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生死六寂月
我曾夢見紅月侵蝕藍海，黑色翻湧純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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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個絕望的世界，人們一遍又一遍地重蹈覆轍，卻毫不知情。
不知過了多久，我從夢中醒來，蝴蝶停在我的指尖。
它向我訴說著，過去、現在、未來。
寂海幻墟生夜蝶，幽冥化仙羅剎滅。
陷入瘋魔的血蝶紛紛閃動著翅膀飛向眾人，蝶翼划過空氣時有一種刀片切割的聲音。
很明顯，但凡被碰到一點都會被劃開傷口。
「太多了，沒有辦法一下子消滅那麼多蝴蝶！」林尋生將莊思凝護在眾人中間，他拿出劍匣中的「訣別劍」立在身前。
「蝴蝶襲人為錯誤之舉——光明審判！」喬也喚出了他的金色長劍，但面對鋪天蓋地的蝴蝶自殺式襲擊，他還是有些發怵。
「長歌姐，阿傑，想想辦法，你們的『道』能否遏制住蝴蝶的攻勢！」林尋生按照素雪霽所教的方法揮舞著訣別劍，但奇怪的是，雖然碰到劍刃的蝴蝶身體被斬開，它們卻像沒事般拼接在一起就頃刻癒合了。
眾人身體已經出現了多處傷痕，傷口流出血來，蝴蝶聞到血腥味更加狂暴，朝著傷口襲來。
陳昕傑向前站一步，右手灰白色光芒閃動，化作流光籠罩住了眾人。
「戒律一——否定物質——此處禁止飛行物通行。」
蝴蝶們依舊前赴後繼地飛來，護罩似乎沒有對它們造成任何影響。
「為什麼……難道它們不屬於物質嗎？」陳昕傑不覺間又被蝴蝶劃出兩道傷痕，他咬牙避開，維持著護罩的運轉。
「我來助你！」曲長歌手指點向護罩，灰白色的護罩漾起青色的微光，深淺交替，似乎發生了什麼變化。
在曲長歌使用能力後，想要衝進護罩內的蝴蝶終於是受到了護罩的阻礙，像是飛蛾撲火般瘋狂地撞擊在護罩上，激發出像是暴雨落下的聲響。
「的確，這些蝴蝶不是物質，反而像是某種能量生命。」尤塔伸手捏碎了一隻殘留在護罩內的蝴蝶，他沉聲道：「我的道花境能力——桎梏囹圄的解除可以做到解除一個能力，恰好能隕滅這些蝴蝶，說明它們其實是能力的產物。」
「知道了也沒用哦。」沈夜蝶的身影出現在蝴蝶簇擁間，慵懶而愜意：「你們有本事就從那個搖搖欲墜的烏龜殼裡面出來呀。」眨眼間，她又消失不見。
不對勁。林尋生思考道。這些蝴蝶按現在的情況來說是能力產生的能量生命，但沈夜蝶本人卻可以隨時化作那些飛散的蝴蝶，又可以隨時出現，難道她本人全都是由能量構成不成？
聯繫之前的幾次接觸，以及剛剛桌子上放著的有飲用痕跡的兩杯紅酒，她應該還是肉體凡胎，沒有整個都是能量體那麼誇張，那麼……
她出現的時機過於巧合了，恰好是在學長對蝴蝶使用了桎梏囹圄的解除時現身，那麼是否可以推測，蝴蝶的消滅，或者是能力解除對她會造成一定的影響，導致她不得不現身。
雖然不知道她的能力具體作用機制是什麼，但是想要僅僅用一種能力來應對我們五個殉道者也太異想天開了吧。林尋生心思電轉，定好了計策。
於是他悄聲對尤塔說道：「學長，對我使用你的第一能力，讓我稍微免除一些蝴蝶對我的影響，然後等我用了『以因求果』位移到剛剛沈夜蝶出現的位置時，你用第二能力像剛剛那樣消滅一隻蝴蝶。」
尤塔領會地點了點頭，但他猶豫了片刻還是說道：「尋生，我想起來了，沈夜蝶這個名字……她是我未婚妻的姐姐，如果有可能的話，請你手下留情。」
林尋生笑了笑：「人家一個『道果』怎麼需要我們這種小角色手下留情，不過學長放心，我應該也與她有些淵源，不會下死手的。」
尤塔頷首，於是林尋生轉頭向維持著戒律的陳昕傑和曲長歌說道：「阿傑、長歌姐，等下尤塔學長對我使用他的第一能力後麻煩你們開出一個出口讓我出去，然後放一隻蝴蝶進來。」
兩人點了點頭，林尋生最後向喬囑咐道：「老喬，幫我保護好莊思凝，我去去就回。」
喬比了個大拇指：「汝妻子吾養之！」
林尋生抽動嘴角：「經典錯誤：這裡妻子的意思是妻子和孩子，不過至少你完整地用對了一句話，也算是進步吧……」
林尋生就要走向尤塔準備殊死一搏，身後的莊思凝卻拉住了他：「你要幹什麼？又要像之前那樣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險嗎？」她臉色雪白，似乎想起了什麼不好的事，神色焦急。
「沒事的，最多受點傷而已。」林尋生想要輕輕把她的手拿開，卻發現她握得很用力。
「你……至少帶上這個。」莊思凝摘下右手手腕上戴著的翡翠手環，手環閃爍著微微白光。
「好。」林尋生接過手環，把它也戴到右手手腕上：「放心吧。」
尤塔手從墨綠色長袍中伸出，點向林尋生：「自由意志的賦予——避災。」
護罩露出一條供人通過的縫隙，林尋生運起以因求果衝出護罩，閃身至蝶群中心，就算有著避災的庇護，但「自由」本身並非擅長防護的「道」，故而林尋生身上還是被劃出了多道血痕。
尤塔見林尋生到達指定位置，便立刻對一隻被放進來的蝴蝶使用了「桎梏囹圄的解除」，隨著蝴蝶的消散，沈夜蝶果然出現在了蝶群中央。
「唉，果然這點小把戲瞞不過你，要殺要剮動手吧。」沈夜蝶一副任君處置的態度，反而讓林尋生感到她其實是有恃無恐。
「本來想放點水跟你們玩玩的，只是想引出『業皇』，但是看起來這種程度他還不打算出手啊。」沈夜蝶輕啟紅唇：「要不，咱們玩點更刺激的？」
怎麼回事，我的身體，動不了了，不對，好像除了沈夜蝶，旁邊的蝴蝶也陷入了停滯，難道，難道她是「時間」的殉道者？！
「既然如此，就到更大的遊戲場地玩一場更加有趣的遊戲吧。」
「道域展開——」
「眾生執妄之無明——」
「生死六寂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