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其實,我是你的女婿
第205章 其實,我是你的女婿
「我就只是摸摸而已。」沈浪在她的耳垂輕咬一口,道:「摸一下你又不會少一塊肉,要不你也來摸摸我的。」
祝玉妍噗哧一聲嬌笑,白他千嬌百媚的一眼,俏臉冰雪溶解,大地春回,低罵道:「討厭,上來就對人家動手動腳的,不過人家倒是有一事要找你。」
「什麼?」沈浪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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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玉妍帶點嬌嗲的柔聲道:「奴家這身子也被你騙了,而且還懷有身孕,但現在連楊公寶庫半點的影子都沒看到,甚至不惜得罪傅采林也要對他弟子出手,你什麼時候奴家去見見楊公寶庫?」
「當然沒問題。」沈浪一口答應下來,「回頭我就帶你去看楊公寶庫如何?」
祝玉妍卻沒有著急答應,而是認真詢問:「回頭是什麼時候?」
「現在下著雨呢,怎麼也得等到明天才行吧?」沈浪說道,「不如我們把時間放在更有意義的事情上。」
祝玉妍默然片晌,才柔聲道:「什麼才是有意義的事情?」
「比如我們找個地方好好相處。」沈浪看著她,「難道這不是更有意義的事情?」
祝玉妍卻搖搖頭,「奴家倒不認為這是有意義的事情,眼下陰葵派內憂外患,尤其是能感應舍利的石之軒,更是心腹大患,最好是先除掉,方可安心吸取捨利的元精。」
跟著突然像是一個多愁善感的小女子,輕輕道:「男女間的愛戀真能是一種享受嗎?」
「難道你沒覺得?」沈浪問道。
祝玉妍幽幽一嘆,道:「我一生中只曾對兩個男人動真情,最後都要設法毀掉他們,你說為何命運總愛戲弄人?」
沈浪知道她說的這兩個人是誰,其中一個是魯妙子,另一個則是石之軒。
「那我是否要慶幸你沒對我動過情?」沈浪笑道。
祝玉妍白了他一眼:「奴家對你也不知是愛還是恨,我們還是先說說正事,聽聞寧道奇要來,你打算怎麼辦?」
「如果他要拿回去的話,當然是打一頓。」沈浪說道,「難道我要乖乖將和氏璧交上去不成?還是你要幫我的忙?」
祝玉妍搖頭道:「奴家現在要對付的只有一個石之軒,沒有空亦沒有心情去另生枝節,但如果你和寧道奇起衝突,奴家自然可以將你悄然送出洛陽城。」
沈浪說道:「以寧道奇的身手,我離開洛陽他肯定也會知道,為何幹嘛要離開洛陽。」
隨之話題一轉,「對了,我在河邊看到東溟派的船,你之前說過單美仙是我女兒,難道現在你不帶我去見見?」
聞言,祝玉妍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道:「她不願見到我的,便是去了,她也未必也肯與我說話。」
跟著話題轉移:「目下對我最重要的事,就是殺死石之軒,其他的均為次要。」
沈浪沒有堅持,因為她們現在都還不能同房,便是碰到了,也不太合適。
倒不如等到合適同房了,再讓她們相會。
於是說道:「既然如此,我們走走,去喝兩杯小酒,敘敘話。」
祝玉妍嬌笑道:「好啊,這些年打打殺殺的也累了,一起喝喝酒,敘敘話什麼的更好。」
二人沿著街道漫步,朝沈浪的船隻走去。
此時天色已不早,街上人車疏落,猶幸不時有歡笑聲,爭吵聲從旁邊的人家傳來,加上家家戶戶亮著燈,才不至清冷孤寂。
何況身邊還有祝玉妍,那更是不知寂寞為何物。
走到一座橋時,沈浪停下腳步。
祝玉妍也為之腳步停頓。
因為河面上有一條小船緩緩劃來,一人立在艇尾,輕鬆的搖動船櫓,唱道:「人生天地間,忽如遠行客。斗酒相娛樂,聊厚不為薄;驅車策馬,遊戲宛與洛。」
此人身穿儒服,外披錦袍,身形高挺筆直,瀟灑好看,兩鬢帶點花白,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詭奇氣質。
他的目光卻是寒如冰雪,似是不含任何人類的感情,搖櫓的那隻手晶瑩通透,像蘊含無窮的魔力。
祝玉妍緩緩念出幾個字:「邪王石之軒!」
不消她提醒,沈浪也認出他便是號稱魔門最可怕的邪人石之軒。
因為石石青璇的臉相有幾分酷肖他,所以不難認出。
對方這麼突然出現,祝玉妍心思電轉,也不知對方是因何而來。
但心裡的想法是希望將對方留下。
嬌笑著道:「之軒啊之軒,你還是如之前那樣,來得這般神秘。」
話才說完,儒生打扮的石之軒閒適自得的飄飛上岸,左手提著一壇酒,緩步來到二人面前。
只見他臉帶微笑,把酒遞上前,柔聲道:「今夜為了張羅這美酒,好與玉妍共酌,所以來得有些遲,石之軒罪過罪過。」
自石之軒殺死碧秀心後,便精神分裂產生雙重人格,時而為殺人不眨眼的絕代高手,時而為愁懷滿襟的墨客與慈父。
當他是絕代高手時,能談笑間下手殺人,說的話愈好聽,下手愈是狠辣無情,殺人前後均可保持滿臉笑容。
祝玉妍默然片晌,因為她沒想到遇到的是這一面的石之軒。
石之軒訝道:「玉妍不是很愛和我說話嗎?以前夜深人靜時,我們總有說不完的話題,回想當年溫馨甜蜜的日子……」
祝玉妍冷冷打斷他道:「閉嘴。」
石之軒不以為忤道:「對!對!過去的就讓它過去,一切由今天重新開始,咱們找個地方好好喝幾杯才是。」
說到此處,才把目光落在沈浪身上,「你便是殺了我徒兒的沈浪?」
「你徒兒?誰?」
「楊虛彥。」石之軒笑呵呵道,「實在沒想到你居然會殺了他。」
「誒,殺人而已,這種事情我經常做的。」沈浪不以為然道,「何況他也沒說他是你徒弟,你今晚真的是來找玉妍喝酒的?」
石之軒點頭道:「不錯。」
沈浪嘆了口氣,「但你不該用那副親密的口氣跟她說話,因為她現在是本公子的女人。」
石之軒馬上看向祝玉妍,訝然道:「玉妍,沒想到你居然又對別的男人動了心,算了,我們還是先去找地方喝喝酒吧,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好酒。」
祝玉妍嬌軀一顫,語氣卻出奇的平靜,似是早知如此般柔聲道:「之軒啊!你找我不是為了喝酒,而是因為別的事情對吧?唉!時至今日,為何仍要對我謊話連篇呢?」
石之軒苦笑道:「說謊?唉!有些事不說謊怎行?因為謊言才是最好聽和最美麗的,所以誰都愛聽。」
「人說一夜夫妻百夜恩,我們纏綿恩愛的日子豈此一晚,念在昔日之情,我們何不捐棄成見,攜手合作,重振聖門聲威,澤被大地,隋楊已破,天下紛亂不休,而且我已感應到聖舍利出世,可謂我聖門之人久等近千年的難得機遇。」
聽了他的話,祝玉妍嬌笑道:「你美麗的謊言人家早聽厭了!」
接著話題一轉,柔聲道:「你說聖舍利出世,為何不去找聖舍利,而是來找玉妍喝什麼酒?」
說罷,一指戳向石之軒手中的酒罈。
就在祝玉妍指尖戮中酒罈的一剎那,石之軒馬上移到旁邊去。
並長笑道:「何止是我石某人說謊,玉妍你不也是謊話連篇嗎?」
祝玉妍盈盈笑道:「玉妍怎麼就謊話連篇了?」
「我在你身上感應到聖舍利存在的痕跡。」石之軒笑呵呵道,「而且就在幾日前,我還曾見過你拿著,你又何必騙我呢?」
祝玉妍曾試著吸收舍利元精多時,不知不覺間染上舍利的死邪之氣,儘管聖舍利已被沈浪收起,但身染的邪氣仍使石之軒生出感應。
他的話才說完,祝玉妍忽然出手,動作似緩實快,手掌連環攻向石之軒的臉門,招數狠辣迅快,令人防不勝防。
石之軒不愧是號稱邪王,面對祝玉妍迅雷疾電的攻勢,仍是一派遊刃有餘的架勢。
他一手拿著酒罈,一手上下翻飛,嘴角含著一絲微笑的見招拆招,擋格祝玉妍變化無窮的掌法。
並長笑道:「玉妍這是何苦來由,你真正的敵人並非坐在這裡的石某人,而是外面人世間當道的虎狼,你若將聖舍利交出來,大家捐棄成見,天下將是你我囊中之物。」
祝玉妍攻勢更勝,厲叱道:「我曾錯信你一次,累得師尊含恨而終,絕不會一錯再錯,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一見石之軒,她的殺心就變重。
顧不上自己沒吸收過聖舍利的元精便出手。
石之軒露出啞然失笑的神色,將酒罈放在旁邊的欄杆上,雙拳迎接祝玉妍雙掌。
祝玉妍那看似簡單的掌擊,實是畢生功力所聚,沒有變化中隱含變化,凌厲無匹。
但石之軒卻不受任何影響,針對祝玉妍的掌勢作出最凌厲的反擊。
並哈哈笑道:「莫非數年不見,玉妍已技止於此矣,何不使出天魔帶?」
倏地左右掌分別劈出,掌風更甚剛才。
祝玉妍冷哼一聲,左右袖內分別射出天魔帶,左帶直衝石之軒雙腳,右帶現出波紋狀,繞彎卷往石之軒頭側。
天魔帶幻出無數帶影,朝這令她愛恨交纏的邪王疾卷。
塵土飛揚,欄杆斷折。
帶勢把石之軒完全籠罩,氣勁交擊之聲不絕於耳,魔門最頂尖兒的兩個人物,終於展開生死力戰。
在漫空帶影中,石之軒宛若鬼魅般化作一縷輕煙,兔起鶻落的左右閃移,活動的範圍被祝玉妍的狂攻嚴厲限制,但始終能守穩那半丈許的地盤,以指掌拳腳應付從四方八面攻來的天魔帶。
祝玉妍亦顯示出高踞魔門首席的功夫,真氣似是無窮無盡,催動招招奪命的駭人攻勢,忽左忽右,上攻下襲,其詭奇變化,非是目睹難以相信。
沈浪則拿起石之軒帶來的酒,到旁邊觀戰。
他出來混一直秉承的是雪中送炭。
若是一招殺了石之軒,如何讓祝玉妍感動?
又如何折服她?
二人在這小小的橋上廝殺,半空中全是兩人的身影,交手起碼上百招有餘。
這番決鬥可謂驚心動魄至極。
忽而石之軒哈哈笑道:「玉妍技止此耳。」
倏地左右掌分別劈出,命中兩帶。
祝玉妍目射奇光,瞳孔紫芒刻盛,天魔飄帶愈趨緩慢,帶起的呼嘯聲卻不斷增強。
籠罩以石之軒為核心的方丈之地,攻勢由四方八面襲往對手,改為正面強攻。
石之軒亦失去掛在嘴角的笑意,面容寒若冰霜,雙手招數仍是那麼狠准精奇,深沉陰鷙。
就在這時,祝玉妍忽而嬌聲喝道:「沈浪快退開!」
接著忽撮嘴尖嘯,發出天魔音。
即便強悍如斯的石之軒,耳鼓一下子填滿她驚天動地的尖嘯聲,就像在長途跋涉的荒漠旅途上,狂猛風沙忽起,四方咆哮怒號。
開始時已是短促有勁、刺激耳鼓,接著天魔音變成無隙不入、似有實質的沙石,沒頭沒腦鋪天蓋地的襲來。
更駭人是天魔勁場倏地以石之軒為中心收縮,細窄至近一點,卻有種擴充爆炸的勢,若依此情況發展,不但石之軒會首當其衝,連沈浪亦會被波及。
祝玉妍看了沈浪一眼後,玉容逸出一絲悽然無奈的笑意,驀地把天魔音提至極限。
這是她的絕技『玉石俱焚』!
一旦使出這招,或許就能跟石之軒同歸於盡。
眼見招式要發動成功,忽而感覺自己的身影竟莫名其妙後退。
耳邊傳來沈浪的聲音:「都懷了孩子,辦事還這麼毛躁,動不動就玉石俱焚?等下回去了,我非得打你屁股出出氣。」
祝玉妍滿臉驚駭,比沈浪制服她時還要驚駭。
因為在這招玉石俱焚中,便是三大宗師也未必能討到好。
不待她說話,沈浪已將她護在身後,跟石之軒道:「老石,你真是一點憐香惜玉的心裡都沒有,何況還是當著我的面打我的女人,我很生氣。」
石之軒眼見漫天的勁氣消失,也不由得目露訝色。
但還沒想明白,又聽到沈浪的話,便說道:「你要做出頭鳥不成?我本來還想著先跟玉妍敘敘舊,再和你談楊虛彥的事情,沒想到你居然自己站出來。」
他又看向祝玉妍,「他真是你男人?」
祝玉妍放下心裡的雜念,忽而幽幽一嘆,似有無限感觸,柔聲道:「難道這還不夠明顯嗎?」
石之軒仰天一笑,輕鬆自如的道:「難怪你不讓我提起之前的事情,在你男人面前提及這些事情確實不太好。」
頓了頓,又說道:「玉妍,今晚你留下聖舍利,我便不打擾你們兩口子卿卿我我,而且還會送上最真誠的祝福。」
祝玉妍嬌笑道:「如果聖舍利在我身上,你剛才就已經死了,難道你還看不明白?何況你想要殺了玉妍,也絕非什麼易事。」
「我不管聖舍利在你們誰的身上,你們想要活命,就把聖舍利交出來。」石之軒面帶笑容,「否則就別怪我不念舊情了。」
沈浪忍不住輕嘆一聲:「為什麼你們都要這枚舍利呢?」
說著,將聖舍利取出。
看到眼前的黃晶球,石之軒雙目立馬射出狂熱的光芒。
石之軒宛若鬼魅般化作一縷輕煙,直撲往沈浪。
右手抓向他手中的聖舍利,左手則拍向他的頭頂。
氣勁漫空,呼嘯連連。
看到這一幕,祝玉妍嚇得肝膽俱顫,大叫道:「不!」
衣袖裡再次射出天魔帶,左帶卷在沈浪的腰間,將其往後拉;右帶現出波紋狀,攻向石之軒的左手。
眼見近在咫尺的聖舍利,石之軒的心裡止不住狂喜,一旦他拿到此物,便可統一魔道。
到時候就是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幾乎只是電光火石間,他已撲到聖舍利的面前,才剛伸出手,眼見忽而平白出現一隻手。
並重重印在他的胸口。
霎時間,一股無可抵擋的真氣便湧入他的體內,帶來摧心裂肺般的疼痛。
石之軒大驚失色,他萬沒想到這個年輕人竟如此可怕。
同時也突然明白為何剛才祝玉妍的攻擊突然消散,原來根源在這。
他來不及多想,忙施展全身真氣,想要化解這股真氣。
可沒想到竟無從抵擋,那股真氣就像是浪花一般,一波比一波還要強悍。
石之軒只覺得一股劇痛如潮水般襲來,仿佛有人用鋒利的刀刃將他的五臟六腑生生地挖出來,然後又有一隻巨大而沉重的鐵錘無情地砸向它們。
每一下重擊都讓他痛不欲生,幾乎無法呼吸。
就在這生死攸關之際,他心中念頭急轉,想要施展輕功飄身到一旁,暫且避開對方那凌厲無匹的攻勢,以尋得一絲喘息之機。
然而,還未等他有所動作,沈浪的力道驟然增強。
剎那間,一股排山倒海般的龐大真氣洶湧而至,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肆虐在石之軒的五臟六腑之內。
這股真氣狂暴無比,不僅橫衝直撞,更是徑直朝著他的氣海猛撲而去。
所過之處,猶如狂風過境,攪得石之軒體內天翻地覆。
而且這一擊,直接命中要害,石之軒的生機終於被徹底斬斷。
「噗!」
他噴出一大口鮮血,那猩紅的血霧在空中瀰漫開來,宛如一朵淒艷的花朵綻放。
緊接著,他的身體就像斷線的風箏一樣,直直地朝地面墜落下去。
祝玉妍看得目瞪口呆,幾近以為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此時的石之軒已是狼狽不堪,他周身的真氣早已消散得無影無蹤,仿佛從來沒有存在過一般。
更糟糕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心脈已被震斷,那種鑽心刺骨的疼痛讓他幾欲昏厥。
即便是得到聖舍利,此刻恐怕也是回天乏術。
石之軒瞪大雙眼,死死地盯著眼前的沈浪,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和不甘。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這位曾經縱橫江湖、不可一世的邪王,竟然會被人如此輕易地一招擊敗。
在生命的最後時刻,石之軒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艱難地張開嘴巴,聲音沙啞而顫抖地問道:「你……到底是誰?」
他實在不甘心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死去,一定要弄清楚這個將自己置於死地之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沈浪俯首過去,在他耳邊低聲傳音,「其實我青璇的丈夫,既你的女婿,為了青璇的幸福,不如將你的不死印法告訴我。」
石之軒哆嗦嘴唇:「你,你是祝玉妍的男人,又是青璇的丈夫?」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