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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沈浪尚秀芳,紅拂女夜襲

  第201章 沈浪尚秀芳,紅拂女夜襲

  房門應聲打開。

  沈浪朝屋內看了一眼。

  伊人正對琴安坐,調較絲弦。

  這屋內除尚秀芳外,還有兩名侍婢,不見有其他人。

  她今晚換了一身打扮。

  烏黑閃亮的秀髮在頭上結成雙鬢望仙髻,身穿傳自西北外族的流行淡綠回裝,高翻領,袖子窄小而衣身寬大,裙長曳地,領袖均鑲有錦邊,穿著一對翹頭軟棉鞋。

  其風華可以稱得上是絕代的艷色。

  尚秀芳禮貌說道:「沈公子,妾身等候多時,快請。」

  小婢恭迎沈浪,隨後關門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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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秀芳看了沈浪一眼,柔聲道:「公子到秀芳身旁坐下好嗎?」

  別說在身旁,在身下坐著都無事。

  沈浪搬起一張椅子,到她身側稍後處乖乖坐下。

  尚秀芳一邊調音,一邊隨意彈出段段音符,雖是即興之作,但無不旋律優美。

  「叮叮咚咚。」

  悅耳之音連串響起。

  只是片刻後,便把本是斷斷續續的音符,串連成動人的樂譜,充滿傷感枯澀但又令人耽溺陶醉的曲調,似在溫柔地挖掘著每個人心內至深處的感情。

  沈浪嗅著她迷人的芬香,看著她雪白如蔥的指尖在七條琴弦上按、捺、撥,一時心神皆醉。

  只覺自己在這方面的技術上還能得到提升。

  果然就像是那句話說的,達者為師。

  一曲既罷,沈浪心裡無限感慨。

  曲兒好聽,人兒也美。

  尚秀芳凝望了下窗外的夜景,柔聲道:「多謝公子前來。」

  雖只是簡單的一句話,卻像她的琴音般,訴說千言萬語,內中蘊含著無盡的失落、驚喜、期待、企盼。

  沈浪瞧著她側臉優美起伏的輪廓線條,晶瑩如玉、白裡透紅的嬌嫩臉肌,閃閃生輝、深邃不可測的秀眸。

  思索後問道:「不知秀芳姑娘有何要事吩咐?莫非只是聽曲兒?」

  尚秀芳悠然道:「莫非無事就不能請公子前來?應酬數日,秀芳便想尋個人陪陪,說說話。」

  沈浪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在陪這方面,他很有經驗,一定能夠能夠讓尚秀芳滿意。

  尚秀芳偏頭往他瞧來,淡淡道:「江湖傳聞沈兄奪得什麼至寶和氏璧,莫非沈兄也要爭霸天下?」


  「爭霸天下的事情自然有別人去做。」沈浪搖頭道,「我不是做皇帝的料子,只是覺得和氏璧好玩,所以便搶來瞧瞧而已,順便看誰能把和氏璧從我手中搶走。」

  尚秀芳噗哧一聲,嬌笑道:「沈兄的興致好特別,居然只是覺得好玩,妾身聽說誰能得到和氏璧,就是天下共主,沒想到在沈兄的眼裡,和氏璧只是一個玩具。」

  她的神態表情,透出一種少女純真坦白的嬌羞味兒,看得沈浪怦然心動。

  他認真道:「確實是一個玩具,難道和氏璧在手,就真的天命所歸不成?況且,與其爭霸天下,倒不如聽聽秀芳姑娘彈兩首曲子。」

  又嘆了口氣,「在洛陽城尚不能感覺到,但若是去到那些戰火肆虐的地方,便能發現十室九空,遍地屍骸,處處烽煙,百姓渴望安居樂業,而不是陷入一場又一場,永無休止的戰事之中。」

  尚秀芳興致盎然的道:「有你給人家說話解悶真好,換過別人,必千方百言說自己如何天命所歸,要如何爭霸天下,而不是心掛百姓。」

  沈浪笑道:「我不是那塊料子,何必要去強裝自己能治國,會成為明君?」

  尚秀芳微微笑道:「沒想到沈兄居然會如此看自己。」

  停頓了下,又問道:「不知沈兄是否討厭秀芳?」

  沈浪頓感疑惑:「秀芳姑娘何出此言?天下男子誰不想親近姑娘,我又豈會討厭你?」

  尚秀芳認真說道:「女兒家的感覺非常厲害,又不會像男兒般總以為每個女子都對他有意,在一些細微的表情和反應中,男兒很易泄露出心中的秘密。」

  沈浪笑著道:「姑娘家的感覺確實挺準的,只是不知在姑娘心裡,我是個什麼樣的人。」

  尚秀芳美眸再往他飄來,這側眸一瞥確是媚態橫生,風情萬種,最厲害是她雙眸中有勾魂攝隗的魅力,瞧得沈浪心中劇盪,差點被她把魂魄勾去。

  他是見慣美女的人,但比起尚秀芳,都缺少那種媚在骨子裡的動人風情。

  只有淡雅如仙的師妃暄,足可與地分庭抗禮。

  但後者當然不會用尚秀芳這種迷死人的眼神去瞧人。

  尚秀芳甜甜一笑,柔情似水的道:「難道沈兄現在還不明白嗎?」

  沈浪頓有些疑惑:「明白什麼?」

  尚秀芳臉色一紅,低著頭道:「呆子!」

  這聲呆子沈浪瞬間明白了。

  他來之前還想著要如何將這美人斬於胯下,現在看來什麼都不用。

  魅力大就是這樣可以為所欲為。


  何止男人對女人見色起意,女人也同樣能對男人見色起意。

  「叮叮咚咚!」

  這動人美女的纖長柔美手在琴弦撫動,彈奏出一段輕鬆愉快的調子,就算最愚蠢的魯男子亦知她因有沈浪在旁相陪而欣悅。

  難怪尚秀芳說過可從男兒的表情神態,捕捉對方心意。

  現在自己對她用眼神來『獻媚』竟懵然不知,難怪被她看作呆子。

  唉!

  事到如今。

  他也只能笑納了。

  因為他的理想是都給天下美女一個家。

  此事若是傳出去,定是一樁美談。

  尚秀芳停止撫琴,餘音仍縈繞不去。

  她微微一笑,輕輕道:「沈兄心裡在想些什麼?」

  沈浪伸出手,牽住她的手腕,道:「我剛才在想能得秀芳青睞,實在是令人開心至極,一時間走了神。」

  尚秀芳柔聲道:「秀芳見過太多的男人,卻唯獨沈兄異於常人,所以秀芳便大膽示愛,若是沈兄另有懷抱,秀芳亦不會怪罪沈兄。」

  她的話才剛說完,沈浪忽而眉頭皺起,道:「不好。」

  尚秀芳朝他瞧來,美眸深注的道:「沈兄,什麼不好?」

  她的聲音婉轉動聽不在話下,最引人處是在語調中透出一種似是看破世情般的灑脫和慵懶的味兒。

  「你的身體有些不好。」沈浪認真道,「是否患有偏頭痛症?」

  尚秀芳訝然道:「沈兄還是大夫?妾身的身子確實有些不好,時常頭痛,所以經常貪睡,午後才赴任何宴會已經是慣例。」

  「幸好你遇到我。」沈浪伸手在她額頭摸了下。

  尚秀芳嬌軀微微顫抖,低聲道:「沈兄能給妾身治嗎?」

  「那當然,否則我也不會說出來。」沈浪雙眸直視她,「姑娘一定是信得過我的對吧。」

  尚秀芳點頭,低聲道:「若是信不過沈兄,也不會邀請沈兄來此處。」

  「那把衣服脫了吧。」

  聞言,尚秀芳『啊』的嬌呼一聲,好一會兒後,才磕磕絆絆道:「脫,脫衣服?」

  「治病哪能是頭痛治頭,腳痛治腳?」沈浪一本正經道,「需要全方位治療才能徹底康復。」

  尚秀芳猶豫了下,道:「可以不脫嗎?」

  「不脫就看不到穴位,因為穴位至關重要,差之毫厘,謬以千里,容不得半點的馬虎。」沈浪認真道。


  尚秀芳露出凝神思索、心馳物外的動人神態,片刻後,說道:「治病一事不著急,秀芳還想問沈兄一件事情。」

  「什麼事?」

  尚秀芳沒說話,而是用她那雙能攝魄勾魂的剪水雙瞳看向沈浪。

  沈浪看著她香肩柔軟嫩滑的肌膚內充滿生機和活力的灼人青春,再加上鼻內更滿是她誘人的芳香氣息。

  眼前的小耳朵晶瑩潔白,圓美耳輪的弧線和渾圓的耳珠造成全無瑕疵的結合。

  此時此景,還有什麼好說的。

  沈浪當即將她緊摟懷中,且重重痛吻在她香唇上,銷魂蝕骨的激烈感覺直把他送到九霄雲外。

  尚秀芳嬌軀抖顫起來,玉手似拒還迎地無力的按上他寬敞肩膀,香唇卻作出熱烈的反應,好片晌後忽然扭動身子,把他推開。

  唇分。

  尚秀芳張劇地喘息,紅霞滿面,嗔道:「沈兄,你……」

  「秀芳你太美,為兄情不自禁。」沈浪說道,「剛才我沒嘗出你的胭脂味,我們再來一次。」

  尚秀芳噗哧一聲嬌笑,有若鮮花盛放。

  看得沈浪一硬時,又橫他千嬌百媚的一眼,道:「沈兄,秀芳問你一件事情,你須得認真回答。」

  「你說。」

  「你真的不願爭霸天下?」尚秀芳認真問道,「即便是和氏璧在你手中,你仍覺得不如聽秀芳彈曲兒?」

  「正是。」沈浪點頭,「黎民百姓已經夠苦,我倒是希望戰事能早日結束,讓他們都能安居樂業,我不愛江山,只愛美人兒。」

  尚秀芳秀眸采芒大盛,迷人至極點,喜孜孜的道:「能聽到沈兄這番話,秀芳心裡好生歡喜,若沈兄不嫌棄,秀芳願常伴君旁,彈箏唱曲為你解悶兒。」

  沈浪認真瞧著這色藝雙全、能傾國傾城的人間絕色,腦袋飛快轉動。

  這厭惡戰爭的女子,彷彿荒漠中一股清洌的流泉,超然於惡劣的環境之外,悠然自得的追尋她藝術的理想。

  尚秀芳瞟他一眼,眼神有些嬌羞,緩緩垂下螓首,那種不勝嬌羞的動人女兒情態,可以把任何鐵石心腸的人溶化打動。

  能和她雙宿雙棲,享受真正琴瑟之樂,天下間哪還有比這更愜意的美事?

  不過沈浪另有想法。

  

  他不打天下,不代表不讓別人去打。

  伸手將她的腦袋扶起,在她香滑嬌嫩的臉蛋香上一口,哈哈笑道:「我當然不嫌棄,我將會用一件事情證明我所言不假。」


  「什麼事情?」尚秀芳疑惑問道。

  沈浪摟著她的身子緩緩倒到一旁。

  這件事情當然就是尚秀芳。

  尚字怎麼寫,沈浪知道。

  也知道芳字怎麼寫。

  而且也很精通。

  不大會兒,尚秀芳便嬌息喘喘,軟語鶯音道:「沈兄,這地板有些硬,硌得妾身腰疼。」

  「我們換個地兒。」沈浪當即道。

  話才說完,他已抱著尚秀芳到了床榻之上。

  尚秀芳臉色發紅,她伸出滑如凝脂,白似霜雪般的玉手,將頭上的飾品緩緩摘下。

  烏黑柔軟的秀髮頓宛如清澗幽泉、傾瀉而流的秀瀑,自由寫意地垂散於香肩粉背。

  此刻的尚秀芳真箇嬌怯怯一團俊俏,軟溫溫無限駐騷,比那些脂唇粉面,大不相同。

  有詩為證:

  浣雪蒸霞骨欲仙,況當廿一正芳年。

  美人玉腿壓雙肩,銷盡人魂賽過仙。

  尚秀芳小鳥般投進他懷內去,雙手用盡力氣把他抱個結實,無比動人的玉體在他懷內輕輕抖顫。

  很認真說道:「秀芳第一眼看到你,便知是前世的緣分,自懂事以來,秀芳立下決心把自己獻予歌樂,因為對我來說,那是人世間所能尋到最有靈性的東西,其他一切都不放在心上。」

  「所認識的男兒要麼是一方霸主,要爭霸天下;要麼是貪圖秀芳的容顏,唯獨你身懷重寶,卻不當回事,只牽掛那些黎民百姓。」

  「百姓是你,是我,是千萬的普羅大眾。」沈浪在她耳邊道,「而且世界那麼大,尚有太多地方可去。」

  尚秀芳凝望著他,輕聲道:「沈兄,能認識你,秀芳很幸運。」

  「我覺得還有更幸運的事情要做。」沈浪也柔聲道,「我會很溫柔的。」

  尚秀芳的聲音隨身子兒搖曳,間中又似蘊一絲對事物的期待和歡愉,形成非常獨特的神韻。

  其他廂房的笑語遠喧不斷傳來,猜拳斗酒的聲音夾雜在絲竹弦管中,令曼清院似若燃著生命的熊熊烈火。

  而這邊則是:

  蝴蝶香濃飛不起,流鶯聲滑叫還低。

  尚秀芳實在是太累了。

  即便外面很吵,但她也睡得很香甜,臉上還掛著笑容。

  也不知道是夢到了什麼。

  沈浪雖有心,但見她已無力,只得暫時偃旗息鼓。


  正準備入睡時。

  忽而聽到屋頂上傳來動靜。

  於是抽身而退。

  啵的一聲。

  尚秀芳嘴裡不知嘟囔著什麼,但說得不是很清楚。

  沈浪替她蓋好被子,然後穿上衣服。

  打開門。

  門外的人見房門突然打開,臉色當即變得凝重。

  這是個女人。

  大約二十三四歲,不像商秀珣又或沈落雁等那樣,教人一眼看來便覺得她長得絕美,卻另有一種獨特的韻味和氣質,把人深深吸引。

  但她的神態沉著老練,嫻靜端莊;而且她專注堅定的眼神,又使人感到她不僅貌美動人。

  且有不讓男兒的果斷大膽,無所畏懼,對自己充滿信心,似是對自己所做每一件事的正確性都會深信不疑的樣子。

  烏黑髮亮的秀髮,白嫩的嬌膚,苗條勻稱的身段,秀而彎曲的眉毛下深邃修長的鳳目,配合著身上散發淡淡的天然幽香,構成了一幅令人傾倒的美女圖。

  她的左肩處露出一截似是紅絲織出來的拂塵,沈浪一眼便認出她的身份。

  來人正是李世民天策府中被譽為居於『上將榜首』的超卓女高手,李靖的嬌妻紅拂女。

  沈浪剛認出她時,她冷漠而銳利的眼神也凝注在沈浪臉上,然後用不含任何感情的語氣,淡淡問道:「閣下便是沈浪?」

  沈浪點頭道:「正是,不知我該稱呼姑娘做嫂子還是李夫人?」

  紅拂女嚴峻的眼神毫不畏怯地看著她,道:「那就要看你與我夫君靖郎如何相處了。」

  沈浪微笑問道:「你是自己要來,還是奉李世民的吩咐前來?是為了和氏璧還是別的?」

  紅拂女鳳目閃動睿智的異芒,語氣轉柔道:「秦王自然不會讓我來做這種事情,我身為秦王手下的人,自當是要為他效力。」

  「好。」沈浪點點頭,「所謂食君之祿,為君分憂,天策府的將士果然忠誠。」

  跟著話題一轉,「如果我拒絕交出來,你能奈我何?」

  紅拂女雙目閃過殺機,一字一字的緩緩道:「看來沈兄是一定要妾身出手。」

  沈浪笑了笑,道:「本來我還打算與夫人交個朋友的,因為在下素來愛好交友,但事已至此,夫人請出招吧,讓我看看你這位天策府的第一高手究竟有多厲害。」

  紅拂女當即拂塵揚起,矯叱道:「看招!」

  她的速度很高,身法也很美。


  手上的紅拂與曼妙的身法配合得天衣無縫,一施展便若長江大河般奔騰而至的凌厲攻勢。

  一時拂影大盛,旋風般要把沈浪卷進狂濤駭浪似的強大攻勢中。

  而且她的紅拂可剛可柔,拂隨意轉,長達三尺的拂絲被她控制得像長有眼睛,更賽如靈蛇般專鑽敵手的空檔。

  連塵拂把手都能刺穴戳脈,無所不用其極,非常凌厲。

  看來她對和氏璧是勢在必得。

  所以上來便是以快攻快的近身拼搏,若功力低下的人,只怕會被她如此凌厲的攻勢打得連喘一口氣的時間都沒有。

  在如此凌厲的攻擊中,沈浪只是稍運真氣,便化去她的氣勁,隨後一掌劈出。

  剛才的強攻中,紅拂女搶得先機,且穩占上風,但沈浪這看似平平無奇的一招,卻讓她有無從抵擋的感覺。

  因為這一掌不但氣勁渾厚,而且掌中還似有無數的變化,仿佛隨時都能變化招式攻擊對手。

  紅拂女不敢怠慢,忙變招迎敵,改而沉腕下戳,以虛實幻變手法相迎。

  雖擺出挺拂掃往小腹氣穴的姿態;但實則是拂絲隨時準備上揚,掃打沈浪右手的腕脈。

  沈浪掌勢不變,只是突然抬起並拍下。

  勁氣瞬間便像一股龍捲風暴般把紅拂女籠罩其下。

  紅拂女冷哼一聲,塵拂揚起,抽打沈浪正迎頭下壓的掌心處。

  「蓬!」

  勁氣交擊。

  紅拂女嬌軀劇震,身形還未站穩。

  便嬌叱一聲,裙下如閃電般快速踢出五腳。

  沈浪的身形如飄絮般,輕飄飄避開她的腿法,並兩指點在她的兩腿之間。

  勁氣嗤嗤。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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