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解答
「你……是業皇？」林尋生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他托腮看著用食指旋轉著面具的莊思凝。
「是呀，不過我警告你不准說出去哦。這個世界上除了我的父母，就只有你我知道這件事。」莊思凝笑嘻嘻地威脅道。
「那……不是說業皇是你的雙胞胎哥哥嗎？」林尋生提出疑問。
「假的，那只是個幌子，我從來就沒有什麼雙胞胎哥哥。」莊思凝眼皮都不抬一下：「只要偷偷改個出生證明就行了。」
「你真的是天生合道？」林尋生打量著她，還是難以將莊思凝和業皇聯繫在一起。
「嘿嘿，你要試試嗎？」莊思凝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一團業力凝聚在她的手中，如果林尋生回答「好啊」，她就會毫不留情地將業力糊到林尋生的臉上。
林尋生露出嫌棄的表情：「還是免了，我這小身板可經不住折騰。」
「哼，沒意思。」莊思凝悻悻收起業力，撩了下頭髮。
「那你之前一副手無縛雞之力的樣子也是裝的是吧。」林尋生盯著莊思凝，突然意識到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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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其實也不是。」莊思凝嘆了一口氣：「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一旦我出手，就會將身份暴露在所有人面前，無數殉道者都盯著業皇這所謂『天下第一』的名頭，更何況還有『Divinity』那幫喪心病狂的人在。」
「暴露了身份，父母，親人，朋友……都會因此受到迫害，就算是殉道者的最強者，『業皇』也不是神，依舊分身乏術。」
「不過，我確實想過把我的身份告訴過你，只是沈夜蝶加快了這個時間。她簡直就像是先知一樣，似乎知道所有事情，甚至可能包括我的身份，到時候一定要好好問問她到底是誰。」
林尋生看向自己的心臟處，蔚藍的微光不斷跳動閃爍，他記得，當莊思凝承認她業皇身份的時候，藍光似乎就要衝出囚籠，而現在它似乎安靜了一些。
他又想到之前白起與沈夜蝶的預言，指出了幫助自己晉升道花境的人會付出嚴重的代價，他不禁猶豫起來：
「思凝，別繼續往下說了，我怕會出問題……讓我停留在道種，另尋出路也挺好的，不急於一時。」
莊思凝疑惑地看向他：「就只差臨門一腳了，你確定要就此退縮？這裡又沒有別人，我來的時候檢查過了，再說嘛，我可是業皇，有什麼麻煩我來解決就是了，不就是你升個道花的事嘛，其實我也正有此意要說出來的。」
「畢竟，如果不解釋清楚，你我心裡都會留下遺憾。」
「去年暑假那件事嗎……」林尋生低聲說道。
「嗯，我們剛認識那會兒。」
林尋生點點頭，說道：「來吧，讓我們看看，這個『因』，結出了怎樣的『果』來。」
……
一年前，暑假。
「啊，實習終於快結束了……」林尋生伸著懶腰，走進了公司的大門。
他大二下時過五關斬六將，憑藉優異的成績、實習經歷和科研成果斬獲了莊氏集團戰略投資部的實習機會，於是他整個暑假留在他們大學所在的城市實習，現在是八月份，實習快要結束，所以他如此心花怒放。
「鈴鈴鈴」的聲音響起，林尋生掏出口袋中的手機，放到耳邊。
「喂，溯源，怎麼啦？」
「哥，你猜我現在在哪？」
「在學校自習？這不是你高中的最後一個暑假了嗎？」
「錯啦，我來你這邊玩了喲，你現在在哪？」
「我還要實習呢，在公司。」
「那我現在過去，等你忙完了帶我逛逛。」
「行，拜拜。」
「拜拜。」
林尋生掛斷電話，他看到一個老婆婆在公司前台和前台的小姐不知道起了什麼爭執，於是他不急著坐電梯上樓，便前去湊個熱鬧。
「謝姐，發生什麼了？」他向一旁的同事問道。
謝姐輕聲跟他說道：「那個老婆婆啊，是傳教的，她不知道為什麼就要來我們公司傳播他們那不知道什麼都教義，前台不讓她上去，現在就起了爭執。」
「嘿嘿，我去感化一下她。」林尋生反正閒著，就想要大展身手。
他走上前去，看到他走來，前台露出如釋重負的臉色，將戰場交給了他。
很顯然，他在公司裡面也是「赫赫有名」。
看到他走上前，老婆婆露出慈祥的笑容，說道：「這位年輕人，你要不要了解一下我們的教義和我們信仰的神明。」
林尋生露出不置可否的笑容：「您說說唄。」
「我們信仰聖父耶和華，祂是全知全能的，祂會庇護我們，洗淨罪業，得以永生，最終達到救贖之地伊甸。」老婆婆信誓旦旦地說道。
「唉，老話題了，全能性的悖論一直都在那裡。怎麼現在還有人信這些？」林尋生扶額嘆息道：「一個全能的神能否創造一塊他自己舉不起來的石頭呢？能，即不能；不能，即非全能。怎麼還有人不懂。」
「孩子，你不懂，聖父無須向人類解釋這一切，等你親眼目睹祂的光輝後，便會相信世間仍有神跡。」老婆婆一副神聖的面龐。
「唉，真是雞同鴨講。」林尋生搖搖頭：「還是等警察來吧，信仰已經生根發芽，觀念分歧嚴重，無法溝通，我還是去上班吧。」
他轉頭就向電梯走去，老婆婆看著他露出詭異的笑容：「神明已然復甦，神跡將重臨大地之上，自然先從道境最接近神明的人開始……」
林尋生自然是沒有聽見，他刷著手機就上樓去了，他認為這件事已經告一段落，警察的介入自然會結束這件事情。
就在他悠哉悠哉地渾水摸魚時，林溯源的電話打破了這份難得的清閒。
「哥，」林溯源的聲音似乎帶著些許顫抖和害怕，她壓低了聲音，小心翼翼地說道：「救命……我在你公司樓下……附近出現了一個怪物……」
「什麼！」林尋生飛速站起，在旁邊同事異樣的眼光下快步跑出辦公室：「發定位給我，我馬上去找你！」
他從聽筒中聽到一段嘶啞的聲音在嚎叫：「業……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