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5 搶你生意
除了克萊恩外，其他三人都被這句「一個嘗試」嚇得不輕。
沈秋觀察著其他兩人，一個是頗有貴族氣質的金髮少女，另一個是比較粗獷的海草頭男人。
他們現在都被灰霧籠罩著，具體的樣貌看不真切。
在這個疑似邪神的存在面前，沈秋不敢多有動作，生怕他盯上自己。
那位金髮少女有些惶恐，但她依舊強打起精神，小心地詢問神秘人：
「閣下，嘗試結束了嗎？可以讓我們回去了嗎？」
沈秋就像高中時，看那個敢於頂著班主任的慍怒，詢問何時下課的勇士那樣，眼神中充滿了敬意：
[這是為民請命的英雄啊！]
神秘人沉吟了一會兒，輕聲笑道：
「當然，如果你正式提出，我現在就能讓你回去。」
[太好了！]
沈秋幾乎快要喜極而泣，這邪神的寢殿她是一秒都不想多呆。
可還沒等她舉手示意，那位金髮少女便一副想到了什麼的樣子，忐忑而又期待地試探道：
「這真是一次奇妙的體驗……我一直都很期待這樣的事情發生，哦不，我的意思是，請問閣下，我需要做些什麼才能成為非凡者？」
[不是，姐姐，別搞！這可是邪神！你問他怎麼成為非凡者？你是不要命了嗎！]
沈秋在心裡吶喊著，卻不敢有別的動作，這下她也沒有機會請求神秘人讓自己回去了：
在這樣的場合，與眾不同的行為只會更容易讓人印象深刻。而被邪神惦記，基本上就和原主類似——那是離死不遠了。
就在沈秋胡思亂想的時候，灰霧之上突生異變。
瞬息之間，他們的四周多了一根根高聳的石柱，沈秋的視線沿著石柱向上望去，是恢弘寬廣的石質穹頂。
穹頂之下，是一張青銅長桌，兩側各有十張高背椅，前後亦然，那個存在高居於正席之上，她則是坐在祂的旁邊，與海草頭相對。
整個建築像是由巨人修建的王殿，巍峨壯觀，令人望而生畏。
[祂這是知道我心裡想要逃跑，所以故意施展神力，好讓我打消這個可笑的念頭嗎？]
沈秋驚駭不已，小心地低下頭，凝視著眼前的青銅桌面。
克萊恩疑惑地看著這個長著細密的「少年白」的年輕女性，不明白她怎麼這麼害怕：
[我有那麼嚇人嗎？]
「真是神奇啊……」
奧黛麗完全沒有沈秋那樣恐慌的心理，她參觀著這棟瞬息間拔地而起的人間奇蹟，不由得發出了讚嘆的聲音。
阿爾傑也被這樣堪稱神跡的一幕震撼到了，他克制地環顧四周，靜默了幾秒，主動代替克萊恩回答奧黛麗的問題：
「你是魯恩人吧？」
「想成為非凡者，就要加入黑夜女神教會，風暴之主教會，或蒸汽與機械之神教會……」
沈秋抬頭看向對面那個回答金髮少女問題的海草頭，心底湧現幾分困惑：
[這傢伙剛才不也是誠惶誠恐的樣子嗎？怎麼突然開口說話了？難道他是想在這個存在面前展露自己的價值？]
奧黛麗聽完了阿爾傑的建議，輕呼了一口氣道：
「先生，你說的我都知道，甚至更多，比如值夜者、代罰者，又或是蒸汽之心……但是，我不想失去自由。」
阿爾傑低笑了一聲，含糊道：
「這個世界不存在沒有付出就能成為非凡者的方法。如果不通過教會，你就只能去找王室，或一些有著千年歷史的家族，又或者是僅憑運氣去尋找那些藏匿暗處的邪惡組織。」
沈秋聽完，在心裡嘀咕道：
[我覺得我們現在就像藏匿在暗處的邪惡組織……]
奧黛麗十分有童趣地鼓了鼓腮幫子，又有些慌張地確認別人是否注意到自己的失態。
沈秋不動聲色地用餘光注視著這一切，假裝自己沒看見她這一舉動。
「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奧黛麗有些喪氣的追問道。
阿爾傑陷入了沉默，他有些不確定地看了看安靜旁觀的那位「神秘先生」，仿佛在為自己接下來的行為尋求祂的恩准。
然後，他仿佛有了些底氣，斟酌著說道：
「我手上其實有兩份序列九的魔藥配方。」
沈秋被他的話提醒了，於是將左手放在青銅桌面上，平淡地說道：
「好巧，我這裡也有三份序列九地魔藥配方。」
[既然已經落在人家手裡了，不如努力展現價值，說不定還能有所收穫。]
阿爾傑沒想到那個從開始沉默到現在的女人會突然說話，一開口便是要搶他的生意。
奧黛麗本來被阿爾傑吸引了注意，見自己身邊這個發色有些奇怪的小姐有更多的配方，便好奇地問道：
「真的嗎？是哪些魔藥？」
沈秋摩挲著下巴，故作遊刃有餘地笑道：
「『閱讀者』、『歌頌者』與『通識者』。」
「女士，我想你應該知道，魔藥的名稱都代表了什麼。它們不但是象徵，更是消化魔藥的關鍵所在。」
阿爾傑捕捉到一個少見的形容：
[消化魔藥……還有人會這樣稱呼掌握魔藥力量的過程嗎？
消化……這聽上去相當貼切。她是什麼人？為什麼會說出這麼精煉的話？]
按照原主筆記內容侃侃而談的沈秋完全沒有被人特別關注的感覺。
她對著奧黛麗介紹著自己手中的魔藥配方對應的非凡能力：
「『閱讀者』，一份讓你成為被知識眷顧者的魔藥。它會提升你的記憶力與理解能力，能輕鬆學會並使用儀式魔法。
倘若你勤奮且好運，能夠閱讀大量神秘學相關的書籍，就能在腦海中建立起一個獨屬於你的神秘學圖書館。」
「『歌頌者』，由永恆烈陽教會掌握的完整序列途徑的起始。它能讓你對太陽的讚美與歌頌產生非凡的效果，比如為你和你的同伴帶來勇氣和力量，並在一定程度上增強你們。
這個途徑後續序列的能力針對惡靈與邪惡生物有奇效。如果你深受怨靈的襲擾，那麼這份魔藥配方是個不錯的選擇。」
在說這句話時，沈秋小心地瞟了一眼神秘人，旋即便收回來視線，輕咳一聲道：
「最後一份配方，它叫『通識者』。顧名思義，這是一種會全方面強化你的學習能力的魔藥。同時，它也會喚醒你的記憶，讓你回想起自己所看見過的一切知識。
考慮到魯恩也存在蒸汽與機械之神的勢力範圍，我建議你儘量不要選這個途徑。當然，如果你有足夠的手段能無視這個風險，那就當我沒說。」
奧黛麗沉浸在她詳細地講解中，完全忘記了表達自己的想法：
[她說得好詳細，還告訴了我這些途徑適合什麼，需要注意些什麼，完全不像是要賣我魔藥配方的樣子……]
沈秋看向奧黛麗，用柔和的聲線詢問道：
「怎麼樣？有你想要的魔藥類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