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起舞：宿命魍魎VS神夙魑魅

  「你們好呀！我叫葉羨桐，葉子的葉，羨慕的羨，梧桐的桐。從今天起我們就是同學啦，多多指教！」

  「你……你好！我是鳩芸生，旁邊這個不愛說話的叫唐玉生。多多指教。」

  「把她召喚出來吧。」唐玉生說道。

  鳩芸生沉默半晌，伸出右手，那是太極的「陰」玉。

  唐玉生也伸出右手，攥著太極的「陽」玉。

  「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你們好像一對親兄弟呢。這次旅遊我去寺里求了一塊太極陰陽魚的玉佩，就送給你們啦。希望你們未來也能一直像兄弟那樣互相扶持，當然，也不要忘了我哦！」

  「天理昭昭，命途杳杳……」

  「天道浩浩，命運遙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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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欺我以運，我報之以憎，生夙願……」

  「命瞞我以運，我答之以恨，悔宿命……」

  「神夙魑魅/宿命魍魎，顯形！」

  「對……不……起……不要自責……這就是我的……命。」

  「若有來生……我……還想……」

  再也沒有聲音了，再也不會有聲音了。

  兩道一模一樣的人形被凝聚而成，她們對現在的情況一無所知，有些茫然地看著對方和自己長得完全一致的臉，唯一的區別在於宿命魍魎穿的是淡紫色衣服，而神夙魑魅穿的是淺灰色衣物。

  「小桐。」唐玉生開口叫道，但宿命魍魎與神夙魑魅一同回頭看向了他。

  「……」唐玉生嘆了一口氣：「宿命魍魎，來我身邊。」

  宿命魍魎聽話地站到唐玉生的背後，而神夙魑魅自然也回到了鳩芸生的背後。

  鳩芸生開口道：「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我們二人以不同的意志想要復活羨桐，但我們同行於『命運』大道上，勢必要相互廝殺，直到最後留下來的那個，才能成為真正的『葉羨桐』。」

  「對。」唐玉生點點頭：「這就是『命運』想要看到的戲碼啊，從我獲得『命運法典』，你獲得『命運織機』後，停轉的命運之輪就不停滾滾向前了。」

  「哼，命運也好，宿命也罷，只要能拯救她，我都無所謂！」鳩芸生再度踏上前，洶湧的血氣從他體內湧出：「已然走到今日，現在的景象不過是更加堅定我的決心罷了。」

  「說不定……她的死亡也是『命運』的安排呢……」唐玉生低語道，只可惜鳩芸生並未聽到。

  鳩芸生召出他的「命運紅線」，紅線在空中纏繞編織，匯聚成一把長槍，雖然是用線織就，但划過長空的聲音昭示著它的鋒利。

  長槍被神夙魑魅拿在手上，隱隱有融為一體的感覺。

  「看來我們都是選擇在單挑時把『道域』給拆掉的類型呢，畢竟『紅線命界』只有在人多的時候才好用。」唐玉生將紅線系在宿命魍魎的手腕上，而後便將紅線隱去。

  「去吧，宿命魍魎/神夙魑魅！」

  宿命魍魎與神夙魑魅以飛快的速度發生了碰撞，「鐺」的一聲在麥田裡不斷迴響，二者的身軀卻不見有損傷。

  神夙魑魅用力使長槍自上而下猛地劈下，宿命魍魎雙手交叉用手腕擋住，二者交手產生的勁風使得一眾麥子被壓彎了身，而唐玉生和鳩芸生還是面色不變。

  「神夙魑魅，朗基努斯之槍！」

  「宿命魍魎，埃癸斯之盾！」

  神夙魑魅手中的槍開始極速變大，變得潔白而聖潔，像是要刺破天空；宿命魍魎手中紅線編織成表面由金黃色鱗片打造的大盾，她舉在身前，迎接隨時可能到來的衝擊。

  「鐺！」的一聲再次響起，如同洪鐘巨呂般的激盪掀起了滔天波瀾，聖槍與神盾的碰撞，即使是餘波也足矣擊碎那些身體素質一般的普通人。

  鳩芸生吐出一口血，抬頭看向唐玉生，只見他似乎受傷更加嚴重，已經跪倒在地，用右手強撐住地面。

  「哈啊，哈啊。」唐玉生每喘一次氣，都會帶出部分血塊，他白色的研究袍已經沾滿了血污。

  「呵呵，你還是和從前一樣，不願意去鍛鍊自己的身體，認為頭腦就能夠解決這個世界上的大多數問題呢。」鳩芸生冷酷笑道。

  「哈，哈……你倒是也是一樣，老是忽略細微的地方。」唐玉生勉強站起身來，搖搖晃晃地指向天空。

  「嗯？」鳩芸生皺著眉頭帶著稍許疑惑的神情看向天空，只見作為進攻方的神夙魑魅受的傷竟比宿命魍魎更重，已然傷可見骨。

  「羨桐！為什麼……」鳩芸生趕忙呼喚神夙魑魅回來，將其護在身後。

  神夙魑魅露出委屈的神色，似乎在埋怨自己沒有做好。

  「小桐……咳咳……回來吧。」唐玉生開口叫道，宿命魍魎站在前方，將他護在身後，她手腕上的紅繩若隱若現。

  「原來……是『紅繩』的『同命』效果……」鳩芸生後知後覺地領悟到了這點：「是我小看了你的決心，竟能分攤宿命魍魎的傷勢。」

  「罷了，今日已然落得兩敗俱傷的境地，我拖延你的目的也達到了，你的學生們應該已經落入陷阱，下次見面，便是你死我活。」鳩芸生甩了甩黑袍，護住神夙魑魅慢慢後退。

  「哈，小桐……追上去，咳啊！」唐玉生再次吐出一大口鮮血，宿命魍魎急忙架住他，不讓他倒下。

  「算了，那就只能到此為止吧……」宿命魍魎扶著唐玉生也慢慢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下一次面對面，註定是不死不休了嗎……」唐玉生身體失血嚴重，頭腦卻異常清醒：「另一邊，『祭道人』的首領絕對是『合道』之下第一人，之前和她短暫交過手，能力極為古怪，完全無法對她造成影響。」

  「只是不知道『祭道人』這個組織的目的到底是什麼，每次他們出現都是在某些極其重大的時分，為什麼他們這次會選擇幫助『Divinity』呢？」

  「應該也是為了『業皇』而來……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宿命啊，你又會將我們帶向何方？」

  「夙願啊，又有多少人能夠得償？」

  「我們不是叫『神夙』嗎老大？」

  「蠢貨啊Chaos，『神夙』的意思就是『神明的夙願』啊。」

  「嗯……好吧老大，你說是就是吧，他們已經開始交手了呢。」

  「我警告你啊Chaos，你最好離那個女人遠一點，她的『道』非常可怕。」

  「嗯，我知道，『魔魘』也跟我說了，我完全沒有勝算。」

  「知道就好，嘿，我倒是期待，『業皇』該怎麼解決她。」

  「你還是認為『業皇』更強嗎老大？」

  「嗯……怎麼說呢？這個女人像是無盡深淵，你琢磨不出深淺；但『業皇』像無邊無際的大海，你知道絕不可抵擋他的偉力。」

  「所以現在不過是驅虎吞狼罷了，看看是大海能將深淵填滿，還是深淵能夠吞噬海洋。」