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有人看上自家『老姑娘』了?
第255章 有人看上自家『老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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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河汽車廠,引擎轟鳴。
巨大的測試場內,三輛經過極限蹂躪的「黃河勇士」樣車穩穩停下。
顧元亨拍打著沾滿塵土的引擎蓋,對走來的何雨柱難掩興奮:「老闆!沙漠高溫、戈壁碎石、泥濘沼澤,全扛住了!底盤剛性比比市面上最好的吉普強兩成,懸掛行程更大!中東那幫人驗完貨,當場追加一百五十輛底盤車訂單,全款預付!油輪已經在卸了!」
他指著旁邊一輛拆解得只剩骨架的M113底盤:「這個大傢伙的底盤也搞出來了!新車都會留出武器基座和頂部炮塔環,強化載重。非洲幾個礦產公司的代表過幾天就到,他們礦區路爛,土匪多,就認這鐵殼子!」
何雨柱俯身查看底盤焊接點:「質量是招牌。中東的訂單,保質保量按期交付。非洲市場潛力大,不一定非收錢,收金剛石原石、礦石、黃金也行,質量要保證。發動機搞的怎麼樣了?」
「樣機出來了,仿M113,我們的比原裝的省油。」顧元亨有些驕傲道。
「繼續優化,動力可以加強。」
「是。」
何雨柱目光掃向倉庫角落被帆布半遮的米-4直升機骨架,「它呢?硬骨頭啃得動嗎?」
顧元亨臉上的興奮稍斂:「老闆,逆向測繪太難了。旋翼系統、傳動結構基本摸清,但那個星型活塞發動機…我們現有的加工精度和材料,仿出來壽命和功率都達不到原型七成。而且,就算仿出來,油耗大、噪音高,民用市場恐怕…」
何雨柱走到直升機旁,掀開帆布一角,粗糙的軍綠色塗裝下是粗獷的工業美感。
「活塞發動機是過時了,我們的目標不是複製它,是超越它。」他示意顧元亨靠近,低聲道:「我手裡還有幾個大傢伙,你準備好接收。」
顧元亨的瞳孔驟然收縮,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他咽了口唾沫,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激動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老闆……不……不會是……還是天上飛的?」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在狂跳。
「嗯,天上飛的,都比這個大,技術更複雜。」何雨柱看著他,眼神銳利,「怕不怕?」
顧元亨猛地挺直腰板,眼中閃過渴望的光芒:「不怕!我們是民用公司,搞技術研究,拆解學習先進機械原理,他們能說什麼?只要東西進了咱們廠,那就是一堆待研究的零件!」他斬釘截鐵道。
「很好。」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需要什麼,設備、人才、資金,列單子給我。但記住,保密,高於一切。任何環節出了問題,我唯你是問。」
「明白,老闆!您放心!」顧元亨重重點頭,他感覺肩上的擔子又重了很多,心裡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幹勁。
翌日,黃河汽車廠一個位置偏僻的大型倉庫內,厚重的防雨布被緩緩揭開。
當看到布下的東西時,饒是顧元亨早有心理準備,也瞬間屏住了呼吸,心臟差點跳出嗓子眼。
一架體型遠比米-4龐大、線條更流暢的米-8「河馬」運輸直升機靜靜地停在那裡。
而在它旁邊,赫然是兩架拆除了武器、但機體結構完整的飛機——一架美制A-4「天鷹」攻擊機,和一架蘇制米格-21「魚窩」戰鬥機!
「我的老天爺……」顧元亨身邊的一個老工程師喃喃道,腿肚子有點發軟。
後面這兩個,可是實打實的噴氣式戰鬥機!
這玩意兒……真是他們一個「民用汽車廠」該有的「研究樣本」?
顧元亨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立刻意識到,這個倉庫的安保級別必須提到最高,參與研究的人員必須精挑細選,簽署最嚴格的保密協議。
他轉身,對身旁一位神情同樣震撼安保隊長沉聲道:「老趙,這裡,從現在起,劃為『零號區』!沒有我和老闆親筆簽署的通行證,一隻蒼蠅也不准飛進來!現有人員暫時留在這裡,我馬上去找史斌,安保方案必須升級!立刻!」
「是,廠長。」
美心集團總部。
「爹,美心的運營怎麼樣?」
「柱子,你放心。美心根基不錯,但菜式太偏西化和本地,少了些大氣。我打算從招一些從京城來的老師傅過來,把正宗的烤鴨、宮廷點心做起來,再結合粵菜精華,推幾款『南北合璧』的宴席。廚房的模式要優化,保證分店品質統一。第一步,先把『一元早茶』(蝦餃、燒賣等小點)做紮實,把街坊人氣聚起來!」
何雨柱笑了:「您是老行尊,怎麼經營您拿主意。需要資金或者打通什麼關節,找阿浪或者直接找我。美心這塊牌子,要讓它成為香江人宴請聚餐的首選,更是老百姓吃得起的口碑。」
「瞧好吧你,別的不行,開館子我還是可以的!」
萬寧與7-11。
何雨柱的到來讓許大茂有點興奮。
「柱子哥,你終於想起我來了。」
「我怎麼就沒想起你,這麼大一攤子都交給你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你這個甩手掌柜的當得太久了,早該來看看了。」
「哦,那你這個總經理就跟我這個掌柜的匯報匯報工作吧。」
「好嘞!」
「這連鎖店的門道,我這段時間可沒少琢磨!萬寧這邊,我打算主打家庭常備藥和保健品,價格要實惠,店員要懂點基礎藥理,能給出靠譜建議。7-11是關鍵!24小時營業是招牌,我準備把熱食搞起來,關東煮、熱狗、包子,再配上熱咖啡和報紙雜誌,讓夜班族、的士司機有個落腳地!統一採購、統一配送,把成本壓下來,把便利性提上去!」
何雨柱提醒道:「思路對,便利店的核心是『便利』和『標準化』。選址要精準,人流是關鍵。店員培訓要到位,服務態度要好。採購環節盯緊點,別讓人鑽了空子。頭三個月允許你戰略性虧損,把模式和口碑打出來。遇到硬茬子,找史斌。」
「明白!柱哥!保證不給您丟臉!」許大茂拍著胸脯保證。
「你就沒有點困難什麼的?」
「有啊,怎麼沒有,我手下沒人啊,你讓我自己跑來接這麼大一攤子,工廠那邊我也不能丟下。」
「有什麼話你就直說行了。」
「那個,我家曉娥這不是要畢業了。」
「就這個,你是總經理,這個還用跟我匯報?」
「嘿嘿,這不是要避嫌麼。」
「那就讓曉娥去幫我爹你師父,你自己另外找人。」
「啊?好吧,我回家跟曉娥說。」
「怎麼,你還不願意?」
「沒有,沒有!」
「我怎麼感覺你覺得虧了呢。」
「我家曉娥在商業上很有一套的,我的那些.」
「哦,原來是軍師參謀啊,你可以回家再問麼。」
「好吧。」
接下來是九龍倉、黃河實業下面的各處工地,何雨柱跑了半個來月就沒停過。
這一日,何雨柱剛踏進家門,陳蘭香就迎上來,臉色古怪道:「柱子,今天伍家太太來了。」
「娘,哪個伍家?做紡織那個?」何雨柱脫下外套,隨口問道。
「是。」
「他們來幹嘛,我們生意上跟他們沒有往來啊?」
「蘭香你太磨嘰,柱子他們家的意思是看兩家有沒有結親的緣分。」老太太在一旁道。
「結親,誰跟誰?」
「還能有誰,你的好妹妹唄。」陳蘭香沒好氣道。
「雨水?她自己知道不?」
「那丫頭,我還沒見到人呢,伍家的太太話說的很客氣,把雨水好一個夸,我怎麼聽都不像是說我閨女。」
「娘,雨水沒那麼差吧?」
「哼,伍家太太說她大兒子剛從倫敦讀完書回來,年紀相仿……」
「您應下了?」
「哪能呢,這都什麼年代了,再說了雨水主意多大呢,不問她能行?伍家也是體面人家,我沒直接回絕。」
「哦,沒直接應了就好。」
「那她回來你問問她。」
「這種事您問就好了,我問她,她不尷尬?」
「你要是不問,就讓小滿問!」
「蘭香,你這閨女被你管得都不聽你的了。」老太太在一旁扎針。
「誒」陳蘭香也愁,閨女來了香江以後就跟脫了韁的野馬一樣,拴不住了。
說多了煩,人家直接早出晚歸讓你見不到面,打她又追不上,再說了都快30的姑娘了,總得留點臉面,關鍵是何雨水急眼了還會離家出走幾天。
其實是跑去她自己的房子住去了,死皮賴臉問何雨柱要的公寓樓。
何雨柱還沒接上話茬,門口就傳來何雨水清亮的聲音:「娘,您又編排我什麼呢?我主意大那也是您跟爹小時候慣的!」話音未落,人已風風火火地衝下來,一把挽住陳蘭香的胳膊,笑嘻嘻地晃著。
陳蘭香沒好氣地戳她腦門:「慣你?慣得你都能上天了!」
「娘」
「行了,別跟我膩歪,問你個事,你對象找怎麼樣了?」
「還沒找到.」何雨水臉紅道。
「沒找到,那正好,今天伍家太太今天來了,給他兒子提親來了,誇得你像朵花兒似的。」陳蘭香逮到機會也不麻煩兒子和兒媳了。
「伍家?做紡織那個?」何雨水秀眉一挑,臉上笑容瞬間收了大半,帶著點鄙夷道,「他家大公子啊,留洋回來的那個?娘,您可千萬別應!那人我見過幾回,說話拿腔拿調,眼睛恨不得長頭頂上,一股子酸腐假洋鬼子的味兒,煩死了。」
「瞧瞧,我就說這丫頭主意正吧!」陳蘭香對著老太太和陳老爺子攤手,一臉無奈,「那你說,你想找個什麼樣的?娘也不是非要逼你,可你也老大不小了……」
何雨水眼珠眼睛掃了一圈客廳里的人,臉上飛起兩朵紅暈,聲音也低了下去,帶著點少見的扭捏:「太太、娘、哥……其實……」
說到這她卡殼了。
「其實什麼?你個死丫頭倒是說啊,急死個人!」陳蘭香擰了她一把。
「我,我有喜歡的人了。」何雨水連脖子都紅了。
「哦?」老太太和陳蘭香同時出聲,連旁邊看報紙的陳老爺子都放下了老花鏡。
「誰啊?哪家的後生?」陳蘭香急切地問。
「他叫林國正,」何雨水抬起頭,眼神亮晶晶的,「是警察,西九龍O記的督察,在王姨手下做事。人特別好!正直,有擔當,身手也好,辦起案子來特別有本事!」語氣里是毫不掩飾的崇拜和喜歡。
「警察?O記督察?」何雨柱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O記(有組織罪案及三合會調查科)是香江警隊沖在第一線、風險極高的部門。
督察這個級別,說高不高,說低不低,但在這個位置上,接觸的黑暗面絕非尋常。
「雨水,」何雨柱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喜怒,「你喜歡他,哥不反對。但咱們家的情況你也清楚,哥得替你把把關,至少得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人,值不值得我妹妹託付終身。你把他警號寫給我。」
何雨水對哥哥的脾性再了解不過,知道這是何雨柱的底線,也是出於關心。
她爽快地點頭:「行!哥,他叫林國正,警號是*****。你隨便查,他絕對沒問題!我相信他!」
「行,你們接著聊,我上樓打個電話!」何雨柱沖何雨水點點頭,然後道。
「你去吧,我要好好問問這丫頭。」陳蘭香知道兒子要去幹嘛沖他擺擺手道。
何雨柱上了樓,進了自己書房。
關上書房門後,他臉上的平靜褪去,眼神變得銳利而深沉。
他沒有立刻打電話,而是先走到窗邊,看著客廳里老太太和母親拉著妹妹問東問西、妹妹紅著臉辯解的情景,手指在窗欞上輕輕敲擊著。
警察?還是O記的督察?在這個香江警隊貪腐成風、黑警橫行的年代,就算是在萍姨手下工作,他也不敢保證那小子就是乾淨的。
能逃過ICAC調查的太多了。
他妹妹從小被保護得很好,性格直率熱情,容易輕信。
這個林國正,接近雨水是真心,還是另有所圖?必須查!而且要查個底掉!
何雨柱坐回寬大的紅木書桌後,拿起那部紅色的保密專線電話。
第一通電話,打給西九龍總區指揮官奧利安。
「奧利安,是我。」
「何,你總算是捨得給我打電話了,你就出遠門回來給我打過一個電話,然後就跟消失了一樣。」
「忙啊,再說了你不是更忙?」
「那倒是,怎麼,你這是忙完了要請我吃飯?」
「吃飯的事好說,我找你是有點私事想麻煩你。」
「什麼事,你說。」
「我妹妹雨水,你見過的。她最近認識了一位你們西九龍的督察,叫林國正,警號*****,在O記王翠萍手下。我這個做大哥的,總得了解一下未來妹夫的人品背景。」
「我們西九龍的,還是Madam王的手下?」
「對,那丫頭親口說的,怎麼你認識?」
「倒是見過幾次,林國正督察?我有印象!是Madam王手下的得力幹將,破過幾樁硬案子,風評相當不錯!ICAC成立後,我們內部也篩過幾輪,他經得起查,乾乾淨淨!能力、操守都沒得說!年輕人嘛,前途光明!何生放心,他的檔案我親自看過,清白得很!改天一起飲茶,我讓這小子也來,讓你這個未來大舅哥親自掌掌眼!」
奧利安的語氣非常肯定,顯然對林國正印象極佳。
何雨柱心中稍定,奧利安不會騙他,兩人有過命的交情和穩固的政治同盟。
「有安SIR這句話,我就放心了一大半,改天請你吃飯。」何雨柱笑著掛了電話。
「你可別忘了,還有你要親自下廚。」
「沒問題。」
放下電話,何雨柱可沒打算就這麼算了,他撥通了第二個電話,直接打給王翠萍。
「萍姨,是我。」
「柱子啊!你這個大忙人,今天怎麼想起給姨打電話了?」王翠萍的聲音帶著笑意。
「萍姨,跟您打聽個人。您手下的督察,林國正,警號*****。」何雨柱開門見山。
「林國正?你打聽他幹嘛?他惹你了?」
「他是沒惹我,可他惹你外甥女了。」
「雨水?雨水沒事吧?」
「她有個屁的事,她看上這小子了。」
王翠萍的聲音頓了一下,隨即笑開了,「哎喲,你這話也不一下子說完,我還當什麼事呢。雨水丫頭眼光可以啊!柱子,這小子真不錯,家裡也跟咱們一樣國內來的。警校是你余叔班上的尖子生,辦案子有股子狠勁,更難得的是腦子清楚,懂規矩,有底線!」
「余叔,他在家不,我跟他說兩句。」
「在,你等等。」
「老余,老余,柱子要跟你說話,你快過來。」
「誒,誒,來了來了,你去廚房看著點火,別糊鍋了。」
「柱子,我去廚房了,你等下跟你余叔聊。」
「好,萍姨,有空多來家,很久沒見到你們了。」
「好,這周我就回去。」
電話那頭傳來腳步聲和余則成沉穩的聲音:「柱子?」
「余叔,打擾了。想跟您詳細了解一下您帶過的學員,林國正督察。」
「林國正…」余則成只是稍微頓了一下,接著道:「警校同期里,綜合素質排前三。槍法准,格鬥好,戰術意識強,更難得的是有原則。當年警隊風氣不好,有人暗示他『識做』,他硬是裝聽不懂,該查的案子一點不含糊,為此沒少被穿小鞋,但他沒退縮過。是個好苗子,心正。」余則成的話簡潔有力,最後兩個字「心正」更是分量十足。
作為肩負特殊使命的人,他對人的「心」有著極其敏銳和嚴格的判斷標準。
「明白了,謝謝余叔。」何雨柱心中疑慮又消解一層。
余則成的評價,份量極重。
「不用謝。」
「周末你也要回來啊,我親自下廚。」
「沒問題,吃一頓你親手做的飯可不容易。」余則成笑道。
「周末見。」
「好。」余則成說完便掛了電話。
放下電話,何雨柱覺得還是不放心,可能是於是他又撥通了白毅峰的電話。
「老白,有件事需要你辦一下。」
「老闆,您吩咐!」
「幫我查個人,西九龍O記督察林國正。」
「老闆,查什麼,是奧利安那邊的想查麼?」
「不是,我家雨水看上這小子了,你幫我查一下。第一,查清楚雨水和林國正是怎麼認識的,具體時間、地點、場合,所有細節。重點看有無人為安排的痕跡,是否屬於『偶遇』。第二,林國正,祖宗十八代,我要一份最詳細的背景報告。他本人、直系親屬、社會關係、經濟狀況,尤其是ICAC成立前後有無異常資金往來或行為變化。查細點。」
「明白了,老闆。」那邊白毅峰努力憋著笑,老闆這是關心則亂了,他知道何雨柱給他打電話前肯定打了一圈電話了,可還是不放心。
「我等你消息!」
「好。」
掛了電話,何雨柱沒有下樓,他在書房考慮以後肯定還會遇到這樣的事,幾個弟弟,還有王思毓,看來對這幾個小的得盯緊點了。
別的他倒是不怕,就怕那些別有用心的人,到時候坑的可不是一個人,而是何家。
過了一會,樓下傳來陳蘭香的喊聲:「柱子,柱子,你忙完麼,忙完了下來吃飯。」
「知道了,娘,我這就下來。」何雨柱忙應聲。
何雨柱下樓時,餐廳里飯菜飄香。
老太太、陳老爺子、陳蘭香還有何雨柱的幾個孩子都已落座,其他人都在忙沒回來。
何雨水挨著老太太,臉上紅暈未消,正小聲說著什麼,見何雨柱下來,飛快地瞥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去。
「哥…」何雨水聲音蚊子似的。
何雨柱拉開椅子坐下,拿起筷子:「說清楚了?」
「嗯…」何雨水點點頭,臉更紅了點。
「伍家的事,你自己跟娘說明白了就行,至於你那個林督察,」何雨柱夾了一筷子菜,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警號我拿到了,奧利安和萍姨、余叔那邊,我都問了。」
何雨水猛地抬頭,眼睛亮得驚人,帶著期盼和緊張:「他們…他們怎麼說?」
「安SIR說他是Madam王手下的得力幹將,風評不錯,ICAC篩過,乾乾淨淨,前途光明。萍姨說他真不錯,腦子清楚懂規矩有底線。余叔,」何雨柱頓了頓,看了妹妹一眼,「說他是警校同期前三,槍法格鬥戰術意識都拔尖,更重要的是,有心氣,有原則,當年頂著壓力也沒歪,是個好苗子,心正。」
「心正」兩個字,何雨柱說得格外清晰。
何雨水眼睛瞬間就濕潤了,嘴角卻高高揚起,用力點頭:「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是這樣的人!」
陳蘭香在旁邊聽著,臉上的擔憂也化開了大半,長長舒了口氣:「奧利安和你萍姨、余叔都這麼說…那,那這孩子應該差不了。心正,這就好,這就好啊!」老太太也笑著拍了拍何雨水的手。
何雨柱扒了口飯,咽下去才接著道:「不過。」
何雨水的心又提了起來。
「奧利安他們看的是警隊檔案和面上的表現,你哥我這人,習慣眼見為實。」何雨柱語氣沒什麼起伏,「我已經讓老白去細查了。他祖宗十八代,怎麼跟你認識的,有沒有人背後安排,ICAC前後有沒有不乾淨的手腳,我都要知道。」
「哥!」何雨水急了,「你這…你這太過了!他知道了會怎麼想?好像我們多不信任他似的!」
「信任?」何雨柱放下筷子,目光平靜地看著妹妹,「雨水,你是何家的女兒。你哥現在是什麼位置?盯著我們的人有多少?前腳剛打趴下怡和、趕跑格羅夫納,後腳就有個O記督察跟我妹妹好上了?換了你是我,你怎麼想?」
他語氣不重,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查他,不是不信他,是得看看他值不值得我妹妹這份信任,更得看看有沒有人想借他這把刀,捅到我何家心窩子裡來。他要是真像安SIR他們說的那樣根正苗紅,乾乾淨淨,那自然不怕查。他要是因此覺得委屈,覺得傷了他大男人的自尊心…」
何雨柱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冷意:「那他最好現在就離我妹妹遠點。連這點覺悟都沒有,憑什麼站在我何雨柱妹妹身邊?」
何雨水張了張嘴,看著哥哥那沉靜卻帶著強大壓迫感的眼神,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悶悶地「哦」了一聲。她知道,這是哥哥的底線,也是保護她的方式。只是心裡還是忍不住為林國正委屈了一下。
陳蘭香在一旁打圓場:「好了好了,柱子也是為了你好,為了這個家。查清楚了大家都安心。吃飯吃飯!」
一頓飯吃得還算平靜,只是何雨水明顯有點心不在焉。
飯後,何雨柱沒在客廳多待,直接回了書房。
剛坐下沒多久,書桌上的專線就響了。
「老闆。」是白毅峰。
「講。」
「查了初步接觸點,何小姐和林督察第一次見面是在三個月前,西九龍警署附近那家『金記』茶餐廳。時間是下午三點二十左右,不是飯點。何小姐的車在路邊拋錨,林督察正好巡邏經過,幫忙推車啟動。當時路邊有監控,也調取了茶餐廳老闆和幾個熟客的口供,確實是偶遇,沒有人為安排痕跡。林督察當時穿著制服,正在巡邏路線。」
何雨柱「嗯」了一聲,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點著。
偶遇…時間地點也合理。
初步看沒問題。
「背景呢?」他問。
「林國正,祖籍粵省佛山,五十年代隨父母來港。父親林海生,原是個小五金店老闆,六年前病故。母親李秀珍,身體不太好,現在深水埗租住一間小房,靠做些手工零活和兒子接濟。有個妹妹林小慧,在觀塘一家製衣廠做工。家世非常清白,普通市民,跟道上、商界都沒任何牽連,親戚也都是普通工薪。林國正本人警校畢業,履歷清晰,從軍裝到O記,一步一個腳印升上來的督察。ICAC成立前後,銀行流水乾淨,沒有任何不明大額收入,名下只有一輛二手豐田小轎車,租住在西九龍警署附近的老唐樓。社交圈簡單,主要是警隊同事和幾個老街坊。風評一致是做事拼,脾氣硬,不貪不占,有點…軸。」
白毅峰匯報得條理清晰,最後補充道:「老闆,從目前能查到的所有資料和外圍調查看,這個林國正,背景乾淨得像白紙,就是個憑本事吃飯、有點理想主義的小警察。跟何小姐,確實是機緣巧合碰上的。」
何雨柱沉默了片刻。
奧利安、萍姨、余叔的眼光,加上白毅峰的專業調查,結論高度一致。
這個林國正,似乎真的只是運氣好(或者說運氣不好?)被他妹妹看上了。
「知道了。」何雨柱聲音聽不出情緒,「繼續盯著他經手的案子,特別是最近在辦的。O記那地方,樹欲靜而風不止。看看有沒有人想拉他下水,或者故意把他往危險的案子上推。」
「明白,老闆。」
掛了電話,何雨柱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心正,背景乾淨,偶遇,似乎…挑不出毛病?」
可心裡那點隱隱的不踏實感,依舊沒有完全散去。
也許,只是習慣了在商場上爾虞我詐後的多疑?
也許,是潛意識裡覺得妹妹還小(儘管快三十了),捨不得?
他捏了捏眉心,無論如何,人還是要親眼見一見,周末萍姨他們回來吃飯,倒是個機會。
正想著,書房門被輕輕敲響。
「哥?」是何雨水的聲音,帶著點小心翼翼。
「進來。」
何雨水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參茶,放在書桌上,卻沒走,站在那裡,手指絞著衣角。
「有事?」何雨柱看她。
何雨水鼓起勇氣:「哥…老白…查完了嗎?他…他沒問題吧?」她眼中帶著期盼,也有一絲忐忑。
何雨柱端起參茶,吹了吹熱氣,沒直接回答:「奧利安他們沒說錯,萍姨余叔也沒看走眼。老白查的初步結果,跟你說的也差不多。」
何雨水眼睛瞬間亮了,大大鬆了口氣:「我就說嘛!」
「但是,」何雨柱放下杯子,看著妹妹,「我還是要親眼看看這個人。這周六,萍姨和余叔回來吃飯,你把他叫上。」
「啊?」何雨水一愣,隨即臉上爆發出巨大的驚喜,「哥!你同意啦?你願意見他啦?」
「只是見見。」何雨柱語氣依舊平淡,「你哥這關,沒那麼好過,讓他穿精神點,別丟人。」
「知道知道!」何雨水興奮得差點跳起來,「他肯定行!哥你放心!我這就去告訴他!」說完一陣風似的跑了出去,哪裡還有半點剛才的忐忑。
何雨柱看著妹妹雀躍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端起那杯參茶喝了一口。
「希望…這小子真能行吧!」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