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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7章 萬小芸在哪兒(抽獎即將截止)

  第914章 萬小芸在哪兒?(抽獎即將截止)

  現實生活中,周奕也基本沒怎麼見過植物人,更多是在屏幕里看見的,電視屏幕,手機屏幕。

  不過植物人是怎麼回事,他還是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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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植物人和腦死亡還不是一回事,何況八十年代的時候國內也沒有腦死亡這個概念。

  像萬小芸這種因為溺水導致的植物人,實際就是因為大腦缺氧時間久了,導致大腦皮層嚴重受損,從而失去意識。

  病人本身的腦幹還是活著的,呼吸、心跳、血壓、體溫調節都可以自主維持,甚至都不需要藉助呼吸機來維持。

  腦死亡則是包括腦幹的全腦都永久壞死了,只有心臟還在跳動,但病人連自主呼吸都停止了,只能藉助呼吸機來維持無意義的生命。

  兩者是有本質區別的。

  而且萬小芸的植物人狀態,和許念之前的昏迷還不一樣。

  許念是大腦受外力撞擊導致的血腫淤血壓迫了神經,無法甦醒。

  只要血腫消了,人也就醒了。

  但植物人就不一樣了,植物人甦醒的概率,堪比彩票中獎。  據說植物人甦醒的黃金期,就是三個月,三個月之後,可能性就會暴跌,因為大腦已經留下了徹底不可逆的損傷。

  超過半年還能醒的,直接有上新聞、讓醫院做案例研究的價值了。

  從病歷記錄來看,萬小芸是1985年11月22號入院的,這個時間點,和她媽死亡的時間點是基本一致的。

  然後萬小芸在秋平市第二人民醫院住了差不多三個月。

  因為植物人前期需要搶救和治療,控制腦水腫、抗感染、維持生命體徵。

  但是等到病情平穩之後,其實醫生就做不了什麼了,因為既不能手術,也不需要特別用藥。

  無非就是維繫生命和做基礎護理。

  當然三個月內甦醒的可能比較大,所以只要不是床位緊張,醫院一般本著人文關懷,也不會強制要你出院。

  從出院小結來看,萬小芸出院的時候,並沒有甦醒,依舊是植物人狀態。

  那後續還能醒過來的可能性,其實就非常低了。

  但比起萬小芸能不能醒過來這個問題,周奕更想知道的是,現在萬小芸這個人到底在哪裡?

  萬延年口口聲聲說她出國了,定居了,結婚了,生孩子了,還要接他去國外享清福。可出入境那邊,壓根就沒有萬小芸這個人出國的記錄。  萬延年為什麼要說謊?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還是他自欺欺人,精神錯亂了?


  萬小芸在85年就變成植物人了,那到現在是不是還活著呢?

  一般情況下,植物人在護理良好的情況下,平均也就能活個三到五年。

  如果護理不到位的話,長期臥床是很容易引起褥瘡導致更嚴重的後果,比如感染或敗血症,那說不定一年都夠嗆。

  能活十年的,都已經堪稱醫學奇蹟了。

  所以除非萬小芸後來甦醒了,否則已經過去十二年了,她還活著的可能性幾乎沒有。

  而且照顧植物人本身就是一件非常折磨人、損耗精力的事情,老話說久病床前無孝子,何況還是對著一個任何事都需要人伺候的植物人呢。

  可如果人已經死了,那為什麼沒有死亡證明?為什麼沒銷戶?

  屍體又是怎麼處理,怎麼火化的?

  所以這裡面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

  但比起這些不合理,比起萬延年在這件事情上的反常。

  周奕更想搞清楚另一件事。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所以在妻女出事之前的萬延年,和現在這個和藹可親的長者萬延年,都不符合報復社會犯罪的特點。

  「要不要跟萬法醫直接攤牌?問問他到底怎麼回事?」陸正峰說, 「萬一真的就是碰巧呢?別冤枉了好人啊。」

  周奕猶豫不決,他很想說,這麼做會不會「打草驚蛇」,但他又不想把萬延年真的套到黑衣屠夫身上。

  其實讓余順華來認人,是一步險棋。

  因為陸正峰先拿著萬延年的戶籍登記照片給余順華看的,但早年間的照片清晰度不夠,很失真。

  余順華說看著既像又不像的,陸正峰便當場給周奕打電話。

  周奕這才決定,設計個場景,把人帶回來認真人。

  而且他還可以近距離觀察一下,萬延年會不會有那種疑神疑鬼,異常警覺的狀態。

  不過很可惜,萬延年全程表現正常。

  思忖片刻,周奕搖了搖頭:「先不攤牌,萬一他真的有問題,攤牌了那咱們就被動了。先查!小心駛得萬年船。」

  陸正峰問:「所以……咱從哪兒下手查?」

  「冤有頭債有主,還是得從他女兒萬小芸這裡開始查起!」加載中...  只不過之前從來沒有人懷疑到過他頭上,所以自然也不會有人深究。

  很多時候,線索其實就像掉在地上的珠子,這裡一粒,那裡一粒。


  但就是沒人想到把它們串起來。

  第二個方向,就是人。

  萬小芸是個植物人,出院之後,得有人照顧才行。

  萬延年沒有把這件事告訴單位里,那他回來上班後就得按時上下班,何況後面兇案頻發,他法醫的工作壓力也很大。

  他是不可能做到分身有術,一邊上班,一邊照顧植物人的女兒,甚至還可能一邊殺人的。

  那麼一定會有一個人,替他照顧萬小芸。

  這個人,必然就是最了解情況,最接近真相的人。

  只要找到這個人,估計很多秘密就能解開了!

  而陸正峰想到的那個方向,比周奕更大膽。

  他想到了519專案里,曾經出現過兩次的那枚血指紋。  之前他們和許念一起分析過,血指紋很可能是利用屍體做的指紋倒模來製造的,因為這個難度實際並不大。

  因此他們當時就懷疑,兇手可能是醫生,因為只有醫生才有機會接觸到屍體,並利用屍體來進行指紋倒模。

  所以陸正峰說:「法醫也是醫生啊!」

  「而且秋平只有他一個法醫,在做屍檢的時候,他想做什麼別人都不知道,不是嗎? 」

  陸正峰這話一出口,周奕瞬間眼睛都直了!

  尤其第二句話,因為確實,法醫屍檢的時候是不會有人介入的,他有的是機會製作一個完美的指紋倒模。

  比起醫生跑去太平間偷偷摸摸的倒模,成功率要大得多!

  周奕一把抓住陸正峰的肩膀激動地說:「干,你真他媽是個天才!」

  「查!查1985年下半年,到1986年4月21號之前,秋平發生的需要做屍檢的人命案! 」

  因為按照刑事偵查工作的原則,所有遇害死者,都要捺印指紋存檔。

  無名屍體需要通過指紋來確認身份,有家屬的屍體也需要通過指紋來和現場提取的指紋進行區分比對。

  如果這枚血指紋真的來源於一個在陳月霞被害之前,就已經死了並且結案的被害人。  那別說專案組查全秋平人口的指紋了,就算查全國10.6億人口的指紋都沒用!

  因為真正匹配的指紋,在一個已經封存的案卷里藏著!

  這個可能,讓周奕頓感遍體生寒!

  ……

  周奕沒有把他們推測到的所有可能性,都向崔國孝和盤托出。

  一方面,還沒有實錘,萬延年畢竟是功勳卓著的退休老法醫。


  另一方面,也怕崔國孝太激動,身體一下子扛不住。

  畢竟誰能接受自己追了十幾年的兇手,居然是自己身邊的戰友?

  不過要查萬延年的信息,那自然也繞不開崔國孝。

  所以周奕的藉口是,需要進一步排除一下涉案可能。

  但又怎麼能瞞得了崔國孝這樣的老刑警呢,只不過雙方都心照不宣,沒有戳破最後一層窗戶紙罷了。

  首先查到的,就是萬延年原本在城裡的居住地。  七八十年代,體制內機關單位和國營企業,一般都有福利分房。

  小點的叫大院,大點的就是宿舍區。

  就像周奕家住的鋼廠宿舍一樣。

  秋平市局也有這樣的大院,不過福利分房終歸是僧多粥少,不可能雨露均沾。

  那個年代為了分房,鬧得焦頭爛額的事比比皆是,周奕聽說過最誇張的還有為此心生不滿,劫機叛逃的。

  不過秋平公安機關的分房政策,在1980年之後,就踩剎車了。

  自然是因為重大命案無法偵破帶來的影響,讓福利待遇受阻了。

  不過萬延年原本就不在福利分房的排隊範圍之內,因為福利分房優先考慮的往往是居住條件困難的人。

  不過萬延年並不需要申請分房,因為他老婆孟秀芳比他先分到了房。

  孟秀芳是礦務局的會計,七十年代正是秋平的礦業如日中天的時候,因此孟秀芳早早地就分到了一套兩居室的房子。

  查清這套房子的地址之後,周奕和陸正峰立刻驅車前往。

  那個替萬延年照顧女兒的人暫時沒頭緒,所以先去曾經的萬家看看再說。  至於86年前後做過屍檢的命案,崔國孝那邊安排人在梳理。

  因為指紋比對這種工作,具備專業性,不是他們能幹的。

  所以只能等待結果。

  在秋平,很多地方光聽名字就知道和以前的一礦二礦有關,因為名字里都帶一個礦字。

  萬家的地址里也帶個礦字,現在叫做礦東一村,以前登記的名稱叫礦務局東區家屬院。

  也就是說,這裡住的,都是孟秀芳的同事朋友。

  當然十幾年過去了,肯定有人口流動,也有記憶里的遺忘。

  周奕和陸正峰驅車來到礦東小區,按照門牌號找到萬延年家的時候,就知道這裡已經很久沒人來過了。

  因為門把手上的灰,已經厚得快包漿了。

  兩人聽左邊屋裡有動靜,就敲門詢問。


  但開門的老人搖著手表示,這家已經十來年沒住過人了。

  其他情況,老人就不清楚了。  只是他神神叨叨地指著隔壁說了一句話,他說:這屋裡不乾淨,有一陣子晚上總有淅淅索索的聲音,不知道是耗子還是鬼。

  但問他具體是什麼時候,他又直搖頭說記不清了。

  於是兩人立刻展開走訪調查工作,樓上樓下挨家挨戶地分頭敲門,問了一圈下來之後。

  發現記得萬延年一家的,都不多。

  只有一個人,退休前跟孟秀芳在單位里辦公室離得比較近,算是熟人。

  她說自從孟秀芳掉河裡淹死之後,就沒再見過她丈夫和女兒了。

  她只當是兩人已經搬走了。

  至於孟秀芳還活著時候的事,她只記得他們的女兒小芸好像不是太聽話。

  鬧過離家出走,她還在附近街上見過萬小芸和一些不三不四的小混混在一起。

  她知道孟秀芳的男人是公安局的,不過不知道是個法醫,只是覺得怎麼當警察的也管不好自己的子女呢。

  其他的,她也不記得多少了,畢竟孟秀芳都死了十多年了。

  兩人謝過大媽之後,又去找了居委會,從居委會那裡確定了,萬家的房子確實空置了很多年。  但房子是人家的,他們居委會也管不著。

  只有一回,因為要做人口普查,他們看著名單上空著的萬延年和萬小芸兩個字,最後把電話打到了萬延年的單位,也就是市公安局。

  萬延年接到電話之後表示,這件事他知道了,不用他們居委會操心,他和女兒的登記信息,他單位這邊會處理。

  既然人家就是在市公安局工作的,那居委會還有什麼好說的,也就沒管了。

  所以這也是為什麼萬小芸的戶籍資料,還是停留在十幾年前,看來都是被萬延年給敷衍過去了。

  轉了一圈沒得到什麼實質性進展後,兩人又回到了萬家的門口。

  陸正峰一歪腦袋問:「進屋瞧瞧?」

  周奕搖頭道:「違法。」

  「十多年沒人住的空房了。」

  「那也違法。」

  陸正峰兩手一攤:「那你說咋辦?回去找本地公安申請搜查令?那你得把搜查令塞萬法醫手裡才行。」

  周奕沒說話。  陸正峰小聲說:「我能開。」

  周奕皺了皺眉,心說我當然知道你能開,你家祖傳反扒技能。

  問題是這不符合原則。


  「這麼著……我下樓抽根煙,琢磨琢磨。」周奕說著就要往樓下走。

  「那我呢?」「你隨意。」周奕說著,人已經快步下樓了。

  陸正峰瞬間回過味兒來了,狡黠一笑道:「懂了,髒活不能讓領導來。」

  過了不到三分鐘,只抽了半支煙就把煙扔掉的周奕上來了。

  「算了,走吧。」

  陸正峰看著萬家的門說:「呀,這門它怎麼……沒關好呢。」

  周奕瞟了一眼,果然剛才和緊閉的大門,現在已經虛掩著了。

  「領導,這群眾家的門沒關好,是不是不太好啊?萬一有什麼危險情況?要不咱……檢查檢查?」

  周奕不廢話,直接拉開門說道:「差不多得了,再演就過了。」  「嘿,領導都這個腔調嗎?」陸正峰說著,也跟了進去。

  一進屋,陸正峰就捂住了鼻子,因為這屋裡撲面而來一股沉悶的霉味兒,還夾雜著一股淡淡的陳舊腐木味道。

  萬家的房子,沒有像李念家一樣,門窗徹底封死,甚至連窗簾都沒全部拉上。

  但由於常年無人居住,所以屋裡的各個角落,全都蒙著一層厚厚的灰。

  現在是下午,陽光透過灰濛濛的窗戶照進來,把這兩名闖入的「不速之客」揚起的灰塵照得如滿天浮塵。

  兩人沒含糊,既然都已經用非常手段進來了,那就算是空手而歸,也得先挖地三尺再說。

  「媽呀,不知道為啥,總感覺瘮得慌,這屋子不會是凶宅吧?」陸正峰搓了搓肩膀說, 「感覺陰氣很重啊。」

  周奕吐槽道:「還陰氣,要不你改行當道士得了。別亂翻,找關鍵地方。」

  「你是想說,找屍體吧?」

  周奕沒說話,屋裡乍看之下,沒有什麼異常之處,桌椅板凳各種家具都有,甚至連一些生活用品都還擺在那裡,只是早就被灰塵覆蓋了。

  顯然,萬延年搬離這裡,是比較倉促的。

  從周圍鄰居都不知道萬小芸成植物人這點來看,估計萬延年是在女兒住院期間就處理好了搬家問題,女兒一出院,就直接去了新的居住地。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這時,他走到了陽台的位置。

  陽台的西側有個大柜子。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柜子頂上的一個編織袋上面。

  這個編織袋不算小,但也不算大,起碼不像是個能裝屍體的編織袋。


  只是這袋子看起來有年頭了,加上長期日曬,有點脆化了。

  而且裡面鼓鼓囊囊的裝著東西。

  周奕一邊聽陳嚴的說話,一邊走過去,踮起腳想摸一下袋子裡是什麼。

  「你是說,79年底有個女人從港島回來認親,認的就是邱東亭?」

  周奕頓時大吃一驚。

  就在這個時候,他的手碰到了柜子上的那個編織袋。

  本就脆弱不堪,出於破損臨界點的編織袋,在一點點微小的外力作用下,頓時就破了。

  嘩啦啦——  袋子裡的東西,像山體塌方一樣砸下來。

  臥室里的陸正峰聽到聲音,立刻沖了出來。

  然後就看見了拿著手機一臉震驚的周奕。

  他的腳邊,全是骨頭!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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