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6 塔

  「有你需要的魔藥類型嗎？」

  聞言，奧黛麗沉思了一會兒，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道：

  「抱歉，女士。我想先聽聽對面那位先生持有的魔藥配方在做決定。畢竟一旦決定自己所走的序列，就無法回頭了。」

  沈秋點了點頭：

  「很好，理智的選擇。」

  對方心無芥蒂地表現，反而讓奧黛麗有些歉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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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禮貌地向這位坦蕩的女士行了一禮，轉而對著阿爾傑道：

  「您好，先生。介意與我講講你手中的那兩份魔藥配方嗎？」

  阿爾傑剛才正分析著對面那個夾雜著白髮的黑髮女人：

  [沒想到這個女人居然有三種七神教會持有的完整序列的起始，她究竟是什麼人？

  三種魔藥只有『閱讀者』沒有說明它與教會之間的關係。難道她是知識與智慧之神教會的人？這倒也符合她博學的形象……

  不不不，也許這是她故意而為，只是想要誘導我往那個方向去想罷了。真是個狡猾的傢伙。]

  「先生？」奧黛麗再次友好地出聲提醒。

  阿爾傑回過神來，略帶歉意地說：

  「抱歉，尊貴的小姐。我剛才在思考一些問題，這位女士的一些觀點十分獨特。

  對於她用『消化』來形容掌握魔藥力量這件事，我認為它非常貼合這一過程。於是就有了更多的思考……」

  說到這裡，阿爾傑面向沈秋答謝道：

  「我得謝謝您對我的啟發，女士。」

  沈秋狐疑地看著頗為恭敬的阿爾傑，心裡嘀咕道：

  [我怎麼隱約覺得你其實沒那麼多想要感謝我的意思啊……]

  接下來阿爾傑與奧黛麗的交談，沈秋只是聽了一耳朵，沒有插嘴加入討論。

  畢竟自己已經借著人家交易的由頭刷了波存在感，再去壞人家好事，這就多少有些不禮貌了。

  當她看見金髮少女在聽見『觀眾』的能力描述後兩眼放光的樣子時，沈秋便知道自己確實是沒能搶過海草頭先生。

  最後，阿爾傑強調了一句：

  「你必須記住，不管是奢靡的宴會，還是熱鬧的街頭，觀眾永遠只是觀眾。」

  奧黛麗欣喜地說道：

  「我想我喜歡上了這種感覺，『觀眾』，我該用什麼來同你交換這份配方？」

  阿爾傑對此早有準備，沉聲答道：

  「鬼鯊的血，至少100毫升。」

  [這……海草頭，你有點兒黑啊。]

  聽到阿爾傑獅子大開口的沈秋不自覺地調整了一下坐姿。

  阿爾傑捕捉到了這個動作，他像是本來就想補充一樣解釋道：

  「當然，雖然『觀眾』的魔藥配方確實稀少，但也遠遠不會有這麼高的溢價。作為補償，我會為你提供一些額外的神秘學知識。」

  見阿爾傑還有溢價補償，奧黛麗頗為愉快地向他行禮道：

  「太好了，您真是位好心的先生。」

  [好心……算了，還是別給人找不自在了。]

  沈秋頗為慈祥地看著差點被坑一筆的金髮少女，未有多餘的動作。

  奧黛麗對這一切渾然不覺，她禮畢後又像是想到了些什麼，略顯擔憂地問道：

  「可是，我們該如何促成這次交易呢？我該如何把鬼鯊的血交到你的手裡，又如何拿到魔藥配方並鑑別它的真偽呢？」

  [很好，基本的交易要點都知道，不至於被人當成肥羊一直宰。]

  阿爾傑語氣平常道：

  「我會給你一個地址，等我受到鬼鯊血，就會將配方寄回，或者直接在這裡告訴你。」

  「至於保證，我想應該不會有人妄圖在這位神秘的閣下面前實施欺詐行為。」

  說這句話時，他敬重地將目光轉向坐上首的克萊恩：

  「閣下，您所展現的偉力大家有目共睹，由您見證的交易，我們在場的每個人想必都不敢違背。」

  沈秋見話題轉向了這位存在，連忙無比恭敬地向上首行禮，以行為贊同阿爾傑的觀點。

  比起其他兩位，奧黛麗便顯得活潑許多。她激動地認同後，轉過半身，誠懇道：

  「閣下，請您做我們交易的見證。」

  爾後，她又像是想到了什麼，略帶歉意地問道：

  「閣下，我們該如何稱呼您？」

  沈秋與阿爾傑也跟著莊重地詢問道：

  「閣下，我們該怎麼稱呼您？」

  原本還在消化剛才的魔藥知識的克萊恩微微一愣，轉而向後一靠，擺出了碇司令同款十指交疊抵在下巴的姿勢，微笑著看向座下三人道：

  「你們可以稱呼我為……」

  「愚者。」

  簡短的回答在所有人心裡激起陣陣漣漪，連沈秋都被這樣的氣場震撼到，不敢胡思亂想。

  片刻的安靜後，還是奧黛麗緩和了嚴肅的氣氛。她起身向克萊恩行淑女提裙禮道：

  「尊敬的愚者先生，請恕我冒昧，懇請您見證我與這位先生的交易。」

  克萊恩被灰霧繚繞，頗有上位者餘裕地回應道：

  「一件小事。」

  「這是我們地榮幸，愚者先生。」阿爾傑同樣起身，右手撫胸，彎腰行禮。

  克萊恩右手虛壓，示意兩人繼續。

  奧黛麗與阿爾傑在商談交易的具體事宜，沈秋禮貌地在旁邊保持安靜。

  在此期間，沈秋在想自己究竟為什麼會連續遭遇這麼多莫名其妙的事：穿越、喪屍危機、無保護速降、被拉到這裡參加奇怪會議……

  [我是不是被什麼不乾淨的東西纏上了？這個世界有那種讓人變得好運的東西或者儀式嗎？]

  「愚者先生，您介意多幾次現在這樣的嘗試嗎？」

  [果然……]

  沈秋聽見奧黛麗的提議，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阿爾傑附和著，努力分析著，試圖向那位存在說明舉辦「聚會」的好處。

  她也並非是不明白他們的想法。只是原主昨天才因為邪神的問題死於非命，今天自己就參加了這疑似邪神主導的神前會議。

  要說沈秋不會聯想、不會害怕，那才叫假哩。

  [算了，「既來之，則安之」。既然這位愚者默許了這一切，那說不定人家是個好神。我也許可以從這個聚會裡謀求一些好處……]

  克萊恩聽完了阿爾傑的話，權衡了一番利弊，便低笑著答覆道：

  「我是一個喜歡等價交換的人。」

  「不會讓你們無條件幫忙。」

  「每周一下午三點，儘量獨處，等我多幾次嘗試，或許你們就能更加靈活地參加聚會了。」

  等到了肯定的奧黛麗表現得相當愉快，她興致勃勃地提議道：

  「那我們是否應該為自己取一個稱號？畢竟不能用真實姓名交流。」

  「好主意。」克萊恩頷首微笑道。

  「既然這是愚者先生組織的聚會……決定了！我的稱號是，『正義』！」

  決定好自己的稱號後，奧黛麗笑吟吟地轉向其他同伴道：

  「那你們呢？」

  「倒吊人。」阿爾傑稍稍一頓，旋即給出了自己的選擇。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基本上就沒一件好事。既然我這麼倒霉，那就……]

  「我選『塔』。」沈秋語氣平淡道。

  [希望這個聚會能為我帶來轉機。]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