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不裝的小劉,泥石流變清流
第644章 不裝的小劉,泥石流變清流
如果你是一個2011年當下的資深網民,在22號周一凌晨的12點因為對逝去的周末戀戀不捨,還不願意睡覺的話,應當會在微博、智界視頻、貼吧、天涯和年初上線不久的知乎等地流連忘返,看著國內外一條條時政新聞和明星八卦。
各個門戶網站、微博的熱搜上時政新聞、行業熱點是缺不了的。
譬如上個月的溫甬線高鐵事故導致了高鐵開始減速、降價;
曾在網絡上以「中國紅十字會商業總經理」的虛假身份炫富而受關注的郭美美,目前已經被東城區檢方以開設賭場罪提起公訴,此案進入司法程序;
這個月12號的婚姻法司法解釋三出台,其中夫妻雙方婚前、婚後房產歸屬的規定以及隨後的房產加名收稅等新聞惹人矚目。
同時刑訴法的第二次大修也正式進入審議階段,知乎上關於「近親屬有拒絕作證權」等條款的熱議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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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營銷力度比較大的就是原定於8月27號的小咪首部手機發布會延期一周,這讓很多翹首以盼的資深「米粉」頗感無奈,畢竟「為發燒而生」和「永遠相信美好的事情即將發生」已經吊足了胃口。
不過科技圈的小道消息傳得飛快,很快就有自稱接近小咪高層的「內部人士」在知乎相關話題下透露:這次延期非同尋常,並非技術或供應鏈問題,而是公司層面即將迎來重大的戰略調整與合作,涉及「重量級戰略投資者」的引入,原定發布會的內容和規模都會相應升級(618章)。
在知乎那條「如何評價前問界副總裁莊旭和華威合作創立的鴻蒙」的問答下,這條爆料尤為引人注目。有用戶將這兩條信息聯繫起來分析,猜測小咪延期是找到了足以對抗鴻蒙、努力和友商看齊的強力盟友。
國外方面,美元的主權信用評級第一次下調,全球震動,全球各大股指下跌、原油及大宗商品價格連續走低、美元匯率大幅波動;
英國倫敦地區發生大騷亂多地出現打砸搶燒案件,將近2000人被逮捕,我國著名導演、企業家路寬先生持有的水晶宮俱樂部在中文微博、推特上表達關注,呼籲和平解決,請自家球迷注意安全。
除了時政和鍵政外,另一大熱點當然是娛樂新聞。
樂視文化將在本月底開辦影視盛典活動,高調邀請了圈內幾乎所有的電視劇導演、藝人、部門領導等等共襄盛舉,問界系的姜為、薛曉路、鄭小龍等人也秉持開放包容的精神接受邀請(643章)。
娛樂新聞中問界系的出場率依然不低,2011年即將落下帷幕的暑期檔票房總額近55億,創歷史新高,《變形金剛3》內地票房超10億,《哈利·波特7
(下)》近4億。
問界的第三部超英《鋼鐵俠2》因為問界出品的原因延續了在國內的高人氣,原班人馬製作,加上米蘭達·可兒客串,在內地豪取8億票房。
從去年《球閃》在內地的18億之後,無論是觀眾還是電影公司本身似乎都習慣了這種「通貨膨脹」,現在一兩億的都票房都不好意思拿出來宣傳————
說的就是你,陳可欣。
後者和樂視文化合作的《武俠》再次撲街,甄子彈、金成武這樣的明星也很難扭轉頹勢,8月至今1.75億票房僅與成本持平,口碑更是暴差。
這再次引發了內地網友們援引當初路老闆對部分港圈導演的評價,直言現在應該是港圈仰視內地才對。
當然,香江電影起碼還有的聊,灣省很多片子因為問界提出、有關部門默許的「負面清單」、「有毒藝人」根本沒有面世的機會,幾乎胎死腹中(609章)。
在這些眼花繚亂、包羅萬象的新聞後,終於在不到凌晨一點,所有目光都聚集到了張一謀的新聞上。
黑粉和「正義路人」們進入亢奮的集體審判,「特權現形記」、「表面藝術家」、「超生游擊隊」等攻擊層出不窮,尤其是原京圈內部90年代到千禧年初就逮著張一謀噴的一幫老流氓們,更是落井下石。
當然,很難講這裡面有沒有路老闆的原因,畢竟這兩個師兄弟關係莫逆,且京圈自從失去韓山平、華藝和鄭小龍後,影響力和話語權幾乎跌進谷底,只能自娛自樂。
最顯著的一個特徵,是現在敢出來罵人的都不多了,到最後還是王碩、矮大緊那幫老文青,不成氣候,馮小鋼這個鐵桿又去了萬噠,摻和的也少了。
忠實影迷和部分業內人士則陷入兩難,留言謹慎而糾結:「等一個官方說法——」、「私事和藝術成就能分開看嗎?」、「爆孩子照片真的太過了——」、「張導這麼多年對電影的貢獻是實打實的,希望別一棒子打死。」
但面對實錘照片和詳細時間線,任何辯護都顯得蒼白無力,只能反覆強調未知全貌,不予置評,聲音迅速被淹沒在洶湧的討伐聲中。
更多純粹看熱鬧的吃瓜群眾則陷入一種複雜的興奮。
他們未必多恨這位老導演,但「國家級藝術家」、「超生」、「特權疑雲」這些元素疊加,完美戳中了人們對表面光鮮、內里不堪的特權階層的想像與不滿。
大量嘲諷段子、惡搞圖片和深扒帖子湧現,事件迅速從娛樂八卦升級為社會階層對立的情緒宣洩口,在確鑿到近乎殘忍的爆料面前,任何基於藝術成就或過往人品的溫和辯護,都顯得微弱而無效。
這樣的劇情,在過往十年路老闆起勢的過程中,已經不止一次地出現了,只不過最後穿越者的布局逆轉。
可想而知如果不是強大的人為干預,網絡世界的造神毀神真是太容易了一些。
凌晨一點半,輿情幾乎呈現一面倒的牆倒眾人推之勢,只等那根最終的、官方的實錘落下,便能將這位昔日大導徹底釘在恥辱柱上。
可在漫漫長夜中等來的並非預期中將老導演釘上恥辱柱的實錘,而是一場由一連串官方、權威、且信息量爆炸的「聯合公告」構成的、足以扭轉乾坤的輿論聲明。
這其中,對於普通網友們來說最震撼,當然是路老闆微博中那個實打實的一億元人民幣的數字。
可他似乎連雲淡風輕到連一般而言在捐款和簽約時需要的「壹億元」大寫都捨不得用。
就連上一世王建林在東南衛視魯豫的節目中說出一個億小目標時,也已經到了2016年了,那時正是他蟬聯首富,風頭正盛的幾年。
路老闆在個人財富上一向低調,有福都是自己偷偷地享,頂多炫一炫老婆。
這一次的高調,從專業傳播學與公關策略角度講就是「議程設置」的極端化運用:
當公眾對老張的負面討論陷入諸如特權批判等固定框架時,切忌落入自證陷阱,而是引入一個能量級完全不對等、更具爆炸性和討論價值的全新議題,強行重置整個輿論場的議程。
特別是這種一億元的全新議題還和張一謀深度綁定,能夠更有效地扭轉對他的其他方面的關注。
後世也有一種比較直截了當的粗放方式叫做壓熱搜,效果雷同。
金額的震撼性、和老謀子的關聯性、天價酬勞的爭議性,瞬間便吞噬了原有的討論空間。公眾的注意力、媒體的焦點、社交平台的流量,被不可抗拒地拽向對「一億元」的震驚、解讀、比較與價值爭論中。
關於超生的道德審判,在這種量級的資本敘事面前迅速失去了情緒張力和討論熱度,這是土大款路老闆用最粗暴的資本信號,完成了對輿論戰場制空權的奪取,迫使所有人進入他設定的新敘事軌道,這比單純的微博刪帖要高級多了。
100000000元在2011年的當下是什麼概念?
北平、魔都心區域的頂級豪宅單價約在5—8萬元/平方米,一億元足以在北平的盤古大觀、上海的湯臣一品,全款買下數套仍有富餘;
當年被曝光的「打工皇帝」們,如某些跨國科技公司或金融集團的中國區總裁,其包含股權激勵在內的頂級年薪,也不過在數千萬人民幣級別。稅前一億元的簽字費是一個在商業領域也近乎傳說的數字,超越了公眾的普遍認知;
如果把自光轉向國際,2011年世界足壇的轉會費紀錄保持者是2009年C羅從曼聯轉會皇家馬德里創造的8000萬英鎊,約合當時8.4億人民幣。
但那是俱樂部為購買球員剩餘合同支付的巨額轉會費,並非支付給球員個人的酬勞,支付給球員個人的一次性的簽字費雖不公開,但通常和轉會費成負相關。
問界的一億簽字費雖然是簽約導演,但金額釋放出的求賢若渴與不計成本的信號強度,足以讓體育圈咋舌。
前一秒還在爭論「特權」、「超生」、「道德瑕疵」的網友們,下一秒集體懵逼,隨後輿論如沸水般炸開:「我是不是多看了幾個零?踏馬的,錢不是國家印的,是路」上撿的啊!
」
「不敢想像劉伊妃有多開心,恨不得以身代之,讓我做繼母我也願意啊!寶寶親親!」
「我是男的,我可以願意做繼子,實在不行,繼母也能考慮,希望洗衣機也考慮一下。」
「洗衣機不務正業,錢分出點兒來給水晶宮簽幾個小妖不好嗎?」
「為富不仁!這樣的錢難道不應該拿出來捐給災區和希望小學嗎,建議嚴查,看看是不是又是郭美————哦,是早就給災區捐款捐樓救人無數的路老闆您啊?那沒事了!」
「一個億————簽字費?!洗衣機改名印鈔機吧。」
「剛才誰在說張導要完蛋、要隱退的?出來走兩步?人家不是沒有跟腳滴。
「」
「這是用錢砸臉啊!赤裸裸地用資本力量宣告:我看重的人,你們罵你們的,我支持我的,而且用你們想都不敢想的價格支持!」
「這不是危機公關,這是鈔能力公關,所有問題在一個億」面前,都變成了哦,那沒事了」。」
「只有我一個人在算,這一個億存銀行,一年利息得有多少嗎?」
不,不是你在算,電腦前的張衛平也在算,不過是算自己這些年從張一謀身上賺了多少錢,相比這一個億是多是少。
幾個小時前發完帖的悵然若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酒醒後的空虛和恐懼。
張一謀和問界像是先知先覺般地這麼快就達成一致,一方面做實了他判斷其人早就要出走的猜測,一方面對自己未來的命運感到擔憂。
但路老闆砸的錢他看到了,揮舞的大棒————
會砸到自己嗎?
其貌不揚的電影商人愣了半晌,木木地點著滑鼠看著完全被扭曲到另一個維度的評論,一邊在心裡怒斥這些網友見錢眼開,連基本的道德評判都不顧了,光踏馬的去捧首富的臭腳。
該死!可惡!
難道你們見不到某人赤裸裸的特權和違法行為嗎?
他眼前募然出現一個名為「看完張導的自述,爆料者違法了嗎?」的微博話題,心裡一慌,以為首富幫他的好師兄歪曲事實,不但拿錢砸人,還企圖篡改正義的爆料。
只是張衛平顫巍巍地點開老友的微博,看到他顯然是匆忙之間寫就、還帶著錯別字的聲明後,才感覺頭皮一陣發麻。
這位國內知名導演先是在博文中放了一張前幾天剛拍的一家人在紐西蘭的旅行合照。
在奧克蘭使命灣的白色沙灘上,背景是標誌性的火山島朗伊托托和湛藍海灣,陽光正好,張一謀穿著淺色polo衫,難得笑得開懷。
他左邊站著特地請假一天陪同父親和弟弟妹妹的張沫,右邊是妻子程婷,兩人都戴著墨鏡,三個孩子被換成了可愛的卡通動物頭像,正圍著父母做出嬉鬧的姿態。
和照片上的輕鬆寫意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他在文字里的沉重:
我從未想像過有一天會讓全國人民以這樣的方式重新認識我,認識我的家庭,活了六十一年,深感慚愧和歉疚。
這份歉疚是給關心我的影迷和大眾,更是給我的孩子、妻子以及整個家庭。
作為一名電影人,我或許曾通過作品將一些歡樂、思考或觸動帶給了觀眾,這是我畢生所幸。
但作為一個人、一個父親、一個丈夫,我做得遠非合格。
多年來,因為對事業的偏執、對輿論的怯懦,以及處理家庭關係的嚴重失當,我的三個孩子在很長一段時間裡,幾乎等同於沒有父親。
我缺席了他們絕大多數的成長瞬間,最讓我痛徹心扉、至今無顏面對的,是那些本能的躲避——
當幼子在居所附近偶然看到我,興奮地張開手臂喊著「爸爸」撲過來時,我的第一反應不是擁抱,而是驚慌地移開視線,甚至下意識地加快腳步裝作陌生人。
每一次,我都能感覺到那小小的身影在身後瞬間的僵住和困惑。
我走遠了,心卻像被鈍刀割著。
我自欺欺人這是保護,可這何嘗不是最懦弱、最自私的傷害?我總以為把家庭藏起來是對他們好,保護我所謂的羽毛,但這所謂的「愛惜羽毛」,不過是我此生犯下的最大、最不可饒恕的錯誤。
我辜負了他們毫無保留的愛與信任,也辜負了一直以來喜愛我的影迷朋友們。
上個月我接到了小路的電話,邀請我們一家人到紐西蘭《山海圖》片場去,順便趁著孩子們暑假一起散心遊玩。
看著伊妃分享的他們一家四口的照片和歡樂,我這才幡然悔悟,希望不算太遲。
在今天網絡上的爆料出現之前,我在月初已按照國家與地方相關法律法規,主動向戶籍所在地主管部門說明情況,並已於本月初依法足額繳納了全部社會撫養費746萬元人民幣,履行完畢所有法律程序。
孩子們現已依法完成戶籍登記,從今往後,我們一家可以,也必將坦然、正大地生活在陽光之下,我將用餘下的所有時光,盡力彌補過往的缺失,陪伴他們成長。
對於因我個人問題占用公共資源,再次深表歉意。
也懇請所有關注此事的朋友能夠給予我的家人,尤其是孩子們一份寬容與平靜。
錯誤在我,未來我會用更好的作品回報大家。
最後,我和妻子、孩子們要鄭重地對小路和伊妃兩口子表達感謝,是你們用對家庭真摯的愛與責任,用行動詮釋的陪伴與擔當,像一面鏡子照見了我的缺失。
你們是真正的朋友,謝謝!
「砰!」
張衛平攥在手裡的最新款iPhone4被用盡全力慣在了辦公室冰涼的大理石地板上。
手機沒有像廉價塑料機那樣四分五裂,但結果同樣觸目驚心。
備受果粉們推崇的「視網膜屏幕」正面朝下撞擊,瞬間炸開一片慘白的放射性裂紋,像一張扭曲的蛛網牢牢困住了賈伯斯的傑作。
經典的金屬邊框在重擊下扭曲變形,背部那塊光潔的玻璃後蓋也未能倖免,碎裂成幾大塊,勉強黏在機身上,露出下面脆弱的內臟。
它發出最後一聲短促的哀鳴,屏幕閃爍了幾下後徹底熄滅,就像他此刻四分五裂的心情和驟然斷掉的退路。
一股灼熱的、被背叛的怒火直衝天靈蓋!
張一謀,你好狠的心!
他居然早就偷偷把孩子的麻煩徹底解決,連罰款都繳清了!746萬!他哪來這麼多現錢?肯定是路寬!
這麼天大的事,他竟然一個字都沒跟自己這個「兄弟」透過風!擺明了是早就起了外心,聯手外人挖好了坑,就等著自己往裡跳啊!拿自己當猴耍呢?
只不過憤怒的餘溫還未散盡,一股冰冷粘稠、名為後怕的寒意瞬間順著脊椎爬滿了全身,讓他激靈靈打了個冷顫。
他想起了張一謀微博里那句「最後,要鄭重感謝————」,想起了路寬那張總是帶著不羈的笑意、卻讓無數對手栽了大跟頭的臉。
太郎父子是怎麼身敗名裂的?朱大珂是怎麼從「青年導師」變成過街老鼠的?
即便自己事先準備地再天衣無縫,以他的能量要查清是自己幕後主使易如反掌。
侵犯隱私、誹謗、甚至可能觸及的「侵犯公民個人信息」等等罪名,在對方強大的法務團隊和輿論機器面前,會把自己碾成粉末!
他現在才無比清晰地意識到,自己扔出去的,不是砸向張一謀的石頭,而是懸在自己頭頂、隨時可能落下的迴旋鏢!
只是他在做這些壞事之前哪裡就能想得到,自己這個好兄弟已經把麻煩都提前解決了呢?
如果情況屬實,自己是仗義執言的揭發,路寬敢做什麼那是打擊報復,也得顧及一下社會輿論;
但現在的情況,也許自己的水軍還要多請一些————不是繼續對抗,是幫自己說情。
對!找老謀子!一個念頭如同救命稻草般猛地竄起。
只有他!只有他能讓路寬收手。
十幾年的交情,他不可能真的眼睜睜看著自己————張衛平猛地抬頭,充血的眼睛急切地掃向桌面,尋找能聯繫外界的東西一—
目光所及,定格在地板上那屏幕稀碎、邊框扭曲、後蓋崩裂的iPhone4殘骸上。
「媽的!!」
一聲更響、更絕望、更夾雜著無盡懊悔與狼狽的咒罵在空曠的辦公室里炸開O
摔早了!
張衛平開門去找熟睡的老妻拿手機,他的暴躁和凌晨時分國內網際網路上的爆炸如出一轍,都屬於註定要統治整個8月甚至是好幾個月熱搜的輿論熱點。
只能說患難見人心,見了張衛平醜惡的人心,但患難也見真情,張一謀在業內的敬業、口碑、道德聲望在導演中算是有相當的水平了,即便沒有路寬這條價值一億的微博表明態度,也會有很多朋友、領導為他發聲。
張惠軍沒有動用北電的官方微博,在自己的微博中寫道:
與一謀同窗、共事數十載,深知其對電影之虔誠,如匠人琢玉,心無旁騖。
藝術家的成就與私生活的波折,皆是人性的複雜切面。
作為朋友,我見他今日之坦誠與擔當;作為院長,我堅信一個能直面錯誤、
依法擔責並全心回歸創作與家庭的藝術家,其未來作品更值得期待。北電永遠是他的家。
(右田)
田狀狀一年也發不了兩條微博,上一條還是轉發的《山海圖》的宣傳花絮,這次給老同學的支援依舊簡短截說:
攝影機是不會撒謊的,一謀的作品有土地的厚重,拍得出人性的微光,他現在也選擇了不對生活撒謊,扛機器的人,這次扛起了自己的家。
周杰侖曾經在《黃金甲》中和張一謀合作過,回憶起當年的往事:
張導給我最大的印象是有用不完的精力,06年拍攝《黃金甲》,他一邊陪我們熬夜戲熬到凌晨、通宵,白天還要跟團隊聊奧運會開幕式。
這樣的人我這輩子就見過兩個,一個是他,一個是寬仔,他們都是我很喜愛的導演。人總會做錯事的,我們都錯過,尊重張導的選擇,敬佩張導的自省。
這幾年徹底退休,一直在幫著路寬打理慈善基金會的梅燕芳發博:
未能與張導演合作《乾麵埋伏》,是我藝術生涯的遺憾。但在當年我患癌最艱難的時刻,他托人帶來問候,電影片尾那句謹以此片祝福梅燕芳女士早日康復」的署名讓我溫暖至今。
他是一個心裡有溫度的人,請大家多給他一些空間,去溫暖他最該溫暖的人。
這兩年事業發展平平的張紫怡發文:
從《我的父親母親》到《乾麵埋伏》,張導於我是恩師,是嚴父般的導演。
他教我演戲,更教我戲比天大」的敬畏。這次,他選擇把家」放在戲」前面,我敬重他的勇氣。
一個能對家庭負責的男人,才會對作品、對觀眾真正負責,導演,我們等著您的新戲!
今晚的網絡輿論暴動,甚至讓在無數傳聞和天涯八卦里和老謀子關聯頗深的鞏莉都發聲了。
鞏莉去年剛剛離婚,前夫是香江英美菸草公司亞太區前總裁,2011年的她在事業上也沒有絲毫鬆懈,今年年初主演了魔幻愛情喜劇片《我知女人心》,算是重回觀眾視野。
在5月公布的福布斯名人榜上鞏莉的綜合收入排名第5,甚至超過了更年輕的張紫怡。
誰都沒想到和老謀子還有一段孽緣的她會第一時間站出來發聲:
看到這些心裡很複雜,與一謀認識和合作多年,他是我演員生涯中最重要的導演,沒有之一。
在我眼中,他是一個把所有的聰明和敏感都給了電影的人。
在片場,他能捕捉到最細微的光影和情緒;
但在生活里,他常常是笨拙的,沉默的,甚至有些固執和天真。
他有很多缺點,也是個不完美的普通人,但他對電影近乎苦行僧般的虔誠與專注,是純粹的。
請大家把目光多留給他的作品,也給他和他的家人留出修復生活的空間,一個認真活過、認真拍過、也認真錯過的藝術家,值得一個繼續前行的機會。
早晨起來的路老闆看著鞏莉的微博很沒有同理心地和老婆打趣,「你說老張是想看到她發呢,還是不想看到呢,哈哈!」
「你是不是還挺羨慕的?老情人仗義執言吶。」劉伊妃昨夜因為張一謀的突發輿情也睡得很遲,早晨起來洗漱完打開電腦,準備也從自己的視角聲援一下。
兩口子一個出錢,一個出力,很合理。
「我羨慕什麼?」路老闆自鳴得意地走到她身後,伸手探進小劉的睡裙下擺,「我的繆斯不是已經到手了嘛,還能一手掌握呢,我誰也不羨慕。」
「陰陽誰呢?別動!」小少婦毫不留情地把安祿山之爪拍掉,「我趕緊寫幾句發掉要去片場了,沒時間跟你做早操。」
「嘿嘿,那就晚上加倍。」洗衣機好色無恥:「自從剪了短頭髮跟換了個老婆似的,真帶勁!」
小劉一邊打字一邊笑罵:「狗東西,再說我要剃光頭了!」
小道士眼前浮現出一個美艷尼姑:「真的假的?一言為定?」
「滾!」
明星名人們的微博目不暇接,重量級的更是不少,這裡的重量級不但是資歷,更是作為一個名人的影響力。
功利一些講,影響力大、粉絲數量多,才能更好地幫著張一謀澄清事實,引導輿論。
於是除了老公豪擲一億外,小劉也發了一段情真意切的聲援:
在我15歲之前沒有回國時,在美國聽到的最多的中國導演是張一謀這三個
字。
回國以後,我這樣的新手還沒有同他合作的機會,所知道、聽到的關於這個名字的故事,都來自於新聞、劇組其他人,後來是路寬。
路寬告訴我,2002年他在北電參加四試的時候張導也在場,他直言不諱地提出了當初《十面埋伏》初稿作為一部電影劇本的錯漏和不妥(37章),我很驚訝地問他,你這麼精明的一個人,難道不怕當初自己一個小小的考生觸怒了考官嗎?
他笑著告訴我,因為那是張一謀,他才能直言不諱,因為他知道張導有這個胸襟。
不然你看看他這麼多年拍過的電影,有因為受到大眾、專家們無論對錯的批評而跳腳的嗎?
等到2007年我跟路寬談戀愛,那時候已經快到奧運會倒計時一周年了,有一天我看他把自己的一張銀行卡交給公司的人,叫他們每個月採購些冷飲、純淨水、一次性雨披送到鳥巢去,當時我才知道,他和張導作為總導演,每個月國家會發兩萬多塊錢的工資(443章)。
礙於這種公共事業的財務合規和要求,私人是不可能通過贊助的形式大規模捐款捐物的,於是他們倆有感於演員和工作人員們的辛苦,把各自的工資都用來回饋並肩作戰的戰友們。
兩萬塊錢,對他們這樣的導演來說不算多,但他們都是從2006年甚至更早的競標時,就開始為奧運會開幕式的事業彈精竭慮,除了中途拍攝的《黃金甲》和《歷史的天空》算是息影了三年,從來沒有在乎過自己的物質收益。
對他們來說,能為奧運會這樣的國家大事盡一份力,就已經是莫大的榮耀了。
包括不再贅述的《山楂樹》劇組的拍攝經歷在內,這些都是我近距離觀察到的張一謀導演,如實地講述給大家聽。
關於張導在家庭問題上的缺憾過往,他也自承並道歉、補救,作為外人我們不好評價。
但我想說的是,我也曾是網絡暴力的受害者,知道被無端攻擊和冤枉的痛苦,請廣大網友們多一份同理心,謠言止於智者。
這更是為三個無辜的孩子留下一片淨土,讓他們的生活回歸平靜,不會受到更多困擾和傷害。
謝謝!
不得不說,小劉這個人就是勝在真實,不裝,尤其是作為所謂的女明星、女演員,這個屬性簡直比熊貓血還稀少。
無論從她在公眾場合出現的表情神態、估計要傳給呦呦的紅色羽絨服、自承的泥石流和女吊絲等出圈的接地氣語言,都叫大家看到一個不僅存在於作品中的天仙,更是一個真實的中國女孩。
現在泥石流變清流,連帶著她微博中對張一謀的第一視角敘述也是這麼的生動、細膩。
這些充滿了生活感的筆觸,講述的不是功績,而是瑣事;不是辯護,而是觀察。恰恰是這些未經雕琢的細節,讓一個與網絡傳聞中截然不同的、有血有肉的張一謀,無比真實地站立在了公眾面前。
人們從她的敘述里,看到了一個會認真聽取無名考生尖銳意見的北電考官;
一個會把國家發的、象徵意義的工資全部換成冷飲雨衣分給工作人員的同事一一個面對批評,哪怕是王碩那樣刻薄的「臭大糞」評價也只會付之一笑,轉頭繼續琢磨鏡頭,而從不公開對罵、起訴網友的導演。
這種形象,與公眾對「大導演」的固有認知形成了巨大反差,也因此產生了強大的說服力。
是啊,國內的導演們個頂個兒的覺得自己高人一等,一個比一個講究「范兒」
,一個比一個受不得批評:
陳開歌因為《無極》遭遇惡搞視頻《一個饅頭引發的血案》,怒不可遏,直言「人不能無恥到這個地步」,甚至一度訴諸法律,與普通觀眾和網絡文化形成了尖銳對立。
馮小剛更是「小鋼炮」聞名,與影評人、記者、網友隔空對罵是家常便飯,「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這類熱梗背後,是極強的攻擊性和對批評的零容忍。
即便是其他導演,面對非議也多半是或高傲迴避,或親自下場辯論,維護自身所謂的「藝術家」的權威。
就更別提那幫喜歡搞潛規則導演了,這簡直是他們的職業技能。
說的不是你,洗衣機。
但無論今天網絡前看熱鬧的、下場戰鬥的、轉發評論的是不是張一謀的影迷,他們都不得不承認:
這位被京圈文人罵了幾十年「士」、「臭大糞」、「搞裝修的」,可他何曾公開回嘴過半句?
他的電影被教授和影評人詬病「形式大於內容」、「不會講故事」,他又何曾跳出來給自己辯白,指責觀眾看不懂?
他就像一頭沉默的老黃牛,被鞭子抽了,也只是悶哼一聲,低下頭,繼續拉他的犁,耕他的地。
那塊地,叫電影。
真誠是永遠的必殺技,劉伊妃曾經靠這招必殺技俘獲了洗衣機,也靠這個永遠都不會塌房的人設吸引了諸多粉絲。
因為她從來都不偽裝,又何來塌房?
而現在,她真誠的描述,加上張一謀第一時間的真誠的自白,共同把存於網絡上的謠言和疑雲逐個擊破。
這讓很多跟風抨擊老謀子的網民們一時間愣了神:
我們批判的,究竟是一個「虛偽的特權階層分子」;
還是一個「把所有精力和情緒都給了電影,以至於在現實生活里笨拙、犯錯、甚至有些懦弱的匠人」?
早晨8點多劉伊妃發完微博,去年選擇《球閃》作為開幕片的坎城電影節官方中文微博也按照計劃發布聲明:「坎城電影節世界電影遺產4K修復計劃」迎來重要篇章。我們榮幸宣布,將正式對張一謀導演的傑作《活著》(1994)進行全新的4K修復《活著》是一部超越時代、直抵人心的偉大作品。它以深邃的凝視、克制的筆觸與磅礴的情感,記錄了個體在歷史長河中的堅韌與尊嚴,展現了電影作為人類共同語言的無上力量。
這部榮獲當年坎城評審團大獎及最佳男演員的作品,不僅是華語電影的里程碑,更是世界影壇不可或缺的珍貴遺產,我們對張一謀導演始終保持敬意。
此次修復,旨在以當代最頂尖的技術,永久保存並重現這部經典的原初魅力,使其歷久彌新的藝術價值,得以傳承給未來的每一代觀眾。
修復版計劃於明年電影節「」坎城經典」單元隆重獻映,並配以專題學術研討,屆時,我們將邀請中國的路寬和張一謀兩位導演蒞臨。
坎城始終堅信,真正的傑作與創造傑作的藝術家,值得被時代反覆聆聽、仔細珍藏。坎城電影節將持續致力於此,向所有定義了電影藝術的作者與作品,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嗯?我看到了什麼?坎城主動修復《活著》?還放在世界遺產」和經典單元」?這不是當年鬧掰了的那位嗎?」
不乏有資深影迷知道當年發生的往事:
1999張一謀因為電影中升國旗鏡頭遭受西方電影節基於意識形態視角的為難,悍然寫信、決裂、退出,表達自己堅定的國家立場,導致其後他與坎城電影節的關係陷入長達十餘年的疏離期,其作品也一度遠離坎城主競賽舞台。
網友們互相科普,很快把塵封的往事又搬上了輿論舞台,再結合之前小劉微博里那個為奧運彈精竭慮的老導演形象,老謀子的正面形象和標籤一時間更加豐富了。
毫不誇張地說,這件事如果不是發生在1999年,是發生在2009年,在網際網路的加持下張一謀會迅速成為人人交口稱讚的文化英雄。
只不過下面的劇情可能是先造神,乃至奧運後達到巔峰,然後在後續京圈和詆毀和今天張衛平的背刺下被毀神,從此跌落凡塵。
自從網際網路誕生以來,這樣的劇情就在不斷上演,可能唯一的例外就是路寬,因為他從一開始就在給自己樹立不完美人設。
從某種程度來說,他跟老婆劉伊妃一樣也是個不裝的人設,自顧自地行走,好壞任由評說。
經歷的一夜的鬧劇一直到早上9點才差不多塵埃落定,因為無錫計生委等有關部門給出了令人信服的官方通報:
針對昨夜網絡反映的知名導演張一謀的相關家庭情況,我市有關部門高度重視。
經核查,當事人已育三名子女的情況已於上月底主動向戶籍所在地主管部門如實申報,經依法核定已足額繳納社會撫養費共計人民幣746萬元,目前相關法律程序已全部履行完畢。
我國法律法規對公民生育行為有明確規定,同時也確立了「法不溯及既往」、「程序正當」及「過罰相當」原則。當事人主動說明情況、接受處理、承擔法律責任的行為,符合法律法規精神。
有關部門依法依規辦理,程序合規、處置完畢。
在此,我們籲請廣大網民尊重法律,尊重事實,停止傳播當事人家庭成員個人信息,特別是避免對未成年人造成不必要的關注與傷害,共同營造清朗網絡空間,保護公民合法權益。
通報一經發布,迅速被各大媒體轉載。
它用最簡潔、最無可爭議的官方文書語言宣告:此事在法律與行政層面已徹底完結,畫上句號。
任何超出此範圍的猜測、攻擊或追剿,都已失去法理依據和正當性。輿論的焦點至此被完全、強制性地從批判轉向了落幕。
這大概是中國網際網路史最快的一次瀕臨毀滅和重生了吧?
應當說除了張衛平外幾乎沒有人對結果不滿意了。
如果有,應當要數即將開辦公司重大活動的兩家企業:
樂視文化的第一屆樂視影視盛典(643章),以及延期到9月初的第一代小咪新機發布會。
因為顯而易見的,輿論話題在一兩個月內不會平息,會把他們的熱度大搶特搶,比如現在問題的焦點已經轉移到爆料者的身份上了。
但重生的當事人張一謀不但脫離了桎梏他的牢籠,拿著一億元的簽字費來到中國導演公認的創作天堂;
順便解決了家庭頑疾,從此能夠心無掛礙地投入電影藝術,還收穫了更多的路人的肯定和讚揚。
因為大家都看到一個真實的張一謀,就像過去十多年早就看到的一個真實的路寬。
有缺點不假,但他們的道德標準放在中外導演圈裡,真踏馬是堪稱聖人了。
不信你去看看搞基、罵觀眾的詩人,看看婚內出軌的褲子,看看數不清、殺不盡的歪屁股六代,國外導演就更不能比了,像日苯小津一樣的就是畜生。
相比而言,老謀子這頭老黃牛就不說了,就算是被調侃了十年的洗衣機也不過就「潛」過一個自己的女主角,或者說是被女主角反潛了,還綁定成夫妻。
2011年8月24號,張一謀事件結束三天後,也是劉伊妃的陽曆24歲生日,劇組「大赦天下」。
一大早,張一謀一家六口和路款夫婦、劉曉麗等人在海邊豪宅的客廳寒暄後準備出發,煥發新生後人逢喜事精神爽的老謀子接了個電話後,神色怪異地回來了。
張沫以為老爹又遭遇什麼黑天鵝事件,急匆匆地問他緣故。
老謀子卻徑直看向了抱著呦呦和鐵蛋的路寬:「小路,小咪和問界的關係怎麼樣啊?」
他算是大概知道些鴻蒙的背景,畢竟當初和國內「企業家領袖」老會長鬧的沸沸揚揚。
路老闆不知道他怎麼說起這個,「友商,沒什麼交集。」
「哦,我還是跟你說一下。」老謀子一臉苦笑,「剛剛那個小咪的雷君雷總打電話到我工作室去,之前我還從沒見過他,也沒有交集。」
「他找我,想請我做小咪手機的代言人。」
「啊?」小劉等人一臉懵逼。
「哦!」路老闆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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