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今乃吉日,不如現在就
第166章 今乃吉日,不如現在就……
石青璇凝視眼前這張臉,柔聲道:「沈兄,你壓著我了。」
「我知道。」沈浪輕輕點頭,「青璇,你好香。」
石青璇開懷笑道:「若非我臭你就不壓,不跟隨我而來?沈兄,既然你如此知曉魔門的事情,不知可否答應青璇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沈浪問道,「莫非想要把什麼擔子交給我不成?」
石青璇盯著他看:「難道沈兄都如此善於猜測女孩子的心事?敢問沈兄,在江湖上闖南盪北的日子裡,曾否害得很多女子對你傾情依戀呢?」
「這點我倒是不知道,或許也有。」沈浪坦言道,「但我對男女之情向來都隨緣,也沒有甚麼特別的希求和期望,一切都是隨遇而安,如有所求,就是想著自由自在,或隱居山林,或各處仙地勝景,無負此生。」
石青璇默然半晌,緩緩道:「實不相瞞,青璇和你的想法非常接近,差別只在一動一靜,在青璇心中理想的生活方式,就是隱居山林,鑽研喜愛的技藝和學問,以之自娛,平靜地渡過此生,所以希望沈兄能幫我一件事情。」
沈浪點頭道:「不知青璇你有何事情需要我幫忙的?若是能辦到的,我自然會盡力去辦。」
石青璇續道:「既然你神差鬼使地闖進這件事來,青璇自然會坦誠相告,最好能將那壓得人家透不過氣來的重擔子,轉移到你肩上去。」
「若是魔門的事情,如果碰到的話,我自當會出手料理。」沈浪毫不猶豫便點頭應道,「不過……」
「不過什麼?」石青璇疑惑問道。
沈浪伸出雙手到她的腰間,笑道:「叫你幫我洗臉,我可不能就這麼饒了你。」
石青璇直笑個不停道:「不要,不要,我真的怕癢……」
聞言,沈浪的兩隻手更不停,手法飛快,前後左右,都撓到。
逗得石青璇嬌軀扭動,嬌笑道:「好吧,我求饒了,你快饒了我,我真的好怕癢……」
沈浪道:「青璇姑娘,你的皮膚好嫩滑,我可以摸摸嗎?」
石青璇被撓得笑停不下來,道:「不行,沈兄,你怎麼能脫我衣服……」
她已笑得渾身無力,不住喘息。
沈浪道:「哪裡是我脫你衣服,分明是你自己扭來扭去掙開的。」
說話間,臉已經貼到石青璇的臉上。
石青璇只覺得他的臉很滾燙,如同他的手那樣,就連他的呼吸也無比滾燙。
腰間被撓得令她全身已是無力,甚至連心也跟著飄蕩,直入雲霄,飛上九重天外。
她輕輕嬌笑,輕輕細語:「沈兄,青璇服軟了,你就饒了我吧……」
一邊求饒,一邊扭動身子掙扎。
靜。
長時間的靜。
也不是過了半個時辰還是一個時辰。
石青璇才緩緩開口:「青璇原本只是與你非親非故,又無美色給你貪圖,你卻這般對我,既然你我如今這般,我的擔子你就不要左推右卸,這擔子你挑定了。」
她倒是沒說錯,因為她的容貌已經經過偽裝,在昨晚碰到尤鳥倦幾人時,她又給自己裝了個看起來很醜陋的假鼻子,看起來很醜。
沈浪道:「所以是剷除魔門,還是什麼別的?」
「此事我們待會兒再說。」石青璇沉默片刻,又說道:「我問你一件事情,你須得老老實實回答我。」
「你說。」
石青璇緩緩取下面紗,「我的容顏便是如此,你後悔剛才的舉動嗎?」
面紗下,本應是完美無瑕的美麗,卻被一個高隆得不合比例兼有惡節骨的假鼻子無情地破壞,令人有不忍目睹的惆悵!
若去掉此丑鼻,其他任何一個部分都可與李秀寧、單琬晶相媲美,尤其是那對烏油油明亮如寶石的眸子,更有種像永恆般神秘而令人傾倒的風采。
但這一切都被可惡的假鼻子惡意干擾,所以沈浪一直沒有取下她的面紗。
不過她現在滿臉的通紅,但假鼻子色澤依然,沒有和她的臉色看齊。
沈浪裝著沒看出來的樣子,認真道:「說實話我這個人臉盲,我壓根就不知道你長什麼樣!我跟你這般,不是因為你漂亮,因為我根本不知道你漂不漂亮。」
「什麼叫不知道我長的什麼樣?不知道我漂不漂亮?」石青璇疑惑問道。
沈浪道:「我只知道見到你時,你整個人像有一層神聖的光輝,美得不可方物,那是一種無法形容的心動,是讓我不顧一切追尋的感覺。」
石青璇默然片晌,輕輕的道:「那我現在是否仍是令你心動?」
沈浪點頭道:「愈看愈美麗,這是由衷之言,並不是要故意討好你。」
石青璇微嗔道:「不要說謊,你定是看穿我的假鼻子,對吧!」
沈浪搖搖頭:「但在此之前,我並不知道你的鼻子是假的,我愛的是你的內在,不是你的容顏。」
「好吧,姑且你說的是真的。」石青璇微微一笑道,「我本打算讓你看看我脫下假鼻的樣子,但既然你這麼說,我要打消這念頭!」
沈浪笑了笑,但沒有說話。
石青璇有些好奇,「你為何笑得如此的奇怪?」
「你說你的鼻子是假的,無論是我親自動手取下,還是你自己取下,都是貪圖你的美色。」沈浪道,「倒不如來個不聞不問。」
石青璇愕然失笑,點頭道:「這確是對付我的辦法,累得青璇中計,反掉過頭來問你,你這個人真可惡!」
沈浪道:「不知你有何擔子要交給我?」
「我們換個姿勢說話吧。」石青璇道,隨即拔出身子。
啵的一聲。
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石青移轉嬌軀,稍微處理了下,姿態寫意放任,美目深注著他。
沉默片刻,才沉聲道:「此事非但玄妙異常,且牽涉到幾代人錯綜複雜的恩怨情仇,現在青璇只可告訴你一個簡略的大概,細節待有機會才和你詳說。」
「我對魔門的了解僅限於向雨田和他的四個徒弟。」沈浪道,「具體的各種細節,還不是很清楚,你要我做什麼,最好能說個明白。」
石青璇皺眉道:「你既知道邪帝向雨田歸隱潛修的魔門最高秘法叫『道心種魔大法』,為何不知道別的東西?」
「我又不是魔門之人,怎麼會知道得那麼清楚?」沈浪搖頭,「不可能凡世間的事情,我都能知道清楚。」
石青璇眼神轉柔,輕輕道:「是青璇太認真了!言歸正傳,你知道邪帝向雨田和尤鳥倦、丁九重、周老嘆和金環真,定也知道邪帝舍利這個東西。」
「略知一二。」沈浪說道,又明知故問,「就是昨晚你拿出的那個東西?」
適當的時候,要學會裝傻,不能什麼都全盤拖出。
石青璇搖頭道:「那是假的,而且我從未見過這東西。」
沈浪道:「我還以為真是什麼邪帝舍利。」
石青璇續道:「邪帝舍利自從落在魯大師手上後,便從沒有人見過,魯大師他老人家也因此東西與祝玉妍決裂,避居飛馬牧場。」
沈浪道:「所以邪帝舍利是在飛馬牧場?」
石青璇搖頭道:「邪帝舍利並不在他身旁,至於藏在哪裡,現時怕只有天才曉得,來,我帶你一個地方,現在青璇身上的衣服還濕著,難受得很,容我先去換一身衣服。」
饒是石青璇有武藝在身,但走起路來,步伐還是有些艱難。
二人走了約莫三里地,來到山林間的一座石屋前。
此地環境優美,屋後飛瀑小湖,屋前鮮花點綴,景致極美。
石青璇推開石屋的木門,微笑道:「請進。」
沈浪步入屋內,這屋子雖小,但用竹簾分為前後兩進,而且裡面的家具雜物等一應家庭的必需品,無不齊備,窗明几淨,清幽怡人。
石青璇輕啟朱唇,緩聲道:「眼下青璇暫且在此處棲身,因要前往給王世伯獻曲,從這裡去往東平郡,所需時間不過半個時辰而已。」
她那清麗絕俗的面容之上,流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沈浪嘴角微揚,輕笑一聲後說道:「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
這話語雖然簡潔,但其中蘊含的深意卻仿佛能穿透人心。
石青璇微微頷首,表示讚賞之意,隨後做了個請的手勢,請沈浪在靠窗的那張椅子上落座。
而她自己,則輕輕揭開帘子,蓮步輕移,步入內里。邊走邊輕聲問道:「這話聽起來倒是頗有意思,不知後面可還有麼?」
沈浪目光隨著石青璇的身影移動片刻,然後收回視線,繼續應道:「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他的聲音不疾不徐,宛如潺潺流水般悅耳動聽。
聞言,石青璇噗嗤一聲笑道:「我都分不清你是誇我,還是說的真心話。」
隨即拿起梳子,為她烏黑髮亮的長垂秀髮輕柔地梳理,動作姿態,引人至極點。
沈浪本想進去幫她梳頭再畫眉。
但見她姿勢有些彆扭,眼下不合適再進行下一個療程。
石青璇又問道:「難道你一點都不好奇這屋子原來的主人是誰?」
「我覺得很多事情,沒必要過分去好奇。」沈浪說道,「而是應該把時間放在正確的事情上。」
石青璇輕笑道:「青璇可否再問一個唐突的問題?」
沈浪隨口答道:「你說。」
石青璇點點頭,道:「你闖蕩江湖這麼久,想必也見過江湖上很多著名的美人兒,難道就沒有人令你傾心?」
「確實有。」沈浪坦言道,「男子漢大丈夫自應敢愛敢恨,確實有過令我傾心之人。」
石青璇默然半晌,緩緩問道:「那不知是誰能令你傾心過?」
「單琬晶,李秀寧。」沈浪道,「不過她們和你不一樣,你喜靜,所以你將那擔子交給我,定是因為這個原因,只要我力所能及,定會為你完成心愿。」
石青璇嘆道:「唉,原本青璇還有愧於心,但現在,你可就推脫不掉,莫怪青璇。」
停頓了下,又道:「現在青璇要換衣服,你可否暫時閉上眼睛?」
「為何要閉上眼睛?」沈浪毫不遮掩地道,「正如我一開始說的,我臉盲,若是不看個仔細,萬一認錯人呢?」
「我都不知道你這話是真的還是假的。」石青璇說著,解衣穿衣的聲音不住從簾內傳出。
隨即又問道:「你可知道『道心種魔大法』是什麼樣的武功?」
「略知一二。」沈浪道,「據說是魔門至高無上的功法,比之陰癸派的天魔大法更勝一籌,而且在修練的過程中,練者會在性格氣質上生出變化,由魔入道,但具體是什麼樣的,我還真沒見過。」
石青璇道:「確實如此,邪帝向雨田在修此法時雖功虧一簣,未竟全功,且落得魔火焚身的大禍,但在其慘死之前,猛然醒悟到過往殘害眾生的惡行,故力圖補救。」
沈浪點頭道:「所以他就想辦法對付尤鳥倦四個徒弟。」
「正是如此,他自然知道尤鳥倦四個惡徒的性質,和他們邪惡的天性,便利用他們想取而代之成為另一代邪帝的弱點,他一邊以邪帝舍利為誘餌,迫他們立下血咒,立誓只有拿到邪帝舍利,繼承邪帝之位後,才准開宗立派。」
石青璇繼續說道:「另一邊則暗中知會祝玉妍,告訴她『邪帝舍利』已傳給這四個劣徒,要他們背此黑鍋。」
沈浪道:「現在他的四個惡徒死了,『邪帝舍利』在哪,似乎也不那麼重要吧?」
石青璇搖搖頭道:「並非如此,邪帝舍利是邪極宗玄之又玄,自立宗以來便輾轉相傳的異術秘法,一代代邪帝臨終前會把自己精元注入,若是得到邪帝舍利的人,可把元精據為己用,令邪極宗一代比一代強大,獨步武林。」
在裡面細細思索一陣後,才重新走出來。
她現在已經換了一身男子的打扮,帽子蓋在束成髻子的秀髮上,一身遠行的裝束。
她醜惡的鼻子消失無酊,但肌膚變得粗糙黝黑,不過縱是如此,仍可美得令人屏息。
但往深了說,她的美麗是冷漠和神秘的,這或者是由於她似是與生俱來的清傲,在普通人看來,是使人不敢親近,但又渴望得到她垂青的美;
但沈浪已經上手實操,基本可以斷定,她是個風格獨特,言詞大膽的女子。
見沈浪盯著自己,石青璇微笑道:「幹嘛要用這種眼神盯著青璇,難道是又臉盲,認不出青璇的相貌?」
沈浪啞然失笑道:「我只是想把你此刻的樣子記得清楚,免得下次見到了,認不出來。」
石青璇噗嗤笑道:「你這人說話真是令我猜不透說真的還是假的,我們還是說說正事吧。」
沈浪微笑道:「你接著說。」
「不過還有件事情。」石青璇問道,「你難道一點都不好奇,我為什麼這身打扮?」
「如果你願意告訴我的話,你一定會說的。」沈浪道。
聞言,石青璇無奈搖頭,「好吧,你真是掌握了對付青璇的上策,此間事了,青璇自然要回蜀中去,何況還有你去幫我辦事,我自不必在外面逗留。」
「你要回蜀中?」沈浪訝然問道。
石青璇點頭:「自是如此,我不是說我喜歡隱居山林,鑽研喜愛的技藝和學問嗎?正好現在我有足夠的時間去做那些喜歡做的事情。」
隨後岔開話題,「我們還是說說邪帝舍利的事情,你還知道什麼?」
沈浪道:「我並不知曉如何吸取捨利元精的事情,只知道邪極宗歷代宗主臨終前,都要把精氣注進舍利內去,像是成為一個傳統,到向雨田時,除了因橫死者不能履行此事外,已有十一位宗主對舍利獻出元精。」
「正是如此。」石青璇點頭道,「但你一點都不好奇如何吸取捨利元精?」
沈浪不解道:「為什麼要好奇?」
石青璇嘆了一口氣,道:「我現在還真是看不懂你哩,好吧,我們接著說正事。」
沈浪微笑道:「你說。」
石青璇道:「邪帝舍利蘊含了數代魔君功力,勢必會遭受正邪各大高手爭奪,所以我想讓你護住那個邪帝舍利,避免其落入邪派的手中。」
沈浪為之愕然,「所有的邪派高手?若是石之軒要搶奪呢?」
石青璇靜靜地瞧他好半晌後,輕輕道:「如果他也要搶奪,你應該知道怎麼做。」
「我怕我會殺了他。」沈浪道,「到時候我該如何與你相處?」
他知道因為碧秀心的早逝,石青璇對石之軒是發自內心的恨,從不願承認有這樣一個父親,雖是親生父女,卻勢同水火。
雖然他善於做掉岳父,但有時候還是比較隱蔽的。
石青璇默然片刻後,輕輕道:「那你替我擒下他,我就邀請你到我的小谷來,以真臉貌全心全意的為你吹奏一曲,這條件你感到滿意嗎?」
沈浪沉默了下,才緩緩說道:「今乃吉日,不如現在就……」
他補充道:「吹……」
不就是化了妝嗎?
他三兩下就可以讓她恢復真面貌來吹。
說到就做。
讓石青璇心甘情願吹奏一曲。
……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