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4 入門
伊卡洛斯見眼前的女子還未有動作，委婉地催促道：
「你還有什麼疑問嗎？」
「沒……沒有。」沈秋回過神，迅速翻出筆記，做出上課認真聽講的狀態。
「很好。」伊卡洛斯右手一揮，空中顯現出「循跡者」的魯恩單詞：
「我先為你介紹『循跡者』魔藥帶來的能力與提升……」
「首先是在身體素質方面，它能給予你強健的體魄與合格的力量，並在一定程度上提升肢體協調能力。這會使你在學習格鬥方面變得更有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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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是魔藥對精神的提升，它能有效提升你的精神韌性。在面對相同程度的精神類打擊或者類似衝擊時，循跡者擁有比其他非凡者更強的抗性。」
「最後是非凡層面的提升，循跡者有且僅有一種自主發動的非凡之力，那便是『認知迷彩』。
在循跡者使用『認知迷彩』時，會顯著干擾他人對自身的認知，原本顯眼的特徵會變得模糊，如不使用特殊手段，一個普通人甚至無法準確描述循跡者的外貌。」
「除此之外，循跡者對非凡的波動及其殘留痕跡會有特別的感應，雖然會很微弱，但卻是『循跡者魔藥』命名的根本。」
「順帶說一下，循跡者有一個綽號，叫做『調查員』。這或許能幫助你理解魔藥，從而更好的總結扮演法則。」
流光般的文字與符號隨著伊卡洛斯的話語不斷變換，沈秋汗流浹背地將重點記錄下來，不時抬頭看一眼鏡面，免得那些半空中類似板書的東西藏著什麼自己在意的內容。
伊卡洛斯見聽講的人跟得上，便沒有停滯，繼續道：
「具體的扮演守則我不會教，因為只有自己總結下來的守則才會適合自己。
有人說循跡者途徑中低序列在晉升時幾乎沒有失控的風險，這樣的說法是正確的。但正因如此，循跡者才更要嚴格地遵守扮演法，因為對於我們而言，來自魔藥精神的侵蝕比其他途徑顯得更為隱蔽！」
「不要等到一切都無可挽回時，才追悔莫及！」
沈秋點點頭，將這句話完整地記下，並做上強調標記。
「當然，在自行摸索扮演守則時，也不能偏離方向。」
說到這兒，伊卡洛斯將手背在身後，看向沈秋提問道：
「根據能力與名稱，你知道幾種與循跡者相似的序列？」
[哇趣！還有提問環節？]
被點到的沈秋差點下意識地站起答題，她捏著鋼筆輕微晃動幾下，回答道：
「獵人、守知者、怪物……獵人能敏銳地察覺獵物遺留的痕跡；守知者有『偵探』的外號，而偵探善於尋找線索；而怪物則是能看見常人難以發覺的東西。」
「他們都有尋覓蹤跡的能力，只是針對的領域有所不同。」
「不錯。」伊卡洛斯點點頭，繼續問道，「那你覺得循跡者追尋的方向是什麼？」
「這……」沈秋一時有些回答不上來。
循跡者魔藥在加點上有些過於平均了，精神與體質都有提升，但都不突出，沒有獵人與怪物那樣清晰的傾向，唯一的技能還是干擾他人視聽的「認知迷彩」，和循跡這個主題也不挨著，怎麼看都像個學雜了的。
[還有那個「調查員」的綽號是怎麼來的……等等！有對非凡的感知，還加精神抗性和身體素質……這該不會是……]
她咽了口唾沫，按照自己心中想的那樣答道：
「是追尋神秘與非凡背後的真相。」
第一次聽見這麼標準的答案，即便是在非凡界混跡多年的伊卡洛斯也露出了驚詫的表情。
祂好奇地打量著眼前這個平平無奇的小傢伙，饒有興趣地發問：
「這幾乎就是標準回答，你是怎麼想到這個答案的？」
「對不起，伊卡洛斯老師，我其實是猜的。」對此，沈秋尷尬地撓撓頭，怯生生地回復道。
她總不能說自己其實是想到了某類小說里的調查員，按照他們的目標定的答案吧？
見沈秋不願多講，伊卡洛斯也不多做糾纏，繼續講解了循跡者階段需要注意的一些事項，以及部分可以用常規方式製作的符咒，比如用來干擾占卜的「虛擬自我」，以及用來銷毀現場痕跡的「殘像聚合」。
最後，伊卡洛斯反覆強調，一般情況下儘量不要使用循跡者派系的儀式魔法，這樣很容易暴露自己循跡者的身份。
確定沈秋沒有別的問題後，祂切斷了聯繫，鏡面中的倒影逐漸恢復了正常。
[終於結束了……]
沈秋長舒了一口氣，搖搖晃晃走向床鋪，身體像沒骨頭似的栽進軟和的被褥。
「你怎麼這麼快就結束了？為什麼不多問一些，你應該還有很多疑問才對啊。」伊什梅爾的話語中帶著些許責怪的意味，這點兒知識根本算不上一次完整的學習。
「對不起……」沈秋把臉埋進被子，蔫巴巴地悶哼道。
她確實還有很多想問的東西，但伊卡洛斯真的好像自己高中的班主任，從說話的語氣，再到提問時背手的動作，除了長得好看了點兒外，幾乎是完全一致！
這讓脫離學生身份兩年的沈秋頓時想起了不太美好的回憶，實在是繃不住了，才終止提問匆匆下課。
「算了，天色也不早了，你先睡吧。」
伊什梅爾只是惋惜少學的知識，並沒有別的想法，見沈秋實在疲憊，便不再囉嗦，提醒她早些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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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恩神情凝重地聽完了克萊恩與倫納德的報告，用低沉地嗓音說道：
「嫌犯的具體序列不明，但她肯定持有與模仿者途徑相關的非凡物品，操縱鐵線攻擊就是證據。」
隨後，他看向克萊恩：
「嫌犯遺棄在現場的鐵線，你有用它占卜過犯人的下落嗎？」
「我試過了。」克萊恩有些沮喪地回答，「但我的占卜被干擾了，得不到任何回應。」
他甚至在灰霧上也進行了占卜，卻仍然沒有收穫。
這讓克萊恩對循跡者這個途徑有了一點兒恐懼，因為這是他第一次遇到連灰霧都屏蔽不了的干擾。
倫納德看了克萊恩一眼，補充道：
「我們是靠克萊恩的占卜才找到嫌犯的，還一路追到了代罰者的管轄區。但她逃走後，克萊恩就沒法再占卜到對方的下落了。」
「所以我推斷，她原本是不具備反占卜能力的，應該是在事後得到了某人的幫助。」
鄧恩思量了片刻，繼續問道：
「你們還記得犯人的特徵嗎？」
「當然記得，她穿著一條藍色的裙子。」倫納德正色道。
「那長相呢？」
「那當然……嗯？」倫納德意識到不對，他的腦海中竟然拼湊不出那女子的樣貌。
克萊恩沉吟了一會兒，附和道：
「我也是。這很奇怪，我明明見過嫌犯的正臉，也有模糊的印象，但就是描述不了她的樣子。按照我的記憶力，即便那女子帶著口罩，也應該能記住她眼睛的輪廓才對。」
「那些報案人也是這樣，」鄧恩抽出一支雪茄，「明明近距離接觸過犯人，卻連她的身形都描述不來，只記得她穿著藍色的裙子。」
「克萊恩，你再試一下，看看能不能用儀式魔法畫出她的樣子。」
克萊恩點點頭，前往鍊金室準備儀式。
過了幾分鐘，他回到鄧恩他們的視野內，皺著眉頭，將手裡的兩張肖像分別交給了鄧恩與倫納德。
鄧恩看著面部特徵模糊的肖像，面色又暗沉幾分：
「根據這些，我們算是可以確定這個持械搶劫的女人是循跡者途徑的非凡者，或是持有相關的非凡物品。」
「只有這個途徑的非凡者，才能模糊掉關於自己的一切信息。」
看過教會內部資料的克萊恩自然是知道「軼聞研討會」的事跡，他擔憂地問道：
「那我們該怎麼辦？這樣的肖像可以發通緝令嗎？」
鄧恩嘆了口氣，搖頭道：
「不行，廷根的配置不支持我們追捕這樣的犯人，只能向上面提交申請，看看能否讓紅手套來解決。」
倫納德眼眶微睜，驚訝道：
「還需要請出紅手套才能抓到她嗎？」
「紅手套」是值夜者內部精英隊伍的代稱，是黑夜女神教會專門挑選出來，追捕某些被重點關注的邪惡者。他們都是被嚴格選拔出來的精英，甚至執掌了部分聖物。
雖然自己被對方一下撂倒，但倫納德不覺得一個搶劫犯就能驚動「紅手套」們。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鄧恩嘆息道，「循跡者途徑的非凡者大多是輔助序列，基本沒有大的危害，但極其善於藏匿。」
「要是沒有適合地非凡物品，我們就算出動所有隊員，也不可能找到他們。」
克萊恩的表情亦是不太明朗，但他想的卻是另一個疑似循跡者途徑的非凡者——「塔」。
[如果是循跡者途徑的高序列強者，能否在灰霧上模糊並隱藏自己是非凡者的事實呢？]
腦海中的念頭閃動著，克萊恩開始期待下周的塔羅會——他倒是要看看，請假歸來的「塔」究竟有何種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