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此乃如意金箍棒
第168章 此乃如意金箍棒
眾所周知,慈航靜齋是個很特別的地方。
她們在江湖中的地位極尊崇,乃白道領袖,所有正道皆尊重其號令,但知道靜齋所在的人都不肯透露有關這家派的任何事情。
傳聞道門第一高手散真人寧道奇曾到過靜齋,找主持論武,豈知靜齋主持任他觀看鎮齋寶笈【慈航劍典】,寧奇道尚未看畢,便吐血受傷,知難而退。
不過此傳聞大概誇大,劍典由地尼所創,專供女子以劍道修天道,秘不可測,陽剛的男性去看自是危機重重。
男子若是要練成該派劍法,大概得要自宮才能練成。
儘管靜齋門人都是女性,但並非個個尼姑,其中不少是帶髮修行的善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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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於中原處於亂世,便會派出門人訪尋真命天子,為天下撥亂反正。
而魔門妖道為爭奪長生訣及邪帝舍利時,慈航靜齋亦會出來制衡,挽救江湖。
至於她們立場如何,在沈浪看來一點都不重要。
只要是母的,漂亮的就行。
俏尼姑客客氣氣道:「這位施主請回,此地不接男香客,還請見諒。」
見她這般客氣,沈浪也沒有著急發難,也客氣詢問:「敢問齋主可是梵清惠師太?」
俏尼姑猶豫片刻,便點頭道:「正是。」
不過對沈浪的來歷倒是好奇。
因為能夠知曉慈航靜齋的人不多。
能夠知曉齋主梵清惠的人也不多。
沈浪微微一笑,「我是專程來拜訪齋主的,還請通報一聲。」
「本齋不接受香火,也不見客,若公子沒有齋主的帖子,可先留下名帖,小尼自當通報。」尼姑認真說道。
沈浪道:「若是我一定要見呢?」
小尼姑眉宇之間頓現不悅,只覺這公子看著雖儀表堂堂,卻好生無禮。
但她依舊雙手合十,道:「施主請回,小尼定會為公子通報,敢問公子為何事而來?」
沈浪掏出一件東西,「小師太,這是在下研製的功德無量放生機,聽聞慈航靜齋乃是白道領袖,與「淨念禪宗」並稱武林兩大聖地,另有多個旁支,如空山隱庵、上智觀,所以我是專門來給齋主推銷,從而造福蒼生。」
俏尼姑怔了怔,「功德,無量放生機?什麼東西?」
一時間沒明白這個詞。
「這可不是什麼普通的東西!此乃專門用來積攢功德的寶物!」
沈浪一臉鄭重地解釋著,眼中閃爍真摯的光芒,「敢問小師太,放生這種行為能否挽救那些正處於水深火熱之中的芸芸眾生?是否能助力自身積累豐厚的福報和無量的功德呢?」
聽到這話,俏尼姑下意識地點了點頭,應聲道:「沒錯,世間萬物皆具靈性,上蒼亦懷有好生之德,倘若人們能夠心懷悲憫之情對待眾生,自然稱得上是功德無量之舉,只是……不知此物與放生有什麼關係?」
沈浪微微一笑,隨即伸出手指指向那台神奇的放生機。
解釋道:「我經過深思熟慮之後發現,如果漁夫們每日都捕魚,再由眾多信徒們花錢購買這些被捕撈上來的魚兒拿去放生,整個流程實在太過繁雜瑣碎,因此,在下特意想出這麼個法子來簡化這一過程。」
說著,他又拿出幾條活蹦亂跳的鮮魚,並動作嫻熟地將它們牢牢捆綁在放生機之上。
繼續說道:「小師太你看,只要我輕輕轉動一下這邊的把手,那就意味著一條魚已經成功地被『打撈』而出;緊接著我再轉動一下這把手,就代表這條魚已然獲得自由、重歸江河湖海之中。」
沈浪雙手緊緊握住把手,開始用力地搖動起來。
他一邊搖動,一邊解釋道:「只要像我這般持續不停地轉動這個把手,既能夠節省我們大量的時間和精力,又可以迅速積累起功德!」
站在一旁觀看的俏尼姑目睹這番操作後,整個人都驚呆了。
她那張原本白皙粉嫩的臉蛋瞬間變得毫無血色,慘白如紙。
只見她瞪大眼睛,嘴唇微微顫抖著。
開口爭辯道:「簡直就是荒唐至極!這哪裡是什麼放生機,分明是罪孽機關,是以折磨這些魚兒取樂,根本就談不上放生,放生應該是懷著一顆誠摯的心去行善積德,又怎能依靠這些旁門左道來達成目的呢?」
沈浪卻不以為然地擺了擺手,反駁道:「師太這話可就說錯,這怎麼能算是旁門左道呢?我這是為了能讓信眾有很多的時間去做別的事情,難道不是行善積德?」
聽到沈浪如此強詞奪理,俏尼姑一張嬌美的面龐瞬間漲得通紅,就如同熟透的蘋果一般,憤怒之情溢於言表。
然而,由於過度生氣,她一時間竟然語塞,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一樣,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足足過了好半晌,俏尼姑才終於緩過氣來。
只見她抬起玉手,顫抖著指向沈浪,怒目而視。
大聲呵斥道:「你,你這人簡直就是蠻不講理、不可救藥!功德,那可是一種至高無上、圓融無礙的大智慧,它代表心靈歷經磨難後得到解脫與自在的崇高境界,豈能靠稀奇古怪的技法能獲?」
沈浪聞聽此言,不禁眉頭一皺,「哼,你這小師太好生無禮!快快將你們的齋主請出來與在下好好辯論一番,不然的話,可別怪我手下無情,直接闖進去找她當面理論!」
話音未落,只見沈浪猛地伸出右手食指,一股強大的氣勁驟然噴涌而出,猶如閃電般疾馳而去。
只聽得「咻」的一聲輕響傳來。
俏尼姑定睛一看,旁邊那座高大巍峨的牌坊之上赫然出現一個深深的孔洞。
看到這一幕,她的臉色剎那間變得慘白如紙,眼中滿是驚恐和難以置信。
來不及多想,急忙轉過身,邁開腳步朝著山上飛奔而去,同時嘴裡還不停地叫嚷著:「各位師姐師叔師伯,大事不妙啦,有惡人打上門來了!」
沈浪不緊不慢地將功德無量放生機收入囊中,然後從容不迫地邁開腳步,朝山上緩緩走去。
然而,僅僅才走出短短數步之遙,前方突然湧現出一大群身姿婀娜的女人,擋住他前行的道路。
這些女子之中,有的身著素衣,頂著光頭的出家尼姑;還有些則是留著長發、在此處帶髮修行的女子。
但無一例外的是,她們每個人的俏麗臉龐都籠罩著一層寒霜,手中更是緊握寒光閃閃的利刃,看上去殺氣騰騰。
只見剛才的小尼姑從人群中快步走出,站在所有人的前面。
她用手指向沈浪,憤憤不平地說道:「各位師伯師叔師姐,就是這個人!他搞出一個叫做功德無量機的東西,而且口出狂言,說要打上咱們靜齋呢!」
此時,站在最前列的那位三十多歲的女子目光如電,狠狠地瞪著沈浪,口中冷聲喝道:「來者究竟是什麼人?你又是出自哪個門派?快快如實報上姓名來!」
沈浪面對如此陣勢,卻絲毫不顯慌亂。
反而微微一笑,彬彬有禮地拱手答道:「在下沈浪,只不過是這茫茫江湖中的一介浪子罷了。此次冒昧造訪貴地,實則是為了能夠與齋主商談有關推廣這功德無量機之事。」
接著,他稍稍提高聲音,繼續說道:「煩請齋主現身一見,共同商議此事,若是齋主不肯出面,那麼在下恐怕就不得不強行打上靜齋,若有冒犯之處,還望諸位多多海涵。」
聽到沈浪這番話,那女子頓時柳眉倒豎,怒聲嬌斥道:「好狂妄的傢伙!竟然敢揚言打上我們靜齋,簡直不知天高地厚!眾弟子聽令!」
一旁的眾女弟子齊聲應道:「在!」
只聽得刷刷之聲不絕,刀光耀眼。
一時間,氣氛緊張到了極點,一場激戰即將爆發。
忽而,一道平和的女聲傳來,「既然貴客上門,不得無禮。」
眾弟子忙放下手中的兵器,恭聲說道:「是。」
隨後,一名眉清目秀乍看似沒什麼特別,身穿灰棉袍的女尼自人群後緩步走出,容色平靜的默默瞧著沈浪。
這女尼看起來大概三十餘歲的模樣。
玉容素淡,卻給人看盡世俗,再沒有和不可能有任何事物令她動心的滄桑感世俗,再沒有和不可能有任何事物令她動心的滄桑感覺。
儘管光頭上青絲盡去,但更顯得她臉部清楚分明,如靈秀山川起伏般的清麗輪廓,使人渾忘凡俗,似若再想起山外世俗的事物,對她是一種大不敬的行為。
沈浪恭敬施禮,道:「敢問師太是?」
女尼停下腳步,雙手合十,微微躬身向對方行了一禮,並輕聲說道:「貧尼梵清惠。」
沈浪臉上露出一絲微笑,同樣抱拳回禮道:「原來是梵齋主,沈浪這廂有禮。」
梵清惠輕輕點了點頭,口中低聲念誦了一句佛號:「阿彌陀佛。」
隨後,她抬起頭看向沈浪,眼神清澈而平靜,緩聲道:「沈公子,請隨貧尼來吧!」
儘管周圍一眾弟子對於眼前發生的事情感到莫名其妙,完全摸不著頭腦,但誰也不敢貿然上前阻攔。
只能眼睜睜地看梵清惠領著沈浪朝前方走去。
眾人亦步亦趨地緊跟在後頭,生怕跟丟了似的。
一路上,梵清惠和沈浪先後穿過七道木門。
這些木門造型古樸典雅,其上皆刻有精美的蓮花紋飾作為門環,看上去別具一番韻味。
而當兩人最終來到最後一道門前時,沈浪發現此門竟是一扇色澤鮮艷的棗紅色正門。
推開這扇正門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個寬闊無比的大廣場。
廣場地面由青石板鋪就而成,平整如鏡。廣場的盡頭處,則矗立著一座氣勢恢宏的大殿——正是慈航靜齋的主殿「慈航殿」。
梵清惠引沈浪步入知客室,又吩咐人送上香茗。
待一切安排妥當之後,她方才重新落座,目光靜靜地落在沈浪身上。
淡淡地開口問道:「不知沈公子此番前來此地,究竟是想要與貧尼談論那所謂的功德無量機之事呢,抑或是還有其他重要之事相告?」
沈浪笑著回應道:「師太似乎對在下頗為了解啊。」
「靜齋自始祖地尼創齋以來,立下修練劍典者必須入世修行三年的法規,我們便被捲入塵世波鶚雲詭的人事中,有些事情自然還是能知曉。」
梵清惠淡然道,「沈公子在東平郡化解歐陽希夷與外族高手決鬥,又劈了宇文無敵,貧尼也知曉一二,只是尚不知公子為何而來。」
「敢問師太對當今天下局勢如何看待?」沈浪忽而詢問道。
梵清惠沉吟片刻,道:「如今天下大亂,義軍四起,可謂民不聊生,還須得早日結束戰事,讓百姓能安居樂業。」
隨即又問道:「莫非公子來此處,是為了天下蒼生而來?」
「不錯。」沈浪毫不猶豫點頭,「如今天下烽煙處處,有能者均想得天下做皇帝,而傳聞和氏玉璧,楊公寶庫,二者得一,可安天下,在下已得知楊公寶庫下落,現在就缺和氏璧。」
「哦?」梵清惠目光往他投來,柔聲道:「公子也要爭奪天下?」
沈浪道:「天下四分五裂,百姓流離失所,正該結束這番紛爭,在下雖然不想自誇,但也有信心結束這一局面。」
「公子倒是自信滿滿。」梵清惠目光又往他投來,柔聲道:「敢問公子,贏政和楊堅有何相似?」
「他們都是男的,做過皇帝,而且也死了。」沈浪道。
梵清惠並未呵斥,緩緩說道:「公子說笑,他們均是把四分五裂的國土重歸一統的帝皇,無獨有偶,也均是歷兩代而終,可見他們雖有統一中土的'天下之志',卻或欠'天下之材',又或欠'天下之效'。「
沈浪謙虛道:「請齋主賜教。」
梵清惠雙目亮起智慧的采芒,道∶「天下之志指的是統一和治理天下的志向和實力,天下之材是有治理天下的才能,天下之效是大治天下的效果。」
「秦皇有天下之志,可惜統一六國後,不懂行仁求靜,而以鎮壓的手段對付人民,以致適得其反。」
「而楊堅登位後,革故鼎新,開出開皇之治的盛世,且循序漸進的平定南方,雄材大略,當時天下能與之相抗者,唯宋缺一人,但以宋缺的自負,仍要避隱嶺南,受他策封,楊隋本大有可為,可惜敗於楊廣之手,為之奈何?」
沈浪微微頷首,表示贊同地說道:「如此說來,慈航靜齋所要選擇的明主,不僅需懷有統一天下之大志,還應具備治理天下之才能,並且有著極大可能最終取得統一天下之成效嗎?」
梵清惠輕輕嘆息一聲,緩緩回答道:「我等又何來資格去挑選未來的一代明君呢?只是希望能為受苦的百姓作點貢獻,以我們微薄的力量加以支持和鼓勵,期盼能夠早日終結這分崩離析、戰火紛飛的亂世局面。」
沈浪一臉自信地接著說道:「在下雖然不敢妄自尊大、自我吹噓,但的確擁有齋主剛才所言的種種特質,正因如此,我此番特意前來,就是為了求得那傳說中的和氏璧。」
一路走來,他所見之處皆是戰爭留下的悽慘景象。
城鎮村莊化為廢墟,田野荒蕪,道路兩旁不時可見到流離失所、拖家帶口的百姓。
他們滿臉疲憊與絕望,眼神中透露出對和平與安定生活的極度渴望。
只不過他自家知道自家事,若是當上皇帝,也不過是個荒淫無道的皇帝。
梵清惠微微一笑,輕聲說道:「即便如公子這般才華出眾之人,也不應該把所有的希望都寄託於和氏璧之上,就算手持和氏璧高聲呼喊,也絕無可能讓萬千民眾立刻心悅誠服地歸順,從而實現天下大一統。」
沈浪嘆道:「齋主果然慈悲,高瞻遠矚,既然如此,在下便不再執著於和氏璧,只是在下想再求娶另一樣靜齋的至寶,還希望齋主能夠答允。」
梵清惠柔聲問道:「不知沈公子要求取什麼?」
「求娶齋主的弟子,靜齋的聖女和唯一的傳人師妃暄姑娘。」
沈浪將功德無量機取出,「這是在下的聘禮,具有神奇的功效,可以幫助信眾迅速積累功德,倘若將其放置於天下間的各大廟宇庵堂之中,定然能夠吸引眾多虔誠的信徒紛至沓來,香火鼎盛。」
梵清惠聽到這裡,臉色不禁微微一變。
眼睛凝視沈浪手中的功德無量機,心中暗自詫異。
她著實沒有想到,竟然會有人以這樣奇特的物件作為聘禮前來求娶自己的得意弟子。
更何況,這所謂的功德無量機聽起來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
正當梵清惠愣神之際,只見沈浪微微一笑,再次伸手入懷,又取出另外一樣東西。
這次出現的是一根通體金黃的棍棒。
沈浪手持棍棒,向梵清惠展示道:「齋主請看,這是在下的另一樣至寶,名曰如意金箍棒,雖說它無法像傳說中的那般隨心所欲地變大變小,但卻有著獨特之處。其小巧玲瓏,攜帶方便,且蘊含著強大的靈力。」
此時,原本一直保持著平靜神色的梵清惠終於開始動容起來。
她那如遠山般的秀眉微微皺起,目光緊盯著沈浪手中的如意金箍棒,沉聲道:「公子此舉究竟是何意?」
面對梵清惠的質問,沈浪一臉誠懇地解釋道:「齋主切莫誤會,在下對師妃暄姑娘心儀已久,今日特備這些寶物,真心誠意地前來求娶。還望齋主成全,也不枉在下千里迢迢趕來這一趟!」
說罷,沈浪深深地鞠了一躬,眼神中滿是期待與真誠。
梵清惠冷聲道:「莫非公子是來戲耍貧尼?」
「誒,齋主怎麼能如此誤會?」沈浪急忙擺手,「在下是覺得齋主獨自一人這麼久,肯定也會有某方面的需求,故而獻上此寶物,還請齋主笑納。」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