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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3章 消失的母女 (求月票)

  第900章 消失的母女 (求月票)

  民警看著面色蒼白的女人問道:「這位女同志,你沒事吧?你好像臉色有點難看啊。」

  女人頓時有些不知所措,第一反應是看向了一旁的男人。

  就在民警起疑心的時候,大漢突然伸手摸了摸女人的額頭,然後驚呼道:「呀,老婆,原來你也發燒了啊。你發燒了咋不跟我說呢,早知道我就不讓你做飯了,怪不得臉色這麼差。你快點進屋裡陪女兒去吧,別讓她一個人有事。」

  大漢說著,一把搶過了女人手裡的鍋鏟。

  女人則被他半推半送的,腳步虛浮地往臥室走去。

  剛才說話的民警聽到他說女人也發燒了,心裡的疑慮也就打消了,只是提醒道:「老婆孩子都病了,該去醫院就去醫院,別硬抗。而且別大男人做派,多關心關心媳婦兒,生病了還要給你做飯啊。」

  大漢點頭哈腰:「是是,我反思,我收拾收拾,一會兒我就送她們母女倆去醫院。」

  這時,另一位民警的目光,落在了大漢的左手上,問道:「你這個怎麼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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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漢的左手只有四根手指,小拇指的位置纏著厚厚的紗布。

  大漢低頭看看自己的左手,無奈地笑了笑說:「工地上出了點事故,所以我才回來休息的。我老婆她也是看我這樣子心疼我,才發著燒都沒跟我說,還給我做飯。」

  說著扭頭往臥室的方向看了一眼:「真是難為她了。」  「行吧,那你們注意安全,別隨隨便便給陌生人開門。」

  「明白,明白,兩位辛苦了,慢走。」

  砰的一聲輕響,門關上了。

  男人並沒有馬上挪動腳步,而是耳朵貼在門口面,聽著外面的動靜。

  過了一會兒,一股濃烈的焦糊味從廚房裡傳出來。

  男人面無表情地走進廚房,關閉了燃氣灶。

  鍋里的菜,已經變成一坨黑炭了。

  男人放下鍋鏟,走出廚房,穿過客廳,徑直朝臥室走去。

  眉宇之間,也變得異常猙獰。

  此時,臥室里大衣櫃的櫃門,已經打開了。本來應該只有兩個人的臥室里,現在卻有四個人。

  多出來的這兩個男人,分別挾持了母女倆,一隻手捂住嘴巴,另一隻手裡的刀架在了人質的脖子上。

  剛才的女人不停地在流眼淚。  旁邊的女兒渾身發抖。

  「豹哥?警察走了?」挾持母親的那人小聲問道。


  這人赫然就是正在被通緝的野狗趙厚。

  豹哥皺著眉搖了搖頭:「還在附近,估計一時半會兒不會走,而且保不齊還可能會回來。」

  說著,豹哥走到女人面前,大手一把捏住女人的下巴惡狠狠地問:「你剛才喊警察想幹嘛?」

  野狗隨即鬆開捂住女人嘴巴的手,但手裡的刀卻依然抵著女人的脖子。

  女人渾身顫抖、痛哭流涕:「大哥,我錯了……我錯了,求求你們放了我們吧,我丈夫也沒了,就剩我們母女倆了,我求求你們放過我們吧。我發誓,我一定不會報警的,我……我就當從來沒有見過你們。」

  豹哥看著女人驚恐的樣子,鬆開自己的手,然後突然說道:「野狗,鬆開。」

  野狗愣了下,但還是乖乖照辦了。

  女人以為對方這是要放了自己和女兒,趕緊撲通一聲跪下,連連磕頭,嘴裡不停地說著:「謝謝大哥……謝謝大哥……」

  可沒想到,豹哥卻蹲下來說道:「妹子,你放心,我肯定放了你們娘倆,但不是現在。現在外面有警察,我這兩個兄弟暫時還出不去,所以我們得在你這裡暫時住兩天。」

  本來還在磕頭如搗蒜的女人瞬間就懵了,原本好不容易有了點希望的眼神,瞬間被絕望籠罩。  女人還想哀求,豹哥卻有些不耐煩地說:「這兩天你們乖乖的別惹事,我保證你們沒事。」

  「但你要是還敢有什麼別的心思,那我們就先捅死你女兒!」豹哥目露凶光地說。

  嚇得女人瑟瑟發抖,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了,只能不停地哭著搖頭。

  這時野狗問道:「豹哥,要不還是把人綁起來?免得她們耍花樣!」

  豹哥看了看母親,又看了看女兒說,道:「沒必要,她們不會亂來的。」

  扭頭問母親:「對嗎?」

  女人如蒙大赦般哭著連連點頭,跪著爬到豹哥的腳邊說:「我們肯定不亂來,肯定不亂來……」

  「妹子,來,起來,地上涼。」說著,豹哥把人扶起來,坐在床沿上。

  同時用眼神示意了下,野狗這個小弟立刻對自己的小弟摔炮下令,讓他把女孩兒也放了。

  當媽的趕緊撲過去,一把將女兒緊緊地抱在懷裡,母女倆抱頭痛哭。但也只是哭了兩聲而已,因為野狗馬上揮舞著手裡的刀威脅她們閉嘴了,免得把警察再招來。

  「把刀收起來!咱只是借住兩天。」豹哥斥責道。

  然後轉頭問女人:「妹子,你叫什麼?」  女人哆嗦著說:「王……王慧琴。」

  「你是幹什麼工作的?」


  「護……護士……」

  「原來是個白衣天使啊?敬佩敬佩,護士那可都是好人啊。」豹哥笑著問, 「哪個醫院啊?」

  「第……第二人民醫院……」

  「那我這兩個小兄弟半夜從窗戶爬進你家,把你和孩子綁了,是不是耽誤你上班了啊?」

  王慧琴顫抖著不敢說話,只能緊緊抱著女兒。

  豹哥掏出手機說:「來,給你單位打個電話,就說你發高燒生病了,要請兩天假。」

  「等你請完假了,再給咱閨女也請兩天假,別讓老師擔心,你說是吧?」

  豹哥笑眯眯地按下了免提,然後伸手摸了摸女孩兒的腦袋,笑著說道:「這孩子……長得真漂亮。」

  ……

  過了一會兒,負責這棟樓的兩位民警從樓上走了下來。  他們手裡的登記表上,記錄著每天的情況。

  沒問題的打個鉤,沒人開門的畫個三角形先掛著。

  順便,還要在樓道里張貼一下野狗和摔炮的通緝令。

  走到三樓的時候,其中一人突然在王慧琴家門口停下了腳步。

  「怎麼了?」另一人問道。

  這人沒回答,而是伸手敲了敲門。

  但屋裡,沒有半點動靜。

  「不在家?那估計帶著老婆孩子上醫院去了吧。」另一人說道。

  敲門的民警側耳聽了聽,確實沒發現門後面有動靜。

  「沒事,走吧,去下一棟樓。」

  ……

  「周奕,我這邊已經查過戶籍資料了。無論是許昌明那邊的親屬關係,還是文佩霖那邊的,都沒發現和江正道有關。」電話里,吳永成說。  「都沒有嗎?」周奕有些失望地問, 「其他社會關係呢?可以問問兩邊的親戚。」

  「這個已經在挨個聯繫詢問了,暫時還沒結果。」

  「我明白了。」

  今天上午,周奕為了避免身體還很虛弱的許念追問她父母的情況受到刺激,所以強行轉移話題,問她認不認識江正道。

  結果沒想到,許念卻反問了一句「是江伯伯嗎」。

  這可把周奕嚇了一跳。

  喊伯伯,說明是長輩,而且大概率是親戚。

  至少也得是她的社會關係里存在的人

  這就非常出人意料了。

  所以他立刻向吳永成匯報,讓吳永成查一查許昌明和文佩霖的戶籍資料,看能不能找到什麼線索。


  對於這個信息,吳永成也很驚訝。

  不過戶籍資料查下來,即便往上倒了兩輩人,暫時也沒發現有什麼關聯。  搞不好,可能是個已經出了五服的親戚,這種關係很難從戶籍資料上確認。

  周奕記得自己家裡就有很多這種他都不認識的遠房親戚,往往是哪個沒了,要辦葬禮了,才會拐彎抹角地通知到。

  「還有件事。」吳永成在電話里說,「那個叫豹哥的,侯開來否認和他、和金鳳凰夜總會有關係。」

  周奕驚訝地問:「吳隊,你去過金鳳凰了?」

  「事情的性質已經惡劣到這種程度了,不去敲打敲打,真當我們警察是吃素的?」

  「姓侯的什麼態度?」

  吳永成冷笑:「呵,他還能是什麼態度,積極配合,態度良好。」

  吳永成說,前幾日的晚上,他在請示過謝局後,直接帶著幾車人殺到了金鳳凰夜總會。

  理由是找人,找趙黑山的大哥,那個叫阿豹的。

  當時地瓜還沒落網,所以還沒確認野狗的大哥也是阿豹。

  但吳永成從一開始,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儘管侯開來點頭哈腰,態度上極盡諂媚。但吳永成還是以有線報為理由,說懷疑在逃犯罪嫌疑人在你們金鳳凰夜總會工作。  要求侯開來配合調查工作,提供夜總會工作人員名單,並讓所有夜總會員工接受刑警隊的問話。

  這不是強制搜查令,其實夜總會理論上有權不配合。

  但吳永成直接帶著幾車人來,就不是來商量的,而是來施壓的。

  姓侯的要真敢不配合,那吳永成有的是辦法讓他的生意停擺。

  隨便聯合幾個部門進行執法,就能讓他做不了生意。

  臨檢、掃黃、消防檢查、文化局查文化經營許可、工商局查經營範圍、衛生局查衛生條件,甚至還能讓城建來查裝修違規。

  你要真不識抬舉,一樣給你來一遍,查完這個查那個,不出兩個月你買賣就得黃。

  就算底子厚,扛得住,又有多少來玩的消費者還敢來?

  即便不聯合執法,光公安內部自己,每天晚上來你門口轉一圈,偶爾看誰可疑攔住查個身份證、記錄個工作單位,都能讓你百爪撓心,生不如死。

  所以吳永成帶來的,其實是一個態度。

  侯開來掙扎過,恭維和求饒的話說了一大堆,但吳永成態度堅決。

  最後侯開來在給某人打了一通電話請示之後,同意了配合錄口供的工作。  但是也提出了要求,希望能在非公共場合分批錄口供,否則夜總會今晚的工作就只能停擺了,他們損失慘重。


  吳永成也知道自己沒有實證,既不能往死里逼,也不能對整個夜總會進行搜查,當然也就退了一步。

  不過為了防止侯開來在背後搞小動作,他早就已經安排好了防範措施。

  已經派人守住了所有能出夜總會的口子,一旦發現有人在這期間離開,就馬上攔下來進行檢查。

  他賭的就是侯開來還沒把豹哥這個小弟送走,逼他這麼做。

  只是結果並不盡如人意。

  蹲守的暗哨並沒有堵到目標。

  筆錄里也沒發現有效線索,接受問話的領班、服務員、保安、甚至保潔口徑都非常一致,都說這裡沒有豹哥這麼個人。

  一直折騰到後半夜,最後一無所獲,只能鳴金收兵。

  這個結果,周奕並不感到意外,他相信吳永成在行動之前,也肯定已經預見了這個可能性。

  畢竟殺許昌明的線索都已經斷了,這個豹哥多半也已經下落不明了。

  但就像吳永成說的,出了事都不敲打你的話,那你豈不是更加猖狂?「吳隊,紀委那邊有什麼消息嗎?能查到姓江的頭上嗎?」  「沒這麼快,紀委那邊也得花時間去查。最主要的是,人沒了,如果這些非法所得都是現金存入的話,恐怕也追查不到來源。」

  周奕心說,那就不用想了啊,八成是查不到的。

  行賄這種事,有幾個人會蠢到去銀行轉帳匯款?

  八九十年代,除了現金之外,其他行賄方式也多得是。

  何況文佩霖還是個大學教授,知名學者,完全可以通過一些講座、顧問等方式,把一些錢給洗白。

  當然最主要的問題,還是因為許昌明和文佩霖這兩個人都沒了,死無對證。

  宏城那邊的進展不順利,秋平這邊的進展也不順利。

  大量警力集中搜查了四十八小時,確實做到了挨家挨戶入室檢查,結果愣是沒有找到在逃的野狗和摔炮。

  饒是崔國孝,也頂不住了。

  因為搜查強度太高了,直接導致民間恐慌情緒快速升溫。

  畢竟剛好四年過去了,上一次黑衣屠夫作案,就是從九零年到九四年,中間剛好間隔了四年。

  所以領導已經找崔國孝談話施壓了。  搜查通緝犯的工作肯定不能停,但力度和方式,就得慎重了。

  這麼一來,搜查工作的難度自然也就提高了,等於從閃電戰,要變成持久戰了。

  而周奕更擔心的,是這件事的違和感。

  本來之前以為人早就跑了,結果沒想到人還在秋平,而且還在試圖尋找許念。


  也因此野狗才暴露了行蹤。

  雖然他夠謹慎,立刻就逃跑了。

  但按理來說在這樣的搜捕力度下,野狗根本無處可逃。

  最大可能性,就是入室挾持人質,然後和警方周旋。

  所以周奕才提出入室檢查的硬性要求,如果他們真挾持了人質想矇混過關,指定是不能讓警察進屋的。

  比如躲在門後,利用兇器控制人質,讓人質打開一道門縫來應付趕走警察,不讓警察進屋。

  但恰恰這種情況,正是要重點留意的。

  至於讓警察進屋檢查的,周奕相信他們是不可能矇混過關的,畢竟辨認在逃通緝犯是每個警察必備的基本技能。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搜了兩天依然沒搜到人,就很違和。

  除非……有人幫他們……

  但在周奕看來,眼下這種局面,無論從難度、性價比還是風險來看,如果侯開來真的已經派人來秋平了,那殺了野狗滅口,遠比救他來得更現實。

  殺人只要一瞬間,但想在警方的天羅地網之下把人救走,那就難如登天了。

  問題是,就算滅口,也得留下屍體才行。

  因為在搜捕通緝犯的這兩天裡,警方陸續發現了悶子的屍體和那輛不見了的麵包車。

  悶子的屍體,並不是根據地瓜的口供找到的。

  而是有拾荒者在廢樓附近聞到了濃烈的屍臭味之後報的警。

  警方找到被藏在廢舊雜物里的屍體時,屍體已經高度腐爛了,無法辨認樣貌了。

  但從地瓜供述的悶子的衣著來看,則完全吻合。

  至於那輛白色的麵包車,則是在發現屍體的幾公里外的一個汽修店的後院發現的。

  老闆起初還各種狡辯,但最後還是承認了,這是有人低價賣給自己的贓車。  經過對通緝令的辨認,老闆確定賣車的人就是野狗,不過當時的野狗已經把長頭髮給割掉了。

  這點和地瓜提供的信息也是吻合的,因為野狗說過自己的頭髮太扎眼,所以讓摔炮拿刀給自己割掉了。

  悶子的屍體還在等著做屍檢,確認身份和死因。

  白色麵包車的車輛信息也查過了,最後發現這根本就是一輛套牌車,沒有繼續追查的可能。

  周奕心裡不好的預感也變得越發強烈了。

  同時為了確保許念的安全,周奕決定他們四人輪班。

  至少確保每天都有一個人能陪在醫院裡,加強安保工作。

  直至抓到野狗為止,畢竟小心駛得萬年船。

  這兩天裡,許念的情況倒是越來越好,清醒的時候越來越多。

  邱主任說照這個速度,估計再有個十天左右,應該就能出院了。

  今天晚上,按計劃應該是輪到陸正峰來醫院接周奕的班。

  不過由於一直在追查的雜誌社線索終於有了些眉目,所以周奕索性就讓他們繼續追查,自己繼續留在醫院。  周奕看看已經傍晚了,就對喬姐說自己去買兩份飯。路過護士台的時候,他隨口問了下,最近有沒有什麼人來打聽過許念的?

  雖然招呼早就打過了,但以防萬一,他隔三差五都會問一句。

  護士早就認識他了,也知道他是警察,所以搖著頭說沒有,何況邱主任交代過不能透露病人的信息。

  「謝謝啊。」周奕道了聲謝,轉身離開。

  身後兩個護士正在抱怨,當然不是抱怨周奕。

  「你說王姐也真是的,突然說請假,一請還好幾天,排班全亂了,耽誤我家裡的事兒。」

  「哎,她一個人帶個女兒也不容易,體諒體諒,誰都有困難的時候。」

  「我不管,她明天要再不來,我就去跟護士長說,我可不替她頂班了。」

  周奕沒有刻意留意,只是習慣性地留意周圍的動靜。

  叮的一聲響,電梯門開了。

  周奕看了一眼,確定是往下的,才擠進了電梯。

  醫院的電梯,在一樓是最擁擠的,外面的人迫不及待地想進來,裡面的人著急忙慌地想出去。  加上來醫院的不是病人就是病人家屬,情緒都不好,所以時常會因為上下電梯的一點小事而起爭執。

  周奕好不容易隨著人流擠出了電梯,手機就響了。

  他拿起來一看,發現是崔國孝打來的,立馬接了起來。

  「崔支隊。」

  「周奕,你馬上來安陽路638弄的九號樓,兩名通緝犯都被找到了。」

  周奕心裡頓時激靈一下,因為崔國孝的語速極快,而且他用的詞是「被找到了」。

  「人是死了嗎?」他忙問道。

  「對! 死了! 」

  崔國孝的每一個字,都像鼓點。

  「死了四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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