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重生97,我在市局破懸案> 第876章 人間悲劇(求月票)

第876章 人間悲劇(求月票)

  「報恩?」這個答案把周奕和陳嚴嚇了一跳。

  「怎麼個報恩?」

  李芸直搖頭:「我問了,可她不肯說,所以我也不知道。反正他們後來處了半年多,因為我嫂子懷孕了,所以就結婚了。」

  「反正這事兒我們家都挺高興的,不過考慮到……之前出了那麼多事兒,所以就沒聲張,也沒辦酒席,連結婚證都是去我嫂子老家領的。」

  顯然在她這個小姑子眼裡,汪玉蘭是個不錯的嫂子。

  所以她滿臉的不解和難過。

  「汪玉蘭平時為人怎麼樣?」周奕問。

  「挺好的,生了樂樂之後她平時就在家帶帶孩子,公司業務上的事兒她也不是很熟悉,以前沒結婚的時候管的也都是後勤人事上的事兒,後面就直接在家帶孩子了,我哥挺大度的,怕她有想法,主動提出把她大兒子也接過來一起住。我嫂子別的真沒什麼,頂多就是管我哥管得嚴一點。」

  「占有欲比較強?」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9.𝐜𝐨𝐦

  「算是吧,可男人嘛,談生意有些應酬也是難免的。你說大家都去那種地方談生意,你不去那就賺不到錢啊。可她對這事兒特別反感,為了這個以前吵過好幾次。」

  李芸說著又連忙解釋道:「可我哥現在不去了,現在有副總,吃飯他去,飯後的應酬都交給副總來安排的。」

  李芸黯然道:「我哥他……失去過一次家庭了。所以他格外珍惜現在的生活,所以這好端端的……怎麼搞成這樣了啊……」  說著說著,她忍不住又哭了。

  對於去娛樂場所應酬談生意這點,周奕不意外。

  市場經濟的高速發展期,自然會放大一些陰暗面的東西,要不然莞州這地方怎麼能發展得起來呢。

  其他地方也一樣,只不過沒有莞州這麼誇張。

  就像宏城的金鳳凰夜總會一樣,普通人想唱個卡拉OK怎麼可能往那種地方跑,都是去應酬交際的。

  所以酒和女人,是必需品,也是催化劑。

  李昭在莞州待了這麼多年,又把公司給做起來了,那就不可能是個百毒不侵的人。

  汪玉蘭因為這種事而發生爭吵也是很合理的反應,不吵才不正常。

  所以李芸這個小妹這邊,問不出什麼有用的線索。

  其實也很合理,一個心機深沉到藏了十二年的女人,怎麼可能輕易被人看穿。

  汪玉蘭的搶救先一步完成了,緊急輸血之後,人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

  胸口被刀砍的地方,里里外外縫了三十幾針,以及一根肋骨被砍斷了。  如果沒有肋骨的話,這刀就直接能要了汪玉蘭的命。


  只是嚴重失血,加上汪玉蘭本身就在感冒發燒,所以人現在還是半昏迷狀態,醫生表示需要進一步觀察。

  至於李昭,還在搶救。

  因為醫生說他中的那刀,位置剛好在腎門,這裡是腎動脈、腎靜脈、輸尿管進出腎臟的根部,所以引起了體內大出血。

  他們現在正在全力搶救,但是最壞的結果是,李昭的一顆腎要摘除。

  因為如果血管撕裂修補不住,為了保住人命,那就必須摘除整個腎臟。

  李芸作為唯一的家屬,一聽醫生的話,整個人身子一軟就倒了下來,好在周奕和陳嚴扶住了她。

  李芸簽完字之後,哭著跑到外面給家裡打電話去了。

  「周奕,你說……這算不算是報應啊?」

  周奕看著急救室的大門,搖了搖頭:「算吧,雖然還不知道汪玉蘭為什麼要殺李念,但是吳丹丹的死,李昭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陳嚴感慨:「是啊,他要是少幾分置氣,吳丹丹也不會被逼到自殺。」

  請.訪問..看最新章節!地址:dEqixs.oRg  「他如果冷靜點,能配合我們工作的話,也不至於失去一個腎。」

  「最諷刺的是,捅他這一刀的人,還是他自己要接過來的。」周奕有些恨鐵不成鋼地說,「衝動是魔鬼啊。」

  「等吧。來都來了,肯定得把事情辦完了再回去。」

  「嚴哥,也別就這麼幹等。我先在這兒盯著,你在醫院附近找個賓館,開個標間,休整一下,把手機充點電,還……」周奕一摸兜里,叫道,「呀,我手機呢?」

  「完了,忘保安那兒了。」

  周奕意識到不對勁的時候,當時就沒拿手機,後面忙得壓根就不記得這茬了。

  陳嚴說:「那我在這兒盯著吧,你先去把手機拿回來,然後開個房休息下,有事我給你打電話。」

  「嗯,也只能這樣了。」

  從醫院出來,周奕立刻打車去李昭家的小區。

  由於周奕穿的是便裝,去的還是高檔小區,操著一口廣普的司機就開始熱情地主動跟他攀談。

  但周奕沒什麼心情,所以比較敷衍地應承了幾句。

  當聽出周奕不是本地人之後,司機便開始熱情地給他推薦好玩的地方。  「老闆呀,我們介里天南地北的靚女都有的啦,要不要我拉你去放鬆一下啊?保證讓你滿意的啦。」

  周奕剛想拒絕,突然心裡咯噔一下。

  計程車司機當然不是純粹熱心,想給人推薦本地特色。


  他們把客人拉過去,是有好處費的。

  因為他們常年接觸外來旅客,這些人是各類消費的主力人群。

  像莞州這邊,是帶去大小色情娛樂場所,司機之間也有不同派系,不同的夜場就和不同的派系有合作,搶客戶。

  某些海濱城市,則是司機專門把遊客拉去三十八元一隻蝦的黑店宰人。

  所以周奕想到了一個問題,金鳳凰夜總會,是不是也有這樣的攬客出租?

  這麼大一個夜總會,是不可能只靠宏城本地人去消費就能支撐的,就算有某些領導會去放鬆,那也不可能天天去。

  「老闆,考慮考慮啦,我跟你說哦,那些個小姐哦,花樣可多了啦,包管叫你大開眼界。」

  周奕不想跟他多廢話,拍了拍椅背說:「警察,來公幹的,你好好開車吧。」

  司機將信將疑地往後視鏡里看了好幾眼,但是沒敢多說什麼。  很快,周奕就取回了手機。

  畢竟是警察的手機,保安哪兒敢怠慢。

  好處是,充了這麼久的電,手機電量已經滿了。

  周奕看了看,有三通來電。

  一通是張金倫打來的,另一通是陸正峰打的,還有一通電話,是個陌生的手機號。

  周奕有些疑惑,馬上回撥了過去。

  「喂,我是崔國孝,哪位?」電話那頭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

  「崔支隊?」周奕有些驚訝,「我是周奕啊。不好意思我這邊出了點情況,沒接到您的電話,抱歉抱歉。」

  「周奕!」崔國孝的語調瞬間高了幾分,聲音有些微微發抖,「周奕同志,請允許我向你道歉,對不起!之前是我的態度有問題,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崔支隊,別別別,您別這麼說,沒有的事兒。」周奕嚇一跳,他能猜到崔國孝的態度會有所轉變。

  只是沒想到轉變得這麼快,這麼徹底!

  再怎麼說,他也是個領導幹部,很多人是有領導包袱的,即便知道自己錯了,也會為了面子不肯認錯。  所以他如此鄭重其事地給自己道歉,著實嚇了周奕一跳。

  「陸正峰同志已經把情況都告訴我了,還是你們省廳的精英厲害啊,原……原來雜誌上宣傳的都是真的,是我錯了是我錯了……周奕同志,我代表秋平所有的公安幹警,向你表達感謝。」崔國孝說到最後,聲音都有一些哽咽了。

  周奕理解他的心情,但總覺得這態度變化得有點極端。

  「我這邊已經在火車站了,我親自帶隊,去省城把兇手帶回來。等我到了省城,再向你表達感謝。」


  周奕心說,這是老陸沒說清楚?還是崔國孝沒聽全?

  「崔支隊,劉斌押送回秋平的事,就辛苦您了。不過我現在並不在省城,我在南方的莞州。」

  「莞……你怎麼跑莞州去了?是有其他任務嗎?」

  周奕知道,應該是信息傳遞中間有些遺漏。

  「崔支隊,劉斌不是兇手,殺害李念的兇手,另有其人!」

  周奕把詳細的案情、因果,以及莞州這邊的突發情況全都說了一遍。

  崔國孝啞口無言,沉默了很久才問道:「如果這個汪玉蘭不認罪,怎麼辦?」

  周奕有些無力地回答道:「那走上斷頭台的人,就只能是劉斌了。」  崔國孝立刻說道:「不行!不能讓真兇逍遙法外,我們警察不是為了結案而結案,是為了正義和真相!周奕同志,山高路遠,我也幫不上什麼忙,所以就只能拜託你了!」

  崔國孝的回答,讓周奕有些感慨,尤其是那句「不是為了結案而結案」,說明他始終是個純粹的人。

  也是和自己一樣的同一類人。

  「崔支隊,您放心。」周奕眼神決絕,「我不會允許自己把一個無辜的人,送上刑場的!」

  臨掛電話之前,崔國孝告訴周奕,自己馬上派兩個人去莞州,因為如果汪玉蘭認罪了,以她的受傷狀況,短時間內也無法押解回秋平,所以他派兩個人來看著。

  當然這個前提是,汪玉蘭會認罪。

  問題是,沒有證據的前提下,汪玉蘭會認罪嗎?

  掛斷崔國孝的電話之後,周奕本來想給許念打個電話問問。

  但猶豫了一會兒之後,最終還是收起了手機。

  在南下的火車上,他認真思考過這件事,他其實已經有些想通了。

  自己只要確保許念的人身安全,就夠了。

  當初臨時決定來秋平,也是因為擔心許念遭遇不測。  至於她父母的貪腐的問題,她家庭關係的問題,於公於私,那都不是自己管得了的。

  再怎麼說,這種案子也不可能到刑偵部門來。

  周奕之所以會這麼在意許念的事,其實某種程度上,和陳思、李昭是一樣的,也是出於愧疚。

  畢竟上一世二十幾歲的自己太不成熟,沒有處理好和許念的那段感情,讓初戀成了遺憾。

  所以他這一世才會這麼在意許念家裡的情況,也算是一塊心病了。

  但火車上他沉下心來想過了,這事兒不是命案,命案自己提前介入,能扭轉乾坤。


  這件事,自己就算爬上去,也干預不了。

  所以既然郭洋已經被關起來了,威脅沒有了,那就隨緣吧。

  有些事情,只能說是命。

  站在小區外面的周奕伸手攔了一輛計程車。

  「師傅,去那個……咦,這麼巧啊……」

  司機回頭一看,笑臉瞬間凝固了:「啊……警……警察同志啊,真有緣啊,呵呵……」  「走吧,回醫院。」

  「哦……」司機悻悻地只能開車。

  還小聲嘀咕了一句:「當衰啊。」

  ……

  李昭最終還是迎來了一個最壞的結果,一顆腎被切除了。

  因為不切,人就得死。

  這個結果,令人唏噓。

  陳嚴無奈地嘆氣說:「他本可以不用身處地獄的。」

  周奕卻說:「他只是在那個瞬間意識到了,原來他一直身處地獄罷了。」

  李昭動完手術之後,直接進了重症監護室,因為摘除器官是大手術,中間還有大出血的情況,所以至少得在ICU觀察四十八小時以上。

  也就是說,至少接下來的兩天內,他們是無法接觸李昭的。

  汪玉蘭還沒醒,本地公安兩邊都派了人來看守。  從這起傷害案而言,汪玉蘭是被害人,李昭是嫌疑人。

  從周奕他們的案子來說,汪玉蘭是嫌疑人,李昭才是被害人家屬。

  周奕和陳嚴沒有一直在醫院守著,因為本地公安派人了,他們寸步不離倒顯得是不信任他們的工作了。

  而且對方也答應了,如果汪玉蘭可以接受他們的問話了,就通知周奕他們。

  不過當時就被帶回公安局的李毅,已經交代了一些情況。

  當然一個少年,也不知道什麼東西。

  他只知道警察來敲門之後,他就把弟弟李樂給抱進了自己房間。

  他們家是個三室一廳的房子,他自己有一個獨立的房間。

  當時他在房間裡陪弟弟玩。

  過了一會兒,他突然聽到主臥里傳來繼父和母親的爭吵,好像是李昭在質問什麼,因為他聽到繼父大吼著「是不是你」。

  然後,他母親好像回答了一句什麼話,可他沒聽清楚。

  他就聽到了摔門的聲音,以及很重的腳步聲。  李毅說當時自己想出去看看,但考慮到弟弟害怕,所以就沒出去。

  結果一分鐘都不到,就聽到了打鬥和她母親的尖叫聲。


  所以他就立馬沖了出去,接著就看見繼父手裡舉著一把菜刀,要砍他親媽。

  汪玉蘭則是拼命躲閃和反抗。

  他見母親有難,立刻嘶吼著朝繼父沖了過去,並大喊:「別碰我媽!」

  結果李昭對著他的肚子就是猛地一腳,直接把他給踢飛了出去。

  後面的事,他就記不太清了。

  因為被踹翻在地的痛苦,加上劇烈的情緒衝動,讓他腦子一片空白。

  他只記得,繼父的辱罵、母親的尖叫,以及弟弟的哭聲。

  所以他連滾帶爬地跑到了客廳里,想找個東西去攻擊繼父,然後就看見了茶几上削蘋果的水果刀。

  他一把抓起水果刀,衝進臥室,朝那個已經把自己母親壓在床上,舉刀準備砍第二刀的男人的背影,狠狠扎了過去。

  再然後,他就聽到了警察拍門。  由於他太害怕了,不知道該怎麼辦,所以只能舉著刀躲在角落裡。

  周奕和陳嚴去當地公安局見了李毅一面,少年整個人如同一隻驚弓之鳥,一見人就瑟瑟發抖。

  可就是這麼一個少年,當陳嚴問他:「你這麼做有沒有想過後果?」

  李毅的回答卻讓周奕和陳嚴當場傻眼了。

  少年突然就不顫抖了,眼神里瞬間多了一股子狠戾,他咬牙切齒道:「反正誰動我媽,我就弄死他!」

  從審訊室出來,陳嚴第一句話就是:「這家子真是一場人間悲劇啊。」

  陳嚴感慨的是這錯綜複雜的關係,和難以名狀的慘劇。

  可周奕腦子裡揮之不去的,卻是李毅那個狠戾的眼神。

  他可以肯定,那是只有殺人犯才有的眼神。

  這種眼神出現在一個少年身上,太恐怖了。

  都說女兒像爸,兒子像媽。

  李毅的這個眼神,會不會是遺傳的他媽呢?  汪玉蘭是當天後半夜甦醒的,醫生確認了她的生命特徵比較平穩之後,負責看守的兩名本地民警對其進行詢問。

  重症監護室里的李昭,即便沒醒,依然是上了銬子的,因為他是犯罪嫌疑人。

  但汪玉蘭沒有,因為在這次的案件中她是被害人,在秋平的案子裡,她現在還只是可疑人員,不是犯罪嫌疑人。

  執法者如果自己都不能嚴格按規定執法,而是按照自己的主觀意願來執行,那執法就成了特權。

  所以有些時候,就會出現明知道可能存在風險,但也依舊保守處理的情況。


  因為特權行使習慣之後,道德就會快速滑坡。

  而且周奕是親眼見過在還沒有執法記錄儀的年代,有同事被胡攪蠻纏的投訴害得斷送了前程。

  周奕是早上八點出頭接到的電話,昨天晚上他和陳嚴分析了一夜該怎麼撬開汪玉蘭的嘴。

  因為現在最難的地方在於,如何取證定罪。

  兇器、包括勒死李念的皮帶、刀,以及那個從小賣部順走的玻璃瓶。

  汪玉蘭肯定早就處理掉了。

  兩人分析下來覺得最頭痛的問題是,就算逼汪玉蘭開了口,可這邊沒有物證定罪,只有口供。  劉斌那邊又有DNA這個鐵證。

  就算公安結案了,到時候檢察院也未必會認。

  那就麻煩了。

  可分析了一夜,也沒個思路,只能看情況走一步看一步。

  之所以一大早就接到了本地公安的電話,是因為他們拿汪玉蘭沒轍了。

  醫生表示可以適當問話了,但即便他們是以看待被害人的角度進行的問話,汪玉蘭也無動於衷,死活不開口。

  所以他們就給周奕打來了電話,想著讓他們先試試。

  周奕和陳嚴接到電話,幾分鐘後就出現在了醫院急診病房裡。

  病床上的汪玉蘭一動不動,目光呆滯地盯著白色的、空無一物的天花板。

  兩人和本地同事打了個招呼,說了兩句客套話之後,一左一右,坐在了汪玉蘭的病床邊。

  她臉色蒼白,瞳孔渙散。

  「汪玉蘭。」周奕喊了一聲。  可病床上的汪玉蘭跟個植物人一樣,半點反應都沒有。

  「醫生說你能開口了,那咱們就先聊聊吧。」

  還是沒反應。

  甚至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周奕突然很想問:「那麼久不眨眼,你眼睛不幹嗎?」

  當然他沒問,畢竟汪玉蘭也沒從南天門一路砍到蓬萊東路。

  周奕不確定她是故意不回應,還是精神受刺激了。

  他換了好幾種態度,汪玉蘭始終跟個植物人一樣毫無反應。

  一旁的本地民警無奈地說:「一早上都是這樣了,實在不行我去找個精神科醫生來看看吧。」

  「我再試試看吧。」

  周奕說著,湊到了汪玉蘭的耳邊,決定下點猛藥。

  「汪玉蘭,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還是沒反應。


  「是李昭告訴我的。」

  終於,汪玉蘭眨了下眼睛。

  「他說……這件事他是不可能善罷甘休的。」

  「當初你怎麼對他女兒的,他接下來就怎麼對你兒子。」

  這幾句話周奕說得很輕,連坐在對面的陳嚴都沒太聽清。

  可汪玉蘭一聽這話,瞬間像是溺水的人從水面上冒了出來。

  她猛地吸了一口氣,聲音陰冷地說:「他不能這麼對我兒子!」

  「我那都是替他幹的!」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