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暗潮
第256章 暗潮
周六傍晚,何家別墅燈火通明,飯菜飄香。
王翠萍和余則成早早到了,正陪著老太太和陳老爺子說話。
何雨水像只沒頭蒼蠅似的在客廳里打轉,時不時跑到窗邊張望,緊張又期待。
門鈴終於響了。
何雨水幾乎是衝過去開的門。
門口站著的林國正,一身筆挺的深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裡提著包裝精美的果籃和一瓶紅酒。
他個子很高,肩寬背直,眉宇間帶著一股子正氣和幹練,眼神明亮而沉穩。看到何雨水,他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張。
「雨水。」他聲音低沉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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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進來!」何雨水拉著他,臉微微泛紅,領著他走進客廳,「哥,嫂子,萍姨,余叔,爹,娘,太太,姥爺,國正來了。」
林國正立刻挺直腰背,微微躬身,態度恭敬卻不卑不亢:「何先生,何太太,王警司,余先生,伯父伯母,老太太,陳老先生,你們好!冒昧打擾了,一點心意。」他將果籃和酒放在一旁。
眾人都很滿意,這顯然是做足了功課的,人也沒認錯。
何雨柱的目光如同實質,從林國正進門起就沒離開過他。
這審視的目光銳利而深沉,帶著久居上位的壓迫感,仿佛要將人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林國正感受到了這目光的壓力,但他沒有躲閃,也沒有絲毫慌亂,只是迎向何雨柱,眼神坦蕩清澈,微微頷首:「何先生。」
「坐。」何雨柱指了指沙發對面的單人椅。
林國正依言坐下,腰背依舊挺直,雙手自然地放在膝上。
王翠萍笑著打圓場:「國正,別拘束,就當自己家。柱子,你也別老繃著臉,嚇著孩子。」
何雨柱沒理會萍姨,直接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林督察,O記工作很忙?」
「是,何先生。近期有幾個大案在跟,確實比較緊張。」林國正回答得清晰利落。
「危險嗎?」
「職責所在。」林國正的回答很簡潔,卻透著堅定。
「聽說你辦案很拼,得罪過不少人?」
林國正神色平靜:「辦案講證據,按規矩來。得罪人難免,但問心無愧。」
「問心無愧?」何雨柱重複了一遍,身體微微前傾,目光更銳利了,「我妹妹喜歡你,我這個做大哥的,只問一句:你有沒有把握,護她周全?不是指現在,是指將來。你那個位置,盯著你的人不會少,明槍暗箭,防不勝防。你有沒有這個覺悟和能力?」
客廳里瞬間安靜下來。何雨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緊張地看著林國正。
林國正迎著何雨柱的目光,沒有絲毫退縮,眼神反而更加沉靜堅定:「何先生,我知道雨水的身份意味著什麼。我林國正不是靠攀附往上爬的人,選擇這份職業,是因為我想做點事。選擇雨水,是因為我喜歡她這個人。我不敢說將來一定風平浪靜,但有一點我可以保證:只要我活著一天,就絕不會讓她因我受到傷害。我的槍,我的命,都是她的盾。這是我的承諾。」
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砸在安靜的客廳里,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力量感。沒有豪言壯語,只有樸素的決心和擔當。
何雨柱盯著他看了足足十幾秒,那銳利的目光仿佛要穿透他的靈魂。客廳里的空氣都凝固了。
終於,何雨柱緊繃的嘴角幾不可察地鬆動了一下,身體向後靠回沙發背。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沒再繼續這個話題,「開飯吧。」
何雨水長長鬆了口氣,偷偷對林國正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王翠萍和余則成相視一笑。
陳蘭香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臉上有了真心的笑容。
飯桌上的氣氛緩和了許多,何雨柱雖話不多,但也沒再刻意刁難。
林國正態度得體,有問必答,不卑不亢,言語間透出的真誠和踏實感,漸漸贏得了老太太和陳老爺子的好感。
陳蘭香更是越看越順眼。
飯後,何雨柱單獨把林國正叫到書房外的露台。
夜風微涼,遠處是維港璀璨的燈火。
「你母親身體不好?」何雨柱遞給他一支煙。
林國正擺擺手:「謝謝何先生,我不抽菸。是,家母有風濕的老毛病,天氣變化就難受。」
「深水埗那邊環境雜,不利於休養。我在九龍塘有套小公寓,空著也是空著,環境清靜些,離醫院也近。讓老人家搬過去住吧,算是我這個未來大舅哥的一點心意。」何雨柱的語氣平淡,卻是不容拒絕的安排。
林國正愣了一下,隨即搖頭,語氣誠懇:「何先生,您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母親住慣了老街坊,換個環境她反而不自在。我現在收入也穩定,會盡力讓她過得舒服些。房子…真的不用。」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沒再堅持。「隨你。工作上,遇到實在棘手的麻煩,可以找奧利安,或者直接找我。不是要給你開什麼後門,只是不想你被人下絆子的時候,連累雨水擔心。」這話說得直白。
林國正鄭重點頭:「我明白,謝謝何先生。我會憑自己能力做事,不到萬不得已,不會麻煩您和安SIR。」
「嗯。」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好好待雨水。」
「一定!」林國正斬釘截鐵。
目送林國正離開別墅,何雨柱回到客廳。
何雨水立刻撲過來,抱住哥哥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哥!怎麼樣?你覺得他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
「哥」
「我覺得他怎麼樣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對你怎麼樣?怎麼樣?」
「哥,我不跟你說了,我去找嫂子。」何雨水害羞,跑了。
周三,晚飯前。
書房裡,何雨柱剛拿起一份關於將軍澳油庫二期進度的報告,電話鈴聲驟然響起,在安靜的書房裡尤為刺耳。
「喂!」
「柱子!是我,你萍姨,出事了!林國正剛剛在彌敦道遇襲!」
何雨柱的心猛地一沉,握著話筒的手指瞬間收緊:「他人怎麼樣?雨水呢?」
「萬幸!國正命大!他剛從便利店買汽水出來,路邊一輛麵包車突然衝出來,下來三個人,二話不說就開槍!國正反應極快,借著路邊的車做掩護還擊,打傷了一個,自己肩膀中了一槍,但不致命!雨水當時在警署等他,沒在現場!我已經派人去接雨水了,國正現在正送往醫院!」
「哪家醫院?」何雨柱的聲音冷得像冰。
「瑪嘉烈!O記和重案組的人已經封鎖現場了!這幫人下手狠辣,用的都是黑星(五四式手槍),完全是衝著要命來的!」王翠萍的聲音充滿了憤怒和後怕。
「我馬上過去。」何雨柱啪地掛了電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周身散發出的寒意讓剛推門進來的小滿阿浪都下意識頓住了腳步。
「柱子哥,怎麼了?」
「我去一趟瑪嘉烈醫院。林國正被伏擊,槍傷。」何雨柱言簡意賅,抓起外套就往外走,步伐快而沉。
小滿瞳孔一縮,立刻明白事情的嚴重性:「用不用跟雨水說?」
「她之前在警局,現在應該已經過去了!」
「哦,用我陪你去不?」
「不用,你幫我打電話給老白讓他去醫院找我。」
「好。」
瑪嘉烈醫院手術室外,氣氛凝重。
何雨水臉色慘白,眼睛紅腫,被王翠萍緊緊摟著。
西九龍總區指揮官奧利安和西九龍的幾個高級警司都在,一個個臉色難看的很。
林國正是他們警隊的新銳,更是剛剛被何家認可的未來女婿,這等於是在打整個警隊,尤其是打何雨柱的臉!
何雨柱快步走來,強大的氣場讓走廊里的人都感到一陣壓抑。
「哥!」何雨水看到哥哥,眼淚又涌了出來,撲到他懷裡,「國正他…」
「我知道。」何雨柱輕輕拍了拍妹妹的背,低沉的聲音卻帶著安撫的力量,「沒事,他命硬,死不了。萍姨,情況?」
王翠萍快速說道:「子彈貫穿左肩,沒傷到要害,失血有點多,但醫生說手術很順利,不會有生命危險,就是需要休養一段時間。」
何雨柱點點頭,目光轉向奧利安:「奧利安,你手下的高級警員這麼危險的麼,在大街上就被人槍擊?」
奧利安臉色鐵青,帶著一絲尷尬和憤怒:「何,1971年後我也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初步看,是職業殺手,行動乾淨利落,就是衝著林督察來的!現場擊斃一個,打傷的那個在送醫途中也死了!最後一個跑掉了!車子是偷來的,武器是黑市的黑星,查不到源頭!」
「職業殺手?」何雨柱冷笑一聲,「一個O記的督察,辦了什麼驚天大案,值得動用職業殺手當街狙殺?還偏偏是在他剛跟我妹妹確定關係之後?」
他的話像重錘砸在每個人心上。
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潛台詞——這不是普通的仇殺或黑幫報復,這是有預謀的警告!
目標不是林國正,而是林國正正在靠近的何家!是在警告所有想靠近何家的人!
「我們會揪出幕後的人。」奧利安道。
「希望你快點。」何雨柱道,潛台詞是別給我動手的機會。
「好,你先把何小姐帶回去吧,這裡我們會派人守衛。」奧利安當然明白了,因為他看到了白毅峰。
「那我等你消息,雨水,我們走~」
「哥,我不走我要在這照顧國正。」
「你在這只能添亂,跟我回家。」
「雨水,聽你哥的話,國正我們會照顧好的。」
「萍姨.」
「雨水,跟我回家,我不想再說第三遍。」何雨柱道。
「哦!」何雨水很委屈的應了一聲,然後轉頭對王翠萍道:「萍姨,那你一定要照顧好國正。」
「知道了,你放心跟你哥回去吧。」
等何雨柱和何雨水出了醫院,何雨柱把何雨水推進車裡,白毅峰才走了過來。
「老闆!」
「查!」何雨柱的聲音不高,卻帶森森冷意,「我要知道是誰在後面搞鬼!」
「用動手麼?」
「拿到證據就好,我們現在樹大招風,你們能不動最好不要動。」
「是!老闆!」白毅峰應道。
「你去忙吧,我回家了,家裡應該也亂套了。」
「老闆,我送您回去吧,路上」
「你覺得你能護住我?」
「老闆,您下面現在可是有一大票弟兄和工人跟你混飯吃呢。」白毅峰堅持。
「好吧!」何雨柱妥協了。
一個小時後,何家別墅。
何雨柱沉著臉將驚魂未定、依舊低泣的何雨水交給母親陳蘭香安撫。
聽了何雨柱的講述,客廳氣氛凝重,眾人心中憤怒當然有,更多的是擔心,現在是對外面的人下手,後面難保不對何家人下手。
「柱子,要不然最近家裡人都不要出去了?」何大清道。
「也好,等處理好了再說。」
「那雨鑫那邊呢?」
「那邊多給他派幾個人吧,他一般都在辦公室應該問題不大。」
「那我去給雨垚打電話。」何大清說著走向電話。
何大清還沒拿起電話呢,電話鈴卻響了。
「餵」
「哦,你等等,柱子,找你的。」
何雨柱接起,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帶著哭腔的聲音:「何…何生!我是伍世昌啊!求何生饒命啊!我家永健…永健被人打斷了腿!家門口被潑了紅油啊!」
伍世昌,正是那位為兒子向何雨水提親的伍家家主!
何雨柱眉頭緊鎖:「伍老闆,慢慢說!什麼時候的事?誰幹的?」
「就在剛剛!晚上十點多!幾個蒙面人衝進我深水灣的宅子潑油漆,指名道姓罵我家『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還敢跟您妹妹提親……然後…然後就把剛從酒會回來的永健拖出去打斷了一條腿啊!醫生…醫生說可能恢復不好了!他們還威脅說…說下次就不是一條腿了!何生!求您看在往日香火情的份上,饒了我們一家吧!我們伍家絕對沒有半分冒犯您的意思,那提親…那是犬子糊塗啊!」伍世昌聲音發抖。
何雨柱的心猛地一沉。
伍家出事,還是冒充他手下的人動的手,這招太狠了。
「我知道了,伍老闆。」何雨柱的聲音冰冷徹骨,「讓你兒子安心養傷,這件事,我會給伍家一個交代。你們暫時先去安全的地方住幾天,如果需要安保可以告訴我。」
「不用了,我們自己找地方。」那邊的伍世昌顯然是害怕的厲害,他怕何雨柱派去的不是安保。
掛了電話,客廳里的氣氛更壓抑。
「柱子,到底是什麼人在針對我們家?」陳老爺子道。
「外公,我還在查,現在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一伙人。」
「誒,樹大招風啊!」老太太道。
「沒事的,太太,我先上樓了,去打幾個電話。」
「去吧,正事要緊。」
書房裡的何雨柱撥通了史斌的電話。
「史斌,是我。」
「老闆,有什麼吩咐?」
「伍家被人襲擊了,你去查一下是誰冒充我們的人動的手,查到後可以先找下老白,看看是不是和襲擊林國正的同一撥人?」
「伍家,去您家提親的伍家?」
「對,伍世昌家。」
「那林國正是怎麼回事?」
何雨柱簡短的說了一下,那邊史斌道:「我現在就去查。」
掛了電話何雨柱又給阿浪、何雨鑫、陳勝、許大茂等人打了電話讓他們出門小心點最好帶上安保,除了阿浪其他人何雨柱並沒有告訴原因。
「鈴鈴鈴」何雨柱才掛了電話,又有電話打過來。
「哥,是我,大茂。」
「這麼晚了什麼事?你家遇到麻煩了?」
「沒,沒,不是我家,是公司的事,就在二十分鐘前,北角一家萬寧藥店和一家7-11便利店也被一夥蒙面人打砸搶了!手法非常專業,破壞嚴重但沒傷人,搶走了一些現金和值錢藥品,臨走還貼了張紙條……」
「寫的什麼?」
「紙條上寫:『收點利息,斷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
「斷人財路……」何雨柱咀嚼著這四個字。
「柱子哥,要不要我親自去一趟?」
「你老實在家待著吧,你要是出點啥事,你爹娘媳婦還不得找到我家來。」
「哦,那咋辦?」
「我讓人去處理。」
「好,需要我的時候給我電話。」
「嗯。」
「嘟~嘟~嘟~」
「阿浪。」
「老闆,又出事了?」
「你咋知道?」
「這一波接一波的,我猜的。」
「我們北角的藥店和便利店被人砸了,對方還留了條子說我們斷了他們財路,你派人去查查我們到底斷了誰的財路!」
「北角?那不是『義群』的地盤麼?」
「不要這麼急下結論,先去查,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好,我這就去辦。」
第二天何雨柱剛吃了早飯,正在陪家裡人,客廳的電話鈴響了。
何雨焱跑過去接了電話。
「大哥,找你的。」
「讓他五分鐘後打我書房電話。」
「好。」
五分鐘後,何雨柱書房。
「鈴鈴鈴」
「老闆,我是史斌。」
「查的怎麼樣了?」
「查清楚了。爛牙駒交代,是收錢辦事。僱主放話,是替何家教訓那些不知天高地厚、敢騷擾何小姐的癩蛤蟆。錢是境外帳戶轉來的,人沒露面,中間人也是生面孔,線索斷了。」
何雨柱眼神冰冷:「境外?哼,好一個『替我出氣』。爛牙駒人呢?」
「關在安保公司,證據鏈已經整理好,隨時可以交給警方。」
「那就送警方,這點破事讓他們去查清楚。」
「是,那伍家那邊?」
「伍家那邊,你讓人送點補品過去,把事情說清楚,他們怎麼告是他們的事,另外告訴他們我們不會對付自己的客戶。」
「是,老闆。」
沒過一會何雨柱又接到了阿浪的電話。
「查到了?」何雨柱問道。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