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謝幕：業皇
「公子在想什麼事呢？」素雪霽挽住隨風飄動的長髮，走向一個人靜靜欣賞著晚霞的林尋生。
「雪霽姐。」林尋生並沒有回頭，他只是痴痴地望向夕陽：「思凝怎麼樣了？」
素雪霽在天台隨意找了個地方靠著，她纖細的手臂搭在欄杆上，溫柔的雙眸默默注視著夕陽。
「她已經回到家了，但你卻還沒有，這是為什麼呢？」素雪霽不經意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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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因為我在等她啊。」林尋生淡淡一笑。
「如果你等不到她呢？」
「那我就去找她。」
「如果還是找不到呢？」
「你莫不是在為難我？」
素雪霽捂嘴輕笑：「我只是替夜蝶傳個話而已，公子說笑了。」
「她說，讓你七天後的下午在學校實驗樓的天台等業皇，他到時候會告訴你你想要知道的事。」
林尋生打了個哈欠：「啊——知道了雪霽姐，還有什麼事嗎？」
素雪霽點了點頭：「我有一個請求——公子到達道花境後，請隨我去一個地方，助我將父親的遺物取回，事成之後，這柄訣別劍就當作公子的報酬。」
林尋生頓時兩眼放光：「真的嗎？那必須去啊。」
素雪霽躬身微笑：「屆時公子知曉去什麼地方了再決定也不遲，那我先離開了，假期時我再和公子聯繫。」
林尋生揮了揮手以示告別，他繼續百無聊賴地躺在搖椅上看著夕陽落下，直至餘暉也被黑暗吞沒，他才站起身來。
「我有一個推測，瘋狂而大膽的推測。」
……
鳩芸生坐在主位，俯瞰著在圓桌旁環坐著的「Divinity」成員，沉聲道：「有賴於各位的行動，『湮業』計劃已經完成了一半，『Chaos』，你來替你那沒來的老大總結一下。」
Chaos有氣無力地舉起手，懶洋洋地說道：「好吧，老大是這麼說的：『哎呀，很高興這次不用參加這爛俗的會議，以免看見各位的面具我就來氣，不過各位的辦事能力還是有目共睹的。所以，我需要你們配合我演一齣戲，殺死一個對『業皇』很重要的殉道者，具體的情況我會後面單獨說明，先這樣吧。』」
旁邊戴著米諾陶諾斯面具的人用不男不女的聲音說道：「喲，好大的架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她的代號才是『Divinity』呢。」
鳩芸生眼神陰鬱：「Frankenstein，閉嘴。我要的東西做好了嗎？」
Frankenstein脖子向後縮了縮，似乎害怕鳩芸生的威嚴：「已經在實驗了，下個月應該能好。」
鳩芸生點點頭，銳利的目光掃過其他人：「再過一個月，『秩序』的寶藏就要開啟了，所有道花境的成員做好準備，為我們拿下『秩序』天道的道果。」
「沒有異議的話就散會。大道無門，神夙永恆！」
「大道無門，神夙永恆！」
……
沈夜蝶緩緩踏入放有玫瑰花瓣和海鹽的浴缸中，潔白的身軀完全浸入水下，她倒很有童心，在水下模仿著魚兒吐著泡泡。
「呼。」她探出頭來，任由濕漉漉的頭髮飄灑在水面上。
一隻幽藍色的蝴蝶飛來，停留在她的指尖，帶來了一張字條。
「有時候我真的很想吐槽，為什麼都資訊時代了還有人在用字條這種古老的東西。」沈夜蝶虛著眼，讓蝴蝶展開字條。
看過字條，她瞳孔微縮，皺起眉頭：「時間怎麼過得這麼快？默的病情又發作了。看來只能去她那裡取回我的一部分記憶了，還好已經把業皇的那件事情搞定了，這樣取回記憶後就能恢復道境了。」
她閉上眼靠著浴缸休息，潔白如玉的手指敲打著水面，激起點點水花。
「感謝你的犧牲……業皇。」
……
「默？你還好嗎？沒有事吧。」尤塔焦急地對輪椅上的女孩說道，就在剛剛，她忽然暈了過去，這才悠悠醒來。
沈默臉色蒼白，但她安慰尤塔道：「沒事的，只是，我又開始忘記了。」
尤塔低下頭，他的眼鏡沾上了一些水珠：「默，再給我一些時間，我一定會找到拯救你的方法的……」
沈默露出溫和的笑容，她拉住尤塔的手：「不要做傻事，自身的安全才是第一位，人各有命，強求不來。」
尤塔沉默，咬住嘴唇，他抽出手，繼續推動輪椅往公園深處走去，沈默就那樣靜靜坐在輪椅上，看著公園的熙熙攘攘、人來人往。
「你的姐姐……沈夜蝶，也沒有辦法嗎？」尤塔開口道：「我前幾天見過她，她應該足夠強大。」
沈默搖了搖頭，她輕聲說道：「姐姐她所有的能力都無法改變，畢竟她所行的道是『輪迴』，而我是『天缺』之人。」
「人活一世便足矣，我不像姐姐那樣有著能夠驅使她行動的執念，現在我放不下的只有你了。」
「你願意為了我……忘掉我嗎？」
……
七日後，天台。
林尋生坐在搖椅上玩著手機遊戲，渾然沒有注意到身旁出現了一道純白的身影，就在看著他專心戰鬥。
「呼。」林尋生伸了個懶腰，起身做伸展活動時，才看到了站在一旁的業皇，他嚇得往後一跳，在確認是業皇后才走上前。
「呃，嗯，啊……怎麼稱呼？」林尋生有些尷尬地問道。
「業皇即可。」半哭半笑的面具下傳出模糊不清的聲音。
「那個……業皇兄弟啊，我聽說你要把一年前的那件事情的真相告訴我，是真的嗎？」林尋生小心翼翼地問道。
「我自當信守諾言。」業皇淡淡答道。
「不過。」業皇話鋒一轉：「在我告訴你這件事之前，我認為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先告訴你。」
林尋生點點頭，表示同意。
「唉，誰叫我是個誠實的人呢？」業皇突然發出這樣的一句感嘆。
林尋生心中奇妙的預感在不斷地放大，放大，膨脹。
業皇摘下半哭半笑的面具，解除用業力維持的長袍，只見刺目的白光散去，其中只剩一道人影。
林尋生瞪大了眼睛，嘴再也合不攏。
那人前踏一步，悅耳的嗓音如期而至：
「初次見面，我是『合道』境殉道者，所行道為『業』，能力名為『業皇』，能力類型為能量影響型。你也可以叫我……」
「莊思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