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不瘋魔，不成活
唐玉生看向桌面上放置的一份長長的報告，不禁嘆了一口氣，他隨手拿起，快速掃過一遍內容，心情變得更糟了。
「萬闕、素雪霽死亡……林尋生大腦出了問題，現在正在接受治療，唉……」他反覆在室內踱步，繼續審閱著報告。
「帶回了『秩序』的無垢神鏈，將『混沌』的Chaos神降逼出，消滅了四位實力極其強勁的墮天使……」他皺起眉頭，宿命魍魎從他的影子中鑽出。
「小桐，墮天使究竟是什麼？為何他們會對我們抱有敵意？」
宿命魍魎手中的命運紅線在半空中編織成一幅畫卷，畫卷中出現了命運法典，而命運法典自動翻開了書頁，書頁上血紅的字顯現出來。
「墮天使是為這個世界帶來災厄的源頭之一，獵殺一名墮天使中的大天使，可在本座處換取一個道果。」
唐玉生詢問道：「那麼，這次林尋生與素雪霽擊殺的，算是大天使嗎？」
命運法典的字浮現道：「道境處於道果以上的墮天使，即是大天使，他們此次滅殺的，皆是大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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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生沒有驚訝，反而是又嘆了一口氣：「怪不得能把他們逼到如此境地，原來他們此行甚至面對了五個以上的道果境殉道者。」
「縱然是『因果』和『劍』這般大道，也是無法跨越道境的天塹的，不過他們已經足夠讓我感到驚嘆。」
命運法典繼續顯現道：「把無垢神鏈交給本座，日後有用。」
「不。」唐玉生堅決地回答道：「那是他們兩個拼了命帶出來的東西，你在他們遇到危難時沒有給我預警，我怎麼可能把它交給你？」
命運法典沒有再次發言，默默合上了書，命運紅線交織而成的畫卷也就此消失。
宿命魍魎收回了命運紅線，她明亮的眼睛盯著唐玉生，咿咿呀呀地對他比畫著什麼。
唐玉生搖了搖頭：「你現在去看他不合適，現在他需要靜養，我已經通知過了醫生，除了他的幾位親友之外都不許接近。」
宿命魍魎露出失望的表情，縮回了唐玉生的影子中。
唐玉生坐在安樂椅上，靜靜地思考：「命運法典始終是個變數，它帶我走上了殉道者的道路，又成為了我的道果，但我始終無法掌握它，也許，鳩芸生的命運織機也一樣。」
「經過長時間的經營『Destiny』，我現在道境近乎圓滿，也是時候編織屬於我晉升的命運大事件了，當然，我們都知道，只要擊敗彼此，就一定能夠奪取對方的命運，復活小桐，不過我們的實力相當的情況下，勝負尤是未知數。」
「所以我需要『因果』來幫我……可是林尋生現在……」唐玉生想起林尋生現在的狀況就頭疼，他不得不放緩了他的計劃。
「現在……莊思凝應該跟他在一起吧，希望不要出什麼亂子。」
……
與此同時，醫院，VIP病房。
雙眼通紅的莊思凝看著在病床上興高采烈地玩著手機的林尋生，潔白如玉的小手緊抓著病床的邊緣。
「尋生，素素姐……都怪我，沒能探測到墮天使的目標是你們，讓你們……素素姐……對不起。」
病床上的林尋生突然跳起來抓住莊思凝的手，一本正經地說道：「這位姑娘，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哭，但是哭了可就不好看了哦。」
看到這樣發瘋的林尋生，莊思凝更加難過了，她眼眶一紅，幾滴豆大的淚珠從她眼角滑落。
「你……你別這樣了，清醒一點，尋生！」
「清醒？我很清醒啊。」林尋生一臉無辜地盯著她：「你們為什麼要把我關在這裡，在這裡好無聊啊。」
莊思凝頓時萌發了一種想狠狠重擊他的想法，但想到他也是付出了所有還落得如此境地，也就心有戚戚。
「唉，算了，來，張嘴，啊——」
莊思凝拿起一顆旁邊洗好的櫻桃，餵林尋生吃下，林尋生竟將整顆櫻桃一整個吞下，連核都沒有吐出來。
「喂！吐核啊！」
林尋生咽了咽口水，櫻桃核進到了他的食道里後，竟開始瘋長，眨眼間核就長出了苗，苗衝出了他的口腔，將莊思凝嚇了一跳。
莊思凝趕緊用業力將櫻桃核取出，然後迅速湮滅了它，再次看向林尋生，依舊心有餘悸：「如果不能自由地控制以因求果，就會有這種後果嗎……那確實需要有人一直盯著他。」
「看來要維持營養，只能讓他喝一些溶液了……」
莊思凝嘟著嘴，思考著該怎麼看好林尋生，不讓他無意識中使出的能力影響到他的生命。她思前想後，想到最好的方法還是把他徹底用無垢神鏈鎖住。
一陣香風飄過，幽藍色的蝴蝶扇動著翅膀停在窗邊。
「你閉關得太久了。」莊思凝冷冷說道。
「誠然如此，而且出關後我去處理了一些事情，所以耽擱了一段時間。」寂海冥蝶化作沈夜蝶，她身上的氣息更加高深莫測，已經沒人能看出她到達了什麼境界。
「你有辦法處理這種情況嗎？」莊思凝雙臂交叉在胸前，無奈地問道。
「說實話，不太好辦。」沈夜蝶摘下眼罩，用她的赤月藍海之瞳審視著林尋生的情況：「他現在的瘋瘋癲癲是大腦被道力侵蝕導致的，而且是因果本身的道力，幾乎無法驅除。」
「如果像上次那樣，你我二人合作，能做到增幅你的淪夜天淵到那種地步嗎？」莊思凝提出了一個設想。
沈夜蝶搖了搖頭，低頭思考道：「上一次，他還不是殉道者呢，淪夜天淵對殉道者的使用，消耗何止成百上千倍，就算你扛得住，我也扛不住。」
「就算是對我自己進行回溯一個小時，一日之內最多也就一次，更別說使用對象不是『輪迴』的殉道者了。」
莊思凝皺起俏眉，發問道：「難道就沒有辦法了嗎？」
「有，我正是為此而來，只是取決於他。」沈夜蝶拿出一張古老的羊皮紙。
上書：血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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