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師太,在下是來求經的
第167章 師太,在下是來求經的
石青璇被他恢復真容,並為他表演一番才藝。
休息好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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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變成那個粗糙黝黑的男子,並女扮男裝。
二人離開此處,去到附近的小鎮上。
尋一家酒樓,進去後,石青璇點兩味齋菜。
沈浪則點了肉。
他在單美仙船上的那幾日,吃齋菜吃怕了。
石青璇倒了兩杯茶,忽而嘆了一口氣道:「我本以為這次只是奉娘的遺命來走走,卻沒想到會發生這麼多的事情。」
沈浪微笑道:「此生如不能與你相守,就算活一世,也不過蒼白一世。」
石青璇柔聲道:「既然如此,你要早日來見我,我就在谷中等你。」
沈浪緊盯著她看,沒說話。
石青璇有些疑惑:「為何你一直緊盯看我?」
沈浪當即一本正經道:「所謂相思催人老,這還沒分開,我便已經開始相思,所以要把你的每一種樣子牢牢記在心裡。」
石育璇露出一個小女孩般可愛的嬌憨神態,抿嘴笑道:「你你和其他男子不同,無論人家扮得怎麼丑,你總像可發現些什麼動人之處,現在青璇的肌膚又黑又粗糙,你看來做什麼?」
沈浪說了一句違背良心的話:「我喜歡你不是因為你漂亮,是因為你的內在美,你好像很怕別人看到你的容顏。」
而且也是廢話,如果不是有一張漂亮的臉蛋,上佳的身材,誰有空去發現內在美?
石青璇沉默了下,才說道:「我是因娘的前車之鑑,自懂事以來,我從未見過娘的笑容,不要岔開說別的事,剛才我說到那裡?」
「你說會在谷中等我。」沈浪道。
聞言,她臉上綻出一絲似若陽光破開烏雲的笑意,道:「雖然邪帝舍利現在何處無人知曉,但邪帝舍利乃魔門異寶,說不定魔門中人會對它有特別的感應,絕不容邪帝舍利落入魔門任何一方手上,皆後果難測。」
石青璇默然片刻後,又輕輕道:「尤其是石之軒,一定不能讓他一統魔道,如果他集邪王邪帝於一身,後果不堪設想,青璇喜歡清靜無求的生活方式,所以將此事交給你,願你莫怪青璇自私。」
沈浪點頭道:「如今我們這層關係,我只能答應你盡力而為,雖然我殺了四個向雨田的弟子,但魔門中人又不是只有他們四個,甚至邪帝舍利在哪我都不知道,雖然你在川中,但也要小心才是。」
眾所周知,男人為了上床,什麼鬼話都能說得出來,所以他也就是嘴上說說而已。
石青璇雙目異采漣漣,瞧他好一會後,露出扇貝般雪白的牙齒微笑道:「沒關係,又不是要你馬上就辦到這件事情。」
二人說話間,夥計將齋菜端來。
石青璇起箸夾起齋菜送到他的碗子去,道:「這一餐算是我為你壯行色,由小妹請客,說來也奇怪,這是我最開心的日子,尤其是自娘仙去後,青璇從未這麼開懷過。」
沈浪也不知她是被操得開心,還是因為將身上的事情交給自己而開心。
便說道:「做人總得要開開心心才行。」
石青璇點點頭,又像想起什麼似的道:「我差點忘記告訴你到川中找人家的方法,否則只怕你花一萬年都找不到。」
沈浪也起箸給石青璇夾了一片肉,「你今日失了血,好好補補身子。」
又說道:「難道我不問,你就不會主動說麼?」
石青璇道:「我看你很多事情都滿不在乎的樣子,真叫人可惡,就想著捉弄一下你。」
「我只是對我不關注的事情不在乎。」沈浪又給她夾了一塊齋菜,「但我關注的事情,自然是要在意,尤其是你住在什麼地方。」
他確實問出很多東西,而且是趁著石青璇情亂意迷的時候問的。
尤其關於慈航靜齋的位置。
雖不知道是真是假,但可以去看看。
「好吧,這次我就原諒你。」石青璇說道,又將自己在川中的位置告訴他。
二人將桌上的齋菜都掃個清光。
石青璇搶結帳後,來到街上,她說道:「現在天色不早,再晚城門也該關閉,你是否願送我一程?」
沈浪點頭道:「這個當然。」
石青璇喜孜孜道:「那隨我來。」
她轉身就走。
沈浪跟在她身後,道:「若是我的事情沒辦法,是不是不能去見你?」
石青璇搖頭道:「腳在你身上,難道我還能攔著你不成?相信你也不會我前腳剛走,你後腳就要去川中找我。」
沈浪當即道:「當然不會。」
但既然她要自己回到川中去,那是最好不過的事情。
天高任鳥飛,海闊任魚躍,
不過明面上還是裝出很不舍的模樣。
石青璇上了一輛裝修精緻的馬車,柔聲道:「我先走了,記住我住的地方,若是你忘了,找不到,可不要怪我。」
說著,又指著旁邊一匹白馬,「那匹馬是送給你的。」
送走石青璇後。
沈浪則騎馬到東平郡,也不知此地是不是要發生戰事,才入城便感到氣氛緊張,不但城防加強,街道上更不時遇上一隊隊不知開往何處的軍隊。
一番打聽後,才得知東溟派的船已經離開。
只得先找個地方安頓。
順便去酒樓打聽一下江湖事情。
騎馬來到店鋪門口,將馬兒交給夥計,特意打賞一番,讓他照料好。
這可是石青璇送他的馬兒,不能委屈了。
雖然此地氣氛緊張。
但樓上樓下每張桌子都有客人,跑堂的夥計忙得滿頭大汗,連嗓子都要喊得嘶啞。
客人們除了佩刀掛劍的江湖好漢外,有一些儒生,還有不少花枝招展的女客。
沈浪一邊吃飯,一邊側耳細聽這些人討論的事情。
有人說金城府一個叫薛舉的人,他本是當校衛,竟也起兵造反,還自稱西秦霸王,攻陷天水後,以之為都。
也有人說還有個叫李軌的傢伙在武威起兵,自封為大涼王。
還有人說李密本要攻打東都洛陽,不知如何泄漏秘密,現在改為攻打興洛倉。
除了這些天下大勢外,還有一些武林中的事情,比如石青璇來東平郡,比如宇文閥在追殺兩個年輕人,還有人說和氏璧在洛陽出現。
忽而聽到有人挑起話頭:「徐兄,在下剛回彭城,請問怎麼會來這麼多的江湖中人?」
「這事你老兄算是問對了人,我也是托人打聽許久才打聽出來。」一人回應道,「聽說那些儒生是為了石青璇而來。」
「原來如此,石青璇乃名震全國的奇女子,以簫技震驚當代,只是一向過著隱居的生活,沒想到居然有人能請得動她出山。」
「這位不是別人,正是當代大儒王通王老前輩,還有歐陽希夷老前輩。」
「沒想到居然會是他們,那這些武林中人呢?」
「聽聞最近江湖上來了一名外族的高手,叫跋鋒寒,到處挑戰人,打敗不少中原高手,他們都是為了找跋鋒寒報仇的。」
聞言,其中一張桌子有人應聲道:「跋鋒寒算個什麼?」
「你說跋鋒寒算什麼?他可是前後擊敗幾十個各地名家,你要是不服,你可以找他單挑啊。」
「兄台誤會在下的意思了。」那人說道,「跋鋒寒雖然是擊敗不少名家,可石青璇獻曲當晚,在他與歐陽希夷激烈的交鋒中,卻有一年輕人輕輕鬆鬆就取走二人的兵刃。」
「這怎麼可能?」一人失聲道,「在下暫時不知道跋鋒寒那個外族人,但歐陽前輩可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人物,怎麼會被人取走兵刃?而且還是個年輕人。」
「此事我知道。」另外有人接過話茬,「那晚他們二人比得驚心動魄之際,竟出現一個年約雙十的年輕人,沒人看清楚他是如何搶入戰團,也沒人看清楚他如何出手,只是眨眼,跋鋒寒和歐陽前輩的兵刃就失了手。」
「不知那個年輕人如何稱呼?」
「他自稱沈浪,當時真的是太過神秘,也不知是我武功低,還是他的身法太過高明,只是眼前一花,歐陽和跋鋒寒的刀劍就到了對方的手裡。」
「說起這個名字我也有印象,傳聞他在彭城只是以一根手指頭,就打得杜伏威倒飛三丈吐血。」
「真的假的?江淮軍杜伏威可是江湖上有名的高手,居然比不過對方的一根手指頭?」
「這還能有假?當時我也在場,就在彭城的碧翠樓,兩隻眼睛,清清楚楚看到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頭,杜伏威就倒飛出去。」
「能同時搶下兩大高手的兵器,以一指擊退杜伏威似乎也不是什麼難事,沒想到江湖上竟多了這麼厲害的高手。」
「也不知道是哪個門派還是哪個世家的高手,但不管是哪個門派還是哪個世家,光是空手奪下兩大高手的兵刃,便位列江湖高手之中,而且還是在跋鋒寒和歐陽之上。」
「想不到現在的年輕人居然這麼優秀,看來我們這些老頭子該退出江湖了。」
除了男人討論外,還有不少的女人討論。
「我跟你們說,當時我看得清清楚楚,那年輕人真的好俊俏,儘管我閱人無數,但他的溫文,他的風度,讓我不禁心神皆醉。」
「真是遺憾,我當時居然在王家後院和人聊天。」
「是啊,早知道我就去前院,說不定還能和他有個露水姻緣之類的。」
「你個浪蹄子,又發騷了吧?」
「……」
沈浪循聲看去,本以為是長得漂亮的女子,可惜不符他意。
只得給自己倒杯酒。
還沒喝,給他看馬的夥計就火急火燎地台前,惶然道:「公子,不好了,有人要搶走您的馬。」
「什麼人居然敢搶我的馬?」
「是官兵,小的不敢攔!」
聞言,沈浪起身前往馬廄時,發現十多名官兵正將馬兒從馬廄里趕出,其中就有石青璇送他的那匹。
旁人見到是官兵,都不敢亂動。
但沈浪可不管,當即冷聲喝道:「什麼人敢搶我的馬?」
這些官兵們想不到有人如此大膽阻止,便齊聲叱喝,好幾個人還抽出佩刀。
衝上前,揮刀便砍,實在是不拿人命當回事。
沈浪一腳踹出,將此人踢得倒飛出去,還撞到另一名官兵身上。
兩人登時滾在一起,慘叫不斷,亦狼狽不堪。
其它官兵見到這一幕,心知遇上高手,一時間也不敢上前動手。
有人低聲道:「有高手,快去通知將軍!」
話才剛說出口,酒樓二樓便傳來一道冷喝:「原來有高手。」
緊接著一道身影自二樓掠下。
只聽得『咚』的一聲,大地似乎都顫抖。
一眾官兵忙喊道:「將軍!此人竟敢阻止軍務!」
「本將軍看到了!」來人冷冷說道。
此人臉如銅鑄,濃眉大眼,散髮披肩,身材雄偉如山。
而且額上正中處生有一個個肉瘤,就像一隻有角的怪物,猙獰可怖。
他的手腳也比一般人粗大,予人力大無窮的感覺。
此刻他那對巨目內厲芒閃動,狠狠打量沈浪,冷哼道:「憑你這無名小卒也配和我宇文無敵動手?報上名來,我宇文無敵不殺無名之輩。」
沈浪淡淡道:「宇文閥真不會起名,叫宇文化及、宇文化骨還算好聽,居然給你起個宇文無敵,廢物……」
聽他如此奚落自己,宇文無敵眼中掠過狂怒的神色。
怒喝道:「你竟敢說我廢物?」
「不,別誤會。」沈浪道,「我不是針對你,我說的是你們宇文家都是廢物。」
他的聲音雖不是很響亮,卻又傳到周圍人的耳朵中。
聽到有人說宇文家都是廢物,眾人瞬間起了好奇之心,紛紛往外看去。
宇文無敵大吼一聲,伸手往後抓去,把背上的長矛取到手中,登時生出一股凜厲的殺氣,直衝過來。
腳下搶前時,手中長矛攻出,幻作千百矛影,長江大河般朝沈浪攻去。
正當他以為自己可以一矛洞穿對方身子時,沒想到對方動也不動,只是屈指在矛上一彈。
不但改變長矛進攻的方向和速度,還令宇文無敵頓感一股大力通過長矛震到自己的雙手,如萬千重巨浪襲來,仿佛要將自己的骨頭震碎,並氣血翻湧。
他忍不住悶哼一聲,腳步蹭蹭蹭,往後退四步。
宇文無敵頓時心裡大駭,他可是宇文閥中有數的高手,除閥主宇文傷不論外,論武功僅次於宇文化及,宇文成都和宇文仕三人。
豈知在此遇到的這個年輕人,自己全力出手,不但殺不了殺不了,還給他迫退四步,此事若傳出去,立要威名盡喪,不由殺機大起。
宇文無敵來此,乃是接到密報,說宇文成都偷取東溟派的帳簿未歸,擔心宇文成都出事,便自恃武功高強,僅帶小隊親兵便趕來東平郡。
卻沒想到自己來晚了,東溟派的船隻已經遠去,於是打算搶下酒樓的馬匹回軍營。
哪知人算不如天算,碰到如此厲害的高手。
當即沉聲問道:「閣下是誰?」
「沈浪。」沈浪緩緩道,「我留你一命,只為了證明宇文家確實都是廢物,本來我們無冤無仇,但你居然要搶我女人送我的馬。」
宇文無敵聽見宇文閥又被羞辱,頓時狂喝一聲,又揮矛攻上前。
更施展渾身解數,誓要殺死沈浪,以報對方羞辱宇文閥之仇。
手中長矛幻出無數矛影,虛虛實實,以極快的速度攻過來。
忽而。
嗡!
沈浪揚手下揮,一道妙若天成近乎神奇的氣勁掠出,攻入宇文無敵的萬千矛影里。
「鐺!」
金鐵交鳴聲隨之傳來。
宇文無敵心內的震駭再沒有任何言語可以形容。
因他已長矛脫手,雙手的虎口已被震裂。
氣勁雖劈在他的矛尖上,卻震得他的胸口如遭萬斤巨錘重擊,宇文家傳的冰玄勁氣瞬間像輕煙般被疾風吹散,而敵人狂猛無比的氣勁竟如萬千勁箭般直侵心脈。
呆呆站立片晌,然後一跟頭栽倒在地,動也不動。
他旁邊的一眾官兵集體傻眼。
連帶樓上樓下及四周看熱鬧的人也驚呆。
也不知道哪個官兵突然大喊一聲:「將軍死了,快跑啊!」
霎時間,眾官兵馬上四下逃散,不敢停留半步。
「誰敢跑我殺誰!」沈浪開口道。
聞言,這些官兵馬上不敢動,全身顫抖著止步。
跟著紛紛跪地求饒。
哀求道:「大爺饒命,大爺饒命!」
「我們只是聽從將軍吩咐的,求大爺開恩!」
「你們把宇文無敵的屍體帶回去,順便給宇文家帶個話,就說殺人者,沈浪!」沈浪說道,「我本可一開始就殺他,但為了讓他死得瞑目,才用了兩招。」
隨即朝酒樓擲出一串錢:「這是我的酒錢。」
銅錢整整齊齊落在掌柜的櫃檯上。
沈浪翻身騎馬而去。
眼見他的身影遠走,樓上樓下的食客才敢出聲討論:「原來他就是沈浪!」
「居然能兩招殺了宇文無敵!那可是宇文家排得上名的高手啊!」
「哪裡是兩招?沒聽說是為了宇文無敵死得瞑目才兩招的嗎?而且還是赤手空拳。」
「碰到這樣的高手,宇文無敵死得不冤。」
「……」
此時遠去的沈浪正面臨兩種選擇。
是要去洛陽見見蕭皇后,還是去太原看看李秀寧,再看看觀音婢。
一邊是皇后,一邊是姑嫂二人。
實在難以選擇。
思來想去,決定還是先去慈航靜齋。
主要是這邊女人多一些。
一窩子的女人,光是想想都吸引人。
要是不去看,豈不是白來了?
做好決定後,便沿長江西去。
輾轉數日,於虎跳峽前登岸,改走陸路。
到有長江第一灣之稱的石鼓後,又沿江南下,慈航靜齋便在江東的雨蒙山里。
沈浪在上山的路上,看到有個山門入口處的牌坊有一對對聯。
上書【家在此山中,雲深不知處】。
剛停下腳步。
忽而見到一名俏尼姑出現。
她上下打量沈浪幾眼,疑惑問道:「你是誰?來此作甚?」
「阿彌陀佛。」沈浪雙手合十,微微笑道:「這位師太,在下是來求經的。」
不負如來不負卿,女王月經也是經。
俏尼姑眉頭皺起:「求什麼經?」
……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