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2章 通緝犯 (求月票)
第899章 通緝犯 (求月票)
無論上一世,還是這一世,周奕都沒見過文佩霖幾面。
但大學教授的身份,加上書香儒雅的氣質,讓周奕一直覺得,許念的母親應該是個有素質有文化的人。
可隨著信息的不斷疊加,他發現,人真的不可貌相。
之前許念說她父母騙她,以及她媽手裡有巨款的時候,周奕就已經意識到了,這對夫妻根本就是同流合污的。
🎆sto9.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想想也對,同床共枕幾十年的人,撅個屁股就知道要拉什麼屎了。
怎麼可能不知道對方是什麼樣的人。
既然不反對,那就是默許,就是同流合污。
但是直到地瓜落網之後,供述出來的內容,讓周奕意識到了,許家這事兒可能和自己想的還不一樣。
他之前以為,許昌明和文佩霖,許昌明才是那個主體,文佩霖只是附屬品。
但現在看來,貌似文佩霖並不是許昌明的附屬品,甚至搞不好關係是倒過來的也說不準。
因為文佩霖認識他們「老闆」,這個老闆究竟是指侯開來,還是指江正道,周奕無法確定。 可至少說明了,文佩霖已經深度參與其中了。
另外文佩霖的素質和文化,顯然都是虛假的,只是傲慢和自命不凡偽裝的。
她看不起野狗一夥兒人,高高在上地鄙視他們、羞辱他們,還把自己的問題甩鍋到他們身上。
最後因為賈標摔死,野狗再也無法忍受,情緒失控一槍把人給打死了。
估計殺人之後,他也後悔了,所以才給豹哥打電話謊稱人是摔死的,之後又燒了屍體,死無對證。
但文佩霖的死,一半是野狗情緒失控導致的,另一半則是她自己作死的。
周奕幾乎能想像到她當時頤指氣使的樣子,確實和自己以為的大學教授不太一樣。
不過隨即,周奕產生了一個巨大的疑問。
一個虛偽的媽和一個貪腐的爹,是怎麼培養出一個在生死抉擇之中依然堅守正義和本心的女兒的?
絕大多數情況下,兒女的三觀是會受到父母三觀影響的。
雖然許昌明和文佩霖都是體面人,光鮮亮麗有社會地位,但這些都只是腐爛三觀外面的那層偽裝。
所以許念究竟是怎麼做到出淤泥而不染的?接到喬家麗的電話之後,周奕一個人驅車趕往醫院。 許念這麼快就甦醒了,讓他感到高興。
不過等他趕到醫院病房的時候,許念還是閉著眼睛的。
「喬姐,許念她怎麼樣了?」周奕緊張地問。
「前面醒了,然後一直喊你的名字,所以我就給你打電話了,但是沒多久就又睡著了。」
「找過醫生了嗎?」
「找了值班醫生來看過了,值班醫生說這種情況是正常的,說明情況在好轉,但血腫和淤血還沒消失,所以才會間歇性的甦醒。」
一聽這話,周奕長出了一口氣,說明情況正在好轉,可能不用三四周那麼久就能恢復了。
他走到床邊,看著眼窩深陷的許念,心裡忍不住嘆了口氣。
然後輕聲喊道:「許念,許念,我來了。」
沒想到,聽到他的聲音,許念的眼皮動了下,說明眼球有活動。
但她的眼睛並沒有立刻睜開,似乎睜眼是件很費力的事情。
過了一會兒,她總算是睜眼了,只是視線有些虛焦。 眼珠子轉了轉,掃到了守在床邊的周奕。
氧氣面罩下的呼吸聲,頓時變得沉重了幾分。
「許念,我來了,你有什麼話想對我說?」
許念的嘴唇翕動著,但聲音很近。
周奕湊近了一聽,聽到她在不停重複一個字:包。
周奕瞬間就明白了,她想告訴自己,他的包里有東西。
他趕緊說道:「包里的東西我已經發現了,而且已經交給紀委了,你放心吧。」
聽到這句話,許念的眼皮再次沉沉地合上了,呼吸也變得均勻。
但是周奕看見,她的眼角流下了一滴淚水。
「你好好休息,很快就會好的。」周奕柔聲安慰道。
許念沒有任何反應,像是一下子就睡著了。
「喬姐,有點事想問問你,門外聊吧?」周奕小聲道。 喬家麗點點頭,跟著走出了病房,關上了病房門。
凌晨的病房走廊很安靜,燈光昏暗,只有不遠處護士台的地方發出明亮的燈光。
「怎麼了?」喬家麗問。
「喬姐,我們剛到了殺害許念母親的其中一名嫌疑人,還有兩名正在搜捕中。」「是嘛,那太好了。」
「這個被捕的嫌疑人交代了一些東西……許念她媽可能已經深入參與其中了。」
喬家麗的臉色頓時凝重了起來。
周奕說:「總之文佩霖在這件事裡,可能也並不無辜。所以我想問問,你知道許念家裡的情況嗎?就是我想不通,這樣道德水平的父母,是何德何能可以養出許念這樣三觀正的女兒來的。」
喬家麗抿了抿嘴問道:「你知不知道,許念為什麼會當法醫嗎?」
周奕搖了搖頭,因為他是真的不知道,哪怕上一世在一起的時候,他也沒想到過去問這個問題。
就像他想當警察一樣,當然有爺爺老兵的影響,但他當初就是想成為一名警察,沒什麼非常特別的理由。
但顯然,這裡面有說法。
「許念嚴格意義上來說,其實不是她爸媽養大的,而是由她爺爺奶奶養大的。」 喬家麗說,在許念五六歲的時候,也就是剛上幼兒園的時候,她媽就獲得了公費留學繼續深造的寶貴機會。
她媽一走,她爸也因為忙工作,索性就把女兒丟給了孩子爺爺奶奶撫養。
儘管過了兩年文佩霖留學回來了,但她又繼續深造讀博,所以也沒時間管孩子。
老兩口又已經退休了,也捨不得孫女,就繼續留在了身邊。
差不多一直到了十一歲左右,許念才正式回到了自己家裡,跟著父母一起生活。
這些事,都是之前出差辦案的時候,同住一屋時許念自己說的。
而且許念還說起過,當初高考的時候,她打算學醫,可她父母不同意她學醫,給她的選擇是要麼走學術研究路線,要麼走仕途發展路線。
因為許念的爺爺是醫生,奶奶是護士,都是當初保家衛國時救死扶傷的白衣戰士。
許念的父輩里也有人學醫繼承了老兩口的衣缽。
但許昌明這個小兒子卻對學醫不屑一顧,認為既掙不到錢,也沒什麼社會地位,每天就是苦哈哈地出診看病,很窩囊。
結果就是,許念叛逆了。
父母不讓,她就偏要。 可能還有賭氣的成分在裡面,最後她報的還是冷門的法醫專業。
這些事,周奕大部分都不知道,他只知道許念和爺爺奶奶很親,也經常把老人掛嘴邊。
沒想到原來還有這段往事。
五六歲到十一歲這段時間,剛好是一個人成長過程中塑造性格底色的關鍵時期。
這時候的價值觀引導,是至關重要的。所以喬家麗的解釋,算是解答了周奕的疑惑。
許念的三觀之所以沒有隨父母,是因為真正對她三觀產生影響的人,是她的爺爺奶奶。
大概率老爺子和老太太是有時代信仰的人。
當然上一輩和他們這一輩人不一樣,五零六零後沒有計劃生育,家家都生好幾個,加上物資條件匱乏,孩子能養活養大才是第一位的,所以兄弟姐妹之間脾氣性格各不相同,都是野蠻生長的緣故。
七零八零後已經開始計劃生育了,家家戶戶基本就一個孩子,自然管得也多,孩子的性格和認識受父母的影響也就更大。
當然三觀不同,並不能抹去親情關係,他們依然是許念的親生父母。
所以彪哥才說,許念其實比他們想的還要堅強。
周奕沒有馬上就走,既然來了,那就索性在這裡待會兒。 他打算等到天亮,醫生查完房再走。
期間,張金倫給他打了個電話,說他們查看完了陳思收集的那兩大箱資料,並沒有發現其他和今古奇聞上一樣,具有明確誘導性質的新聞報導了。
也就是說,目前能夠找到的,就只有這一篇而已。
但也不能完全排除就真的沒有了,只是可能陳思沒收集到而已。
所以接下來的重點,就是找出這家民間雜誌社,然後再確認這些信息的具體來源。
同時張金倫還匯報了一個情況,就是第二輪搜捕野狗和摔炮的行動,目前也沒有進展,這兩人也不知道是利用什麼手段在警方的天羅地網裡消失的。
崔國孝已經調集了更多警力,準備展開第三輪地毯式搜查。
同時也在查那些沒人住的廢舊住宅,找悶子的屍體。
「你跟崔支隊先說一下,他們現在沒有交通工具,不可能有能力跑得很遠。說不定人還在附近,但是很有可能會幹出入室傷害的行為,比如脅迫人質來藏匿行蹤。」
「所以你跟崔支隊說,要挨家挨戶地敲門,最好兩人一組,能進屋查看情況。對於不願意讓警察進屋的居民,就記錄下來,重點留意。」
張金倫回答道:「明白,但這麼做的話,效率估計會很慢。」
周奕說:「你就按我的原話告訴崔支隊就行了,我想他一定會有判斷的。」 秋平是經歷過十四年懸案的城市,十四年間十一名被害人慘死,是件非常風聲鶴唳的事情。
普通人一朝被蛇咬,還十年怕井繩呢。
何況秋平的市民,最怕大難臨頭。
再加上崔國孝的辦事風格本來就偏強硬狠辣。
兩者疊加,如果還不讓進屋檢查的,那必然就是有問題的。
周奕在醫院一直等到了查房,不過今天沒看見邱東亭,來的是陳醫生。
陳醫生和周奕熱情地打招呼,還主動提及說邱主任今天在門診那邊,因為是每周例行的專家門診。
陳醫生得知許念昨晚醒過兩次之後,很高興,表示情況在好轉,隨著顱內血腫的逐漸消退,病人清醒的時間會逐漸增加。
等到時候可以保持長時間甦醒了,再做個檢查,看一下血腫的消退情況。
查房結束後,周奕打算回去了。
剛要走,喬家麗就喊道:「許念醒了。」
已經走到門口的周奕連忙又折返了回來。 這次,許念的目光比半夜要有一些聚焦了,沒那麼渙散。
喬家麗笑道:「許念,醫生剛走,他說你很快就能恢復的。」
許念眨了眨眼睛,用微弱的聲音說出了兩個字:「我媽……」
周奕和喬家麗頓時心頭一緊,雖然彪哥說該怎麼說就怎麼說,但這會兒刺激她,兩人還是怕。
最終,周奕還是心軟了:「你放心吧,沒什麼事。有什麼事都等你養好了身體再說。」
他知道暫時性的欺騙,很可能會造成二次傷害,但有時候人只能被迫說一些善意的謊言。
許念聽到之後,眨了眨眼睛,仿佛是在回應他的話。
周奕不想讓她繼續追問,但這時候馬上走人也不行,反而太像逃避了。
所以只能強行換個話題,轉移許念的注意力。
「對了許念,我向你打聽一個人,不知道你有沒有印象?」
「江正道,這個人你聽說過嗎?」
目前為止,涉及到江正道的案子,有兩個。 一個是弱關聯,也就是龍志強案,曾經牽扯到了金鳳凰夜總會。
但案子本身和江正道是沒什麼關係的。
另一個是宏大案,算是強關聯了。
案情本身和江正道沒有關係,也不是因他而起。
但陳耕耘的腐化墮落,以及江海豪庭這個案發現場,和江正道有密切關聯。
不過這兩次案件雖然涉及到了江正道,但並不算深入,影響力也不大。
周奕也是跟著謝局,才第一次見了這位傳說中的富豪的真容。
所以在後方身為法醫的許念,並沒有接觸過和江正道有關的信息。
周奕屬於是沒話找話,強行轉移話題,也沒抱希望。
畢竟官商勾結,行賄受賄這種關係,肯定非常隱秘的,不至於當著許念的面,何況她還是個警察。
許念的反應有些遲鈍,似乎是在回憶這個名字。
周奕看她的樣子,似乎有點想不起來,就說:「算了我就隨便問問,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去忙了。」 可沒成想,慢了一拍的許念突然小聲喊了一聲:「是江伯伯嗎?」
……
一棟臨街的樓房,三樓一戶人家。
明明是大中午,六月中旬天氣還很悶熱。
可這戶人家的窗簾卻拉得嚴嚴實實的,一絲光都透不進去。
這裡離礦院小區大概三四公里的樣子,此刻附近正有警察在挨家挨戶地敲門檢查。
因為崔國孝採納了周奕的意見,對礦院小區附近五公里範圍內,進行全面的搜查。
這件事,確實如周奕所料,秋平之前就是這麼幹的。
519專案成立後,專案組雖然展開了全市範圍的指紋採集核對工作,但當時的辦案方法整體還是比較溫和的,畢竟波及面太廣了,都怕鬧民憤。
可越往後,民眾的恐慌情緒就越大,破案壓力自然也就飆升,再加上秋平公安機關高層的頻繁變動,後續的辦案手段也越來越凌厲。
但在這樣的環境下,大部分群眾反而都是相當配合的。
少量刺兒頭,或者確實有一些問題的人,才會對警察的盤查有牴觸情緒。 因為誰都害怕,有一天兇手的屠刀會落到自己和家人頭上。
也因此,這次進行區域內的上門檢查時,大部分人都很配合。
但配合的同時,他們問的最多的一個問題就是:黑衣屠夫又出現了?
這個名字,經過媒體的渲染,已經成了秋平人記憶里的一個可怕符號。
雖然搜捕的不是黑衣屠夫,但崔國孝依然很謹慎,參與搜查行動的民警全員配槍,兩人一組,進門檢查時一人入內,一人在門口策應,防止突發情況。
畢竟兩個殺人焚屍還手裡有槍的在逃兇徒,對普通民眾的危害程度,可能比黑衣屠夫還高。
只是人手終究有限,而且白天還有不少人出門上班去了,敲門未必有人開,所以效率並不高。
此時,這戶拉著窗簾的三樓房子裡,一個女人正在狹小的廚房裡做飯。
女人三十幾歲,披頭散髮、眼眶紅腫、神色倉皇,額頭上的汗珠不斷地滲出來,身體也止不住地微微顫抖著。
鍋里的熱油濺到皮膚上,她卻仿佛渾然不覺一樣。
雖然在做著飯,可她總是時不時緊張地回頭朝屋裡看去。
突然,咚咚咚地敲門聲響了起來,把她嚇得渾身一哆嗦。門外,兩名警察站在門口。 因為他們聽到了屋裡做飯的動靜,也聞到了油煙的氣味。
所以才來敲門的。
但是敲門之後,卻沒人開門,動靜還在,只是沒人開門。
兩人對視了一眼,又用力敲了敲門,大聲道:「你好,開下門,我們是派出所的,人口普查。」
人口普查這招,是上門檢查時最常用的正當理由。
這次,屋裡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來……來了。」
然後,門開了,是個滿頭大汗的女人。
「你好,我們是派出所的,上門了解點情況。」
女人手裡還拿著鍋鏟,明顯有些慌亂和緊張。
「做飯呢?」民警看了眼她手裡的鏟子。
女人擦了擦汗,點了點頭。
「這兩天家裡有沒有什麼情況?比如有陌生人闖入之類的?」 聽到這話,女人明顯欲言又止,而且變得很緊張,但最終她還是搖了搖頭。
「方便我們進來看看嗎?」民警說著,沒等女人同意,就直接走了進來。
另一個人站在門口,神情戒備。
「家裡除了你,還有誰啊?」進屋的民警一邊問,一邊往各個房間裡看。
廚房的灶台上,還煮著東西。
民警的話音剛落,女人還沒來得及回答,從臥室里就走出來一個人高馬大的彪形大漢。
這人絡腮鬍子,看著三十多歲,眉宇間就透著一股不好惹的氣味。
大漢一出來,立馬滿臉堆笑:「兩位警察同志,辛苦辛苦,家裡就我們兩口子和閨女,閨女在屋裡睡覺呢。」
民警看看他,又看看女人,問道:「今天工作日,你倆沒上班啊?孩子呢?怎麼也沒上學嗎?」
大漢笑著說:「我跑工程的,昨天剛回來休息,孩子病了,所以請假了。」
民警點點頭,就往臥室的方向走去。
大漢沒有阻攔,只是摸出煙盒,抽出一支煙遞了過去:「警察同志辛苦了,抽支煙嗎?」 民警立刻推辭:「執行公務,不抽菸,謝謝。」
然後走到臥室門口看了看。
床上確實躺著個人,一動不動。
民警皺著眉道:「這麼熱的天,怎麼窗簾拉得這麼嚴實?」
大漢趕緊說:「孩子不舒服,怕亮光。」
雖然大漢這麼說,但民警還是伸手撩開了一旁的窗簾,借著透進來的光線看了看原本昏暗的臥室里的情況。
能看見,躺在床上的是個女人,長頭髮,背對著門躺著的。
屋裡有些亂,但並沒有看見其他人的身影。
大漢陪著笑說道:「現在睡著了。孩子一不舒服,她媽就擔心得不行。其實在我看來小孩嘛,睡一覺捂身汗就沒事了。是不是啊,老婆。」
聽到最後兩個字,門口的女人不自覺地一哆嗦,然後僵硬地點了點頭。
民警確認臥室沒有異常後,放下了窗簾,屋裡瞬間又變暗了。
接著他的目光又在屋裡掃視了一圈。 確認沒有發現什麼異常後,才往門口走去。
人口普查只是藉口,真正的目的就是入室檢查,沒必要去核對普通人的身份信息。
因為每個參與行動的民警兜里都揣著兩張通緝令,野狗和摔炮的照片他們早就刻進了腦子裡。
所以剛才大漢從臥室里出來的時候,兩位民警第一時間就把他和腦海里通緝犯的形象做了對比。
確認這人和兩名通緝犯無論是身高、相貌和特徵,都不符合。
自然也就沒什麼戒備心了。
何況家裡有這麼一個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漢,通緝犯也很難進來。
進屋檢查的民警沖門口的民警點了點頭。
「如果發現有什麼可疑的人,記得報警,給我們提供線索啊。」兩位民警說著往外走。
大漢滿臉堆笑:「一定一定。」
說著,就要伸手去關門。
就在這時,女人突然喊道:「同……同志……」 剛要轉身的警察聞聲,又轉過頭來看著女人:「怎麼了?還有事?」
這時,大漢一把摟住了女人的肩膀說道:「你這鍋里的菜是不是糊了啊,你快去看看,我都聞到一股焦味兒了。」
說著,就要把女人往廚房推。
「等等!」民警突然喊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