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初到長安,驚人豪賭
第206章 初到長安,驚人豪賭
祝玉妍看著石之軒的身子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好半天都沒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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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不可一世的石之軒居然就這樣死了?
石之軒的不死印法實是融合佛門和魔道武學大成的巔峰之作,曠古絕今,一般的功法不能對他造成任何威脅。
即使面對武學大師如寧道奇、四大聖僧,他至不濟也可來個全身而退。
所以祝玉妍才打算用飄帶與勁場配合的天魔大法,希望把他纏死,然後使出最後的絕招『玉石俱焚』。
顧名思義,祝玉妍這令石之軒戒懼的一招,必是犧牲自己以求與敵同歸於盡,不用說連石之軒亦無從估計其威力。
而石之軒唯一殺死祝玉妍的方法,就是在她施展此招之前將她殺死,但也要冒上面對『玉石俱焚』的風險。
按照預想,祝玉妍的天魔飄帶一旦全面開展,強如石之軒也只要緊守不失,難以把此局面扭轉。
假如石之軒敢抵擋祝玉妍的『玉石俱焚』而不死,當然毫無疑問躍升為中土魔門第一人,更會成為再無人能制的外道邪魔。
只是她的這招才剛使出來,就被化解掉。
緊接著石之軒就死了。
這一時之間竟讓她神情恍惚。
直到聽到沈浪的聲音:「此人真的是石之軒?」
祝玉妍才回過神來。
「他確實是邪王石之軒。」祝玉妍終於回過神,幽幽嘆道:「江湖傳聞你很有可能會成為四大宗師之一,但現在看來,江湖傳聞不准。」
她現在才發現沈浪是遇強則強,跟她和婠婠及陰葵派的幾位長老能打得有來有回,跟那些散兵游勇也同樣能打得有來有回。
但遇到生死決鬥的敵人,諸如石之軒,他就會直接殺了對方。
沈浪不以為然:「江湖傳聞大多有假,所以不必在意那些傳聞。」
祝玉妍嬌笑著道:「以前我是不信的,但現在我信了。」
她現在的心情很愉悅,因為石之軒一死,一統魔道的人便是她祝玉妍,而非石之軒。
看了一眼石之軒的屍體,又問道:「現在要怎麼做?」
「找個地方安葬吧,石之軒也曾是江湖響噹噹的邪王,不能讓他就這麼拋屍荒野。」沈浪道,「邪王泉下有知,應該會謝謝我。」
趁夜找個地方將石之軒安葬,但墓碑上只刻著裴炬兩個字。
祝玉妍看著石之軒的墳墓,又悠悠嘆了一口氣:「到了現在,我都還不敢相信石之軒居然真的就死了。」
「只要是人都會死,這沒什麼奇怪的,只是每個人死的方式不同而已。」沈浪摟著她的腰肢,「我們走吧,我覺得我們應該做更重要的事情。」
祝玉妍嬌笑道:「在郎君看來,什麼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當然是跟你之間的男歡女愛。」沈浪挑起她的下巴,「在我看來,沒有比這更重要的事情了。」
現在石之軒死了,祝玉妍正絞盡腦汁要如何從他的手中拿到聖舍利。
當下也沒有異議。
二人走了沒多遠。
忽而一聲佛號傳來:「阿彌陀佛!」
話音剛落下,前方的街道冒出一位手持禪杖,氣質雍容爾雅,身材魁梧威猛,鬚眉俱白的老僧,單掌問訊,道:「祝後行色匆匆,不知要趕往何處?」
祝玉妍冷笑道:「原來是華嚴宗的帝心尊者,是否動了妄心,要來管我的私事?」
帝心尊者平和的道:「若起精進心,是妄非精進。若能心不妄,精進無有涯,貧僧豈敢亂起妄心,只是適才見祝後殺氣騰騰,似欲大開殺戒,念及眾生無辜,特來勸告一聲。」
祝玉妍冷哼道:「我要殺的人,都不會是無辜的,尊者如若不肯讓路,莫怪本後真要大開殺戒。」
帝心尊者從容微笑道:「新月有圓夜,人心無滿時。苦海無邊,回頭是岸。祝後何時才明白千尋萬求,卻唯此一事實。」
祝玉妍發出一陣清脆若銀鈴的嬌笑聲:「佛門四僧中,以三論宗嘉祥大師的枯禪玄功稱冠,尊者的大圓滿杖法居次,接而才輪到道信的達摩手和智慧大師的心佛掌,玉妍有幸,今晚就藉此良機,領教一下佛門絕學。」
她現在有沈浪撐腰,口氣也大了起來。
不過也只是口氣大,逞口舌之利。
如此厲害之人,自然不能隨意出動。
更別說對方會不會出手還說不準。
帝心尊者吟道:「善哉!善哉!祝後既有此雅興,自當有人奉陪。」
祝玉妍訝道:「原來尊者是一心來尋釁生事,還說不起妄念,看來除了尊者外,其餘三位聖僧也來了,不如一起現身,讓我看看究竟都來了什麼?」
話猶未已,一陣清越的蕭音從遠處傳來,只是幾個音符,卻今人泛起纏綿不休,引人入勝的玄異意象,比之以蕭藝稱絕的石青璇亦毫不遜色。
蕭音倏斂。
餘音仍是縈繞不去。
祝玉妍又盈盈笑道:「原來是寧道兄大駕光臨,今晚之事就此作罷,玉妍要與我的小郎君喝喝小酒,說說情話,沒空陪你們。」
她挽著沈浪的胳膊,道:「郎君,我們走吧。」
回到沈浪的船上,祝玉妍因為石之軒死了的緣故,變得甚是主動。
哪怕有些不便,也儘可能取悅於他。
不過次日一早,她早早的就離去。
石之軒死了,即便沒有拿到聖舍利,她仍還有心腹大患,那就是魔帥趙德言。
甚至一旦她拿到聖舍利,只怕魔門內會亂成一團,大家刀劍相向。
此外陰葵派也還有很多部署要做,暫時沒時間留念兒女情長。
沈浪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送走祝玉妍,他又去和傅氏三姐妹、尚秀芳等溫存。
不過她們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
於是將寇仲和徐子陵送到停在長安的東溟派大船,讓他們去倭國折騰。
將諸事交代好後。
單婉晶忽而說道:「我和娘要回東溟了,趁王世充尚未和李閥正式撕破臉皮,我趕緊把過去兩年打制好的一批兵器、盾牌、弓矢和甲冑運給秦王,以替換破損的舊兵。」
沈浪點頭表示曉得,又道:「什麼時候能回來?」
單婉晶道:「自然會儘快回來,現在天策府的形勢很不妙,因為建成、元吉一方得到獨孤閥、南海派和李密的加入,又有突厥人明目張胆的助陣,勢力劇增。「
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李建成最近說服洛陽最大的兵器製造商沙天南投誠,而沙家一向在洛陽外屯積大量優質兵器,秦王推斷建成得到沙家提供的兵器,說不定會對他不利,故必須作好防備。」
「若是如此,東溟派確實要抓緊時間才行。」沈浪贊同她的決定。
單婉晶黛眉輕蹙道:「難道你不願跟我們去東溟?現在我和……我們都有了身孕,你竟一點也不關心?」
「怎麼會不關心?」沈浪嘆了口氣,道:「但你也知道我現在身負和氏璧,遭到黑白兩道的追殺,若是跟著你們,只怕會給你們帶來麻煩。」
單婉晶神情黯然,輕柔垂首道:「娘也這樣認為,總之你小心些。」
「不說這些,既然你要回東溟,我就什麼都不做,先好好陪你。」沈浪道。
接下來的兩天時間,他真的是好好陪單美仙和單琬晶等幾位美人。
讓眾美人歡笑不停,衝散離愁。
此外隨行的還有衛貞貞、南陽公主和蕭後,因為她們也有了身孕。
跟著沈浪東奔西走多有不便。
「美仙,琬晶,下次你們一起來吧,我給你們準備了一個大驚喜。」沈浪認真說道。
單美仙疑惑問道:「什麼驚喜?」
一旁的單琬晶也投來好奇的目光。
沈浪道:「若是說出來,那就不叫驚喜了。」
他說的驚喜便是讓她們祖孫仨重新認識一番。
另外再加上婠婠、白清兒。
祖孫、師徒加成,大家其樂融融,豈不美哉?
何況他自有一套在床上媚惑取悅女性的秘法,她們或者仍不算淫娃蕩婦,但到時候她們相逢,也會由恨變愛,兩相歡悅,而不引發家庭矛盾。
看他說得如此認真,單美仙便說道:「既然如此,我安排好派中事務後,就與琬晶再回來一趟。」
送走她們,沈浪便獨自遊走在街頭上,順便尋找新的落腳點。
在酒樓吃飯時,跟夥計打聽一番。
夥計看在銀兩的份上,如數家珍的道:「日間則首推東西兩市,若論菜餚當屬我們福聚樓,可是排名榜首,有西市第一樓稱譽,而且景致亦佳,您看現在就可以覽躍馬橋和永安渠的迷人景色。」
「晚上當然以北里最熱鬧,上林苑、明堂窩、六福賭館、小春院等青樓賭館全集中在該處。」
沈浪又問道:「這裡面有什麼分別嗎?」
夥計說道:「若論聽曲兒,那自然是上林苑,上林苑最紅的便是紀倩姑娘,不知多少達官貴人、富商巨賈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要是想發財,就得去明堂窩,傳聞是天下第一賭場,位於最著名的青樓上林苑之旁,主持的是赫赫有名的大仙胡佛,乃胡仙派的掌門人,是賭門最受尊敬的老撇。」
「與明堂窩齊名的則是六福賭館,主持六福賭館的人是有神仙手之稱的池生春,而且上林苑有名的美人兒紀倩姑娘經常去那裡賭錢,若是客官有興趣,可以去那看看。」
打聽清楚後,沈浪便讓夥計下去。
這時有人低聲道:「背後有人撐腰就是好,這長安城最大的兩家公開和合法的賭場便是明堂窩和六福賭館,前者有李淵寵妃尹德妃之父尹祖文撐腰。」
「那後者呢?」
「後者則有李元吉包庇,所以都站得非常硬,連主張禁賭的李世民也奈何不了這兩家賭場。」
「難怪那般生意興隆。」
「……」
聽著這兩人的低聲討論,沈浪也是心裡有數。
吃飽喝足,前往北里。
明堂窩與上林苑毗鄰並立,對面就是六福賭館,這三組各自獨立的建築組群,形成北里的中心區和重點所在,其他規模較小的青樓和賭館,眾星拱月般更襯托出它們的氣勢。
在這些青樓賭館門外,有人大做買賣,有擺小攤賣燒餅與脆麻花的,有炸油糕、賣雞蛋的,熱鬧非常。
上林苑之所以名聞全國,確有其獨特的風貌,不像六福賭館和明堂窩般那樣用大量的彩色琉璃的三采磚瓦作裝飾,而是追求一種高貴淡雅、充滿書卷氣味的裝飾。
入門後的主建築物最具代表性,大片的灰磚牆,屋頂是黑色琉璃瓦綠色的剪邊,檐下是青綠的彩畫,支柱和隔扇欄杆都不施采繪而露出木材原色,柱上楹聯亦以硬木製作,溫文爾雅,難怪詩人墨客頌聲不絕。
沈浪只是驚鴻一瞥,就有種內進一游的興趣。
只是轉念一想,不如先去六福賭館。
如果遇不到紀倩,再回上林苑過夜也不遲。
進入六福賭場的主大堂後,沈浪有種莫名的熟悉。
他在彭城時,也見到這種賭場布局。
賭桌賭具以至家私擺設均極為華麗講究,且大堂內賭桌的數目,亦是依五行陣法布局,剛好是二十五張桌子,與彭城香家的賭場如出一轍。
其次所有荷宮女侍,均是綺年玉貌的美女,衣著雖比較莊重,但都經過一番精心設計,把她們動人的身段表露無遺,比袒胸露臂更為誘人。
環顧一圈,大堂擠滿賓客,熱鬧喧天,滿是醉生夢死的氣氛。
而且其中一張台子更是被圍得水泄不通,不時傳來歡呼聲。
沈浪頓時有些疑惑,走上前才明白為何此桌特別受歡迎。
原因在其中一張椅子坐著位千嬌百媚的女賭客,做莊家的雖亦年輕貌美,但相比之下立時黯然失色,只像伴著明月的小星星。
此女如花似玉,艷光迫人,似非良家婦女,神態風流,目光大膽。
取牌攤牌手法熟練,下注重而狠,不時發出銀鈴般的嬌笑聲,為緊張的賭局平添不少熱烈氣氛。
除女莊家外,其餘五個位子分別給四個年青公子哥兒和一位中年胖漢占著,其他人只能在外圍下注。
美女的目光不時巡視圍觀的人,目光掃過氣質勝過其他人的沈浪時,膘他一眼後便若再不在意。
只看她那份籌碼,沈浪便知她是大贏家,而女莊家更是香額隱泛汗光,可知她已是輸得發慌。
發牌。
莊家變戲法似的把牌九牌迭成兩張一組,再擲骰定點數,決定誰先取牌。
牌九有正、大、小三種賭法,正牌九的打法是二至四人,各領六張牌,莊家則摸七張率先打牌,出牌後備家依次摸牌、出牌、碰吃,只要手中牌組成兩副花色加一夷牌,便是糊,推牌得勝。
大牌九是以四張為一組,再分兩組以定勝負,看是否成對或以點數定輸贏,對子以天、地、人、和、文子、與武子排列。
小牌九在賭場最常見,因可供更多人共賭,只以兩牌為一組定勝負,計算的方法與大牌九相同,只是少一組牌。
刻下賭的是大牌九,故每人取牌四張。
這一把沒人拿的顯非好牌,只見她拿牌一看,立時輕皺眉頭,神情仍是美麗迷人,充滿醉人的風情。
她忽又哈哈笑起來,花枝亂顫的樣兒,看得眾人無不意亂神迷,玉手一翻,牌面向上,竟是一副人六配人五。
到莊家翻牌時,圍賭者無不起鬨歡呼,原來竟配不成對,全軍盡沒。
女莊家已經輸得準備下台。
鎩羽者起身離座不絕。
千嬌百媚的女賭客笑吟吟道:「誰來坐莊?」
旁邊頓時七八人應聲作答,準備去當莊。
就在眾人爭得不可開交之時。
一道聲音道:「我來!」
緊接著,檯面上忽而多出一隻手,那隻手上還拿著一方純白無瑕、寶光閃爍,並雕上五龍交紐紋樣,並在其中一角鑲金的寶玉。
這方寶玉一出來,在場的眾人頓時感到一股寒流迎面衝來,凍得眾人的血液幾乎要凝固,呼吸更是困難。
眾人頓時轟動。
有人喃喃道:
「這,這……」
「難道是和氏璧?」
「它怎麼會在這?」
「……」
只是眨眼的工夫,在場的所有人就已經感到自己體內的經脈仿佛即將斷裂開來一般,那種痛苦簡直讓人難以忍受,甚至有一種整個身體都要爆炸掉的恐怖錯覺。
下一瞬,沈浪迅速地將和氏璧收走,然後朗聲道:「接下來由我來坐莊怎麼樣?」
和氏璧收走的瞬間,眾人立刻感覺到之前那股幾乎能把人逼瘋的難受之感立馬煙消雲散,於是他們紛紛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望向沈浪。
拿出和氏璧此等珍貴無比的稀世之寶作為賭注,絕對可以稱得上是驚心動魄的豪賭。
別說是在繁華熱鬧、規模宏大的長安賭場裡,就算是放眼神州大地,也是絕無僅有的存在!
因為沒人會捨得拿出和氏璧這麼貴重的東西來當作賭注。
聽到和氏璧三個字,圍觀看熱鬧的人群變得越來越多,大家都想要親眼目睹一下傳說中的和氏璧究竟是什麼模樣。
只可惜,和氏璧早已經被沈浪收起。
所以除了當時在場的這些人之外,其他的旁觀者根本就沒有機會一飽眼福。
沈浪不緊不慢地環視了一圈四周,接著開口說道:「在下沈浪,接下來由我來坐莊,誰贊成?誰反對?」
話音剛落,人群中突然傳來一道嬌媚動人的聲音:「原來是沈公子,小女子名叫紀倩,不知道沈公子您是不是真的打算用剛才那件寶物作為賭注呢?」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