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轉折：業臨
林尋生擋在莊思凝前方，認真地對沈夜蝶說道：「總有其他的辦法的，能否放她一馬？」
沈夜蝶幽幽道：「我放過她，誰又來放過我呢？」
「如果你有什麼難處我或者未來的我能夠幫得上忙，我定當全力以赴，你應該知道我是『因果』，不如算我欠你一個承諾，你再尋其他方法找到『業皇』如何？」林尋生提出這個建議。
「你欠我的何止是一個承諾？」沈夜蝶招手，林尋生口袋裡的「命運之輪」牌飛到她的手中，她摘下蕾絲手套，細細摩挲。
「啊。」沈夜蝶紅唇勾勒出一絲笑意：「我想到一個好主意，要不把你殺掉吧，說不定這樣『業皇』也會來呢？」
「如果你因此不會對她動手的話，也行。」林尋生咬牙說道。
「好呀，那我就來取你的命了哦。」沈夜蝶笑盈盈地說道，手中紙牌飛出，劃破空氣，直取林尋生心臟。
就在紙牌要碰到林尋生的那一刻，空氣忽然沉重了起來。
「來了嗎。」沈夜蝶輕笑著。
「唉。」莊思凝閉上眼。
「就讓我確認一下，『業皇』的能力是不是我想的那樣吧，嘻嘻。」兔子面具舔了舔嘴唇。
貫天徹地的光柱驀然爆發，潔白無瑕，奪月之華，爭日之輝。
待光柱散去，純白的身影出現在林尋生身旁，用兩根指頭夾住了紙牌。
半哭半笑的面具下傳來模糊的聲音：「應邀而來。何必傷及他人。」
「不這樣的話，你怎麼會出現呢？」沈夜蝶召來蝴蝶凌空而行，一步步走向天空：「不如上天一敘，省得我們之間的談話被一些宵小之輩聽去。」
「善。」業皇點點頭，潔白的能量羽翼出現在他背後，他也騰空而起。
暗處，隱藏在一邊的兔子面具和Chaos默默解除了隱匿，她們彼此對視了一眼，兔子面具開口說道：「Chaos，把你的『混沌魔魘』收起來吧，看來那個人並不想讓我們聽到他們之間的對話。」
Chaos點點頭，覆蓋著二人的混沌氣息鑽進了她的影子裡。
「哼，『祭道人』的首領，等時機成熟了，那個計劃進入尾聲，我能正式出山的時候，就輪到你了。」兔子面具不屑地撇嘴。
「老大，那我們還在這裡繼續等著他們嗎？」Chaos問道。
「等啊，為什麼不等？」兔子面具掏出一根棒棒糖放進嘴裡，她伸了伸懶腰，顯示出姣好的身材：「他們大概率還是會交手的，畢竟都位於『殉道者』的頂點，自然想試試對方的實力。」
「哦，那現在可以先睡一覺嗎？」Chaos期待地問道。
「行行行，你睡吧，我也打個盹。」兔子面具托腮看向天空，百無聊賴地把玩著手中的棒棒糖。
「思凝？思凝呢？」林尋生四處尋找著，但眾人皆說在業皇出現後，莊思凝就神秘消失了。
「公子不必擔心，思凝被業皇帶走了，她很安全。」素雪霽緩緩從宅邸中走出，向林尋生微微欠身。
「雪霽姐？你怎麼也在這裡？你不是說不能出手相助嗎？」林尋生訝異地問道。
素雪霽從她雪白的練功服的口袋中抽出一張字條，遞給林尋生，隨後便看向眾人：「諸位，如今已不需各位鼎力相助，請諸位在宅邸中稍事等候，共觀這場曠古爍今的大戰。」
林尋生看向字條，上面的字跡他很熟悉，是莊思凝的秀雅字體：「不用擔心我，我現在很安全，等這件事結束後再來找我吧，我有事情想跟你坦白。」
他抬頭看向眾人，點了點頭，說道：「我們暫且休憩一下吧，思凝應該很安全。」
素雪霽拉開大門迎眾人入內，眾人坐在沙發上，都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
「出了『生死六寂月』就好累……感覺一點都不想動了。」喬吐槽道。
「是啊，被囚禁的時候我的意識一直存在著，感覺非常難受啊。」尤塔也感嘆道。
「所以，雪霽姐，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呢？」林尋生好奇道。
素雪霽微微搖頭：「思凝和夜蝶拜託我的事，是一模一樣的，但我不能告訴公子，公子只需知道，她們的目的最終是相同的。」
「那為什麼沈夜蝶一定要引出業皇呢？」林尋生再次問道。
「我們『祭道人』的共同目的是推動歷史進程，讓世界往既定的方向發展，從而……獲取我們想要的現實。」
「我不知道夜蝶為什麼如此迫切地要引出業皇，她成為『祭道人』的原因，一直是個謎，她似乎在策劃著名什麼宏偉的計劃。」
「她曾經跟我說過……一定要讓『因果』完成殉道。」
「為此，她會不惜代價……」
林尋生沉默，他有些不知所措，就像無數金銀財寶被塞給了一個窮小子，也許做的還是皇帝用金鋤頭的夢。
「那，她為什麼要與我對立？」
素雪霽輕輕嘆了口氣：「她認為，業皇會在你的殉道之旅上起著極其關鍵的作用，是好是壞卻不得而知，所以她要親自去感知，業皇的實力與信念。」
「怎麼不說話？」沈夜蝶被蝴蝶托起懸浮在半空中，手托住下巴。
「身為來客，自然不好喧賓奪主。」業皇淡淡答道，半哭半笑的面具下神情不明。
「唉，何必遮遮掩掩的？不如你我打開天窗說亮話，摘下你的面具吧。」沈夜蝶盯著他的面具，不知道在想什麼。
「你僭越了。」業皇搖了搖頭：「我不是來聽你說這些的。」
「好吧，好吧，話不投機半句多。」沈夜蝶也有些不耐煩了：「在出手前我再重申一遍我的訴求：親口告訴林尋生一年前那件事情的真相。」
「……現在還不是時候。」業皇沉聲道。
「我就直說好了，你告訴他，他就能升至道花，因為這是他迄今為止想要不斷變強的心結，也是這一切開始的『因』。」沈夜蝶手放在眼罩上，隨時就要揭開。
業皇手中的熾白光球也開始凝聚：「那就手底見真章吧，我們都有各自的理由，想要把『正義』強加到別人頭上，自然得有相應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