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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5章 難怪(求月票!)

  「江先生真利害。」

  小姑娘很聽話,江辰讓她待在原地,便真的待在原地,看見江辰拿著風箏走回來,才小跑著迎上去,兩步外停下,沒有責備,相反雙手攥於身前:「給江先生添麻煩了。」

  瞧瞧。

  才十歲的孩子。

  所以,真不是年紀越大越懂事。

  很多人看似一大把歲數,事實上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是我給你添麻煩才對,你玩的好好的,我把你風箏放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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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先生不是給我找回來了嘛。」

  一大一小相視一笑。

  「來,我給你搭上。」

  江辰要過輪盤,將蝴蝶風箏重新系上去,斷線的兩端打了個死結。

  「搞定。」

  江辰將風箏還給小姑娘。

  「江先生還玩嗎?」

  「又給你弄飛了怎麼辦?」

  芽衣不以為意一笑,「沒有關係,我房間裡還有一隻。」

  江辰懊惱,「不早說?虧我翻牆去撿。」

  「翻牆?」

  芽衣意外的睜了睜眼,然後看了看失而復得的蝴蝶風箏,「江先生是翻牆撿到的嗎。」

  「對啊。」

  芽衣忽而變得嚴肅起來,鄭重其事地仰著頭,盯得某人有點莫名其妙,

  「江先生,這裡的牆是不能亂翻的。」

  江辰訝異,剛要說話,只聽見:「這裡、鬧鬼。」

  芽衣刻意放低聲音,與此同時,一道陰風似乎刮過,吹得人脊背發涼。

  「鬧鬼?」

  芽衣本就比同齡小孩成熟,此刻更是一本正經的樣子,散發出充分的可信度,「是的。」

  「你見過?」

  江辰也跟著壓低了聲音。

  芽衣搖頭,「我沒有見過,但是聽他們說過。夜深人靜的時候,有些地方就會傳出悽厲慘叫的聲音,所以嫂嫂不讓我晚上到處亂走。」

  「……」

  江辰陷入沉默。

  「江先生,到了晚上,你也不要隨便出門了。」

  小姑娘好心的進行提醒。

  江辰很是感動,可是作為社會主義的接班人,哪裡會信怪力亂神這一套,


  「你知不知道是男鬼還是女鬼?」

  「……」

  輪到芽衣怔住,這個問題,出乎她的意料,也涉及她的知識盲區了。

  「男鬼還是女鬼,重要嗎?」

  她小心翼翼的試探性問。

  「當然重要。」

  江辰眉目莊嚴,在藍天白雲下昂首挺胸,同時單手掐訣,似乎有濃厚的浩然正氣從他周身瀰漫而出。

  「如果是男鬼,我便將祂就地正法。如果是女鬼,我便現場超度,助祂早登極樂。」

  「……」

  芽衣無語。

  鬼都要區別對待?

  「江先生會驅魔?」

  風箏不急著放了,芽衣好奇的問。

  江辰一邊眉頭抖了抖,手訣迅速發生變化,可謂是信手拈來,隨心所欲。

  反正瞎編嘛。

  「被你看出來了?」

  饒是以這位小公主優秀的修養,這個時候都忍不住嘴角微微下撇。

  「記得我為保守秘密,我不希望這個事情被太多人知道。」

  某人煞有介事。

  直接拆穿,不符合小姑娘的性格,抹不開臉,她繼續問:「那江先生降服過鬼嗎?」

  「當然。」

  江辰不假思索。

  小姑娘驚訝,即使心知肚明對方是在逗她,但心裡還是滋生出不切實際的小小期待,「真的?」

  「有一個女鬼,在我們神州為非作歹,禍害了不知道多少人,最後就是我超度的,叫楚人美。」

  小姑娘無意識睜大眼,嘴唇囁嚅,即使沒有發出聲音,但臉上的表情就清晰寫著三個大字。

  ——我不信。

  「你是不是不信?」

  小姑娘下意識點頭,然後覺察失禮,又趕緊搖頭。

  「你嫂嫂可以為我作證。」

  「嫂嫂也見過鬼?」

  「她被鬼上身過。」

  「啊?」

  「別擔心,我出手,救了她。」

  真別說。

  某人不算吹牛。

  他要是有惡趣味的話,完全可以讓藤原麗姬繼續cos楚人美,絕對足夠刺激。

  可惜,他太過正直。


  「江先生……在開玩笑吧?」

  定定的看了他一會,芽衣還是沒有忍住內心的真實想法。

  手訣消失,江辰抬起胳膊,摸了摸鼻子,「哈,沒嚇到你吧?」

  你是不是覺得你很幽默?

  好在是芽衣,換作其他小姑娘,某人少不得挨幾個白眼了。

  不過沒拋白眼,只是所受教育不允許她做出這麼輕浮的行為,不代表小姑娘沒有情緒。

  「……江先生太討厭了。」

  她輕輕咬唇,小聲的道。

  江辰深吸口氣,然後長嘆息,望著雲遮霧繞的遠山,「比起鬼,其實人要可怕多了。」

  「人怎麼會比鬼可怕?」

  小姑娘立即反駁,情緒作用下,不再那麼的恪守禮節。

  「人要是沒有鬼可怕,這個世界上哪還有壞人,不得都被鬼噶了。」

  江辰孩子氣的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並且還搞怪的伸出舌頭,與槍殺殺手冷酷判若兩人,瞬間逗得小姑娘轉嗔為喜。

  「大部分鬼生前肯定會有冤屈,就像神州的楚人美,你們的貞子伽椰子,按道理,都成了鬼了,肯定應該有冤報冤有仇報仇,可事實上呢,壞人依舊逍遙自在,這就說明,鬼一點都不可怕,祂們根本奈何不了我們。」

  聽完,芽衣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然後小聲呢喃了句:「可是,我不是壞人。」

  江辰噎住。

  這小丫頭,是意有所指吧?

  是啊。

  鬼奈何不了壞人,不代表不能收拾好人。

  電影電視裡,大部分慘死的,可都是無辜的傢伙。

  知道自己形象不再那麼純潔無瑕的江辰輕咳一聲,轉移話題,避重就輕:

  「你才多大,鬼是不能在你面前露面的,前提是你不要隨便翻牆。」

  東瀛的電影分級制度對恐怖元素的審查灰常嚴格,哪怕最松的PG-12級,只是包含一般恐怖場景,12歲以下的未成年人也需要有家長或監護人的陪同和指導方可觀看。

  所以看似簡單的一句話,完美的彰顯出某人的幽默細胞、文化素養、敏捷的思維,以及卓越的語言組織表達能力。

  只不過。

  誰「翻牆」看恐怖片啊?

  被嚴苛禮法規訓的小姑娘都被他逼的哼了一聲,「我要放風箏了。」

  「小心點,別放太高了。」


  真的要下到幾歲上到幾十歲,無差別通殺嗎?

  ————

  陪小姑娘放了會風箏,江辰便回自己小院睡午覺了,至於水深火熱的黃金市場。

  不著急。

  讓子彈飛一會。

  空頭砸得越猛,籌碼的價格就會越低,同樣的美刀,能夠買到的盎司越多,而且他和薇拉「約定」好,元宵節之後。

  人無信不立。

  當然。

  或許黃金市場的那些多頭們如今寢食難安生不如死,可是這份痛苦,與任何人無關,成年人,應當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上了賭桌,每個人肯定都期望自己能贏,這是人性,可一個遊戲,不可能都是贏家,沒有輸家。

  況且。

  相信手持黃金的多頭們,並不覺得自己是在賭場賭博,肯定都是覺得自己是價值投資。既然是價值投資,目光就應該放得長遠、應該對自己手握的籌碼堅信不疑。

  不能因為遭遇了風浪,就忘記了自己出發的初心。

  這個世界,不存在救世主,退一步講,童話里的救世主往往也只會在最絕望的時刻降臨,而搖擺不定的人,大都堅持不到那天。

  「阿嚏!」

  江辰睡了一個好覺,搬了把躺椅坐在院子裡,蓋了層毛毯,偷得浮生半日閒,相當的享受,直到鼻尖傳來瘙癢,才被迫睜開眼睛。

  簷影斜切過小院,石燈籠蒙著一層青灰苔衣,枯松的枝疏疏橫在半空,枝尖剛冒出一點極淡的嫩芽。

  「江桑做什麼美夢呢,笑得這麼開心。」

  明明去了皇居的藤原麗姬不知道什麼坐在了旁邊,手裡拿著根柔軟的羽毛。

  嘶。

  恐怕這就是曾經的藤原少族長夢寐以求的生活。

  江辰揉了揉鼻子,坐了起來,「這麼快就回來了?」

  「是啊,為了見江桑,做完檢查,我就馬不停蹄的往回趕。」

  是為了珍惜難得的相聚時間嗎?

  亦或者,是擔心自己男人和母親獨處太久?

  「沒必要這麼著急,來回趕,多辛苦。」

  「能見到江桑,麗姬就一點都不覺得辛苦了。」

  藤原王妃極盡溫柔,挺著大肚子小鳥依人的在旁端坐,和她母親一樣出眾的烏黑青絲松挽成髻,些許鬢髮順著雪腮垂下,媚態天成的臉蛋不施粉黛,活脫脫洗淨鉛華的賢妻良母。


  羽毛在手指間摩挲著,她問:「江桑陪芽衣放風箏了?」

  「什麼事情都瞞不過你。」

  「是呢,畢竟這裡是麗姬的家嘛。」

  繼而,她話鋒一轉,眼波瀲灩,「今天,江桑還幹了什麼嗎。」

  「沒。」

  某人斷然否認。

  「奴家剛回來,就聽說,哥哥出事了。」

  「……」

  江辰處變不驚,面不改色,貌似剛睡醒不那麼清醒,這時候才回憶起來,坦白道:「放風箏的時候,線斷了,風箏掉你哥院子裡去了,我不知道他住在那裡,只是為了進去撿風箏。」

  「他的院子,上了鎖,江桑是怎麼進去的?」

  江辰言簡意賅,「鎖很結實,但牆不高。」

  藤原麗姬始料未及,燦然一笑,「江桑翻牆進去的?」

  「嗯。」

  江辰點了點頭,拿開身上的毛毯,「他怎麼樣了?沒有大礙吧?」

  「府上的醫師們診斷為情緒應激誘發急性應激性黏膜病變。」

  「……」

  搞這麼複雜?

  「沒有生命危險吧?」

  江辰直白的問。

  「生命危險是沒有的。」

  她眉眼盈盈。

  這妖姬明擺著是故意的。

  「和我沒關係。我什麼都沒做。」

  江辰簡潔乾脆,立即做出宣告,看似光明磊落問心無愧,可是人家一句話,便讓他陷入緘默,

  「可是那個院子,除了一日三餐的供應,其餘時段,沒有人能夠進去。哥哥吐血昏厥前,就只和江桑見過。」

  不是責備或質問,藤原王妃的臉上洋溢的只有純粹的好奇,「江桑和哥哥聊了什麼?能夠把他氣成那樣。」

  江辰頓時有點泥巴落褲襠的趕腳,人家還是明事理的,只是想要知道緣由,換作在神州,別說和你有關係,哪怕沒關係也得訛上。

  「我沒任何惡意。是他見了我就像吃了槍子,滿口污言穢語,我忍無可忍。才回了兩句。」

  江辰如實相告,徹底坦白。

  藤原麗姬根本不好奇自己親哥哥說了什麼,或許一母同胞,太過了解了,而且某人也點的很清楚,一句「污言穢語」足以說明問題。

  「江桑回了什麼?」

  情緒應激誘發急性應激性黏膜病變,通俗的講,不就是被氣得吐血嘛。


  什麼話能把一個經歷如此大起大落的人活生生給氣得吐血?

  江辰輕咳,沒吭聲。

  「江桑不會是把我們的閨房之樂描述給……」

  「怎麼可能!」

  江辰趕緊打斷,「我沒這麼變態。」

  「那說了什麼?」

  藤原王妃想像力枯竭了。

  江辰又不作聲了。

  「江桑~」

  藤原麗姬撒嬌,搭住男人的胳膊,輕輕搖晃,「說給奴家聽聽嘛,以後哥哥再對奴家不敬,我也這麼對付他。」

  蛇蠍心腸。

  江辰的判斷一點沒錯,要不是夫人念及那點骨肉之情,那位跌入深淵的少族長一定會比現在悽慘百倍。

  「我其實沒說什麼。」

  江辰還在辯解。

  「沒關係,麗姬絕對不會責怪江桑的。」

  藤原王妃睫毛翕動,眨巴著眼睛,提前消除對方的後顧之憂。

  江老闆還是默不作聲。

  這麼難以啟齒嗎?

  「江桑不會是……」

  藤原王妃瞳孔顫動,不黛而朱的紅唇微微張大。

  「不會是什麼?」

  江辰看去,下意識問。

  「你是不是和哥哥,對罵了?他罵了你,你也罵了他?」

  其實,也可以這麼形容。

  「江桑。」

  詭異的是,她突然間,輕咬下唇,像是變有口難開了,尤其臉頰的那抹緋紅,更是令人摸不著頭腦。

  「你在想什麼?」江辰不明所以,別人拋開不提,這妖姬的腦迴路,他從來是琢磨不透的,都不願意浪費力氣去嘗試。

  「你們對罵,你不止罵了草他妹,還罵了……」

  藤原麗姬停下,沒有發出聲音,最後那句國罵,只做出了唇形。

  cao

  ta

  ma

  沒錯。

  國罵。

  zhong國的國。

  藤原王妃可是神州通,與江辰溝通,都是用的中文。

  所以江辰完全聽得懂,不對,是看得懂,他愣了愣,然後有點氣急敗壞,要不是顧及到對方有孕在身,藤原王妃恐怕少不了挨一頓家法伺候。


  「我沒這麼說!」

  「我只是說,你媽也很漂亮!」

  受影響了。

  事實上,當時他的台詞說得是【源雪緒小姐也很漂亮】

  ——完全能夠理解為一種真誠的讚美。

  可是【你媽也很漂亮】

  十個人聽到這種話,九個人恐怕都會誤會。

  完全把某人帶歪的藤原王妃毫無負罪感,原來如此的輕輕頷首,

  「難怪。」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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