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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5章 他選擇包庇?(求月票)

  白跑了?

  當李昭說出他老婆汪玉蘭胸口沒有痣的時候,本地公安不了解事情的嚴重性,只知道周奕他們這是白跑了。

  周奕和陳嚴卻驚呆了。

  這不是白跑的問題。

  而是線索徹底中斷的問題。

  陳嚴問道:「你再仔細想想,是不是記錯了?」

  一聽這話,李昭突然很激動,大喊道:「我自己老婆我不知道嗎?要你們說什麼說!走開走開,你們找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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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滿臉通紅,情緒激動得手舞足蹈。

  不等周奕再開口,直接退回去砰地一聲把門給關了。

  任憑他們怎麼敲門,就是不開。

  四位莞州本地民警面面相覷,只有周奕和陳嚴神色嚴峻。

  「周警官,要不?咱們晚點再來?我看對方牴觸情緒很重啊,一時半會兒是不會開門的。給他點時間冷靜冷靜,正好你們也休息下,緩口氣。」  「是啊,一直在這兒等著也不是辦法,我們也沒有理由強行要求他開門。」

  周奕和陳嚴對視了一眼,陳嚴的眼神在說:你拿主意。

  周奕知道只要李昭不開門,他確實沒辦法。

  李昭不是嫌疑人,不能採取強制措施。

  頂多只能通知他配合調查,但通知不具備法律執行力,對方可以不理睬。

  周奕很無奈,也得給當地公安面子,只能點了點頭說:「這樣吧,我們倆先下樓等一等,過個半個小時再上來。」

  「你們要不就先忙去吧,這大周末的我們也別耽誤你們。」周奕看著女警說,「就是這位同志可能得麻煩你陪我們待一會兒。」

  周奕退一步了,對方自然也不好多說什麼,而且他們也不能走,人家省廳的人千里迢迢來了,他們把人丟下自己走了,這回去就得挨批評。

  幾人無奈,只能先下樓,因為周奕要去門口保安室借插頭給手機充個電。

  他和陳嚴一路奔波,手機都已經沒電了。

  前面長途車站下來,聯繫不上接站的人,好在他們開的是警車。

  電梯裡,陳嚴憂心忡忡地問:「你說,李昭會不會選擇包庇汪玉蘭?」  周奕沒說話,因為現在無非就是兩種結果。

  第一,李昭說的是真話,汪玉蘭胸部沒有痣,她不是劉斌說的那個女人。

  第二,李昭說謊了,他已經意識到了警察千里迢迢跑來想幹嘛,但他選擇了包庇。


  如果他說的是真話,那他不應該情緒突然那麼激動,要麼直接帶女警進去證明一下,要麼也是好好溝通,而不是像現在這種情況。

  如果他說的是假話,那就是陳嚴擔憂的問題了,他選擇包庇。

  也是人性的至暗時刻。

  他為了現在的人生,選擇犧牲過去的妻女,讓她們永遠死不瞑目,永遠蒙冤!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周奕覺得他比汪玉蘭還恐怖。

  他應該下地獄!

  下樓,到門口,找保安借插座。

  通上電之後,手機終於緩緩開機了。

  請.訪問..看最新章節!地址:dEqixs.oRg  有電之後,他立刻撥通了張金倫的號碼。

  「組長,你總算是打電話來了,我打你和嚴哥的手機打了好久,一直關機。」

  「沒電了,一直沒機會充電。檢測結果出來了嗎?」

  「出來了!」張金倫激動地說,「案發現場遺留的精液就是劉斌的!DNA結果完全匹配!」

  周奕聞言,頓時深吸一口氣。

  因為他沒有半點破案的喜悅。

  「既然有證據了,那就先申請批捕吧。」

  「明白,那這個是咱們省廳批捕,還是讓秋平那邊走程序呢?」

  周奕一聽,感嘆張金倫心思細膩,立刻說:「你給老陸打個電話,讓他去找崔國孝匯報情況,然後請秋平市局走批捕流程,把劉斌押回秋平,你到時候跟著一起回去。」

  「好的,我這就去辦。」

  省廳的懸案攻堅工程,主旨上其實是協助指導地方偵辦舊案積案的定位,案子本身還是歸原立案單位負責的。

  因為案子一旦偵破,後續還將涉及到檢察院和法院的工作。  所以張金倫提醒得對,批捕得秋平市局來批捕。

  另外也等於是給崔國孝遞個話,告訴他,我周奕不是來走過場的!

  至於劉斌,DNA結果一出來,他就已經是頭號犯罪嫌疑人了。

  周奕無法阻止他被批捕這件事發生,他也不可能去阻止。

  因為從證據層面,從法律層面,他現在就是兇手。

  何況當初他是一個精力旺盛,又無所事事的青年,還就在被害人小區對面的小賣部里,還無法提供有效的不在場證明。

  滿腦子色慾薰心,對被害人實施性侵,且過程中殺人滅口。

  一切聽起來全部合情合理。


  陳嚴就在一旁,也聽到了張金倫的話。

  他說:「如果李昭真的鐵了心要包庇汪玉蘭的話,那劉斌可就變成了最不冤的冤死鬼了啊。」

  劉斌冤,不用多說。

  至於劉斌不冤,則是因為法律上已經有了鐵證。  就算他喊得再響,也沒用。

  陳嚴隨口說的這句話,讓周奕的大腦里神經猛地一跳。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剛才李昭突然激動的反應。

  尤其是他漲紅的臉,以及眼底似乎閃過的一絲特殊情緒。

  「不好!要出事!」

  「嚴哥,快!」說罷,周奕蹭的一下就跑了出去。

  陳嚴慢了半秒鐘,立刻也追了出去。

  四個本地警察卻沒反應過來,愣了幾秒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這才追了上去。

  周奕和陳嚴一馬當先,直奔李昭家的方向而去。

  衝進樓道,周奕拼命按電梯。

  「你發現什麼了?」陳嚴追上來問。

  「李昭要殺汪玉蘭!」  「什麼?他不是要包庇汪玉蘭嗎?」這話直接把陳嚴驚呆了。

  這時,左邊的電梯來了,周奕和陳嚴立刻上電梯,直奔十二樓。

  後面四人沒趕上,只能等右邊的電梯下來。

  電梯裡,周奕說:「李昭是個能力很強的人,從礦業公司,到二建公司,再到來南方闖蕩自己開公司。所以他不可能不知道我們千里迢迢來找汪玉蘭是為什麼。」

  「那他又怎麼敢確認呢?總不至於這樣就直接選擇殺人吧?」

  「痣,那兩顆痣!」周奕說,「這個部位的痣是很私密的,我們說中了,對李昭而言就等於是我們已經鎖定汪玉蘭了!」

  陳嚴一聽,臉色大變。

  因為這個邏輯是通的。

  李昭有信息差,他不可能知道警方知道的信息。

  但他完全可以通過警方的意圖,做出判斷。

  就像周奕說的,李昭個人能力很強,這種人本身就有一個特點,自我、獨斷專行,要不然這種人也當不了老闆。

  但也正是這份獨斷專行,才可能導致他走極端,決定親自報仇。  「他的突然情緒激動不是因為緊張和害怕,而是因為憤怒!而且他關門的瞬間,眼底有一絲殺意。」周奕說。

  陳嚴道:「那他憤怒的,恐怕不止是女兒的死了吧……」

  周奕沒回答,因為電梯馬上就要到了。


  但他非常同意陳嚴的看法,李昭憤怒的恐怕不止是女兒李念的死,還有自己被肆意玩弄的人生。

  一個殺女害妻的仇人,隱藏在自己身邊,最後成了自己的妻子,還替他生了個兒子,這就是對他最大的羞辱,是在殺人誅心!

  叮的一聲,電梯到達十二樓。

  電梯門一開,周奕和陳嚴就臉色驟變。

  因為他們聽到了嘈雜的哭喊聲,正是從李昭家裡傳來的。

  但只有小孩的哭喊聲,並沒有大人的。

  周奕和陳嚴衝過去拍門,大喊著李昭和汪玉蘭的名字,讓他們開門。

  可孩子哇哇的哭聲不斷,卻始終沒人來開門。

  眼見叫門不行,周奕和陳嚴只能試圖撞門,可這個入戶門是往外開的,而且還是精裝修的門。  除非這會兒有彪哥在,不然兩人合力撞了幾次,都紋絲不動。

  陳嚴掏槍,對周奕說:「往後退,躲遠點,當心跳彈。」

  周奕會意,但是為了防止有意外傷亡,還是先對屋裡大聲喊話:「李昭!汪玉蘭!我們最後警告你們一次,如果再不開門的話,我們就要強行破門了!」

  依舊沒反應。

  周奕沒轍了,只能沖陳嚴使了個眼色。

  陳嚴把槍口對準了鎖孔的位置。

  這點距離對他來講,命中率就是百分之百的事。

  就在他即將扣動扳機的瞬間,周奕突然大喊道:「等一下!別開槍」

  因為他聽到,孩子的哭聲由遠及近了。

  陳嚴立刻停手。

  下一秒,門啪嗒一聲就開了。

  李昭四歲半的小兒子李樂,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打開了門,哇哇大哭著跑了出來。  「嚴哥,你看孩子。」周奕說完,一個箭步就拉開門沖了進去。

  這時候,另一部電梯叮的一聲響了。

  陳嚴見四名本地民警從電梯裡出來,立刻把孩子交到了他們手裡,也跟著沖了進去。

  陳嚴剛衝進去,就聽到一個少年聲嘶力竭地大喊道:「別碰我媽!滾出去!」

  聲音是從主臥里傳來的。

  陳嚴衝進去一看,瞬間就傻眼了。

  屋裡一片狼藉,床上倒著個穿真絲睡衣的女人,胸口全是血。

  地上臉衝下倒著的人是李昭,旁邊掉著一把沾血的菜刀。

  李昭的後腰,有個傷口,正在呼呼冒血。


  而李昭的繼子李毅,雙手沾滿了鮮血,手裡死死抓著一把帶血的水果刀,躲在衣櫃和床的過道里,渾身顫抖。

  陳嚴一下子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李昭拿著菜刀要殺汪玉蘭,李毅為了保護自己母親,偷襲了繼父,從背後一刀捅了李昭的腰子。  小兒子李樂被嚇壞了,所以才哇哇大哭。

  可能是剛才聽到門外的聲音,被吸引了,所以才反應過來跑來開了門。

  周奕想要靠近汪玉蘭,確認她是否還有生命體徵。

  結果李毅應激了,才會大吼大叫。

  「快打120!」周奕大喊。

  「好。」陳嚴掏出手機才想起,手機沒電了,周奕的手機還在保安那邊充電。

  陳嚴立刻衝出去找人打急救電話,他知道一個小屁孩而已,不會對周奕產生威脅的。

  周奕檢查了地上的李昭,還活著。

  就是不知道汪玉蘭怎麼樣了。

  一抬頭,瑟瑟發抖的少年本能地拿刀指著他。

  周奕睚眥欲裂,怒吼一聲:「把刀放下!你還想不想救你媽了?」

  少年這才回過神來,噹啷一聲把刀扔在了地上,哭著大喊:「媽!」  周奕衝過去一邊檢查汪玉蘭的生命體徵,一邊扯過旁邊的衣服給她按壓傷口。

  萬幸,還有呼吸,但失血過多,意識已經渙散了。

  因為李昭是用菜刀砍的,創口不深,但大,所以流血速度要快得多。

  衣衫不整的汪玉蘭,裸露出的右胸部位偏上,赫然有兩顆豎著排列的痣。

  異常顯眼!

  跑進來的一名警察看到這一屋子的血和傷者,一抖手:「完辣。」

  ……

  李昭,汪玉蘭被送醫緊急搶救。

  汪玉蘭的失血情況更嚴重,但急救醫生檢查後判斷沒有傷及內臟。

  相反,李昭的傷口是穿刺傷,這一刀捅得還很用力,直接傷及內臟了,表面看起來失血沒汪玉蘭那麼多,但實際上是內出血更多,需要緊急動手術搶救。

  至於兩個孩子,大的已經被控制起來了,小的暫時由轄區派出所看管。

  當地警方已經忙成一鍋粥了,不管最後人死沒死,那都是嚴重的刑事案件。  警方通過李昭的手機,找到了在他公司管理財務工作的小妹李芸,她也是在莞州能找到的唯一的家屬。

  她得來支付他哥和嫂子的搶救費用,同時還得把他侄子李樂給接走。


  至於李毅,究竟是正當防衛,還是過失傷人,那就得看後續怎麼定性了。

  主要是,雖然李昭的殺人動機來自於秋平的案子。

  但從法律上來說,李昭家裡這案子,本身是個獨立的案子。

  所以莞州本地的案子,周奕和陳嚴無法介入。

  不過只要李昭和汪玉蘭搶救成功,之後身體狀況允許接受審問了,周奕和陳嚴還是可以就他們偵辦的案件進行問話的。

  好在最後李樂這孩子開門了,所以沒開槍,要不然影響會更大。

  而且異地開槍,兩人得寫報告接受調查。

  整個搶救過程中,周奕和陳嚴一直等在醫院裡,等待著搶救的結果。

  坐在醫院的長椅上,周奕懊悔不已:「失誤了,我應該早點察覺到李昭意圖的,如果當時強勢一點,就不會搞成這樣了。」

  陳嚴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這不是你的錯,畢竟我們是警察,得依法辦事。」  陳嚴也很無奈,兩人馬不停蹄地長途奔波,本來就精力損耗嚴重,何況還是異地辦案。

  其實得虧是周奕了,如果不是周奕這麼快就察覺到危險。

  真等個半個小時,等李昭「冷靜」之後再上去。

  那就已經不是「冷靜」了,那就是「冷掉」了。

  就剩兩孩子在屋裡,其中大的那個還捅了人,真等外人發現,那就不用打120了,直接改發喪了。

  「汪玉蘭是我們要找的人嗎?」陳嚴問。

  「是!」周奕點了點頭,「李昭就是故意撒謊的。」

  「哎,都到這一步了,他真的是何必呢。我真是不理解。」

  周奕卻說道:「愧疚。」

  「某種程度上來說,李昭和陳思是一樣的,內心深處都是愧疚和有負罪感的。」

  「區別在於李昭是成年人,而且心理素質更強,當然你也可以說他更冷漠,起碼在吳丹丹的事情上他一定是冷血無情的。但他對女兒李念的死,還是非常在意的,所以他過了這麼多年,才邁出了下一步。」

  「但你要知道,在世俗的眼光里,他邁出的這一步,一定是會遭人非議的。因為對已故的妻女來說,這相當於是背叛,李昭內心深處一定是常年帶著愧疚和負罪感的。」  「所以當他意識到真相的時候,除了被愚弄戲耍的憤怒之外,他應該還有巨大的負罪感帶來的恐懼。」

  「那你說這種情況下,他怎麼做,才能讓自己得以解脫?」

  陳嚴聽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說出了兩個字:「贖罪。」


  只有親手去贖罪,才能讓自己解脫。

  其實就是那一刻,李昭的世界觀徹底崩塌了,他已經只想魚死網破了。

  但他們當時只以為他想包庇現在的老婆。

  隨後,兩人見到了六神無主的李芸,李昭的小妹。

  兩人亮明身份後,找李芸簡單確認了一下情況。

  李芸說,她哥並沒有一開始就跟汪玉蘭在一起,當初最早其實是李昭自己一個人南下的。

  一方面是為了找出路,另一方面也是出了這麼多事,想離開老家。

  至於汪玉蘭,應該是後來自己打聽了她哥的下落後,自己跑去南方投奔他的。

  李芸說汪玉蘭喜歡她哥,但兩人並沒有一開始就在一起。  李昭最開始是有個合伙人一起乾的,只是後來生意做大之後,理念不合分道揚鑣了。

  那個朋友才是和李昭一起打拼的人,汪玉蘭的角色一直是助理加保姆的存在。

  李芸很肯定地說,她是91年的時候,來投奔她哥的。

  起碼他來的時候,兩人還處於一種好像有關係,又好像沒關係的狀態下。

  她當時還勸她哥來著,因為那時候離她侄女被害已經過去五年了,她們家裡也想著讓李昭能再找一個,畢竟他是三代單傳,父母長輩都指望著他能再婚生個兒子,延續李家的香火。

  「那時候他們沒有同居嗎?」周奕有些難以置信地問。

  李芸搖搖頭:「沒有,我哥那時候住公司的,那時候公司人少,他就弄了個摺疊床,天天晚上打開。我嫂子是附近租了個農房,我剛來的時候,就住她那兒。」

  「九一年的時候?」

  「對,九一年。」

  「那兩人後來是怎麼在一起的?」

  「我哥跑業務,不小心摔斷了腿,得有人照顧,而且也不方便住辦公室了。我嫂子就自己掏錢在附近重新租了個房子,照顧了我哥三個月,吃喝拉撒什麼都管,還天天背著他去公司上班。」

  「經歷了那次之後,我哥就想通了,後來我哥腿好了,他也沒從我嫂子那兒搬出來。」李芸哭著說,「所以他倆一直都挺好的呀,最近也沒吵架什麼的,怎麼突然就動起刀了呢?」  她這個妹妹當然不可能想到這裡面的恩怨情仇了。

  「所以是汪玉蘭單方面一直喜歡你哥,但你哥沒接受她,直到經歷了那次斷腿之後,才接受的?」

  李芸連連點頭說是。

  「你說你剛來這裡的時候,是住在汪玉蘭那裡的,那那時候你看出汪玉蘭對你哥有意思了嗎?」


  「嗯,我那時候還問過她。我說玉蘭姐,你又年輕又漂亮的,比我哥小那麼多,你怎麼會看上我哥的?」

  陳嚴問:「她怎麼說的?」

  李芸回答道:「她說她是來報恩的。」

  「報恩?」

  「嗯,她說我哥曾經救過她的命。」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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