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5 地下市場
第二天中午，沈秋坐在水仙花街的某家咖啡館裡，手持刀叉，品嘗著特色燻肉拼盤。
她和伊什梅爾商量了一番，決定租下一間房，姑且先以偵探的身份活動，並在私下裡在非凡界售賣用「該死的混球」製作的道具。其他的選擇不是容易鬧出大的動靜，就是需要高額的沉沒成本，不適用現在的狀況。
為此，沈秋前往租房公司，耗費了一個上午的時間，以十二蘇勒每周的價格租下了水仙花街6號聯排的房屋。
原本住在這裡的是一對年老退休的夫婦，被他們的兒子接到了貝克蘭德生活，於是房子就這樣空閒了。他們不想就這樣荒廢它，於是準備前往租房公司，請他們幫忙代理出租事宜，正好與沈秋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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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和接待員扯皮的沈秋知道後，立刻提出自己願意租下兩位老人的房子，無視了接待員氣惱的目光，與他們達成協議，成功繞過中間商實現雙贏。
簽下合同時，沈秋並沒有實地考察過房子，但這無所謂，她只是需要一個落腳點。同時，她也並不指望偵探生意能養活自己，真正的大頭還是在地下非凡界。
解決完午飯問題，沈秋離開咖啡館，攔下一輛馬車，準備再次前往碼頭區，不過這次不是去當強盜，而是去尋找一個可能藏有非凡的地方。
在昨天尋找「天使投資人」時，沈秋路過了一個名叫「惡龍酒吧」的招牌。懷著想要敲詐的心思，她穿著裙子就走了進去，不出意外的被裡面的一眾酒鬼糙漢注視。
雖然效果與預期一致，但她卻放棄了敲詐的念頭，因為裡面有個背著灰白機械箱的傢伙，手裡的長步槍與背後的金屬箱子相連。
當過官方非凡者的沈秋當然認識這東西，它叫「高壓蒸汽步槍」，是實實在在的軍用管制品！
能搞到這種東西，說明這家酒吧不是沈秋靠著一把左輪和負面效果十分麻煩的非凡物品就能搞事的地方。所以當時，她只是進來問了酒保兩句，就灰溜溜地離開了。
一般來說，酒吧不需要這麼強大的武器來維持秩序，但惡龍酒吧卻是個例外。沈秋可不覺得酒吧老闆會為了普通的酒吧生意就搞這樣的大手筆，她推斷，這個酒吧肯定還有更危險也更掙錢的買賣，而這極有可能與非凡之力相關！
這次，沈秋換上了剛買的棕色雙排扣風衣，頭戴同色三角帽，以一種不那麼引人注目的形象走進「惡龍酒吧」，徑直走向酒保所在的吧檯。
酒保沒有認出眼前的女性就是昨天穿藍裙子的女青年，不熱切、也不冷淡地問道：
「想來點兒什麼？」
沈秋禮貌地笑了一下，手指敲了敲吧檯，暗示道：
「抱歉，先生，我不是來喝酒的，我聽說這裡似乎有與神秘學相關的交易？」
聞言，他放下了手中擦拭的杯子，正眼看向沈秋，仔細打量著。
沈秋沒有露怯，回敬了一個無懈可擊的笑容。
看了一會兒，酒保揮手招來一個穿著馬甲的精瘦男人，對沈秋道：
「跟著他，他會帶你去。」
「多謝。」沈秋簡單地道謝，隨手給了一枚5便士的硬幣，當做給酒保的小費。
酒保不動聲色地收下，舉止間多了幾分客氣，微笑著送離了沈秋。
跟著帶路人走進一間桌球室，沈秋與兩個拿著球桿的人打了個照面，就進入了密門。
「下一次，你就可以自己來了。他們會放你進來的。」帶路的男人用嘶啞的破鑼嗓子提醒著。
沈秋點點頭，回應道：
「多謝。」
因為他們是一前一後地走著，所以沈秋放棄了現在給小費的想法。
連續穿行了好幾個房間，沈秋才看見了一個類似於室內市場的地方。商人擺著地攤，顧客往返於攤販之間，挑選著自己心儀的商品。
「就是這裡了。」帶路的男人轉過身，看著沈秋道。
沈秋點點頭，又摸出一枚5便士硬幣，笑道：
「辛苦了，請你喝酒。」
男人扯動著馬甲，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了硬幣：
「謝謝。」
走完流程後，沈秋轉身看向市場，忽有感應，從風衣內兜里掏出小本。
「你怎麼這麼大方？」伊什梅爾借著掩護無聲地做口型道。
沈秋勾起嘴角，拿起一節鉛筆沙沙地寫道：
「只是和員工搞好關係，沒準兒能有點兒收穫。」
伊什梅爾有些急切地提醒道：
「我們現在沒有穩定的收入，不要大手大腳地花錢。」
「放心吧，我有分寸。這裡方便說話，就先不聊了。」沈秋寫完後，將小本收起，將注意力放在攤位的貨物上。
她走馬觀花地轉了一圈，發現這裡賣的似乎都是普通的神秘學材料，而且這裡有這麼多顧客，顯然不可能都是非凡者。
沈秋思索了一下，走向一個賣自製護身符的攤位，準備再檢查一下他的護身符是否具備真正的作用。
就在這時，沈秋的視線扭曲了一下，靈性也被來自右後方的影響觸動。
她疑惑地看向異樣的源頭，發現一個穿著破舊亞麻襯衣的年輕人蜷縮在牆角，而他略顯瘋狂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自己。
[呃……]沈秋感到一陣惡寒，不知道自己哪裡惹到這人，他才會用這種眼神看著自己。
爾後，她眨了眨眼，發現就在這片刻的注視中，視野里的年輕人似乎發生了一點奇妙的變化：
他的周身似乎散發著幾乎看不見的氣場，眼神雖然渙散，瞳孔卻閃爍著奇異的光彩。
沈秋疑惑地撓了撓頭，突然想到了自己循跡者的身份，在心底自語道：
「這就是循跡者對非凡的感應？不對，這很微弱嗎？也太明顯了吧！」
為了查看是不是年輕人存在著某種特殊，沈秋向著他靠近了幾步，沒想到這直接嚇到了他，蒼白的臉上瞬間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他踉蹌著站起身，慌亂地快步逃離了自己原本待著的牆角。
[我……有這麼可怕？]沈秋不明所以地收回了邁出的腳步，回憶著剛才的遭遇，再次前往賣護身符的攤位。
之前那個年輕人不只是觸動了她的靈性，在他的注視下，沈秋有明顯感覺到視線扭曲了一下——這可不是靈性被干涉該有的反應！鑑於自己的精神狀態很穩定，沈秋初步推測，這應該是循跡者特有的反饋。
來到攤位前，她大致掃了一眼，發現這些護身符只是做工不錯，上面大部分咒文與象徵符號都有不同程度的錯誤。
[看來這個市場確實是面向一般神秘學愛好者的……]
沈秋心下暗暗想著，指著一個製作正確的護身符，問道：
「可以拿起來查看一下嗎？」
「請便，只要別弄壞它。」攤主隨和地說道。
得到准許的沈秋拿起那枚黃金片，仔細地端詳起來……
近十秒後，她看見那枚黃金護身符上的咒文與符號似乎在發亮，再拿起一個錯誤的對比，發現它們確實在發光。
[至少在我看來是這樣的。]
沈秋在心裡補充了一句，將手裡的兩枚護身符安放到了原位，轉而拿起一枚未完成的銀質護身符，詢問道：
「這個，多少錢？」
「4蘇勒5便士。」攤主的態度沒有因為沈秋沒買黃金護符而有所變化，依然溫和地回答道。
「好。」見價格在自己的接受範圍內，沈秋爽快地付了錢，將護身符揣進腰包，開始巡視其他可能藏有非凡的攤位。
走了一圈，沈秋花費了1鎊3蘇勒補充自己的儀式材料，但依舊沒有發現非凡之力的蹤跡。
[看來在市場內亂轉是沒有意義的……]沈秋嘀咕著，轉而沉下心，安撫著自己有些浮躁的情緒，主動延展自身的靈性，感應起四周。
靠著循跡者對非凡的敏銳度，沈秋才能用這種方法去尋找非凡之力，不過這相當於徒手伸進未知的洞穴摸索，萬一裡面藏著毒蛇，她大概就直接歇菜了。
這方法果然高效，僅僅十幾秒鐘的時間，沈秋就感應道某個方向的富集了高濃度的靈性。
她立刻收回靈性，探究地望了過去，發現在交易市場的盡頭，有兩個獨立房間——擾動她靈性的，正是右側的那個。
沈秋調整了一下三角帽，走到那房間的門前，小心地敲擊起來……
進入房間內部，她發現這個房間被一個隔板牆分成了兩個部分，而自己所在的外間擺著幾個椅子，像是等候室。
那個幫她開門的人指了指通向內間的門，示意她直接進去。
[應該是販賣非凡材料的地方……]
沈秋猜測著，坦然地打開隔斷的門，走了進去。
裡面坐著一位帶有黑色呢絨帽的老者，沈秋坐上他對面的位置，搶先開口道：
「你這裡收符咒或者具備一定非凡效果的道具嗎？」
「收，但我需要確認它們的品質。」蒼老的聲音不緊不慢地說著，讓沈秋的心放下了幾分。
她從腰包里取出一枚「炎爆」符咒，遞給對方，問道：
「這個如何？」
老者接過符咒，仔細審視一番，微微點頭道：
「勉強可以，它應該是製作了有一段時間了，效果降低了不少。」
「對於這樣的符咒，我只願意出三蘇勒。」
「好，成交！」沈秋愉快地笑著，為自己多了一條掙錢的道路而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