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談一筆交易,我不吃牛肉
第207章 談一筆交易,我不吃牛肉
說話之人正是那位千嬌百媚、風情萬種的女賭客,此刻正笑意盈盈地看著他。
原來這就是好賭的上林苑名妓紀倩。
沈浪微微點了點頭,回答道:「那是自然,如果不是拿來當賭注,我又何必把它取出來呢?」
紀倩又問道:「不知那件寶物是何名堂,有什麼來歷?」
聽到這句話,眾人不由得屏住呼吸,側耳細聽。
沈浪緩緩說道:「那件寶物的名字你們應該都聽說過,天下獨有的無價之寶——和氏璧!」
原來大名鼎鼎的和氏璧就近在眼前。
而且還是在沈浪的身上,傳聞王薄召集武林同道,想要討回和氏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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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沒想到他居然帶著和氏璧來到此處,而且還要當做賭注。
眾人瞬間感覺自己的心跳加快,眼神里也出現貪婪、殺機、崇拜等神情。
如沈落雁說的,雖然人人都想得到和氏璧,但只有經師妃暄之手才發揮出作用,現在拿到也不過是燙手的山芋。
正當這時,人群里一個舉止文雅,沒有江湖俗氣的男子開口說道:「沈公子,在下是六福賭館的老闆池生春。」
「原來是池老闆。」沈浪微笑道,「不知池老闆有什麼吩咐?」
「吩咐不敢當。」池生春拱手笑道,「名震天下的沈公子來到我們六福賭館,讓我們賭館蓬蓽生輝,在下有失遠迎,還請沈公子見諒。」
說完,拍了拍手,有人端著一盤金燦燦的金錠上來。
池生春微笑道:「在下向來最愛結交英雄好漢,所以這是敝館送給沈公子的賭注,希望沈公子能玩得盡興,贏了是公子的,輸了算我們賭館的,和氏璧這等寶物就請沈公子先收起來。」
對方一來就亮出和氏璧,擺明是要生事。
沈浪看了一眼那盤子上黃金,道:「既然如此,我先謝謝你的好意。」
將黃金收下,又看了紀倩一眼:「紀姑娘,不如我們小酌兩杯如何?」
紀倩思索片刻,說道:「既然沈公子相邀,小女子豈有不從之理?」
沈浪又看了池生春一眼:「勞煩池老闆安排一間包廂,我要與紀姑娘小酌幾杯。」
「沈公子,紀姑娘,這邊請。」池生春道。
將二人帶到一處包廂,道:「若是沈公子有什麼要求,也請告知在下。」
「好酒好菜。」沈浪說道,「儘快安排。」
「兩位稍等。」
池生春退出後,紀倩一副江湖兒女的作風,爽朗豪通之氣不讓男兒,露出一絲笑意,道:「感謝沈公子邀請,小女子不勝榮幸。」
沈浪微笑道:「在下早就聽聞紀姑娘大名,正想著去拜訪,不想在此遇到,實在是緣分之際。」
紀倩盈盈笑道:「沒想到小女子竟能入沈公子的法眼,實在是不勝榮幸。」
「正是如此。」沈浪點頭道,「因為在下有一筆交易要與紀姑娘談。」
紀倩一怔,「什麼交易?」
正當這時,酒菜送到,兩人暫停說話。
池生春笑吟吟介紹道:「今日恰好在下重金求來的牛肉,兩位貴客先嘗嘗。」
如今宰牛吃牛肉是非常嚴重的違法行為,甚至可能被斬首。
病死或者老死的,要等到官府派來專人,在進行一系列調研分析後,才能自由分配牛肉。
這六福賭館倒是手眼通天,居然能搞來牛肉。
「看來我們今日有口福了。」紀倩笑著道。
池生春道:「兩位請慢用。」
等他離房,紀倩潔白纖美的手拿起酒壺,為沈浪倒酒,嬌笑道:「剛才沈公子說有交易要與我談,不知道是什麼交易?」
沈浪道:「我與香家有仇,而你也與香家有仇,我幫你報仇,然後我們一起過沒羞沒臊的生活如何?」
這家賭場和香家絕對脫不了干係,而香家是做販賣婦女的生意起家,這事他可記得清清楚楚。
江都兵變時,販賣人口的香家發現無法帶著大批女孩離開,為急於逃走和防泄漏行,於是下毒手盡殺擄來的小女孩,殘忍不仁至極點。
之所以這麼做,只因他們一向是楊廣的支持者,會成為字文化及打擊的目標。
眼前的紀倩就是當年僥倖逃出的倖存者之一。
兵災人禍的事情沈浪干涉不了,但這種順道的事情,他還是可以去做。
打著報仇的旗號,順便將這美人兒拿下。
能直接的時候就不要扭扭捏捏,更沒必要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紀倩不解的打量他半晌,不答反問的訝道:「我可不記得我與香家有仇,公子何出此言?」
她心裡滿是警惕。
雖然她確實和香家有仇。
但她怕沈浪是香家的人,尤其此處還是香家的地盤,故詐作不知。
沈浪認真道:「既然我直接挑明,便是有我的渠道,姑娘只管說答應還是不答應。」
紀倩沒好氣的道:「本姑娘與你又不認識,你卻說些莫名其妙的話來,若有心要討本姑娘歡心,不如你就去殺了池生春,讓奴家看看你的本事。」
沈浪瞬間來了精神,他倒不是第一次遇上言行放縱大膽如紀倩的女子,偏她又這般明艷動人,令人完全不會把粗俗或淫蕩與她扯上關係。
不過各有千秋,不能相提並論。
紀倩見他望著自己,便嫣然一笑,橫他一個千嬌百媚的一眼。
秋波流轉,呵氣如蘭的輕輕道:「不要以為我紀倩是個很隨便的人,長安不知有多少男人想就近我,我卻連指尖都不讓他們碰上,就是不知道你有沒有這個膽子。」
沈浪淡然道:「殺人而已,這種事情我經常做的,別說池生春,便是香家,我也準備剷除。」
紀倩定神瞧他好半晌,忽然花技亂顫的嬌笑起來,喘息細細媚態橫生的道:「你和香家有仇?還是專門來取悅本姑娘的?」
接著俏臉一沉,狠狠道:「你定是當我紀倩第一天到江湖來混?我不管你與香家有仇,還是跟池生春有仇,都與本姑娘無關。」
言罷,便氣鼓鼓的拂袖起身,準備離去。
沈浪忽而說道:「小紀和小尤在襄陽還好嗎?你是瞞著她們來的吧?」
紀倩渾身一顫,回到對面的位子坐下,臉色凝重地道:「你到底是誰?」
聽到小紀和小尤這兩個名字,她心裡的警惕更甚。
「沈浪。」沈浪嘆了口氣,「難道我說得還不夠明顯?」
紀倩又搖頭:「我不認識什么小紀和小尤,你怕是認錯人了。」
沈浪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沒說話。
紀倩烏亮得像兩顆寶石的眸珠在眼眶內滴溜溜飛快左右轉動,眯著眼盯住沈浪。
「我不知道你從哪編造什么小尤小紀的名字,如果你想要殺人,那就去殺了這裡的老闆池生春,我紀倩必乖乖的聽你的話。」
說到此處,還拋了個媚眼,道:「不論你要我紀情做什麼,我都乖乖聽從,如何?」
沈浪放下杯子,忽而喊了一聲:「來人!」
紀倩頓時嚇了一跳,臉色唰的變得蒼白,生怕他會叫人進來殺自己。
外面有人敲門:「公子,什麼事情?」
「將池生春叫來,我有事找他。」沈浪吩咐道。
紀倩的一顆心都要提到嗓子眼,全身抖顫,甚至在為自己的莽撞而懊悔。
不多時,房門被人推開。
池生春微笑著走進來,隨手關上門後,笑吟吟問道:「不知沈公子有什麼吩咐?」
沈浪指著盤子中的牛肉。
然後緩緩說道:「我不吃牛肉。」
池生春一怔,馬上說道:「實在是不好意思,我這就拿走。」
說罷,將手伸到桌上,準備撤走那碟牛肉。
只是他的手才伸出來,沈浪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根筷子將他的手釘在桌上。
池生春沒料到這一出,疼得他臉色扭曲。
不可置信地看著沈浪:「沈公子,這是為何?」
他自認沈浪進到六福賭館後,自己從未失禮。
所以猜不透對方為何要這麼對自己。
「因為你香家的巴陵幫拐賣人口,喪盡天良,而且在江都兵變時,殺了很多無辜的女子。」沈浪冷聲道,「你說你該不該死?」
池生春臉色大變,沒想到對方會提起這茬,正欲開口叫人進來時。
沈浪已點住他的穴道,又看向呆在旁邊的紀倩,「難道你就沒什麼要說的?」
「我……」紀倩見他真的制服池生春,似乎確實不是香家的人。
但並沒有完全放鬆警惕,又道:「你這是做什麼?」
「我今日是來替天行道的。」沈浪說道,「先從他的雙腿開始吧。」
說罷,兩腳踹出,將池生春的膝蓋踢斷。
池生春滿臉痛苦跪在地上,但因為被點中穴道,故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紀倩見他出手如此果斷,一出手就踢得池生春這番模樣,應該不是苦肉計。
她很肯定,池生春不是被人假冒的。
以往她從不肯相信任何人,但這一刻,她短暫時間內便對沈浪產生信任,除了男女間的緣份和沒有道理可言的吸引力上,還有池生春此時的殘相。
咬了咬唇,淚水止不住流出眼角,悽然道:「公子,我本不打算把過往的事告訴任何人,也沒人有興趣知道,剛才你來問我,因我怕你是香家的人,故詐作不知。」
「江都兵變的當晚,確實只有我們三個人在當晚成功逃走,因為其他姊妹都給香家殺掉滅口。」
「你接著說,然後我們細數池生春的罪孽。」沈浪道。
紀情陷進當年慘痛的回憶去,俏臉現出悲傷欲絕的神色。
香唇顫抖的道:「我們都是被香家的惡徒擄走,而且那些大惡人還迫害我們的家人,江都兵變那天,沒有例行的訓練,管我們的惡人迫我們留在房內,忽然外面人聲鼎沸,火光處處,把我們嚇壞了。」
「當時我和小紀、小尤同房,小紀最勇敢,提議立即趁機逃走,可是其他妹妹都沒那膽子,我們三人只好爬窗離開,我們才剛離開,惡人果然馬上到來!」
她顫抖著身子,緩緩說道:「當時我們躲在花園的草叢裡,聽著姐妹們在屋內垂死前的呼救慘叫的聲音,就像在最可怕的巫夢中。」
「後來惡人發現少了我們三個人,四處搜索,幸好此時有人破門而入,嚇得惡人四散逃命,我們趁機從後門溜走,隨人群離開江都。」
說到此處,她淚水狂涌,泣不成聲,嗚咽道:「你們香家的惡徒把擄走我時,曾害死我二叔,你知不知道我二叔是我唯一的親人?」
又咬牙切齒對池生春道:「我被擄後帶往江都關起來,曾見過你池生春兩次,我之所以到長安來,是因為你和手下閒談多次,曾提及長安的賭場生意,我一直記在心上。」
「我到了長安後,就一直尋找機會,只要一絲能為慘死的姐妹,為我二叔報仇的機會,我絕不會放過。」
池生春的臉色越發蒼白,他是真沒想到江都一事,居然還有人逃出生天。
而且香家一貫的保密手段便是殺人滅口,如此一來,強擄民女的消息不會外泄,別人更無法跟查。
只不過他現在知道自己栽了。
沈浪替紀倩擦了擦眼淚,問道:「你現在打算怎麼對他?」
紀倩一把扯著他衣袖,悽然道:「我要把他碎屍萬段!」
看她梨花帶雨的悲痛樣兒,誰能不心中惻然。
而池生春已經面無血色。
沈浪解開他的穴道。
池生春扭曲著臉說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不認識什麼香家,我好生招待你,你卻這般對我!」
「我認得你,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認識你!」紀倩咬牙切齒道,「我不管你是池家也好,香家也好,我都要把你碎屍萬段!」
池生春顫聲道:「你胡說八道!我姓池,不姓香。」
「如果我沒猜錯,你應該是香貴的長子,你別急著否認。」沈浪道,「因為我曾在彭城見過令尊香貴,而且還跟你弟弟香玉山一起喝過酒,你和令尊有幾分相似。」
池生春眼神一變,腦袋飛快轉動,想著要如何脫身。
沈浪又看向紀倩,「打打殺殺這種血腥的事情女孩子就不要參與,我來幫你料理如何?」
紀倩抹了一下眼淚,詢問道,「公子要怎麼做?」
沈浪一手摟著她香軟的嬌軀,運起一面氣牆。
一手朝池生春轟出一拳。
瞬間,致命的氣勁仿佛要把一切淹沒。
「轟!」
池生春立馬爆作漫天精血碎粉,身體神跡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沈浪沒空也沒精力對他進行審判,最好的辦法就是將他轟成渣渣。
看到如此讓人震驚的這一幕,紀倩好半天沒回過神。
沈浪牽著她的手,「走吧,這地方髒了。」
約莫兩盞茶後。
兩人來到紀倩在上林苑的房間。
房中乾淨整潔。
「公子先喝杯茶。」紀倩給他倒了杯茶,輕聲道:「奴家去換身衣服,請公子稍等片刻。」
沈浪也不著急,因為好飯不怕晚。
等了一會兒,換了一身打扮的紀倩從裡間出來。
打扮得分外迷人。
柔聲道:「公子,奴家逃出江都後,從未如此開心過,今晚就讓奴家為你舞一曲。」
「那我今晚可有眼福了。」沈浪認真道。
紀倩微微一笑,便開始輕歌曼舞,她的聲音甜美,雖及不上尚秀芳獨特出眾的風格,亦另有一番動人的韻味,難怪能成為長安最紅的名伎。
只見裙裾翻滾,長袖飄蕩,看著紀倩一顧傾城、再顧傾國的艷色舞姿,沈浪腦袋裡已經想著一會兒要用什麼姿勢開場。
片刻後,他就發現紀倩跳得有些不對勁。
因為她身上的衣服隨著動作而減少。
而且是越來少。
等轉到沈浪的眼前時,她身上已經是不著片縷。
地上是散落的衣裙、肚兜褻褲等物。
她一屁股坐在沈浪的腿上,顫聲問道:「公子,你看我美嗎?我曾說過,你若是殺了池生春,不論你要我紀情做什麼,我都乖乖聽從,你現在想做什麼?」
看她晶瑩澈亮的明媚大眼睛,聽她充滿誘惑性的話。
沈浪伸手一發功,將紀倩丟到地上的衣服抓來。
輕輕披在她身上,柔聲道:「怕是冷了吧?」
對付這種缺乏安全感的女人,在順手的時候,可以演一場戲給她看看。
一定會讓她感動得不能自已。
果不其然,紀倩的身子抖得更激烈。
她雙手摟著沈浪的脖頸,吐氣如蘭道:「從江都到長安,很多人都只想脫我的衣服,只有你關心我冷不冷,謝謝你。」
「不著急這一時半會兒。」沈浪認真道,「現在殺了池生春,今晚你可以睡個好覺,過兩日再去找小尤和小紀。」
紀倩咬咬唇,嘆了口氣,道:「當年出城後我們慌不擇路的逃亡,當時只想到有多遠幾句跑多遠,走得我們又餓又累,幸好遇上好心人,不致餓死,直逃至襄陽才安定下來。」
停頓了下,又說道:「我們姐妹三個人相依為命,沒東西吃就去乞去偷,因為怕人欺負我們是女的,只好扮作男孩子,但上得山多終遇虎,終於給人當場逮著。」
她輕聲道:「那宅子的主人是襄陽最出色的名妓,她可憐我們,開恩收我們作乾女兒,但只有小紀不肯隨盈姨學藝,也幸好有盈姨作她後台,無人敢欺負她。」
「後來盈姨收山嫁人,小尤和小紀留在襄陽,我則到長安碰機會,本想著靠賭術,去池生春的場子贏錢,然後找機會殺了他,但沒想到會遇到公子,若是小尤和小紀得知池生春已死,一定會很高興。」
紀倩目光灼灼看著沈浪,「公子,你要了我吧,以後紀倩便陪在你左右,做你的侍女。」
既然美人有這個要求,沈浪自然不拒絕。
因為拒絕美人,是很沒素質的事情……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