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一指候陰陽,一脈斷生死
第210章 一指候陰陽,一脈斷生死
沈浪來長安已經數月有餘,此時正是冬天,下著大雪。
這種天氣更合適為張娘娘治病。
用7兒去刺激她,肯定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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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門,沈浪問道:「咱們是直接進宮麼?」
封德彝卻搖頭道:「不,本官想要進宮也不是那麼容易,恰好目下皇上到東大寺為身罹怪疾的貴妃張婕妤許願,只要本官安排一番,沈兄便可見皇上一面,然後入宮為娘娘治病。」
前些日子李淵還喬裝出去尋歡作樂,張婕妤在宮中定是寂寞難耐。
自己作為一名有醫德的大夫,幫她送溫暖也是治療的範圍之內。
沈浪點頭道:「原來如此,那聽從封大人的安排。」
封德彝道:「本官也未見過沈兄的醫術,只是聽從侯希白公子言語,對你的醫術極為推崇,希望沈兄莫要讓本官失望,若是能治好張娘娘,本官定不會忘了沈兄。」
沈浪笑道:「封大人如此關心娘娘病情,不清楚在下醫術,也敢邀請在下治療,在下自然不會讓封大人失望。」
封德彝點頭道:「有道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本官雖未見過沈兄的醫術,但對沈兄的大名早已如雷貫耳,可惜之前事務纏身,一直沒能宴請沈兄喝一杯,待此事了了,一定要與沈兄好好小酌幾杯。」
沈浪隨口答應下來,心裡已經想著給張婕妤送溫暖的事情。
馬車駛進宏偉壯麗的東大寺後,封德彝便安排沈浪到東大寺後的待客堂內先等待。
大唐皇帝李淵聖駕未到,大批御衛已做好所有保安的防功夫,使整座寺院刁斗森嚴,人止步。
陪伴沈浪是封德彝的家將管孝然。
簡單寒暄後,管孝然便說道:「天下傳聞沈兄武藝高強,之前一直無緣相見,今日才得以相見,果真是聞名不如見面,沈兄這幅極從容瀟的氣度,舉手投足,均是那麼完美無瑕,使人永久難忘。」
沈浪笑道:「傳聞大多不實,況且天下誰人不知長安武林是臥虎藏龍之地,只怕無數的英雄豪傑均已來此。」
管孝然想了想,道:「雖然英雄豪傑不少,但若論真正的高手,豎起十個指頭都不夠用,不過如數風頭最勁者,首推冬突厥來的年青高手可達志,此人刀法已達出神入化的境界,屢敗秦王天策府的高手,令太子東宮聲威大盛。」
「聽說在前晚宮內的宴遊中比試,連長孫無忌也吃了虧,當時尚秀芳尚姑娘在場,秦王這個臉丟得太大了!」
尚秀芳和紀倩去參加皇宮的夜宴沈浪是知道的,因為她們的職業就像是歌手、藝人,有自己的追求,希望編的曲子、舞蹈能得到大眾的認可,所以他並不限制她們的自由。
雖聽說過夜間決鬥的事情,但他一點都不關注。
聽過之後,就拋之腦後。
此時有人來報,著沈浪到寺院後的謁見唐皇。
在管孝然的引領下,沈浪便去見李淵。
東大寺的貴賓堂外布滿御衛,都是經過精心挑選,人人虎背熊腰,高挺膘悍。
指揮的將領是率更丞王睦,管孝然與他非常捻熟,報上沈浪的姓名後,沈浪依規矩讓其檢查一番,確認沒兵器後便在王睦陪伴下跨檻登堂。
其實檢查這個環節,對他來說,也就是個形式,對這些人也就是份工作。
大家都知道,真正的高手根本就不需要什麼兵器便可殺人,所以沒必要去為難人家。
堂北有一排窗子,外面是雨雪飄飛的園林。
靠窗放置一排十多張太師椅,以茶几相隔,正中坐著的便是李淵,大唐國的九五之尊,李閥的最高領袖。
身穿赧色便眼,膚白如雪,顏容清秀,看上去只是三十來歲的年紀。
李淵的神情似有點疲憊,可是濃密的眉毛下,眼神仍是明亮、清澈,且流露出一種頗為難以形容似是對某些美好事物特別憧憬和追求的神色。
縱使坐在椅上,他的腰仍是挺直堅定,顯得他雄偉的體型更有逼人的氣勢。
正捧起茶盅呷茶的雙手纖長穩定,整個人散發著非凡魁力。
一閥之主,確是氣概不凡。
左右相陪的四名大臣中,除封德彝外,沈浪認識的尚有裴寂,當年他還曾打暈過。
裴寂看了他一眼,並沒有說什麼,神情很是淡然。
沈浪並沒有行朝堂之禮,只按照江湖規矩,抱拳作揖:「沈浪見過皇上。」
畢竟要去睡別人的老婆,何況從李秀寧這論,李淵還算是他老丈人,這點禮貌還是不能少。
李淵神態雍容的放下茶盅,淡然道:「今日朕終於見識到天下聞名的沈浪,果然氣度不凡,王將軍先退下吧。」
王睦與兩名御衛依令退出堂外。
沈浪無需他招呼,自己找個位置坐下。
李淵神採過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仰天發出一陣長笑聲,道:「果然是江湖高人,在朕面前從容自如,難怪世民一直對你推崇有加,甚至秀寧對你也似乎有幾分意思。」
「實不相瞞,其實我喜歡秀寧公主。」沈浪看著他的眼睛,道:「本來我還想著跟你求婚,但又不知道怎麼開這個口。」
李淵怔了半晌,「你,喜歡秀寧?還要求婚?」
旁邊幾人也瞪大眼睛,一臉的不可思議。
沈浪道:「對,而且我們還有了夫妻之實,只是沒來得及恭喜你,不過這些事情咱們還是回頭再說,張娘娘不是病了嗎,趕緊給她治病要緊,這病情可拖不得。」
李淵被他這跳躍的話題給弄亂思緒,再加上張婕妤確實病得很重,便說道:「對,此事要緊,聽聞你醫術高明,就先去給娘娘治病,朕定重重有賞。」
說罷,又弄了個手諭,叫來王睦送他出去。
等他遠去後,李淵才說道:「裴監,你認為此人如何?」
「若論武功,或許如天下人所言那般,能與三大宗師相拼。」裴寂苦笑道,「當年我的忘形扇便是給他打碎的,而且根本不知道他武功到底有多高深,而且搶到和氏璧後,還如此招搖過市,自然有過人之處。」
李淵又問道:「此人手上有和氏璧,我們能否將和氏璧拿到手?」
裴寂搖搖頭,「和氏璧象徵意義更大,只有慈航靜齋的傳人交予才作數,否則他現在已經是天下共主。」
李淵沉默片刻,又問道:「那侯希白說他醫術過人,不知裴監認為如何?」
「回皇上,若非沒有這份本事,他應該不會來的。」裴寂回答道。
李淵點點頭,「希望他能治好娘娘的病。」
又想到什麼似的道:「剛才他說什麼來著?和秀寧有了夫妻之實?什麼時候的事情?朕怎麼一點都不知情?」
……
沈浪出了東大寺,在李淵安排的太監陪同下前往皇宮。
大唐的皇宮,由皇城、宮城兩個部分組成。
前者是大唐中央政府的一應辦公機構所在地;後者則為皇室治事起居之處。
中間以一道寬達千餘步橫斷東西的廣場式大橫街分隔,所有改元、大赦、元旦、冬至大朝會、閱兵、受俘等全在這裡舉行,故有『外朝』之稱。
皇城皇宮的主門是位於南北中軸線上的三道門,皇城正南是遙對城南主門明德門的朱雀門,以長安第一大街朱雀大街連貫。
宮城正南的主門是承天門,連接承天門和朱雀門的一截街道稱為天街。
玄武門是宮城正北的大門,門外是宮城的後院『西內苑』。
朱雀、承天、玄武三門,形成皇城宮城的主軸,有堅強的工事和森嚴的警衛。
玄武門更是宮廷禁衛軍司令部所在地,兵力雄厚,誰能控制玄武門等若控制皇宮,甚至整個京師。
宮城由三個部份組成:中為太極宮,西為掖庭宮,東為東宮。
太極宮是唐皇李淵起居作息的地方,東宮是太子李建成居處,西部掖庭宮為李世民居處,李元吉的武德殿,位於東宮北的西內苑裡。
太極宮內共有十六座大殿,最主要的四座大殿為太極殿、兩儀殿、甘露殿和延嘉殿,均建在承天門至玄武門的中軸線上。
太極殿又稱『中朝』,是大唐宮內的主建築,每月朔望兩日,李淵便在這裡接見群臣,處理政務。
而太極殿北是兩儀殿,為『內朝』,只有少數有資格作決策的親信大臣才能進出參與,國政大事往往先在此商討、決定,才輪到在『中朝』提出和討論執行的人選及方法。
沈浪身為神醫,隨李淵安排的人從皇城南面靠東的安上門進入皇城,兩旁官署林立,左有太常寺、大府寺、尚書省;右有太廟、少府監、都水監、東宮仆寺等等。
進入分隔皇城宮城的廣場橫街,面對這橫分南北、氣貫東西的長街式廣場的磅礴氣勢,沈浪也不禁嘆為觀止。
尤其是承天門上建有重樓,只要想像唐室有甚慶典在外朝舉行,帝君登上承天門樓主持的氣象,就想著取而代之。
不過也只是想想而已,因為想又不犯法。
在東宮外重明門下車,步入東宮;由東宮衛士組成的『挾門隊』分列兩旁,氣象森嚴。
過了重明門就是顯德門,門內是東宮的正殿顯德殿,接著是崇教、麗正、光天和承恩等宮殿,兩側還有宜春院、崇文館、集賢館及其他一些殿堂樓閣。
顯德殿是太子李建成接見文武百官和監國問政的地方,而且沈浪去給張婕妤治病之前,還要見一見李建成。
因為李建成和李元吉都曲意侍奉各位妃嬪,奉承獻媚、賄賂、饋贈,無所不用,以求得李淵的寵愛。
既然有神醫要給張婕妤治病,他自然要從中撈得一筆好處。
李建成選在宜春院見沈浪,沈浪的大名雖響,終非外國政要人物,故以建在東宮園林內的宜春院較為合宜。
雨雪飄飛中,沈浪在門官大叫『沈先生到』的燎亮唱喏中,步進宜春院去。
太子李建成從座位起立,朝從宜春院入內的沈浪迎去,其他人等慌忙追隨左右。
沈浪在他的隨從里發現幾位老熟人,是獨孤閥的獨孤峰、獨孤策和獨孤鳳這三人。
遙想當年,他在巨鯤幫的船上,讓東溟派從獨孤閥的手中拿到好處,後又跟獨孤鳳相處過,可謂是緣分。
「沈浪見過太子殿下。」沈浪作揖。
李建成加速搶前,上前抓著他的手,呵呵笑道:「沈兄不必多禮,早就聽聞沈兄大名,真是天佑我李建成,沈兄來得合時,以沈兄的大名,已是我李建成的上賓,免去一切宮廷俗禮。」
「如此正好,我行走江湖多年,對這些俗禮不懂半分。」沈浪道。
李建成挽著他的手臂,欣然道:「沈兄坐下再說!坐下再說!」
待他在李建成身旁坐好,李建成又將大廳內諸人向他逐一介紹,除他認識的有獨孤峰、獨孤策和獨孤鳳外,還有、常何、魏徵、王桂和謝叔方三人。
王掛和謝叔方本是李建成的親信,魏徵原是李密的首席謀臣,未知是否因李密與李建成關係密切,所以才加入太子黨的陣營內。
沈浪壓根不在乎他這些親信都有誰。
不管李世民還是李建成,一旦實力過大,能不能當上皇帝已經不是他們個人的事情。
而是關係到各自的幕僚、親信們是飛黃騰達、青史留名;還是身首異處、遺臭萬年且生死攸關的大事。
獨孤鳳暗中給沈浪一個眼神,似乎想要說點什麼,但現在不是合適的時機。
簡單寒暄兩句後,李建成又說道:「聽侯兄說沈兄醫術了得,學究天人,不知可曾聽過一種奇怪的病狀,患者熱而心煩,皮膚麻木,耳嗚乏力,臍下氣逆上沖,兩足冰寒……」
待李建成描述完,沈浪略微沉吟後,說道:「此病聽著確實怪異,不過我既然來了,自然是有辦法,殿下可以放心。」
聞言,李建成大喜道:「如此就有請沈兄立即為病人施針治病,若沈兄能妙手回春,我定會重重感謝。」
隨後李建成便帶上常何與馮立本,領著沈浪沿池旁碎石鋪築的園中小道,朝張捷好所居位於東御池北園林內的凝碧閣而去。
在分隔東園和主殿群的隔牆外,遠處太極殿的殿頂聳峙於雪白的林木之上,氣象萬千。
走了數步,李建成低聲道:「張娘娘這次病起得非常突然,半個月前她在宮內玩球戲時忽然暈倒,此後便得此怪疾,時好時壞,連秦王推崇有加的活華佗韋正興都束手無策。」
沈浪順口問道:「韋大夫或者是一時沒找到辦法吧。」
李建成冷哼一聲,道:「也不知是吹噓還是怎的,反正他嘴上說來說去都是寒燥虛實那一套,只有秦王硬說他醫術了得,照我看他不過虛有其名,只是湊巧醫好幾個病症,所以遇上真正棘手的奇難雜症,便束手無策。」
難怪李建成這幅禮賢下士的模樣,原來韋正興是李世民的人,一旦他治好張婕妤,李建成在李淵心中的地位便得到提升。
而且還是經過李淵安排來的,無論能否治好,都跟他李建成沒有絲毫關係。
說話間,眾人穿過蜘蜒於竹林的小徑,眼前豁然開朗,東御池之北,種植有各種花卉草木,凝碧的地水映照下,凝碧閣座落其間,台殿亭閣,與四周的環境融渾為一。
李建成領著沈浪等登上台階,一名四十來歲的太監率領兩個小太監在大門相迎,李建成介紹道:「鄭公公,這位可是父皇請來的沈神醫,是專程給娘娘看病的。」
又遞上一物,「這是聖上手諭。」
鄭公公聽聞是李淵請來的人,忙說道:「太子殿下請!」
隨後將李建成等一眾留在大堂,沈浪則在鄭公公領路下,穿廊過戶抵達李淵寵妃張捷好的香閨門外。
鄭公公先讓沈浪等在旁邊,他自己過去輕輕叩門,一副惟恐驚擾張捷妤的模樣神態。
宮門張開,一名宮女的問道:「鄭公公安好,什麼事情?」
鄭公公低聲道:「聖上給娘娘請了一位神醫來,還有聖上的手諭。」
宮女聞言,便說道:「既然是聖上安排的,公公請進。」
鄭公公點點頭,又跟沈浪道:「沈神醫,請。」
進入布置得美輪美煥的內堂去,經過一進廳堂,才是閨閣。
一位嬌滴滴的美人兒攬被坐在一張臥榻上,旁邊還有兩名太監和數名宮女簇擁,看著一副嬌慷無力,我見猶憐的抱病樣兒。
沈浪抱拳作揖:「沈浪見過娘娘。」
張捷妤柔聲道:「沈大夫不必多禮,只要你能治好哀家的頑疾,哀家必定重重有賞。」
話才說完,旁邊一位的俏麗宮女接口道:「我們貴人的意旨是醫者須講求望、聞、問、切;若拘於尊卑俗禮,顧忌多多,反妨礙沈大夫的診斷,所以沈大夫可免去這些宮廷禮節。」
「既然如此,我們便開始吧。」沈浪道,「早日治好,娘娘也能早日康復。」
「有勞沈大夫。」張婕妤柔柔道。
鄭公公忙指點太監搬來椅子,讓沈浪到張婕妤身前坐下。
沈浪剛伸出兩指搭在張捷妤滑比凝脂的玉腕上時,張婕妤忽而問道:「沈大夫,哀家忽而有一事不明。」
「不知娘娘有什麼事情?」
「為何別的大夫給哀家把脈時都是三根手指,而你卻是兩根手指?」張婕妤疑惑問道。
旁邊的眾人馬上將視線投到他身上,大有隨時撲過來的跡象。
沈浪微微一笑:「嚴格來說,把脈確實是三根手指,每根手指都有各自的作用,但我有自己的法子,因為我有個外號,叫靈犀二指,一指候陰陽、一脈斷生死。」
「原來如此,那就請沈大夫施展神通吧。」張婕妤不疑有他。
沈浪略微輸入真氣鑽進她的氣脈內。
張婕妤全身的氣血經脈,便像一張一覽無遺的圖卷盡顯腦海之內。
很快就發現張婕妤體內的經脈欲斷,當即收回手。
張捷妤柔聲問道:「沈大夫,不知哀家這病情如何?」
沈浪思索片刻,道:「坦白說,貴人的病情很不好,應該是聖上多次輸入真氣,所以貴人體內的經脈幾近欲斷,若是再輸入真氣,便是大羅神仙也無力回天。」
聞言,在場的眾人臉色頓時大變。
張婕妤顫抖著嗓音道:「確有其事?」
張公公也是武學好手,疑聲道:「聽著像是因練武而經脈有損,可娘娘不懂武俠,如何經脈會這般?」
「因為娘娘中了天下奇毒焚經散,所以才會如此,韋大夫也才回束手無策。」沈浪道,「幸好也就是遇到我,否則聖上再給她多輸幾次真氣,娘娘便香消玉殞。」
聞言,張捷妤俏目多了幾分希冀,問道:「哀家居然是中了毒?沈大夫可有把握?」
「你愛信不信,不信我可不治了。」沈浪眉頭皺起,「大冷天過來治病,你還質疑這個質疑那個,本公子可不欠你什麼。」
什麼貴人?
等下就能讓她變成跪人。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