮看著窗外的小女孩呦呦,瓷白的小臉嬌嫩,眉眼乾淨得不像話,尤其是那雙眼睛,沉靜時像含著一汪清泉,偶爾流轉間卻有種超乎年齡的靈慧與瞭然。

  這種美有著孩童的懵懂肥嫩,也隱隱透出一種早熟的、清冽的輪廓,像一株靜靜生長的小雪松。她那個叫自己頭疼的弟弟則完全是另一種生機勃勃的英氣。


  同樣的好底子,濃眉大眼,瞳仁極黑極亮,看人時目光直接甚至有點莽,但笑起來五官舒展,又透著股沒心沒肺的燦爛。

  他的好看是動態的、有力量的,像一顆飽滿的、隨時準備彈跳起來的金色種子。

  更叫李文茜感到驚異的,是這兩個孩子身上有種被環境滋養出來的自如感。

  他們的衣著看不出是什麼牌子,但質地和剪裁都透著一股妥帖;

  舉止間沒有怯懦,也沒有被過度管教後的刻板,那種自然流露的、對環境和自身存在的確信,通常出現在被充足的愛與安全感包圍的孩子身上。

  就像剛剛鐵蛋搶答的時候,李文茜瞄了一眼姐姐的動作,就知道她也會,只是不想和弟弟搶罷了。「現在,請念到名字的小朋友,帶上自己的小書包和水壺,到王老師這裡來,爸爸媽媽在外面等你們啦這是在做放學前的準備了。

  保育阿姨的一句話打亂了李文茜的思緒,配班王老師也走過來提醒道:「李老師,關於國慶故宮活動的事情,就剩咱們班沒有確定名單了,園長叫我關注一下。」

  這說的是北海幼兒園和故宮為了慶祝國慶,在10月7號假期末尾搞的「紫禁城美學啟蒙」系列遊學活動。活動是曾在老幹部局任職的園長,親自牽頭與故宮公共教育部對接設計的。

  旨在利用獨一無二的文化地標,帶領孩子們直觀感受建築色彩、瑞獸紋樣與空間禮儀中蘊含的東方智慧與美學秩序。

  論起來確實是個好活動,也完全免費,並不是園裡為了創收而設置。

  但要非要說在教學目的之外為了什麼……

  也許也就是有點小官迷的園長想要藉此認識一下孩子們的家長吧,畢競那一個個名字和履歷,叫李文茜看起來都頗為咋舌。

  什麼叫天潢貴胄啊?

  這原本也無可厚非。

  她點點頭,「就剩幾個孩子家長沒溝通過了,其中……可能還真有些特殊情況的。」

  「哪幾個?」配班老師叫王敏,是園長的老鄉,這會兒為了貫徹老領導的意志有些強壓這位年輕主班老師的意思,「小李老師,這是兩周前就通知好的事情,可別出什麼差錯啊?」

  「這個項目也關係到今年的評獎評優,咱北海還能被機關、藍天、第一那幾個比下去嗎?」李文茜不禁掃了一眼窗戶邊講著悄悄話的姐弟倆,面色有些為難。

  他們的家長總是聯繫不上啊?

  每次來的都是家裡的保姆阿姨,要不就是登記的那位小姨婆,牽著倆小不點的手就走了。

  王敏見她的模樣心裡一頓,當即不再提醒,只要自己盡到義務,其實她巴不得李文茜犯錯呢!最後是她搞不定,自己出馬斡旋成功,那才叫加分。


  其實要不是這個學歷、實習經歷都過分優秀的小李空降,這主班老師原先是她的位置。

  北海幼兒園一個班的建制中,有主班老師,全面負責班級管理、教學計劃與實施;

  有配班老師,協助主班老師組織教學活動、管理幼兒一日生活。

  還有保育員若干,主要負責幼兒的生活護理,如餐飲、衛生、午睡等,同時配合教師進行活動準備和班級清潔。

  配班老師倒不是說工資有多高,關鍵是和她的老領導園長一樣,能接觸到孩子家長啊!

  這是什麼概念?

  即便是客客氣氣、畢恭畢敬地去接觸、溝通,能在這些大人物眼裡留下個好印象,往後遇到什麼難處總歸有個人情和念想不是?

  亦或是現在教室里的這些孩子們以後做了富豪大官的,說起來,我是他們的幼兒園老師呢!李文茜點點頭,耐心道:「彤彤家長國慶要帶孩子出國去玩,我溝通的結果是儘量最後一天趕回來,其實應該是沒什麼問題的,他爸爸是投行的經理。」

  王敏點頭,這種場合這些靠資源吃飯的行業不會缺席,她開始刺探消息:「還有呢?」

  「還有路平和呦呦兩姐弟,他們家裡一直是保姆阿姨來接,或者是遠房親戚,我一問這些問題就講要父母做主。」

  「哦「那行,今天放假前最後一天了,你待會兒遇到家長趕緊說說吧!」王敏支吾了一句就去忙著送孩子出門了。

  她比李文茜要有經驗得多,這家人不顯山不露水的,哪裡是她說的什麼相對普通的人家或者胡同居民。很有可能是更有來頭的大人物。

  那她就更沒必要管了啊?

  這個初出茅廬的年輕老師李文茜,要麼太過糾纏別人家長得罪人,要麼完不成園長交代的任務得罪園長,哪一樣都對自己有利。

  隨她去唄。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何況是在這個建國初期都是接收頂級人物後代的北海幼兒園,人脈資源在這裡就是人人都想爭搶的黃金。

  多認識一個家長,有個電話號碼,甚至是打個照面,都有可能是未來某一天的通天路。

  經驗尚淺、對孩子又確實關心負責的小李老師沒看出王敏的用意,想著待會兒放學的時候好好跟雙胞胎的家長聊一聊,表達一下誠意。

  時間設置在國慶假期最後一天,又完全免費,學校全程帶隊,確實是個好活動。

  「張梓彤小朋友,爸爸來接你啦!」保育員阿姨守在教師門口,嚴格核驗每一個家長的接送卡,包括姓名、照片、班級和唯一編碼,然後往教室里報名字,由另外的保育員帶孩子出來。


  「來啦來啦!」王敏這會兒積極得不行,牽著一個小女孩的手送到門前,就是為了跟家長打個照面。兩個保育員同時叫號,班裡二十多個孩子走得很快,一個個恨不得要飛回家才好。

  都是還不大適應幼兒園生活的,開學如喪考她,放學普天同慶。

  「路平,路呦呦。」

  「爸爸來了!」呦呦這會兒表現得卻比弟弟身手更矯健了,搶在弟弟之前背著小書包奔出去,可一看見來人,俏麗的小臉蛋瞬間垮了下來。

  「小姨婆……我爸爸呢?」

  周文瓊笑道:「呦呦爸爸在……」

  「周女士!您來啦。」李文茜走了過來,準備聊一聊孩子故宮遊學的事情。

  雖然來的還是這位遠房親戚,但有個人傳話總歸要好一些。

  王敏在一邊默默觀察,見不是什麼重要人物,選擇去送另一家部委領導家的孩子,把爛攤子留給小李。只不過這會兒在李文茜眼中伶俐、冷靜的呦呦比弟弟要躁動得多,摟著小姨婆的脖子一直糯言糯語:「爸爸在哪裡呢?不是說了爸爸來接我和弟弟嗎?」

  李文茜伸手在呦呦背上順了順安撫她,又看向周文瓊:「周女士,我想問一下前幾天說的故……」話說了一半,又被她感到頭疼的「主觀能動性」打斷了。

  鐵蛋唯恐天下不亂,拚命往小姨婆身上跳,抱著她的大腿:「對!爸爸呢?我有小紅花,我要給他戴頭上!」

  周文瓊好容易把小老虎似的鐵蛋的小手抓住,知道再不讓這倆小傢伙如願,自己能被折騰死,邊轉身走邊抱歉道:

  「李老師,我這實在是忙不過來,得趕緊帶這倆小祖宗回去。」

  「對不住啊李老師,回頭你給我來電話,我肯定跟你好好聊……」

  李文茜「誒誒」了兩聲,有些無奈地回頭看看其他孩子都走得差不多了,這才一咬牙、一跺腳,拎著包就沖了出去……

  一邊暗中觀察的王敏和兩個關係好的保育員對視一眼,心裡哂笑。

  還是嫩了點兒。

  路老闆人呢?

  他當然沒有失約,只不過胡同口太窄,人員也太密集,他就站在幼兒園外不遠處等著孩子出來。說起來剛剛路上確實還有些熟面孔,路寬還是選擇能不被發現就繼續單獨呆著,免得囉嗦半天。呦呦和鐵蛋躁動著出了校門,在周文瓊的示意下一眼就看見那個戴著墨鏡、穿著休閒西裝的高大身影,一個比一個激動地從小姨婆身上跳下來。

  「爸爸!」

  「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

  小棉襖和機關槍同時奔進懷裡,路寬不偏不倚地一人親了一口,穩穩發力蹬地,一左一右都抱在了懷裡起身。


  兩個三歲半的小崽子加起來超過70斤,怪不得剛剛小姨婆被晃得七葷八素的。

  呦呦還有點小委屈:「爸爸,你怎麼不到教室里接我和弟弟啊?」

  「這個不怪爸爸啊。」路老闆甩鍋,逗兩個小崽子,「外婆說你們老師特別漂亮,媽媽剛剛在家裡說了叫我不許進去的。」

  周文瓊在一邊護著孩子,一邊聽得好笑。

  剛剛在家裡茜茜明明是講人家小李老師負責任的,是個好老師,壓根就沒提到長相。

  「爸爸,看我的小紅花!我送給你!」鐵蛋搶白,一伸手就把身上的榮譽勳章撕了下來,二話不說往老子頭上粘。

  小紅花粘衣服可以,想粘在老爹頭上把他打扮成媒婆還差了點意思,被路老闆一把抓在手裡,「霍!怎麼得的?跟爸爸講講。」

  「簡單!」鐵蛋終於找到夠分量的捧哏了,剛剛在教室里姐姐愛答不理,自己都沒裝夠。

  「我就告訴茜茜老師,我是中國人,她就獎勵我了啊?」

  「啊?你老師跟媽媽一個名字啊?」老父親奇道。

  呦呦皺眉看著弟弟:「笨蛋,是qian qian!告訴你多少次了。」

  「就是ii!!嘻嘻嘻嘻嘻嘻!」鐵蛋怒氣勃發,怎麼有人敢挑戰本太子的智商的?

  哦,是太女啊,那沒事了。

  這邊雙胞胎還為「ii」和「qian gian」聊個不停,他們口中的正主、這位負責任的小李老師卻有些疲於奔命地衝出了幼兒園大門。

  她遠遠得看見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抱著姐弟倆,心知這應當是孩子爸爸,旋即三步並作兩步地要奔過去溝通一番。

  只是踩著高跟鞋剛跑了幾步,暗地裡一個便裝男子簡直不知道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倏然間擋在身前。李文茜被嚇得一顆心猛跳!擡頭瞥見來人戴著墨鏡,面色冷峻地看著自己,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這天還沒黑呢!

  不是,天就算黑了,還有人敢在北海幼兒園門口行兇嗎?

  「你……你是誰?」

  阿飛顯然不認為她是什麼危險人物,充其量也許是認出大佬的身份想攀交情拉關係的,聞言語氣淡漠:「高跟鞋跑步容易摔跤,別追了。」

  李文茜不是笨蛋,情急之下伸手指著男子在拐進恭儉胡同的身影,「你是鐵蛋和呦呦家的保鏢嗎?那是他們的爸爸嗎?」

  「我是老師啊,我想跟家長聊些事情可以嗎?」

  阿飛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默默地伸手把她略顯無禮的手臂按了下去。


  李文茜俏臉一紅縮了回去:「對……對不起,我不是沒禮貌,我是真的有事情要講……」

  「回去吧,你可以和每天來接送的人溝通,或者打監護人登記表上留下的電話,我會轉告的。」阿飛轉身要走,他知道大佬夫妻倆只想讓孩子在幼兒園正常入學,不然剛剛何必在外面等呢。在他看來,也是少個人知道寶寶的真實身份最好,兩個普通小朋友安安靜靜地上學才不會有危險,意外往往都是過度的關注斜逸旁出的。

  特別是這次首富之斗過後。

  他想起香江老家街頭那群腦殘學生們,這世上還真有沒腦子的蠢貨,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這種不按常理作死的人最可怕。

  可男子的話在李文茜這裡卻昭示了重要信息。

  監護人電話?那他不就是呦呦和鐵蛋的叔叔嗎?

  「等等!」李文茜情急之下想要拉住男子,沒注意伸手碰到一個頗為堅硬的物什,痛的她哎呦一聲縮回手指。

  阿飛反應極快,幾乎在第一瞬間猛得回身扭住她的小臂,沒有絲毫憐花惜玉的意思,當即把鐵蛋的好老師按壓在牆邊。

  原來是李文茜摸到了他的槍……

  槍套。

  四下里猛得閃出幾個人影靠近,將兩人團團圍住,這些是暗處的安保力量。

  李文茜一個剛出校園的小姑娘,哪裡知道剛剛摸到的是什麼玩意,又怎麼會引來這樣大的陣勢,更不會想到是槍械。

  對任何一個21世紀以後的國人來講,如果在路上看到人手裡拿著一把槍,只會當它是玩具。「我不是故意的,我也無心探知你們的什麼……」小美女老師突然想起剛剛阿飛講的話,一拍腦袋:「你剛剛說你是監護人?你是呦呦和路平的……叔叔?」

  暮夏衣物單薄,阿飛倒不好上下其手去搜身,眼神逡巡了一陣確定無虞才鬆開李文茜。

  「嗯,我是他們的叔叔。」他正兒八經地正色強調了一句,「無論有什麼事情,或者你覺得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只要是關於孩子的,都可以隨時給我打電話。」

  阿飛他頓了頓,補充道:「第一時間。」

  冷麵保鏢說完這句話就離開了,只剩李文茜無助地站在原地,最後的努力也化為泡影,有些悵然若失。剛剛他懷裡硬得跟鐵一樣的傢伙是什麼玩意?

  年輕的女老師摸了摸自己的手臂,似乎還有些男子強勢按壓自己留下的余痛,想到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被這麼粗魯地對待,還是這麼近距離的……

  李文茜俏臉微紅,紅成了那朵今天送給鐵蛋的小紅花。

  「哇!我兒子得了小紅花啦!太棒了!」


  冰窖王府正房,小劉裝作一臉好奇的樣子聽完鐵蛋的自誇,也化身最強捧哏,跟老公一樣怒贊了一記,抱起兒子就香了一口。

  隨後和喬大嬸一起端著水果出來的外婆也獲此殊榮,於是第一個得知的老父親被強拉著表演了三回震驚還要一次比一次情緒有層次、有遞進。

  畢竟演都演了,不能叫犬子看出來自己很勉強,否則墮了他大導演的名頭。

  就這專業能力?

  還電影大師呢?

  也就是鐵蛋還不懂行,不然必然還要考校一下職業演員媽媽的拍馬屁表現的,別整幾個水後就以為自己了不得了!

  最沒耐心的其實是呦呦,她已經痛苦地看弟弟騷包一下午了,還有完沒完啊?

  她摟著老父親的脖子轉移話題:「爸爸,明天是國慶節,你是不是就能休息了啊?」

  小姑娘有理有據:「李老師說國慶節是為了紀念新中國成立,是每個中國人的節日,我們都應該一起為祖國母親慶生呢。」

  路寬有些驚訝:「哦?這個小李老師挺好的嘛,知道給孩子們教這些內容。」

  「所以說還是別去那幾個外資的雙語園,他們哪裡會重視這些愛國主義教育哦。」外婆劉曉麗對北海也很滿意,特別主班老師小李姑娘很負責任。

  她平時也都是像今天女婿一樣站得稍遠些,等孩子出來了再領著他們一起回家,每次都看著李文茜笑靨如花地一個個把孩子們送到家長手裡,順便還和家長聊許多注意事項、小朋友的動態等等。劉曉麗其實也想多跟主班老師聊一聊,但是不藏一藏很快就露餡,就這估計也瞞不了太久,總會有穿幫的一天。

  「爸爸」爸爸」」小姑娘撒嬌,她最關注的是老爹明天能不能陪自己玩一天。

  「嗯……可以!明天爸爸哪裡都不去,我們回老房子住幾天。」

  所謂的老房子就是溫榆河府了,只不過小崽子們不懂,因而用大小區分。

  路寬笑道,「為了慶祝你們上幼兒園,爸爸從郊區給你們搞了兩頭溫順的小馬,到時候帶你們騎一騎。」

  他又摟了摟懷裡的閨女:「然後過兩天我們再陪媽媽去懷柔基地拍戲,她工作,爸爸帶你們去採風,看看你們的畫現在畫得怎麼樣了,好不好?」

  那還有不好的嗎?

  呦呦笑開了花,摟著老父親獻上香吻,鐵蛋一跳八丈高,簡直興奮極了,又把剛剛硬要往爸爸頭上塞的小紅花拿了下來。

  「我要騎馬!我要送馬小紅花!」

  一家人愣了愣,看著鐵蛋的鬨堂大孝,都哄堂大笑起來。


  幼兒園霸主,主觀能動性王者,挑釁姐姐,炸彈炸媽媽,剝奪老爹的小紅花。

  等過幾天甜甜、兵兵姨來看他,估計又要變成「斷奶失敗者」,埋首雪山之中。

  這就是「重生之我爸是首富」的鐵蛋的三歲日常,現在已經堪稱小混世魔王了,假以時日,必成……過了一會兒,阿飛也回來了。

  鐵蛋眼前一亮,抓著叔叔又開始復讀自己的輝煌功績,只是還不等他唾沫橫飛兩句,路寬的電話突然響了。

  還是個很陌生的號碼,香江的。

  他這部手機知道號碼的人很少,在這個還沒有電詐的年代,能接到的陌生電話就更少了。

  路老闆若有所思,起身走到四合院中,站定,接通。

  電話對面傳來沉穩又老成的聲音:

  「路生,我李家成啊,得唔得閒傾兩句?」

  路寬眉頭一挑,沒想到白天的大戲還未完全落幕,他就已經打來電話了,這可不像浸淫江湖幾十年的老錢的耐心啊?

  「李老闆,請講。」男子語氣溫和,似乎在和什麼老友談話,又友情提醒道:「不過要快一些,我要同家人吃飯了。」

  「你知道的,這是全天下最重要的事情了。」

  李家成想起分散在四處維穩的兒子,心道自己這餐團圓飯輕易是難吃到了。

  夜幕降臨,月明星稀,就在北平腹地擁有百年歷史的四合院中,前華人首富與現華人首富有了第一次隔空的直接對話。

  顯然他們都不是什麼很閒的人,於是老首富的正式開場白便顯得愈發直接、甚至是驚悚了。「路生,我請教……」

  「你是想做胡雪岩咩?」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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