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神降：亞瑟王

  林尋生悠悠醒來，只見眾人以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他，他不禁渾身打了個寒戰：「幹嘛？怎麼都用這種油膩的眼光看著我？」

  他這才意識到他躺在莊思凝的腿上，於是他以從未有過的靈活度起身，不敢稍微逗留。

  「咳咳。」林尋生清了清嗓子，他試圖去回憶之前發生的事情，但記憶只到他思考生死六寂月的運轉規律的時候，所以他還是一頭霧水，只能向喬問道：「老喬啊，發生什麼事了？」

  喬以幽怨的眼光看向他：「老林，你是不是留了一手？剛剛你隨便在昕傑和長歌姐的眉心點了一點，他們就晉升到道花了。快快點撥一下我，讓我升到道果境，說不定就能逃離這裡了。」

  林尋生大吃一驚，眉毛要挑到天上去：「哈？我要有這種能力早就是什麼『因皇』了，哪輪得到什麼『業皇』當殉道者第一人。」

  莊思凝默默揪住林尋生的腰，用力一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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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錯了！」林尋生大喊道：「已老實，求放過。」

  「嗯。」陳昕傑補充道：「然後你莫名其妙說了一堆煽情的話，就倒在思凝的懷裡了。」

  「嘶。」林尋生倒吸一口冷氣，偷偷摸摸地看向莊思凝。

  莊思凝卻只是翻著白眼望向天空。

  「好了好了，別整活了，我感覺我的觸覺在消失著，尋生，你的破解之法呢？」曲長歌打斷了他們之間的耍寶。

  林尋生摸摸頭，發現似乎多出了一些奇怪的記憶：「『生死六寂月』近乎是無解的，因為它的真面目是『輪迴』的道域。」

  「輪迴？」莊思凝有些驚訝：「如果是『輪迴』的話，說不定她真的可以與『業皇』一戰。」

  陳昕傑有些無奈：「那怎麼辦？我們只能困死在這？」

  「近乎無解，只是說幾乎不可能，因為這兩種方法想要達成都非常困難。」林尋生聳聳肩。

  「第一種方法，是遍歷六道，以天>人>地獄>阿修羅>畜生>餓鬼的順序經歷六種考驗，就能夠出去。能夠通過這些的殉道者，至少得擁有『道果』境的實力和應對多種情況的能力。」

  「第二種方法，是在道域內使用『神降』，以絕對的力量來打破這個道域，當然，作為一個道域，能夠逼出『神降』，已經是極其逆天的存在了。」

  「不愧是『輪迴』的『現實覆寫』型道域啊，那我們現在只有後面這一種方法了對嗎？」曲長歌感嘆道。

  「誠然如此。」林尋生點點頭：「而且最好是能量影響型的能力召喚『神降』，要不然無法做到『一力降十會』的作用。」

  陳昕傑和曲長歌對視了一眼，說道：「我是『Order』，道為『規則』，能力名為『規則家』，長歌姐是『Inversion』，道為『逆轉』，能力名為『逆轉術士』，應該都沒法幫上忙。」

  「那看來只有我來出手了！」喬興奮地說道。

  「你們知道我的家族名是什麼嗎？」喬驕傲地看向眾人，金髮似乎閃著金光。

  「忘了，天天叫你老喬，我怎麼知道。」林尋生放棄了思考。

  「我的全名是喬·亞瑟！我們家族可是世世代代流淌著亞瑟王的血液！高貴而肅穆！」喬拍了拍胸膛。

  「難道說他真的是中文天才？」林尋生跟陳昕傑說著悄悄話：「第一次見他說那麼長一段話居然沒有用錯成語。」

  「別急，會露馬腳的。」陳昕傑默默回道。

  說完，二人表現出一副驚訝而欽佩的樣子，讓喬十分受用。

  「好！就讓你們看看！亞瑟王的厲害！」喬豪情萬丈。

  「等等，」林尋生出言打斷了他：「別急，先讓我們把月相轉到『盈凸月』，讓學長能夠藉此解放出來先。」

  「哦哦，對的對的。」喬依舊熱情似火：「我感覺我熾熱的血液已經在體內燒開了冒泡，讓我展開我的拳頭和腳趾吧！」

  林尋生一邊給陳昕傑使了個佩服的眼色，一邊轉動著石盤，陳昕傑也會意地笑了笑。

  月相變化，來到了盈凸月，幸好尤塔還留在月相上，沒有像眾人推測的最壞結果那樣隨著月相變化消失。

  眾人看向喬，喬會意地走上前，念起神降的召詞。

  「The one who once walked in the way of Justice - I pray you， answer my call， my heart is as clear as a mirror， doing all that is right， patron of Avalon， user of Excalibur， come alive， Emperor of Justice - King Arthur!」

  永夜的寂海開始沸騰，一束金光穿過漆黑的夜空，一輪太陽緩緩升起，取代了月之光華，照耀萬物，生機無垠。

  「小小月亮，膽敢爭搶日之輝煌？」

  洪亮的聲音從太陽深處傳來，只是聽著就能給人帶來無盡的希望與信心。

  太陽流瀉出一道璀璨的瀑布，澆灌於寂海之上，逐漸熔鑄出金色的人形。

  亞瑟王站在寂海的水面之上，並未沉下，聖劍Excalibur劍尖朝下，亞瑟王雙手交疊於劍柄上，不怒自威。

  「對天起誓，以明我志；

  不凌弱小，謙度時日；

  所經之戰，莫畏強敵；

  凡所邪謬，吾伐其幟。

  婦弱童長，戰所為之；

  婦人嬌弱，終當不犯；

  同僚道合，竭力相攜；

  誠待友人，以為君子；

  吾所摯愛，忠貞不渝。」

  謙卑，榮譽，犧牲，英勇，憐憫，精神，誠實，公正。

  「後人，做得不錯，騎士道精神踐行得很好。我可助你一臂之力。」亞瑟王緩緩舉起聖劍，升至最高處，聖劍積蓄著整個世界的光芒，閃耀著螢光。

  海月升明光，聖劍破幻墟，正義滌蒼生。

  光與暗碰撞著，消磨著，此起彼伏，沖天的劍芒撕扯著頑強的夜幕，兩種能量糾纏不斷：正義的力量浩浩蕩蕩，如江河入海；輪迴的力量無止無休，如暗潮渦流。

  但終究，「神降」的力量還是擊潰了「道域」，轟轟烈烈的光芒將「生死六寂月」斬出了一道裂隙，尤塔也從半空中掉落了下來。

  他趕忙用「自由」之力減緩了下落的速度，安全回到了地面。

  眾人集合到一起，沿著亞瑟王為他們鋪好的金色橋樑向著裂隙走去，卻發現沈夜蝶靜靜地站在裂隙處等待著他們。

  「好久不見，亞瑟。」沈夜蝶慵懶地說道：「怎麼這麼久不見，就在我的道域裡大鬧一通？」

  「……沒想到是你，不過也確實應該是你。」亞瑟王淡淡說道：「我的義務已經盡到了，接下來他們就自求多福吧。」

  「不送咯。」沈夜蝶揮揮手。

  亞瑟王化作金光消散，臨行前他看了一眼林尋生，眼神中有些憐憫。

  沈夜蝶一步步向他們走來，眼眸帶著絲絲冷意：「『業皇』再不出手的話，就只能看到他妹妹的屍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